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以利改正!”
林培民上下打量着他说:“咦,小黄可以呀?油嘴滑舌的,去把你们班长找来!”
韩良见黄亮看自己,那目光带着一种征求的意思,就转过头去“嘻嘻”一笑说:“指导员,一班不错啦,别发这么大的火,骄傲?落后的人有骄傲的资格吗?傲有什么不好,那是自信!是男子汉身上的爆发力,我就是要把全连的人都带得嗷嗷叫!像山林里的老虎一样,我们总不能把战士带得见了敌人像瘟*?”
林培民忙接着他的话说:“连长,这是两码事,我是政治工作人员,我负有*队的职责!”
韩良又是一笑:“政治工作可不是不讲实际空对空哟,我们共产党员、革命干部对部队都有责任,可不能搞成少数人负责哟,另外作为副书记和一名普通党员,我给你提个意见,希望指导员正确看待胜利后的部队,要看到战士们向上和积极的一面,要不你可就成天展不开眉头。”
李冰见两个主要领导你一句我一句的互不相让就说:“连长、指导员,我认为咱们能在一起战斗、工作是缘份呀。”
他们正说着一排长班道九跑过来,他本来是到一班,猛一抬头见三个主要领导在一班帐篷门口立即说:“哟?你们都在这?”
说完看见三个人脸上都是阴云就又接着问:“连长,出啥事了?”
韩良也马上说:“没事,你们排工作做得不错,这和你工作主动有很大关系,晚上认真坐下来开个会总结一下,好的班、好的同志一定要表扬,天本来就冷,我们不能再冷大家的心,知道吗?”
班道九听了连长的这番话,又偷偷窥视着指导员铁青的脸,知道他们可能又为一班的事情发生了分歧,而且知道连长一定在维护自己的同志,想到那天指导员对一班和自己的态度,立即一个立正道:“连长放心,我带的人哪好哪坏我清楚!”说完他的嘴角又嗫嚅一下,韩良见了说:“还有什么?”
班道九看看林培民,怕有些事情让他一掺和会弄得更糟就说:“我们自己的事,就不劳连领导费心了!”其实他来的目的是要汇报三班有几个人闹情绪、非要转业回家的事。三班长佟云正做他们的工作,其中有两个人还在嚎啕大哭,弄得佟云慌了手脚就找排长,班道九过去问那两个人,而他们除了嚷嚷着要回家就一声不吭。班道九骂了他们几句也没办法,就来找连长了。韩良心里明白他肯定有事,一时又不好说便对林培民说:“指导员,你去别的排看看住的情况,我去他们排看看。”
看林培民走远了李冰气得直翻白眼,他看看连长说:“这是咋了连长?这不打仗了人也变了?”
韩良边走边说:“谁变了?”
“指导员啊!”李冰说:“就好像他一个人是革命者,别人都有问题?以后咱这工作可怎么干!”李冰的目光中充满惆怅。
班道九则干脆对韩良说:“连长,干脆去团里反映反映,把他调走算了!”
韩良嘻嘻地一笑:“调走?把他调到别的连?我才不信我们支部改变不了一个人!”
李冰看看连长不解地问:“我看出来了,你并不喜欢他,干吗还要留他?”
韩良嗔视他一眼说:“噍,不好的调给别人,困难推给别人,那不是我韩良的脾气,我相信只要有真心,我们能打败敌人还团结不好一个自己的同志?”
班道九和李冰佩服地回味着连长的话,这时三班长佟云急切地奔来,他知道可能还是为那两个闹情绪的战士,就问:“三班长,咋了?”
佟云见到连长双脚一跺,脚上的马靴“咣”的一响向连长敬了个礼说:“连长辛苦了!”
韩良边还礼边说:“小佟,怎么了?班里有情况?”
佟云看看排长,直视着连长说:“对,有几个战士闹着复员,说要回老家当农民。”
班道九忙解释道:“连长,是这么回事,三班长已给我汇报了,刚才指导员在我怕再找我们的麻烦就没说。”
韩良一扬手说:“走,到班里看看去!”
董海在大家说话时跑进帐篷,眼睛转着找连长,韩良见了问:“小董,啥事?”
董海大声说:“团里通知,下午叫你和指导员去团部开会!”
