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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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仙-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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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童魅将计就计,又借水遁窜逃。蓝光在冰层里稍稍一闪,卫风的宝剑已至,“嘟”的一声,将婴童魅的元神定在大树之上,婴童魅顿时惨叫一声。薛步仙剑跟上,念动符咒,打算将这老妖兵解,借以增强手中仙剑的功力。



卫风却茫然不觉看着薛步念动真言,舌头每颤一下,婴童魅的叫声就越加凄厉一分。直到最后,婴童魅的呼声越来越低。只听“轰”的一声响,蓝光尽碎,婴童魅元神尽解,灰飞烟灭,横行一时的老魔,终于在上古神兵下伏诛。



卫风的剑参与诛杀婴童魅,很是兴奋,窜回卫风背后的剑鞘之中,还嗡声不绝。卫风心下激动,完全不逊于宝剑,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出道的第一天,就能参与诛杀婴童魅这样的老魔,实在有些匪夷所思。虽然仗的是薛步和他的仙剑相助,但毕竟是闯荡路上,迈出成功的第一步。



婴童魅元神一灭,冰层顿时脱落,如同天降熊熊大火,一下子把冰屑蒸发干了一般。“铛铛”两声响,似有一物自空而落,掉在树下,与石块碰撞,发声撞击之声。卫风站在大树近旁,定睛一看,却是半截小指长的一件头盔。



卫风情知有异,料想是件魔物或者宝物,却不知道玄机何处,捡起那顶小头盔,戴在小指头上,难以索解其中奥秘。但看盔前雕琢着一个蝇头小字,似乎是甲骨文中的“风”字。



他见到一个“风”字,难免想入非非,联想到自己名字上。但想过之后,自己也觉得太过荒谬,因此转而忖道:“这头盔这么精致,如何顶戴,看来是装饰之物了。”



薛步走近前来。卫风乖乖地从小指头上摘下头盔,递给了他,问道:“薛兄请过目,这玩意很是奇怪呢。”



薛步在手上翻看一阵,也瞧不出什么端倪,又递给卫风,叮嘱道:“这件物品虽然藏于婴童邪魔之手,却充满正气和傲意,需有明主才可收藏,卫兄要善待于它,说不定哪一天就派上用途。”



卫风大有无功受禄的不便,僵在当地。



薛步似乎对宝物一点也不在意,心事重重地,仿佛才挂念着另外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一般。卫风自言自语道:“这头盔究竟会有什么玄机呢?怎么会落在婴童老魔的手里?”



薛步开导他道:“有缘之物,自然会出现有缘之人来揭破他。仙家宝物,莫不如是。卫兄尽管宽心,相信有朝一日,这物品的秘密必将真相大白。”



卫风本来也是心不在焉,心里想的是另外一回事:“薛兄也不认识这玩意,他日若是见到车先生,他见识广博,应该知道,且藏好了,他日再问他一问。”



薛步见卫风低头不语,面色凝重,还以为他在思考一件要事,一时却没打扰。



数声音在笑。薛步捏指一算,心道不好,淡淡说道:“观心庐的弟子,竟然结“观心卦天雷大阵”对付咱们,好不要脸。”



卫风一震,心想果真如此么?难道像观心庐这样的正派,也如此不要脸?



两人靠背一站,心领神会,知道敌人此次是有备而来。定然另有法宝携来,破薛步的独门遁法。若是对方八卦位发出攻击,五行位中结下五行环的话,自己只有独门遁法一途可用;否则只有力抗观心八卦天雷大阵的威力,只是料想那升入四梵天的罗真人留下的阵法,滋味一定大不好受。



观心庐的弟子有人喝道:“两个小子快快放下上古的仙剑和驭风盔,念在你们诛杀婴童魅的份上,可放你们一条活路,否则便在大阵中遭受天谴。”



卫风生具傲骨,见观心庐的人果然这样不要脸,比茅山派也大有不如,居然在光天化日下干起强盗勾当,冷笑一声道:“不战而降,那是你们观心庐才干的事情。”



观心庐的弟子纷纷喝骂:“小子,好胆,竟敢出言不逊。”



薛步抢先冷然道:“我们何止出言不逊,出剑也是不逊的,你们有种便来试试。”他想观心庐的人太过不象话,自己处处忍让,他们却得寸进尺,恩将仇报。难免心头有气,再者他更清楚观心庐弟子的作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怎说也不会轻易撤离。



