乔落严无奈,我怎么知道!法语代词有那么多宾语有那么多种你怎么不问为什么啊!
当然,这样的吐槽乔落严也不敢说,只能信口开河故弄玄虚的随意敷衍道。
好在老外们也没追究深了,也就信了乔落严的鬼话。
在老外们的不停打断下,第一天乔落严只改了五分之一。
但在老外们看来已经实在是太不得了,当他晚上就拉着乔落严,用中国话来说是接风,还怕乔落严吃不惯法国菜,专门挑了家中国川菜馆。
乔落严欲哭无泪,老子翻山越岭过来不是为了再吃家乡菜的啊!我已经吃腻了啊!!
这样磨磨蹭蹭的过了四天后,乔落严终于成功完成了任务,十分的庆幸自己没有被这群老外给气死。
晚上乔落严回了酒店,想着任务都完成了,后天下午的飞机,明天是出去走走还是呆在酒店顺顺气。
白天的时候,雷蒙还给乔落严热情的推荐巴黎各地的特色景点,自告奋勇的愿意做导游陪他到处走走。
乔落严连连拒绝,说自己只想在酒店里歇歇。
第二天天一亮,乔落严便起床,凭借着不太清晰的记忆和蹩脚的法语一边问路一边寻找着。
沙西尼陆小镇。
自己曾经幻想过,和陆萧一起在那里养老的地方。
其实很排斥去那个地方,但是却有股无形的力量在牵使自己往那个地方靠近。
沙西尼陆并不是很有名的小镇,问了好多人也没有几个能具体回答出它的准确位置。
直到傍晚,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夕阳已经染红了天空。
算了,看来果然无缘再去了吧。
乔落严站在一个陌生的十字路口,等待着绿灯。
“等等,诺言。”突然一个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声音仿佛穿越时空从身后传来。
在异国听到熟悉的母语,叫着自己的名字……
是幻听吧。
乔落严浑身打了个颤,他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敢回头看发声源,害怕结果让人失望。
最后,果然还是忍不住回头,身后是空旷的马路,连一个行人也没有。
乔落严苦笑。
突然一只大大的金毛犬停在乔落严的脚边,对着他的裤脚嗅了嗅然后格外友好的蹭着他的腿,似乎在求抚摸。
金毛是一种温顺的犬类,但这么友好的金毛乔落严还是第一次见。
乔落严蹲下身摸了摸金毛,然后又听到那个声音喊:“诺言别乱跑,快过来!”
金毛听到声音后,动了动大耳朵朝声源跑去,乔落严下意识地跟在金毛身后跑。
连乔落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金毛跑,这似乎只是身体的本能行动,大脑都还来不及思考。
当乔落严跟着金毛跑过一个拐角后,那声音的主人也终于现身。
看到声音的主人时,乔落严瞬间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眼前这一幕简直不真实。
金毛回到主人身边后蹭了蹭主人的裤腿,陆萧摸索着放下拐杖把项圈套在了金毛的脖子上,然后拍拍他的头有些宠溺地责备:“下次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乱跑了。”
乔落严忍住自己内心铺天盖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走过去也蹲了下来。
感觉到有脚步声,陆萧下意识的抬起头,一双空洞的眼睛眯了眯……
“陆萧……”乔落严艰难地发音,声音嘶哑的简直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
陆萧的瞳孔明显的收缩,然后发了疯似的起身抬脚就往反方向跑,由于眼睛看不到,就这样直直地撞到了身后的电线杆上,痛苦的捂着额头蹲下来。
乔落严有些好笑又心疼的走过去,温热的大手贴在陆萧被撞到的额头上。
撞的这么结实,等下额头肯定会出包的。
陆萧捂着额头的手腕从袖子里露出来,白皙的手腕上是一串有些老旧的金丝楠木手串,与乔落严左手腕上带着的一模一样。
原来一直都还在。
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压着波涛汹涌的情绪想要平静的开口,但发出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嘿,眼睛看不见很容易迷路吧?我带你回乔落严的身边好吗?”
