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仍然还是那个梦想。
我想嫁给亮,想做他的妻子。
但、这个人并不喜欢我啊……
我想逃走了,对不起。
不想回头,不想流泪,像你期待的那样,逃得离你远远的。
到一个我们永远不会有不期而遇的国度,到一个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我喜欢你的国度。
×
三个月后U…17训练中。
迹部打量着她,之前这人莫名换了手机,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拨过去电话时,她却自己过来了。
他说:“你到的比我想象中的快。”
又说:“已经决定了?啊嗯?需要本大爷送你一程吗?”
自海原祭结束,冰帝的修学旅行结束,好多个故事结束后,他们很久没见过了,只听说她申请了美国的高中,全家也即将搬到纽约去了。
她平铺直叙,眸子里看不出半分情绪:“小海想在离开前见一见真田君和切原君,我陪他来看一看。”
这女孩子没有焕然一新,也没有如何憔悴。
看上去依旧温柔文静,只是眼神变了。
他帮不了她,即使成年,即使长高,即使能给她买来任何东西,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让她扭转心意,让她留下。
由纪见迹部难得露出的表情,笑了笑:“人各有命,那里的教育水平很不错,学习环境也自由,我挺喜欢的。”
迹部一脸阅尽千帆人事看淡的脸,想说而没说出的话是:那你还强求。
迹部说:“喂……尅羌一锵衷诓辉谡饫铩�
由纪摇摇头:“这样正好。”
许久,她说,“我相信他可以的。”
迹部冷哼一声,语调带着奚落且慵懒,“不指望你费力气编谎话了。”
得到与预期相差无几的答案,由纪清促地笑出声,眨了眨眼:“那么,再见了。”
“啊。”迹部应了一句。
×
后来隔着一个太平洋,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像极了小时候,只不过发邮件勤快的那个还是迹部,由纪磨蹭,几天都不回复,迹部嫌邮件烦人,最后索性打电话。
他们之间打电话,从来没有人说“我不好”,两个人骨子里都有点自傲,越是眼前是刀山火海,越是要咬着牙挺直脊背扛过去。
迹部上了高中后,听人说她在那边过的不好,大概是因为是日本人的缘故,没少被人给脸色看。
迹部听完,铁青着脸拨她电话,由日出拨到日落,深更半夜终于打通。
他问,你到底好不好。
由纪说,我很好。
迹部说,少来,你跟本大爷说实话。
由纪依旧说,我很好,真的。
就这样一遍一遍对答下去,彼端终于发出哽咽哭声,说“我不好”。
我不好啊……因为我最喜欢的人,这次不管怎么样,真的都见不到了啊……
时间的流动变得格外冗长沉郁。
作者有话要说:
很少在文章里放音乐,但是这个搭配非常适合,所以请大家一边阅读一边聆听吧。
关于本章不介意的可以看一看阿落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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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写着写着打算把时间线拉长的原因,前期是因为青少年时期的不成熟,后期我希望是能够写出真正的,成熟冷静的恋爱吧?虽然我本人都不太相信自己的说_(:з)∠)_
ps这里选拔因为西西豆和狐狸都输了所以都去山上啦不在的说
下章仁王ver青少年时期正式结束!
依旧存稿,留言慢回,见谅!
☆、细雪的悔悟
自打由纪换了手机后,仁王就再也不知道她新的邮件地址了。
好不容易在训练时从迹部那里骗来了由纪新的邮件地址,仁王下定决心,第一封邮件却怎么都发不出去。
汇报自己在U…17训练中难得努力了一把?或者说和迹部组成了搭档?
到底说做了什么好呢?
还是单纯的询问下对方最近怎么样比较好?
总觉得好像太普通了,仁王抓着小辫子,在他还未想好之前,对方的邮件已经传到了。
由纪:哪位?
他打了“是——”后面却怎么都接不上。“仁王”或者“雅治”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全名更是,他老老实实甚至键入了自己的班级座位番号,打到一半又觉得这样更奇怪,看着光标全部消失,最后只简简单单留下一句。
是我。
打完仁王就后悔了。
这算啥……什么“是我、是我”搞的好像邮件诈骗一样!再笨拙也该有个限度啊!他挠着头发,丢掉手机,在床上连打好几个滚,连坐在下面正在织毛衣的桦地都忍不住抬起头看着他。
好久,都没有联系上了呢……仁王想着。
海原祭之后就迎来了考试周,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的,他好几次见到由纪都想和她说话,可是她的笑容之下隐藏着的却是仁王看不懂的,笑的有些僵硬,大概是因为考试吧?仁王这么想着,的确那次成绩公布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由纪最擅长的科目成绩统统都榜上无名。
他其实很想告诉她压力不要那么大。
那么漂亮的由纪,也不是说没有遇见过比由纪更好看的女孩子,可是就觉得她是最漂亮的,笑起来很温柔,感觉好像越来越瘦了,如果能够稍微胖一点的话,就像是住在她家里的舔舔,胖一点感觉更可爱。
后来他发现,由纪沉默的时间越来越多,笑容越来越少。
他那天翘了自习课,天气慢慢冷下来了,再也不能去天台打盹,打算去理科教室睡觉的仁王看到由纪坐在冰凉的楼梯上,背脊靠在墙壁上,她把腿曲起来,胳膊环抱着膝盖,长发垂下来,垂在身边,整个人缩着,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
“由纪……”
仁王唤了声,由纪流泪的时候不发出声音,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对方默默地擦着眼泪。
“只不过是一次成绩而已……”他想了很多安慰的词语,仁王通常不是话很多的人,此刻却绞尽脑汁想了好多个网球部发生的事情,想慢慢讲给她听,对方只是点头,最后胡乱蹭了蹭脸,笑着回应:“没关系,我下次会更加努力的。”
原来逃课都是她来抓他,现在统统变了,变成了仁王每天都要去抓她回来上课。
他跑去天台自己常呆的长椅那里,见她躺在那里,手臂挡住眼睛,头发全部垂落下来,由纪的手臂很细,手指也长长的,漂亮极了。
她一直在自言自语: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仁王以为是一次考试败北给她的压力太大。
直到后来他们在U…17训练时,四天宝寺二年级的财前和赤也因为全国关东关西最美国中生大比拼吵了起来,赤也喊着说关东的女孩子最漂亮,我有个同学叫做小海,他姐姐漂亮的不得了。
财前说,关东的女孩子们不如关西的开朗热情,大半都是化妆化出来的。
那阵子训练结束没事情干,一向是由纪粉丝的文太跟赤也站到了统一战线上,拿出了之前海原祭真田和由纪拍摄的那部电影,仁王佝着背,看文太高举手机,然后一群人凑了过去,七嘴八舌,好奇真田居然也会演电影?