午饭后,韩良和林培民骑马向团部赶去。团部离骑兵连有一两里路,不到一袋烟的功夫他们和其他营、连的干部都来到了一间低矮、不大的干打垒房子里。
会议还没开始,各营、连干部在地上跺着脚,以缓解脚的寒冷,更多的人在卷着莫合烟。因为吸烟的人多,加之房子里没有通风的窗口,所以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烟雾。政治处主任李开来,一个三十岁出头很干练的年青干部,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拍打着烟雾说:“嗨、嗨,我说兄弟们少吸点行不,都成烟囱了。”
后面接着进来的团政委杜真笑着说:“李主任,叫他们抽吧,以后这样能凑到一齐的机会可不多了。”
大家一听政委这样说纷纷嚷开了:“政委,咋了?明天就要分开了?”
杜真拍拍手说:“我也不清楚,不过作为军人要时刻听从上级的召唤嘛!”
韩良从政委的话中揣摩到,紧张的开荒工作就要开始了。林培民在一旁捅捅他小声说:“看样子部队很快就要分开吧?”
韩良点点头,心里在琢磨着自己的连队将去哪里?李开来干咳两声,因为他见团长陈进东已推门进来了就说:“同志们,我们团跋涉了几百公里来到黄羊滩,今天开第一个干部会议,下面由政委讲讲以后的工作和注意事项!”
政委杜真,个子矮小瘦弱,从眼神到面目表情都是一个知识分子的模样。他翻开自己手中的小本子,炯炯的眼神扫视了一下会场说:“同志们,进入新疆快两年了,我们前段时间主要做了建立和稳定新疆新政权的工作,参加了对叛军和土匪的剿灭战斗,新疆除了个别地方都已和平解放了。军队是政治的产物,军人因战场而存在,今天我们已走出了战场、走出了战争,那么我们军人还有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呢?有!毛主席、党中央号召我们现在一手拿枪、一手拿镐开展生产!军区司令员说:“只有生产,新疆才能稳定,所以说我们这支军队不但要存在,还要大力发展!”
杜真政委最后就部队的组织纪律又做了些要求,接下来陈进东针对部队经过战斗后严重缺员少编的问题讲了话,他说要把一部分起义战士编入各部队,另外,军区在湖南召了一批学生兵,近期也要入疆,各部队要做好接受新战士的工作。他讲的第二点就是在未开拔到新场址前,要继续抓好军事训练,以备南北疆形势的突变。
陈团长插话说:“提醒大家一下,今后我们干部要特别注意工作方法、搞好团结,特别是营、连干部,行政和政工干部要配合好,对战士要爱护,不能乱骂胡训,大家抛开高堂老母、兄弟妻儿来到这大西北不容易,不要动不动就放炮。要像兄长和亲人一样时时暖大家的心,不能说你官大、有权就可以胡来,我是管你们的,让我发现谁乱来整人我可不客气!”
会后团长的警卫员李二虎在门口拉住韩良说:“韩连长、林指导员,团长、政委叫你们去他们的办公室。”
所谓办公室,也是一间低矮的干打垒小屋,陈团长就住在这里并兼办公室。到了办公室,团长就连队干部的配合、协调给他俩又作了进一步的交待后示意政委。杜政委直接批评了林培民,要求他在今后工作中当好带头人,协调好支部成员,而不要在班子中多心、多疑。
林培民边听边看韩良,杜真点了支烟说:“你别多心,你的问题可不是小韩反映的,他还替你说话哩。”
团长抽口烟狠狠瞪了林培民一眼说:“政委说的可都是真的,你要好好配合小韩,他可是我们团最好的连长,你知道当初我是怎么把他从司令员那里要来的吗?跟你说吧,骑兵连今后的工作也要和打仗时一样,要给我干出最好的成绩,搞不好我拿你们两个是问!”
杜真喝了口热水又说:“小韩、小林呀,我们已告别硝烟的战场,今后的工作不比打仗轻松,任务会更重、问题会更多、环境会更艰苦,部队带起来也会更难!你们可要团结好呀,做好战士的思想工作。现在不打仗了,都老大不小,超过了娶妻生子的年龄,咱们这青一色的‘王老五’,哪个不想有家、娶老婆呀?”
