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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还跑得了吗?这时二连也从四连的突破口进入大院。早已封住了南门,正和厢房的敌人激战;五连在连长康明才带领下,越过大成殿,把龙希贞的三中队全堵在西厢房里,乒乒乓乓砍得正欢。只是大成殿东头的四连一排打得最吃力,这里是龙希贞的大队部和一中队,中队长贺尔模就像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打了半个小时,最后一间房还是关得死死的,最后还是排长带着几个战士爬上了房顶,揭开瓦片,塞了几个手榴弹,这才安静了。
这一仗打得痛快,伤亡小,战果大,俘虏有70多,其余大多做了刀下之鬼。只是匪酋龙希贞没有抓到,那天晚上龙希贞没有回簧学,侥幸漏网。但躲得了初一,还躲得了十五?两个月后,八师攻破了峄城,活捉了龙希贞,那已是1945年9月,西边的太阳落山了!
是时,我父亲在四连任副指导员,这一次战斗中挂彩,这是我在一本史料上看到的。指导员权启厚于1947年八月在山东曹县姚湾楼阻击蒋军整编十一师的战斗中光荣牺牲;朱茂先对“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向往,更甚于一官半职,解放初即解甲归田,当了个农民,已去世;五连连长康明才当时还兼指导员,曾任南京军区副参谋长,浙江省军区司令员,那都是上个世纪80年代的事了,现健在,居住杭州。
刀劈簧学后不久,父亲也“进”了一步,去七连任指导员。我前头说了“铁道游击队”出过两个“大官”,照此理论,运河支队也有,比如七连离任的指导员张仲先。
解放海南岛,四十军有个“渡海先锋营”,早有名声,电影《碧海丹心》讲得就是这个故事。该营教导员名叫张仲先,记得父亲曾对我说,他们连的书记也叫张仲先,以后在七连任指导员,抗战后去了东北,父亲口气颇为肯定,我不置可否,天下同名同姓毕竟太多了。
可能是在康明才任省军区司令员后,父亲才知道确有其人。当时张仲先在广州军区任政委。以后有了联系,张政委非常看重战友情谊,来过几封信,可惜父亲已患病,大限不远了。我记得张政委字写得很漂亮,信中谈到在朝鲜五次战役全都参加了。以后,张政委和康司令员还来我家看望母亲,只是那天家里没人,留下一张便条。对两位前辈我只能说非常抱谦了。
八年抗战,运河支队三起三落,抗战胜利前夕已发展到3000多人,这支“独立大队”这时才结束了“独立”状态。2000余人编入新组建的警备九旅十八团,按他们自己的话来说,从游击兵团升极为地方主力兵团。但这支部队的番号还在不断“与时俱进中”,接着是十师三十团,再接着是七师二十一团,但七师二十一团在外线出击后调入八师;三纵整编后,番号为六十五师一九三团,六十五师其实就是老八师,这样看来,这“独立大队”最终还是在二十二军的头号主力师中站稳了脚跟。
虽然正式编入八师是外线出击以后的事,但警九旅十八团和八师很“缘”,抗战胜利后,多次协同配合作战,前面说过了,打贾汪算一次。第二次是在打邹县的前几天,十八团和八师二十三团同心协力,一举端掉一个大据点——宿羊山。
宿羊山邳县陇海路上的一个大据点,司令刘斐然同样是“伪顽”两张皮,既是赦鹏举伪淮海省第七支队司令,又是国民党鲁南专员兼保安司令张里元的属下。刘斐然手下有曾有6个大队,兵马最多时有三千之众,此时张金芳大队已被我歼灭,剩下的5个大队也屡屡被我打击,此时已徒有其名了,仅残余1000余人,但装备有迫击炮两门,重机枪两挺,轻机枪40余挺,差不多有相当一个团装备的火力。
宿羊山易守难攻,又有铁道之利,刘匪气焰嚣张,以为无人能奈何他。八师二十三团和师特务营主攻宿羊山,由三营担任突击。而警备九旅十八团配合作战,担负拿下据点北面正北和东北方向的一大一小两个山头。
