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尚拨开金叹的手,“放心,就像我高攀不上你金家少爷一样,我也高攀不上崔家少爷。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会像拒绝你一样得拒绝他,这样,你可满意了?”
“我本来不是要说这些,”金叹泄气一般地放下手,“今天你说的话就像炸弹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我想要砸东西,我到处看着找着那个监视我的狗崽子,我想要冲我父亲大吵大闹,可是···原来我什么也不能做。我怕我的鲁莽冲动会让父亲教训到你身上。”
车恩尚震动,却不愿言语一字一词。
金叹苦笑,“我不怕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可我怕最后是你为我的所作所为买单。现在,我要放你走了,不是因为我怕输给我爸,而是因为你不愿意到我身边,所以我不能拿你冒险。车恩尚·····我输给你了。”说完,金叹颓然地走回金家。
车恩尚喃喃道,“谢谢你,金叹,这样···我就可以摆脱那可悲的命运了吧。”
可是她不知道,命运从来都不可说,不可琢磨。即使预知了命运,千方百计想要逃脱,却不想···也只是换种方式正中命运的下怀。
近日里的校园,寻常中透着不寻常。
崔英道不欺负社会关爱者了,每天跟车恩尚在一起。看到金叹两人只会讥一句嘲一句,却不再手脚相向。而最神奇的是,刘莱茜好像把架子当垃圾丢掉了,缠着金叹无所不用其极,这次在冬日训练营同学们有目共睹,可是金叹似乎默许了。
只是···安静度日从来不是帝国高的style,不过一个多月,一道惊天消息炸翻整个帝国高。
崔英道的爸爸要和刘莱茜的妈妈要结婚了!!!!!
k!unbelievable!!!
众人看着崔英道和刘莱茜的身影纷纷窃窃私语,嫉妒有之,谄媚有之,幸灾乐祸也有之。没人敢当面冲崔英道说什么,可是对刘莱茜就没那么客气了。各种叫人难堪的话不绝于耳,尤其是那句,“你妈妈是想把崔家的家产也分走一半吗?”
气得发抖的刘莱茜第一次想要不管不顾地扯头发扇巴掌像个泼妇一样,不顾礼节,不管教养。
正在这时,金叹大步走来搂过刘莱茜的肩膀,冷声道,“金家,崔家,刘家,你们是觉得翅膀硬了,能跟我们三家斗了吗?如果脑子不清醒,我不介意拜访你们父母,问问他们,是不是越有钱越吝啬,连给孩子看脑子的钱都不愿意出。”
“孩子们,是我最近太亲切了,所以你们以为可以爬到我头上来了?”崔英道特有的嚣张语气接踵而来。
众人一看这两人都出面了,立马收声散开。
刘莱茜气不顺地蹬着高跟鞋离开,所经之处,辣手摧花,金叹担心地跟上。
“哎呀呀,刘莱茜都有人安慰,我该要找谁?”崔英道落寞地自问,脚却直接朝目的地走。
图书馆里,车恩尚两耳塞着小耳机,一心只管期中考,猛地被人扯下耳机,她差点没叫出来,压低声音怒道,“你干嘛?崔英道!”
“车恩尚,有人欺负我。”崔英道委屈道。
“你不欺负别人我都要偷笑了,怎么可能有人欺负你?”车恩尚摆出兔斯基眼。
“你这是歧视我。”崔英道不忿。
“懒得理你。”车恩尚一个白眼丢过去。
崔英道撇嘴,拉开椅子,直接坐到恩尚对面,像死尸一样摊在桌上,一脸失神又受伤的模样。
恩尚本想不予理会,却又被崔英道的样子分神,最后只能妥协道,“好吧,你告诉我,现在要做什么才能取悦你,不让你摆出这副死样子。”
“车恩尚,我饿了。”
“那走吧。”恩尚立马开始收拾书包,“贵价儿的我买不起,炒年糕,紫菜包饭或者拉面,随便你选。”
“那好,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带你去。”崔英道高兴了,拉过车恩尚就走。
风驰电掣地骑摩托,两人不过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家小吃店,铺子不大,透着朴实,唯一特别的大概就是那一整面墙的留言。
崔英道直接去跟店里的大婶点吃的,而车恩尚却是被那面墙全力吸引。她慢慢靠近,伸手摸上去。
梦境里,她来过这家店,还被崔英道逼着写下一定会陪他吃阳春面的话。现在想来,英道是有多怕一个人吃饭啊,怪让人心疼的。转身之际,余光瞄到这一句话,【英道,你过得好吗?】
清秀的字体,笔迹随着时光已有些陈旧,车恩尚轻声问,“英道,你在这面墙上留过言吗?”