语气仿佛是昨天晚上我们还在宿舍楼下互道晚安,计划着明天早上去三食堂吃腻最爱的皮蛋瘦肉粥。这四年的分别似乎只是一场梦,醒来,你还在我身边。
陆萧像是下定很大决心一般,咬着牙,伸出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乔落严,将自己埋进那炙热的胸膛,听着从里面传来熟悉的心跳声,耳边熟悉的呼吸声都震耳欲聋。
“学长,我好想你。”
乔落严回抱住陆萧,吻着他的额头,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幸福。
曾经的离开的原因不再重要,只要这一刻我拥抱着你的温度是真实的。
无论前方还有什么艰难险阻,这一世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了,老泪横穿啊!!QAQ谢谢一直在默默地看下去的朋友们,虽然都写完了评论量和收藏量看上去依旧格外的心酸!!
反正我会继续努力的OTZ
至于陆萧离开的原因嘛,番外会讲清楚,我猜你们肯定猜到了。
因为第一次写这种长篇文,所以人物很多地方处理的不好,所以希望大家多多包涵,以后我会多多注意的!。。
啊啊啊啊啊不管了,完结了实在是太海森海森!!!
本来番外打算明天发的 结果最近两周太忙了 一个字都没写QVQ于是 我尽量两天后发出来!!
☆、番外
1。回家
陆萧醒来时,还没来及睁开眼睛,就听到门外医生与陆笛的小声对话。
对话声明明很小,陆萧却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俩人的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自己的听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灵敏了?
“手术很成功,因为瘤子离视觉神经太近了,手术过程中伤害到视觉神经,所以……”
“会失明吗?”陆笛明明用极其平静的语气问,紧捏着的拳头却微微的颤抖,不由的让医生打了个寒颤。
“也……也不会完全,出院后好好调养应该能恢复一定的视力。”
一定是视力?那会是多少?
陆笛把医生打发走后,轻声走进了病房。
陆萧不停的做着心理建设,许久许久后才鼓起勇气睁开眼睛。
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黑暗中有一点点晃人的光,就像是闭着眼对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一样。
可现在的自己,是睁着眼的啊。
“哥。”陆萧艰难的开口,声音很沙哑。
“我在。”陆笛赶紧上前握住陆萧的手。
“我们回家吧。”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陆萧用极其平静的声音说出自己的决定。
“不找乔落严了?”
“不找乔落严了。”
后来,陆笛问过陆萧很多次,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
陆萧都是苦笑着摇头。
自己已经瞎了,又有什么资格再去拖累别人。
先不说,到时候乔落严能不能接受他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瞎子,自己心里面肯定是不好受的。
他不想让自己最爱的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
即使这样不负责任的不辞而别会让乔落严难过,但时间这味良药总会让他忘记吧。
陆萧在医院调养了一个多月,就逼着陆笛订下去法国的机票。
“我想,以后都留在法国吧。”
“好。”
“就在沙西尼陆小镇过完余生。”
“好。”
面对陆萧的提议,陆笛只能全盘答应。
不管怎么说,陆笛心里都是愧疚的。不管这半成功的手术是不是自己造成的,陆笛都愧疚。若自己当初不答应陆萧去什么正德大学读书,直接让他留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好好调养,会不会就会好?
面对陆笛的自责,陆萧都会握住他的手:“哥,这不怪你。我也谢谢你让我去正德大学,让我认识乔落严,这将是我一辈子最幸福的记忆。”
2。诺言
似乎沙西尼陆的每一天都阳光灿烂。虽然看不到阳光,但那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空气里太阳的味道无不叫嚣着今天的天气很不错。
在得知自己失明的消息后,陆萧就慢慢学着盲文,现在也基本可以弄懂书上的内容。
有书陪伴的日子,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聊。
陆萧坐在庭院里看书,已经回到法国一个多月了,每天生活在无尽的黑暗里,除了听听鸟儿叫,似乎只能看看书打发时间了。
突然院子的大门被人打开,陆萧听了听声音,今天负责做饭的保姆阿姨来的挺早啊。
陆萧没有理会进来的人,继续躺在躺椅上。
感觉到身上的阳光被遮住,自己被置身于一片阴影下,然后一个重物趴在了自己的腿上。
“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陆笛的声音在头上方响起。
陆萧顺势摸了摸趴在腿上的生物,长而柔软的毛,还摇着小脑袋在自己手掌上乱蹭着。
这种手感和乔落严的脑袋很像啊。
想到这里,陆萧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它是只导盲犬,半岁大的金毛。”陆笛介绍,“给它取个名字吧,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就它陪你吧。”
陆萧想了想,叫:“诺言。”
诺言,落严,乔落严。
让我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以为你还在身边。
3。等待
陆笛问过,眼睛看不见了会不会很难受?
