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好好的活着……〃悲切的双目,含悲含痛。
丫头……丫头……丫头……从前,也有这么一个男孩叫着自己这个名字,叫她丫头……除了云佩庭之外的另一个人,是谁呢……是谁……是谁……
〃莲哥哥,你看,这是离儿给你的生日礼物。〃
童稚的声音,猝然像在脑海。
她记得,自己有一个莲哥哥。可是,五岁那年,上完了幼儿园的某天,他忽然消失不见了。
她被众人拉着,想要再次扑进火海……但是,她再也抵不过众人的力量。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被无数个脚印践踏,她再也不会低身去拾捡。
第二十四话 痛彻心扉
他被抬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面目全非,火,灼伤了他的皮肤……烧到了他的身体……救护车来抬走了他,她跟着他们跑去,想要拉着他的手:〃莲哥哥……是你么……是你么……莲哥哥……!!!〃
可是,他昏迷了过去……连眼睛也没有睁一下。
她们将他抬上了车,天空却忽的飞来一架直升飞机,呼呼的向下降落,最后终于是落在了破旧的房屋顶上。一群黑衣人从上面跳了下来,像是一个神话般,他们从护士的手中抢走了他。她扑了上去抢夺,却被狠狠的推在了地上,她再爬了起来,终于看见他的手动了动:〃停……〃
〃是,大少爷。〃抬着单架的黑衣人恭敬的站住了脚步,她立即扑了过去,却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碰到他的身体,那般的无措,惊慌的落着泪:〃是你吗……是你吗……〃
〃是我……我……你……要好好……活着……不要爱他……他……不是真的……爱……你……乖……坚强的……活着……我……总会……再回来……不要哭……〃
这是他送给她最后的话,然后就晕厥了过去。她只能仰着头,看着他的远去……飞机扇起的巨大的风,将她单薄的身子,几乎要刮了起来。
原来,他一直在守着她……原来是他……原来,是莲哥哥……
悲呛,已经不能表达,伤痛欲绝,也不能表达,撕心裂肺,也不能。
绝望,还是不能。
她是悲呛,伤心欲绝,撕心裂肺,还有绝望。还有……愤然。
她起身向马路跑去,誓死一般,不看车辆,冲向了马路对面的电话亭。
〃木村,你们在哪里……不要告诉初……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要过来……〃声音湮没与城市的快流中,没有了痕迹。
挂了电话,木村扭头看向桌球边的男子,一球中杆,满球彩,他有赢了。
他慢慢的渡过边桌,走到了初的面前,有些犹豫,却还是问了出来:〃初,你怎么没叫上夜离过来?她一个人在家吧?〃
初邃手中的杆,却顿了顿,再是一杆,却偏了。
宫韵立即嘟了嘴,看向木村,轻轻的推了一下:〃喂,木村公子,你烦不烦啊!!提那个女人做什么!!初是我的!!!〃她立即占有似的挽住了他的手臂,这一次,初并没有挣开,反而是由她抱着。
木村崖真的双眼,隐瞒扫过,手指扫了扫胸口她推过的地方,冷冷的勾起唇角看着宫韵反问:〃是么。〃却再也没有看他们一眼,转身坐到了沙发上,宫烈抬头看了看他们,再看了看窗外的一片大雾,思忖,庭儿怎么还没有来……
上了电梯,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她,甚至躲的远远地,如果不是她打了电话,让徐秦开来护航,可能任她怎样,也进不来这里。徐秦开并没有问她任何问题,任着她到这个地方,终于是到了十四楼,她止住了脚步,看着眼前这个俱乐部的大门,冷冷的咬了牙,没有半个动静。
〃小离。〃
〃哥,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出来……〃她哽咽了声,伸手推了门,然后轻轻的掩上。
大厅里并没有人,看来,是在里间玩耍。
棋牌……游戏……健身……桌球……里面有了动静。她伸手,发现自己的手,都是灰烬过后的赃物……里面的话,更是让她止了手……
〃还说呢,初本来就是我的!!那个女人哪里配初了!!还有你们,为什么要让她和初谈恋爱!!还算是从小长到大的么……哥哥你也是,知道我会伤心,还这样做。如果不是家里有事,我早就到中国了……〃少女的嗔怪,淡淡的流入她的耳朵,让她整个人,全部的笼罩在黑暗中……
〃她就是个第三者,人家的未婚夫都不放过,哼!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初,你还天天住在她家里……你是不是和她……〃