崔英道坐到自己往常惯坐的位置上,随意道,“留了言也留不下人,何必白费功夫。”
“那你也没仔细看过这面墙吗?”
“那些大多都是遗憾呀,因为无法当面儿说,所以只能留在墙上。我自己的遗憾都解决不了,干嘛关心别人的。”崔英道满不在乎地说,听到大婶说食物好了,马上起身去拿。
等他回了座位,刚刚放下餐盘,只听车恩尚突然这样说道,“英道,你过得好吗?”
崔英道心下怪异,“你干嘛突然这么问?”
车恩尚指着墙上的文字,“因为这是有人无法当面对你说的话,现在我帮她问一问,希望能减少一点儿遗憾。”
崔英道倏地转过头,顺着指引往哪儿看去,熟悉的字迹叫人眼眶泛红,半晌,他才恨声道,“什么呀,当初没等我就离开,光留下字有什么意思?!”
车恩尚拉开椅子坐下,无奈道,“很多时候,人总是要面对选择。选了一个,就代表另一个要被放弃。或许被放弃的那一个会感到很难过,可是被逼着放弃的人也不会好受。或许,她在以后的日子里,会一直想念着放弃的那一个,久久都无法忘怀。”
“你又怎么知道?或许被放弃的那一个并不重要,所以才被毅然丢掉。”崔英道无法释怀。
“因为,我被姐姐抛弃了,可我会想,姐姐放弃了我和妈妈,其实心里也不好受。至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伤心,会难过,会想我们。”
崔英道哼笑,“可那又如何?廉价的思念,就能叫你忘记被抛弃的痛苦吗?”
“可是你一直怨恨,折磨的也是自己啊!”
崔英道指着心口,“如果轻易原谅,我的伤口要让谁来抚平?”
“找到她,问她要个理由。然后,轮到你做选择,要么报复,要么遗忘,要么原谅。”车恩尚给出三个选择,却也是给出三个难题。
“可是,我找不到她。”崔英道颓然道。
车恩尚不解,“这个她到底是谁呀?初恋?朋友?难道出国了?”
崔英道嗤笑,“大魔王哪来的初恋,而最好的朋友也一早就决裂了。那个她,是我妈妈。”
车恩尚可以说很了解金叹的家庭情况,可对于崔英道的却不甚了了。只知道他的父亲很恐怖,用拳头教导英道,所以才让他变成凌厉凶狠的人。现在想来,若是有个温柔的妈妈在身边爱护着英道,他也不会做起事来伤人伤己,不受控制。
“你没事吧?”车恩尚小心地问。
崔英道摇头,却突然认真道,“车恩尚,你去过教堂吗?知道神父会听人告解,助人释怀吗?”
车恩尚点了点头,心想【虽然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你不会是想我扮演神父的角色吧。”
“很公平啊,上次我不也听你讲了一大堆吗?我们是朋友啊,可是交换过秘密的朋友关系才铁嘛。我既然知道了你的秘密,那作为交换,你也可以知道我的。”
车恩尚一脸难色,腹诽,【上一个跟你交换秘密的金叹,现在不是你死敌吗?】
崔英道看到车恩尚的表情,抬腿踢了一脚她的椅子,把人吓了一跳。他不满道,“我确定你刚刚是想到了金叹,对不对?!呀,脚踏两只船会淹死的,你选了我又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想其他男人?!”
车恩尚差点被口水呛死,拍桌不忿道,“你说话能不这么歧义吗?我有说什么了吗?想告解就告解吧,今晚耳朵归你了。”
第20章 继承者们
今晚上,车恩尚和崔英道抱着米酒敞开心扉,讲着心里不为人知的心酸,只是···这酒是打哪儿来的??