战斗是1945年10月3日晚10许打响的。主力就是主力,出手就是不凡,二十三团三营5分钟就突破围寨,接着二营和特务营相继投入纵深,激战两小时,全歼围内守敌。十八团外围战斗因偷袭不成,转为强攻,攻占两个阵地后,因攻击区域狭小,加上围内敌军已经解决,于是将剩下的两个中队团团围住,待天明再攻。天放亮后,被围残敌见“山寨”破了,自知撑不下去,被我喊话后,都乖乖缴枪。至此宿羊山战斗胜利完成任务。这样看来,十八团最后没有“大打出手”,但也不能说此战是“兵不血刃”。我父亲他们营长刘友三就是在这一仗中阵亡的,刘友三是山东费县人,当过鲁南军区特务营副营长,这次在攻取宿羊山瑞香寺时中弹牺牲。而二十三团突击营教导员杨柏也在这一仗中牺牲。
遗憾的是,匪首刘斐然还是溜走了。以后,刘匪居然还躲过了“肃反”,但也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1955年刘在四川被擒,押解途中,自知罪孽深重,自溺于三峡江中。
虽然这一仗还谈不上大的战斗,但在我看来,这一仗还是有其特殊意义的。在此以前,鲁南的一切战事,无非是与拒降的日军或伪军;但在以后的日子里,虽然作战对像也许没有变化,许多人还以为是在大反攻。其实,内战的导火线却是在滋滋地点燃了。
1945年10月初,山东时局大有风云变幻之势,不仅有大军压境,而我八年抗战最大的一座“山寨”也要“换主”啦!。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九章 陈毅挂帅
柳营春试马,虎帐夜谈兵。
这是我早年在小人书里看到一句话,我以为这也是表现火热的军营生活的。对联意象丰满生动,将军、士卒、战马、兵书、演兵场,中军帐,中军帐也就是司令部,你没听说吗?南阳诸葛亮,稳坐中军帐……
对军队来说,“中军帐”是最重要的,现代战争中的“斩首”行动,就是针对“中军帐”。1945年10月,山东有些“兵荒马乱”的,这倒还不是说国民党军队对解放区的大举进犯,这不到时候。而是说,在山东解放区,有两顶“中军帐”在转。一顶中军帐要带10万人马(7万军队2万干部)闯关东;一顶中军帐要带10万弟兄“上梁山”。我想搬家你总搬过的,你可以体会。
重庆谈判有了结果。双方谈得十分艰苦,台上斗智,台下斗勇,又讨价,又还价,又妥协、又斗争,但结果还是皆大欢喜。共产党作出了巨大让步,让步的结果就是也是为了前进。“向北发展,向南防御”,放弃南方的八块抗日根据地,新四军开始北上。这是一次非常重大的战略转变。
人常说甘蔗不能两头甜,两全其美总是难。但是毛泽东的命令,让罗荣桓感到了这样的压力。来电这样指示山东:“渡海与野战并重,而渡海最急”。渡海,指加快进军东北步伐;野战,指打一仗来拖住蒋军。终究是东北大局太重了,罗荣桓心急火燎的要把他这顶“中军帐”要赶快的“搬走”。
今天若是哪个领导要离职赴任,在原单位开个会、吃顿饭,到一些主要部门转一转,看望看望同志们,这几乎就成了惯例了。但罗荣桓去东北却急如星火。据八师副师长何以祥回忆,“罗司令员离开山东,走得很紧迫,走前我们都没见到他。”何以祥在山东军区司令部多年,罗帅是他非常敬重的首长。多年后再回忆这段往事,也许怀念和失落交织。如果从个人升迁的角度看,呆在四野会是怎样呢?建国后,何以祥只授了少将(虽然是第一批800名少将)。他的搭挡丁秋生,他的继任孙继先都是中将。他当司令时的主力团团长,都能和他“平起平坐”了。像他这样解放战争初期的主力纵队正职,应该是极个例的了。当然,这些权当茶余饭后谈资,多说无益。只是何以祥若也去了东北,他的人生轨迹就要两样了。