〃那不重要。〃他忽的打断她的话,冷冷的声音,一波一波的击进她的心里,像是强大的内力一般,摧毁了她所剩下的意志,〃她,只是一个床伴而已,一个,暂时,和我胃口的人。〃他阴鸷的双眼,若有若无的看向窗外的大雾,慢慢的走向沙发,坐了下来。
〃初!!你……会不会太过分了!〃木村崖真却站了起来,向他走了过去,宫韵立即跑过去推开了他,然后坐到初邃的身边,霸占的挽着他:〃才没有。对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有什么……虽然我也很难过……但是,初能回到我身边,我就……很满足了……〃
〃韵,干什么说的这么可怜。初的心里,没有过别的人。他对夜离,从头到尾都只是逢场作戏,只是为了利用她。如果不是为了让你少缠着他点,他也不会这么做,以后,你还是自己注意点。给他点清静。〃宫烈摇了摇头,无奈的笑着。这个妹妹啊……就是娇气了点。
〃什么!!?真的?只是……游戏?初,是真的么?你和她谈恋爱,只是游戏!!?为了不让我太烦人么?〃
她的胸口,像是被人紧紧的抓住了……然后用力的拽着,用力的捏过……疼痛着,强忍着的泪珠,始终没有掉落下来,活生生的被自己咽了下去……
没有办法呼吸了……没有办法……可是,还是伸了手,扭开了门,慢慢的从暗影中走了出来。
〃我想知道,我在你眼里,究竟算是个什么东西!〃一言一字,如毒酒般的噬心噬骨。但是,她依旧是痛饮下口,想要亲自的尝尝它真相的味道。她还是想要亲口问出来,不肯完全的屈服……
但见她从暗角里走出来,他依旧只是背对着她,他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的变化,依旧是冰冷如霜。连她,都想要一巴掌狠狠的挥在他的脸上,这个她爱的痛心彻骨的男子。
但是,他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没有看到她一头美丽的长发,被火烧的……所剩无几;也没有看到,她浑身都是黑漆的赃物。没有看到,她刚刚从一场大火之劫里逃生而出。没有看到,她倔强的脸上,是何等的绝望……
没有任何解释。
她笑了,狂妄而又悲切的大笑。笑的,泪珠都流了下来。她大口的呼吸过,像是在笑,原来这是一场烟火的游戏,原来,自己就是一个被人操纵的木偶,原来自己爱的人,从不曾爱过自己。原来自己,真的什么也不是……原来这些自以为是的爱情和幸福,都是别人玩乐的戏剧……原来,自己连东西……也不是……原来……
轻轻拍了拍一身刚刚从火灾里逃出来的破烂衣服,提起衣角,轻轻的拭过眼角的泪水,用自己还剩下的,所有的力气挤出了生平做痛彻的三个字:〃我、恨、你。〃一字一顿,像是对自己说的话。
说完后,再也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就向外面走去。门,依旧是大大的敞开着,木村和宫烈,还有宫韵惊愕的愣在了原地,只看见,她在向大门口走去时,身子却忽的顿住,手似乎捂住了胸口,腿,向下软去……
〃夜离!!〃木村立即拔动了脚步向外面走去,脚步却也定在了门口,看见了推门而入的徐秦开一个箭步过来,扶着她向下的身子,轻轻的抱了起来:〃你……〃他似责怪,又似心疼的看着她。慢慢抬眼,向屋内看来,向依旧稳坐的初邃看去,慢慢的勾起嘴角:〃小子,你总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付出你应该付出的代价。你,也会痛悔终生。〃说完,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门,重重的关上。
木村慢慢的盯着地面,走了出去……
初邃的双眼,终于是慢慢的动了动,仿佛才有了一丝情绪。
〃我想……我也会后悔终生。〃木村崖真无力的坐在了夜离差点跌到的地方,而地毯上,是一片血红。
〃她……吐血了……是怎样的伤心,才会这样的悸动……我们到底做了什么……〃他捂着脸的手,微微的颤抖,却闪过她的模样,嘴角的血,溢了出来,却依旧没有掉下眼泪……脸声音也没有。
〃初,〃一直在角落里操作电脑的罗凯杰终于站了起来,〃查出来了。徐秦开的父亲在七年前娶的女人,就是八年前消失的夜离的母亲。所以,她只是他的妹妹。而且……徐氏的夫人林灵在今天早上凌晨去世。〃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第一次,有了惊慌的感觉。门,再次被人推开,云佩庭跑了进来,一脸的惊慌:〃丫头呢!!她们小巷着火……我找不到她……她在哪里……我电话也没电了……她人呢……!!有没有来过这里!!〃
身边,一阵凉风,他已经像狂卷一般的出了去,宫韵一个跌倒,没有追身上去。
没有方向……没有……是不是,就要失去她了……是不是,这场荒唐的爱情,就要这样的结束了。但是,他不允许!!!他还没有说游戏结束,她就不能走!!