原来崔英道在一开始也只是想跟车恩尚抱怨一下自己花心的父亲和逃跑的母亲,而车恩尚负责听就够了。
谁知恩尚听着难过,感到两人同病相怜,直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突如其来地,两人情绪down到崖底,攀爬不上来了。
一时兴起,崔英道想要喝烧酒买醉,可是小吃店大婶不给面儿,不卖未成年酒精。崔英道还没喝上烧酒就有点喝大了的意思,对着大婶撒泼打滚耍无赖,实在叫恩尚没眼看了。
“大婶,不卖烧酒的话,米酒可以吗?”恩尚不好意思道。
崔英道不满,“米酒也叫酒精吗?”
“好歹有个酒字,知足吧,你还要不要骑摩托了。”
“好吧。”崔英道妥协,找大婶要了两大瓶米酒。
两人把米酒喝成二锅头的气势,叫旁观的大婶也是醉了。
崔英道哐一声放下酒杯,不满道,“我妈就不能再多等我十分钟吗?我差点就能见到她了,就差一点。”
“或许是时间紧迫吧,她不是给你留了言吗?”车恩尚指着墙说道。
“留言?就这么一句话?要不是你我都看不到这句话。”崔英道更不满地喝一口米酒。
“应该还有别的吧,这句话确实有些不痛不痒的,会不会托人给你留个口信什么的。”恩尚抿一口米酒,大胆假设。
崔英道一顿,犹疑道,“可能吗?”想想还真有可能,怎么以前没想起来?倏地起身,他快步走到大婶面前,急切地比手画脚道,“大婶,三年前你见没见过一个女人,这么高,很漂亮,长卷发,她要等一个孩子,叫崔英道。”
大婶停下手上的工作,细想了想,“崔英道?很熟的名字。三年前吗?”大婶可能上年纪了,记忆不大好,想了半天后,一个拍掌,激动道,“有的有的,是很年轻的妈妈,那时候她看起来很着急,后来又赶着走。对了,前些时候她有来过,给我留了个名片,让我转交给一个叫崔英道的学生。”
“那你怎么从来都没记着要交给我?!”崔英道激动地无以言表,拍桌道。
大婶一掌拍上崔英道的后脑勺,“臭小子,你告诉过我你的名字吗?”
“·······”崔英道摸着脑袋想,“好像还真没有,不过大婶,我经常来光顾你怎么也不问问我的名字?”
大婶白了崔英道一眼,“你以为你是大明星啊,你的名字能卖钱吗?”
崔英道只觉得百感交集,“那你现在把名片给我吧。”
大婶回身搜抽屉,摸了半天才拿出一张小卡,“呐,给你,还好这抽屉最近没收拾过,不然要是我顺手当垃圾给扔了就对不住你了。”
崔英道珍重的拿过来,看着上面的名字和地址,喃喃道,“柳京兰理事。”
车恩尚走了过来,扯了扯英道的衣袖,“怎么了?有消息吗?”
话音刚落,英道倏地转身抱住车恩尚,似难过似喜悦地呢喃,“好像···真的找到了,她也希望我去找她的,对不对?”
恩尚对英道的怀抱迟疑了片刻后便释然,安抚地拍了拍英道的背,温柔道,“能找到就好了。”
崔英道松开恩尚,难得扭捏道,“你···可不可以···陪我去?”
恩尚诧异,“看妈妈也会怕吗?”
英道犹豫道,“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如果我们生疏地连客套都不会,该怎么办?”
恩尚一指头推了推英道的额头,嫌弃道,“我行我素的崔英道,还是挥拳头比较像你,这么细腻的想法跟你画风不符。与其在这儿东想西想,还不如直接过去,到时候不用考虑,你的心会告诉你,是走到妈妈眼前,还是转身离开。”
崔英道点头,扯着恩尚就走,不管她在后头叽哇乱叫。反正就像车恩尚说的,直接做才符合他的人物设定。
一个装潢高雅的高级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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