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茶后,小八走到大门前巡视了一会儿,听见后院有些动静,他立刻问:“小九,你接好线路了没?”
小九没回应,小八立即心生警讯的朝后院走去。后院一片黑暗,视野很小,眼睛才刚适应没多久,小八就发现小九趴在后院的草地上。
“小九!小九!”
小八想要摇醒他,却在他后脑勺摸到血,正要扶起他时,突然被几记闷棍打昏……
凌竹在置装间挑衣服时,听见有人开屋门的声音,便叫:“翼扬,你来帮我看看我该穿什么好?”
见许久都没回音,凌竹以为翼扬没听见,走出置装间,正要下楼梯时,家里的灯光全暗下来,凌竹吃了一惊,脚一没踏实就咚咚地摔下来。
她跌坐在楼梯间,想起身时,却发现脚扭到了,她忙叫着:“翼扬、翼扬……我扭到脚了,快来扶我。”
屋里阴暗无声,令凌竹的心儿狂乱的跳起来,只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支起身轻轻的一阶一阶跳下楼,边唤着:“翼扬、翼扬……你快回答我啊!把灯打开,别开玩笑了。”
踩到一楼地面时,凌竹发觉身后有人,立刻以扭伤的脚后旋踢向背后的人——
“啊!”
凌竹踢是踢中了,但是扭到的脚似乎脱臼了,令她痛苦的叫出声。
是谁?她扶着墙壁看向被她踢中的人,这一看清楚随即惊呼出声——
“灰……灰仔!”她赶紧单脚跳向屋门大叫:“小八、小九!小八、小九!”
“他们已经被我解决了。”灰仔迸出冷冽的声音,捂着肚子走向凌竹。
“你、你……怎么会找来这里?”凌竹扶着墙壁吃力的往后跳。她仿佛嗅到灰仔那腐恶的气味,跟十三年前的他一样,令人厌恶作呕。
“我来找我的老相好啊!”灰仔抽出一把刀,刀光亮晃晃的反射出他脸上狰狞扭曲的表情。
凌竹心跳如急鼓的一直往后退,只想离这禽兽愈远愈好,但是脚却发麻发软起来。
“呸!谁是你的老相好!你快滚,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你踢我啊!打我啊!啧啧啧……展翼扬那小子把你调教得不错嘛!你身材愈来愈棒了。”灰仔边说边伸出魔爪要碰触凌竹的腰肢。
“你……你别靠近我!滚!滚!”凌竹看出他眼中的欲念,心儿愈跳愈快,仿佛下一刻就会停止呼吸。她要挥开灰仔的手时,一个重心不稳,便摔倒在地。
灰仔迅速的将凌竹反制在地上,压在她背后喃念着:“你这贱女人,把我害得好惨哪!”害他只能看女人,却不能碰女人……灰仔摸着自己的下体,对凌竹充满怨恨。
“放……放开我……”凌竹浑身发冷,吓得使不出力气来。她没想到事隔多年,她对灰仔的恐惧竟然有增无减。
“你也会怕呀!”
灰仔为慎重起见,扯下她的丝袜,将她双手双脚紧紧的绑死,然后将她翻转过来。看到她胆战心惊的模样,愈看愈觉得有股快意。
他用刀子将凌竹的衣服划开,邪恶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啧声连连的说;“你比以前更丰满啦!”
“你……你敢!你逃不掉的……唔……唔……”凌竹的嘴被灰仔封住,她恶心的要闪开,灰仔却将她的嘴封得紧紧的……
“哇!”突然,灰仔惨叫一声,他的鼻子被凌竹狼狠的咬了一口,满鼻子是血。
“操!你这贱女人!”