今天常有人说罗荣桓是政治元帅,连央视中也出现这样的说法,我觉得这个说法不妥,有了政治元帅,也有政治将军,一直可以往下走。而当年毛泽东若是接受“大元帅”,那就成了政治大元帅,在军队的政治上狠下功夫的,莫过于毛泽东,古田会议就是明证。毛泽东有句名言:战争是政治的继续。从这个意义上说,军事也是政治。我特别想说的是,千万不要把人民解放军中的“政治”和文人画等号。你是团长,他是政委,同为指挥军官。如果说中国的社会主义是有其“特色”的,那么中国共产党的军队也是有其特色的。作为军队的指挥员,朱德、彭德怀、刘伯承都进过“讲武堂”,是军校生。而罗荣桓在青岛等地念过大学,是“地方生”。从这个意义上说,前者更“职业”些。但毛泽东自言是教书先生,但作为顶极军事家,我想谁也不会怀疑。山东在抗日战争中,很早就有了共产党领导的军队,这就是山东纵队。但山东抗日战争的新局面,却是一一五师与山东纵队合并之后开始的。抗日战争胜利后,山东能成为最实力的战略区,罗帅是功不可没的。
罗荣桓风风火火要闯关东;陈毅千头万绪只有一头最为急迫,那就是打仗。陈毅要带来千军万马,这不假。但1945年10月初,陈毅就是光杆司令。如果细算一下,山东部队加上新四军(不算五师)超过50万,是共产党军队名符其实的“半壁江山”。即使罗荣桓带走10万人马,陈毅手下也应有40万。但此时,陈毅却为打仗四处“借兵”无果。那么,陈老总为何用兵“捉襟见肘”?
离开空间、离开时间,离开一定的条件,任何话都没有意义。陈毅的新四军老部下,都在陇海路南,何况华中粟裕部北上还是没影的事,这40万人马一半就没了。但眼下陈毅是山东军区司令,还有20万呢?战略转变是会带来阵痛的,如果是历史唯物主义者就要正视历史,一些不和谐之处总会有的。南方人跑到山东吃大葱,啃煎饼,觉得委屈,发牢骚;山东方面有些人也会把新四军当作“外来户”。虽然说是新四军和山东军区合并,组建新的山东军区,但总有一方是作为主导。常听人说,有个别将领当时不那么听“招呼”,思想上距离可以思想的方法来解决。但当时实际情况是除了大部分主力要开拔,而地处鲁中、渤海、胶东的主力一时也是鞭长莫及。因为这一仗明摆着的在山东南大门展开。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章 虎帐雄兵
这是一个让陈毅感到有千头万绪的时候,千头万绪也有个头,那就是打仗。“八师是陈毅军长袖子里的小老虎”,这话流传很广,如果说陈毅对八师是“宠爱有加”。确实,八师在这当口,让陈毅莫大安慰。陈毅能得心应手的使用这支部队,也是合情合理。合理上说,人民军队听党指挥;无产阶级政党奋斗目标,这是前提,我不说了。合情上看,山东部队中鲁南军区和新四军打的交道最多,这是因为鲁南是华中通往延安的交通线,新四军的头面人物如刘少奇、陈毅等,去中央都要这里一个点一个点的往下传,运河支队,铁道游击队都做过这样的工作。鲁南和淮北、苏北相邻,抗日战争有一个时期环境非常艰苦,鲁南军区的运河支队曾转隶淮北四师,这就像自己孩子养不了,让亲戚朋友给照看,条件好了再领回家。一支军队和一支军队也有交情。这是从“公”的方面说的;从私的方面说,那是我的揣度了。我不知道师长王麓水与陈毅是否相识,但说来,王麓水是上过井冈山的人,据说连毛泽东这样的人也不能免俗,对一个山头的人,总有一种特殊地亲切,要知道陈毅可是井冈山时期的风云人物。副师长何以祥据他自己说,他过去没见过陈毅,但何是四川人,老乡见老乡,一声“要得”,不说泪汪汪,也是三分亲。话说多了,权当是戏说。但是,陈毅看重八师,关键时刻总是让八师冲锋陷阵,这也是事实。
如果你在职场上混事,你和上司的关系应是互动的。陈毅要带10万弟兄“上梁山”,那是一步步到位的,他来山东,几乎就是光杆司令。说来也巧,陈毅赴任,为“新寨主”接风的就是八师,不然怎么叫“缘分”呢。八师接到军区电话,说陈毅已在湖西(微山湖西),要八师派部队护送陈毅通过津浦铁路。师长王麓水一听陈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