陆萧沉默许久后回答: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人类与这个世界沟通的纽带啊,看不见了当然难受。不过,时间长了会习惯的吧。只是,有时候,当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置身于黑暗中,与外界失了联系,不是害怕,是寂寞,那种听不到声音的寂寞。让人有些窒息。
陆萧有一个MP3,里面只有一首歌。
那是曾经,第一次帮聚,陆萧第一次跟乔落严去KTV时,陆萧第一次听乔落严唱歌时,悄悄用手机录下的歌。
陆萧喜欢在午后躺在院子里,一边沐浴着阳光一边静静听着那首歌。
因为在KTV里录的,声音有些嘈杂,但乔落严的声音还是很清晰,近在耳边。
即使你离开,我热情未改
这漫长夜里,谁人是你所爱
花不是盛开,爱沉入大海
假使你怀念我,为何独处感慨
……
……
但我不懂说将来
但我静待你归来
在这心灰的冷冬
共你热烈再相逢
……
……
陆萧一直不明白,当时那么好的气氛,乔落严为什么要唱这么伤感的歌。
仿佛有预见一般。
即使你离开,我热情未改。
即使自己离开了,乔落严还依旧想念着自己?
陆萧放下耳机,摇摇脑袋。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自己这么残忍的离开,却还贪婪的希望乔落严想着自己。
明明知道自己不会再回去,却又喜欢乔落严在等自己回去。
真的,陆萧虽然觉得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但却阻止不了这样的思绪,爱一个人,本来就是自私的吧。
4。希望
很久很久以后,陆萧觉得自己差不多依旧熟悉了这种无边的黑暗,已经习惯了有时候寂寞的仿佛要窒息一样的痛苦……
陆笛回来时,身后跟了一个人。
陆萧觉得,失明之后,唯一的收获是自己的听觉和嗅觉好了不少。
就好像现在,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判断出是两个人。
“陆萧,我给你介绍个人认识。”陆笛走过来坐在陆萧的身边,“他叫杰西,是个医生。”
“医生?”陆萧有些疑惑。
杰西坐在了陆萧的另一边,手掌在陆萧眼前晃了晃,然后用一口纯正的法语问:“能感受到什么吗?”
陆萧摇摇头。
杰西拿出笔记录了一下,又问:“手术做了多长时间了?”
陆笛帮忙回答:“三年多了吧。”
“嗯,我们可以试试通过一些按摩手法和中药调养,应该可以恢复些许视力,但是并不能恢复全部。”
“些许是多少?”陆笛摩擦着手掌,仿佛比陆萧本人还要紧张。
杰西想了想,“能恢复多少,我也不敢确定,只要陆萧本人配合,再加上自己努力,恢复的视力多半可以达到生活能自理的程度。”
这其实是个很笼统的说法,有些盲人依旧可以生活自理。
其实陆萧无所谓,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陆萧乖巧的听从着杰西的安排,偶尔按摩按摩脑部和眼部周围的神经穴位,每天要喝的中药自有人帮忙准备好。
其实,杰西来之后,他除了每天要喝两大碗苦的难以下咽的中药外,也没什么变化。
一天晚上,杰西带着陆萧进入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你感觉你现在身处什么环境?”
陆萧闭着眼感受着周围:“很黑很空旷的房间?”
杰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