“对!”团长说:“男人离不开女人,特别是我们的事业不能没有接班人!”
韩良捂嘴笑笑,林培民也乐出了声。
陈进东回头发现他俩偷着乐,板着脸拍拍他俩说:“政委你看见了吧,女人是我们今后最大的问题,没女人部队不稳呀。”
韩良趁机说:“团长,要不我们先放他们回家找老婆?”
杜真忙说:“那哪行,现在是以建设为主,生活的事抽空解决吧。”
林培民也附和着说:“是的,现在工作是大事,老婆以后慢慢找。”
陈进东狠狠拍了林培民一下说:“这可是你说的,等我们招来女兵可没你的份哟?”
韩良忙问:“团长,有这事?”
杜真摇摇头:“那是哪辈子的事了,别听团长馋你们,最近确实招来一批湖南新兵,多数是学生兵,补充部队。”
“那可要多给我们分点,”韩良急切地说:“搞建设吗,没有文化可不行,我们现在的战士好多不识字,以后家里来封信都没人给看。”
陈进东扬扬脖子说:“那可是,要是连女人的信都看不下来咋找媳妇呀。”
笑声中陈进东又给韩良说:“师领导要求我们元旦之前开进垦区,现在要先选场点,我和政委商量了,由我带队,以你们连为主去完成这项任务!”
韩良一听高兴地问:“太好了,去哪里?”
陈进东吐着烟说:“等师里勘察后再说!”
韩良身子一挺问:“那什么时候出发?”
陈进东反而不紧不慢地说:“离元旦还有二十多天,但选点工作要先进行,这次只抽你们一个班,你和李冰、一排长都参加!”
林培民不解地看看团长又望望政委。陈进东脸一绷说:“又来了小林,小心眼了不是,都走了谁管家呀?”
林培民这才笑着点点头说:“是、是,听从团领导的安排。”他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总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他知道团长不大喜欢自己,好在政委不去,这段时间他可以和政委多接触。
韩良紧紧皮带,陈进东知道这是爱将准备走了。他把韩良拉到一旁说:“小韩,你有二十七八了吧?”没等韩良回话他紧接着又郑重地说:“小韩,我想给你当次媒人行不?”
韩良冲着团长笑了:“团长,别拿我开心了,咱们团哪有几个女人,同志们说六团帐篷里的蚊子都是公的,再说你和政委都三十好几了,哪能轮到我们这些毛头小伙?”
“唉——,”陈进东眼一瞪斜视着他说:“我老家可有媳妇,孩子都应该*岁了,咱政委呀,家里也有洋同学等着哩。”
在团部吃了晚饭,韩良、林培民和通讯员董海三人骑马赶回连里时天已黑了。雪花飞舞的暮霭下,芦苇花上落满了大片的雪,它们顶着疾风的冲打,几千年、上万年就这样在大自然里顽强生长,从不弯腰折服。那一片片、一支支湘黄色的芦苇啊!牵手成排,组成了抵御大风大雨的勇敢战士。韩良看着这些已冻脆的植物生灵,心中很是敬佩。再往前走是一片胡杨林,绕过它们就可以看到连队帐篷里的灯光了。
他们放慢了行走的速度,刚要低头从几棵高大的胡杨树下走过,前面的董海拉了一把韩良:“连长,那里好像有人!”他向不远处的一棵胡杨树指指。
“真的吗?”后面的林培民立刻把手枪拔了出来,他那不大的黑眸子滴溜溜地直转。
韩良边看边制止林培民说:“指导员别紧张,小董你先过去看看。”
董海小心地溜下马,将身子隐到一棵大树后,然后伸头细细听着,从那林中发出了笑声。
原来是几个山东、河南籍的战士在林子中解手,完了后几个人就坐在树下聊起天,老乡见老乡说的都是家乡的事,想念起远在万里之遥的父母,但谈的更多得还是女人。一个河南口音的战士问另一个战士:“我说小毕,听说你家里的媳妇好看着呢,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接来让兄弟们也见见?”叫小毕的战士咳了一声笑道:“别光说我了,你小子不是在村里也有个相好的妮子吗?人不但漂亮还是个在城里上过学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