观心庐假惺惺的一套,本来只是履行义务一般。薛卫两人倘若肯听从的话,固然是好;不听从的话,也不打算多劝,自然是观心八卦天雷大阵伺候,最为直接。



薛步话音一落,大阵立时启动。霎时间天地为之变色,草木为之低头。一名弟子朗声道:“君子日乾乾,厉而无错咎。”闻其声,辨其位,知道乃是“乾”卦所发。十个字说完,“乾”位玄光乱舞,无数天屑,如同漫天飞雪卷来。



第三卷寻仙之路



第十九章婴魅魔盔



薛卫两人都有宝剑护身,笔随意到,法器自然挥舞,在周身舞出一道道光圈,交织成一道严实的防护网,那些天屑虽然如同雪花一般,铺天盖地,却也无可奈何。两人不敢怠慢,催动心神,加强兵器的战斗力和凶性,越战越是强悍,天屑每到六尺左右,尽数弹回,必定无功而返。但卫风心知肚明,自己只是滥竽充数,真正的主力只有薛步一个。



卫风且战且在心里骂道:“似这般作为,还敢自称君子,当真是厚颜无耻。应该改为『小人常戚戚,厉则得大咎。』眼看这观心庐这么不要脸,老子这回只怕是既『厉』且『咎』,大事不妙,在劫难逃了。”



“乾”位的弟子见久攻不下,放出飞剑。剑如惊虹,又如飞龙在天,张牙舞爪。从各个角度袭来,恨不能将两人即刻钉死在当地。怎奈薛步的仙剑乃是上古神兵,在《仙道帝览?仙剑篇》也是名列前茅的,自然胜出诸剑甚多。“乾”位八柄飞剑只与摇秋剑打一个照面,便分出高下,纷纷跌落在地,无力再抗。



其他几个方位的弟子见势不妙,纷纷放出飞剑。薛步的仙剑大逞威风,手下竟无三合之将。“坤”位的弟子喊道:“坤厚可载物,品德合无疆。”两人心知这一句之后,必有新招出来,心念出奇的一致,只想到一个字——遁。



薛步口诀一动,打算借独门遁法避开纠缠。两人剑光一收,在电光火石的瞬间遁开。避开观心八卦天雷大阵的第二轮攻击。



观心庐的弟子早有准备,连忙祭出观心庐法宝——观心镜。这观心镜非是泛泛之物,乃是罗真人取东海海底之铜,借南方真火所炼,与照妖镜一般无异。只是照妖镜用于观察妖踪,而观心镜借以观心,可谓殊途同归。若非级数超高的仙魔,一旦被这观心镜扫过,短时间内,心神总将为之所慑,从而踪迹暴露。



薛步也算是老江湖,心神稍一跳动,便知不妙。知道独门遁法被破,连忙招呼卫风道:“行踪已露,快快祭出宝剑,全力一拼。”两人顺势一滚,避开“坤”位击出的地桩。薛步的仙剑果是上古神兵,非同小可,白光四射,幻出万道光芒,分分击向地桩,所到之处,绝无完物。



这时,“震”位的弟子早已搬来天雷,电闪雷鸣,合斗薛步和卫风京的两柄宝剑。薛步审时度势,知道不久之后,别的卦位定会前来夹击。当下苦思脱身良策。



果不其然,“巽”位的弟子早已忍耐不住,扯开风袋,拉开风口,一阵飓风如同浪头般卷来,只待把两人裹在其中,然后配合天雷击打,而“离”位也会放出真火炙烤,最后由“艮”位搬来大山,镇住敌人,大山之下则是由“兑”位布下的沼泽,封住地下之路,教人无从逃遁。



先时斗婴童魅之时,正是因为疏忽大意,出现配合失误,这才让婴童魅有机可乘,否则即便杀不了他,也必能将其困在阵中。



薛卫二人怎有时间细想,见飓风卷来,第一个念头便是躲开。薛步的仙剑擅长以器敌器,却对这无形无质的飓风无可奈何。两人连剑带人,一同被卷如其中。“巽”卦的弟子一阵欢呼,扯足风力,飓风将二人裹在其中,不住打转,越转越急。



被卷在风中的薛步有苦难言,只觉五脏六腑,七荤八素都要颠倒过来一般。卫风却只左右摇晃,如同无事一般,站在风眼之中茫然看着薛步,显然不知道对方的苦楚。这时卫风只觉的胸口有异物抖动,而且势不可挡,伸手一探,摸出一物,竟是那顶小小的头盔。此时拿在手里,已经变大不少。