她摸了嘴角的血腥,一个人蹲在街边,身后站在的男人并没有上前,只是由着她,看着她。
昨晚……到现在……整整二十四个小时。她的世界,就崩塌了……她的人生,就完了……哈哈……什么?游戏……第三者……预谋……那些,受了伤的人,那些邻居,那些无辜的人都是这场游戏的代价么……哈哈……她笑的泪都流了出来,狂肆的流了出来……
抱着自己,放声大哭。
天空,淡淡的开始飘着雪花。就如雪里花一样的美丽飘渺。
也许,自己错了。自己,就不该,也不配去拥有爱情。所以,才会失去了那么的人……妈妈……古莲……还是邻居们……
整条马路,都变得惊慌。
这场青涩的爱情,走到了尽头,人生或许,才真正的开始。
第一话 新上任总裁
意大利
罗马国际机场
一双修长的腿,一条短至臀下的火热低裙。一件紧身收腰的白色衬衣。将她显得是如此的知性安静,却又火辣。一头栗色的海藻长发轻轻的披散在背后,乖顺而又狂妄。而她的脸,是那般的纯净如天使,但是她的气质却冰冷的如地狱的火焰。她就是最矛盾的结合体,最极致的吸力,结合了冰与火的女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那样的吸人眼球,就是静静坐在那里,也是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息。
而现在,她轻轻的取下脸上的墨红色眼镜,轻轻的看向机场的出口,眼神还没有落下,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意大利男人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轻轻的低头唤道:〃可是MRS。夜?〃
她冷冷的眼神落在了男人的脸上,是极其传统的意大利男人。笔挺高耸的鼻梁,就是象征。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男人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心里明知也是无疑,但是按照总执行长的指示,最美丽的东方年轻女人就是自己这次要接机的人。但是在看到她走出机场的一刹他还是犹豫了,传说中的她,竟是这般的年轻。
看起来二十岁不到的样子,但是东方人原就要比他们西方人长得娇小,看不出来真实的年龄。看到男人有些怀疑的眼神,她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微微的寒光,男人立即低了头,心里竟然被震慑到,她的眼神……和她的年龄,真的完全不符。
〃对不起,夜小姐。我是鲍勃·德桑。你可以叫我鲍勃,我是亨享集团现任总经理,以后就是您的部下,有什么能为您效力的,是我最大的荣幸。〃男人立即低头为自己过错的行为道歉。
但是,女人只是冷冷的勾起唇角,像是天使一般的微笑:〃总经理?哼,今天开始,你被解雇了。我以最高执行总裁的权利正是告知你,在我到任的第一天,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她狂肆的微笑,拉着手里的皮箱向外面走去,看也不看男人苍白了的脸孔。
他的脸上,由苍白,转为不可置信,再转为惊恐。
他……被解雇了?被意大利最大中国华侨企业亨享集团解雇了?而理由……是什么?
出了机场,伸手招了一辆的士,然后扔给司机一张名片:〃去这里。〃冷冷的吐着熟练的英文,不在乎别人投来的好奇眼神。手里轻轻的翻着资料,心里念叨着,怨念着,哥哥竟然将这个烂摊子交给自己。
她揉了揉额头的太阳穴,忍着青筋爆裂的欲望。有谁知道,意大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