那部电影仁王在海原祭结束的那天看过。
其实真田入戏很快,就像是那次舞台剧仙度瑞拉一样,主角换成了青学的越前他依旧演得下去,那部电影,由纪饰演的女主角从普通的校园女孩走到最后的人气少女偶像,用那句海边的告白为自己的初恋画上了句号。
镜头拉近,真田饰演的男主角脚步蹒跚,但没有回头。
女主角面容平静,脸带笑意,她闭着眼,一滴泪自脸侧缓缓落下。
然后开始无声的哭泣起来。
全剧终。
后期staff名单出现,众人啧啧称奇,感叹真田居然就这么抛弃了一位美少女,另外也有人称赞幸村天赋异秉,初次执导拍摄便如此不俗,不管是镜头的切入还是拍摄视角的多变,甚至连背景音乐都插。入的恰到好处,财前说,我认输,但是你要把这位美少女的推特账号告诉我。
仁王一开始是凑热闹又去看了一遍,再次回味才觉得不对。
他想,不是这样的,那刻起好像有点明白了由纪情绪一直不对的原因。
他想说,这不该是你的结局。
×
回忆到此结束,手机却响起,仁王以为是姐姐或者父母发来的慰问短信,一打开才发现刚才不知道按了哪个键居然就发了出去,屏幕上显示“你的邮件已发送”“新邮件请接收”。
由纪:喵?
仁王:是我
由纪:……喵喵?
仁王:不是喵,是我,我有话想和你说,那个……
由纪:你说。
他沉默片刻,感觉脑后的小辫子快要被自己拽下来了。
仁王:我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想笑就笑吧……由纪,下星期,12月4日,是我的生日,嗯,我们的训练暂时也结束了,那个……
由纪:咳咳、不好意思打断你。虽然感觉这好像是个关键时刻,但是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呐。
仁王:?
由纪:这里是杉野海,姐姐在打包行李啦。
仁王:要去度假吗?可是课程应该还没结束吧。
由纪:当然不是,我们月底就要去美国了,已经办了退学手续了。
×
由纪正式和班里同学告别的那天,很多女生都流泪了,唯独她自己美哭,她用少有安静和笑容,接受了不间断的祝福,来自学生会的,三年级跟她关系要好的,仁王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去祝福对方,没有办法,根本说不出口,他没有像文太那样送礼物,也没有凑过去在她身边说,请务必记得和我联系。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和梦想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
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我要怎么样做才留得住你?要我怎么样你才肯愿意留下来?
我给你讲一个微不足道的奇迹。
我喜欢着一个女孩子……
名字也是常见的日本女孩儿惯见的由纪二字,发音是ゆき,又有意义为雪,她像是雪一样,温柔缱绻明媚动人,不知不觉中走进了我的心里,然后再也没有离开过。
如果喜欢这种心情是一把种子,那么现在枝繁叶茂的藤丫已然能把我周身都束缚住,挣不得,离不得,逃不得。
神奈川在这一刻下起了雪。
仁王回过头,看着她从雪中慢慢走过来,深冬的寒风吹起了她身上那件和他一样的制服,细小洁白的雪花在空中自由落体画出不定式的轨迹,仁王几近贪婪的,毫无掩饰的看着她,他们身上是一样的制服,深绿色的西装外套,深灰色开衫,白色衬衫,他自己是领带,由纪是领结,一切一切都和当年一模一样,由纪的外套好像有些大了,穿在身上显得空落落的。
初相遇樱花似雪,如今别离雪似樱花。
那年因为春风的原因,飘飘扬扬的樱花从外面吹进教室,仁王没有理会这些花瓣,任由它们留在桌上,无所事事的撑着下巴时,当前面那个人站起来时 他有那么会睁不开眼睛。
轻风吹起的花瓣细细碎碎缠绵成浅粉色的樱花雨,花开如霞落似雪。
大概是那声音太好听,让他眼睛不由自主地眯起。
她说,我叫做杉野由纪。
耳边风声呼啦啦此起彼伏,樱花花瓣大的雪从天而降,那不是樱花,那是雪,落在肩头便悄悄融化了,顷刻间了无痕迹。
“我想去看舔舔。”
他这么说着,由纪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默默点头。
“你会快乐吗?”
他们并肩回去的路上,由纪抬头,对上仁王的视线,墨色的眼眸里倒映出由纪的脸。
风雪没有停,无情地扫刮着地面,带起片片落雪,在半空中飞舞着。
“我会努力的。”
他唇角一点点扬起来,就好像是发自内心地在开心着:“那你走吧,你走吧。走了以后,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一阵冷风吹来,钻入了他衬衫的间隙,仁王张口呵气,看着眼前的白雾,还有纷纷扬扬的大雪,觉得有趣又好笑,反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