这东西见光之后,在飓风之中越长越大,渐渐恢复到正常一顶头盔的大小。卫风啧啧称奇。薛步心知有异,连忙吩咐道:“这玩意很是奇怪,似乎刚刚可以克制这大风一般,你先戴上试试看。”



卫风依言戴上,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卫风定在风中,似乎手里有一枚仙家的定风丹一般,岿然不动,宛若天神。薛步见状大喜,以剑鞘搭在卫风的背上,低声道:“咱们趁他们以为咱们困在阵中,乘隙遁走。”



他敛神念咒,再次使开独门遁法,偕同卫风,借着手里的仙剑上的镶玉,玉遁而去。阵外的观心庐弟子,满以为两人还在阵中,神水真火,天屑奔雷,拼命袭来。“艮”位弟子更是呼动山神,搬在大山,朝着飓风风眼,当头压下。



卫风与薛步瘫坐在一条小溪边的草地上,同呼好险。两柄宝剑插在草地上,嗡嗡作响,显然是恨恨不平。卫风手里拿着那顶又复变小的头盔,赞道:“多亏了这东西,我可得当菩萨一样供着它。”



薛步却对着溪水梳理着蓝色的秀发,神情渐渐平和,身上的香气依旧淡淡。



听卫风对着那顶头盔发话,对适才的战局之险抛诸脑后,不骄不躁,也不气馁,不禁微微叹气,心里着实佩服卫风刚出道时便具备这种泰然处之的气度。



“咱们几次三番得罪观心庐的人,看来此地是不可以再呆了。”卫风不无伤感的道。想到小鹿可爱的神情,以及雪鸣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由的微微有些眷恋。



经过一天的苦战,卫风稍微有些疲倦之意,按着薛步所授的法门,吐纳几遍,体力渐渐恢复。体内阴阳调和,精气敛聚,收于中府。



天色渐晚,暮色降临。两人倚靠在一株大树的枝干上,闭目养神。耳边松风阵阵,虫声嘀咕,溪水汩汩流淌向前。颇有些松月生夜凉,风泉满清听的的意境。



卫风自离开石鼓山后,每到夜幕降临时,总有一股难以排遣的孤独感。这时身旁有了伙伴,仍显得有点旧疾复发的样子。



薛步的感觉十分细腻,问道:“卫兄似有心事难解,以至心头郁气积重,可是因为尊亲失散,不能团圆之故?”



卫风道:“薛兄明见,但想骨肉失散,思之难免神伤,倒教薛兄见笑了。”



薛步淡然道:“念君客游多思肠,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何淹留寄他方?尊亲在外流浪久了,自然会念及故乡的好处,也就回家来了。”



“也就回家来了”这几个字,卫风没日没夜不想上千百遍。只是事到如今,家已不存,人又安附?故乡是没有啦,家也没有啦!湾湾在这个时候,却又是寄在哪处的他乡?是否也在怀念着故乡?



第三卷寻仙之路



第二十章思入残机



薛步见卫风神态黯然,颇有痛楚,忍不住问道:“卫兄何事悲切至此?”



卫风喟然道:“若是男儿,志在四方,飘荡在外那也是等闲之事。我要找的这个亲人,却是一个弱质女子,是以牵挂。”



薛步默然,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些什么,竟不再多问。自古男女之事,最难说道。有人薄情寡意,空许山盟海誓;也有人矢志不瑜,任他沧海桑田。



彼时南方民风淳朴,兼之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本自是多情的地方。男女情爱,那是头等赏心悦目,又令人愁肠百结之事。民间多有民歌,咏颂爱情,多属吴侬软语唱成,清丽缠绵,哀怨柔弱。由此可见,情爱纷繁复杂,那是自古皆然。



尤以吴歌杂曲最为出名。寻常的青年男女,只要生在江南,长在江南,谁都会唱那么一段两段。一来是谈情说爱需要,二来也是生活情调的体现。



薛步无言以劝,竟也呆了一阵,在这夜凉如水的山野之间忽然情不自禁地唱起歌来:“始欲识郎时,两心望如一。理丝入残机,何悟不成匹?……”



歌声轻轻柔柔,倒似一个江南柔弱女子缠绵而歌,随口唱来,不雕饰,不做作,但却声情摇曳,余味无穷。似乎歌声中,还隐隐传达着一种细腻缠绵的情感,在回环婉转的旋律中,似断似续,给人以无限飘渺之感。



卫风心摇神驰,为这歌声所吸引,一如当日参与到冥雨子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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