灰仔甩了凌竹几巴掌,凌竹仍然凶恶的瞪着他,令他恨不得打死她。
“啪啪啪啪……”灰仔似乎打上瘾了,边骂贱女人边残忍的打着她的脸……
她被打得昏昏沉沉,在失去意识之前,依稀感觉到灰仔剥掉她全身的衣服,唇舌凌虐着她的身体,她想抵抗,但她的双手被绑住了;她想踹开他,但她的双脚被制住了。她只能泪流满面的蠕动身体,作无谓的挣扎。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进入她的身体,令她痛苦得申吟起来……心里喊着,不要、不要、不要……
夜半醒来时,凌竹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每动一下,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便从下体传遍她全身。
当她看到搂着她睡觉的翼扬时,心头立即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好想一死。
我被灰仔强暴了……凌竹不愿去想这个恶心的念头,这恶心的想法却一直袭打着她。她好想洗澡,好想清洗她污秽的身体。以前她教导被害者别出事后就洗掉“证据”,没想到这种感觉是很难洗掉的,令她一直想着——我被强歼了、我被强歼了……
“小竹,你怎么了?”翼扬一醒来便看到凌竹在呕吐,他忙一手拍她的背,一手擦掉她嘴上的秽物。
“不要!”凌竹将翼扬推下床。“不要碰我!”她怕自己被玷污的身子弄脏了翼扬。
“怎么了?头会晕吗?医生说你有脑震荡,所以你快躺下来休息。”
翼扬要抱她时,她却推开翼扬叫着:“滚!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小竹、小竹……”翼扬心疼地望着她。
这时凌父、凌松和曼珊三人已闻声赶到病房,只见他俩在拉扯。
“爸!你叫他出去!叫他出去!”凌竹嘶吼着,头痛欲裂。
翼扬见她情绪激动,不忍再刺激她,默默地随着凌父等三人出了病房。
“怎么回事?”一出病房后,凌松和曼珊便急急问着。
翼扬正要回答时,两名警员走向他,其中一位说:“展先生,请跟我回警局做笔录。”
另一名员警正想走向病房时,翼扬立刻叫住他。“现在别去打扰我女朋友,她精神状况很差。”
“我也一起去!”
凌松话一脱口,翼扬马上说:“不用了,你们快去陪小竹,她很害怕。”
“护士小姐,请问一下,五○八号房的病人呢?”翼扬从警局回到医院找凌竹,没想到病房是空的。
“她的家人把她接回去了。”
“她不是脑震荡?你们怎能让她出院!”翼扬气急败坏地吼着,很担心凌竹的伤势。
“是她坚持要出院的。”
“坚持要出院?”翼扬感到莫名其妙。
他连忙离开医院,直奔松竹居。
小八、小九因为脑部受袭击,仍在静养,所以守卫室空无一人,翼扬拼命按着门铃,却无人应门,逼得他只好爬门进去。
“凌松!小竹呢?”翼扬在窗前探着,只见凌松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小竹她不在,你回去吧。”
“那她在哪?你快告诉我!”翼扬急切的叩着窗户。
凌松迟疑了一会儿,才说:“你去总馆找她吧,她被我父亲带走了。”
翼扬听了,又赶快离开松竹居,准备前往凌云武术馆总馆。
曼珊从凌竹房里的窗户探着翼扬离去的身影,有些无奈地问:
“小竹,你这样做好吗?”
“我没脸见他。一见到他我就无地自容,有种羞耻感。”凌竹躲在棉被里缓缓地说着,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像有件事浮在那,她没精神去想那件事是什么,只想躲开翼扬,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小竹不是回松竹居了吗?”凌父故作讶异状的反问翼扬。
“没有啊,凌松说你把她带来这啦。”翼扬没看出凌父欺骗他的眼神,一心只想找出凌竹。
那小竹会在哪?不在医院、不在松竹居,也不在凌云武术馆,那她人在哪里?
“伯父,那你知不知道小竹还会去哪?”
凌父摇摇头,见翼扬失望的走了,心里唉叹了一声。翼扬啊,伯父是很中意你的,可是小竹却出了这种事……
是凌竹要求他们别说出她的下落,所以不论翼扬跑几趟松竹居或凌云武术馆都没用,他们依然会守口如瓶。
小竹,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翼扬百思不得其解的呐喊着。
凌竹又梦见灰仔了。这个梦是两种情境叠在一起,有小菊的哭声,不良少年的加油声,还有灰仔将她手脚绑住,恣意掠夺她身体的淫笑声……
凌竹大口大口的呼吸,她知道这是梦,她想张开眼却张不开,只能无助地流着泪、流着泪……
忽然,有人温柔地吻着她,轻吻她的唇瓣吸吮着,吻着她被灰仔打肿的瘀伤,吻着她被灰仔吻过的地方,轻声细语地安慰她——
“别哭了、别哭了……让我吻去你的痛,填补你的伤。”是翼扬,他边轻揉着她的身体,爱怜地吻着,令凌竹放松紧绷的神经,安心地将身体交给他。
接着,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自她下体传来,令她叫了出来——
“啊!”凌竹被那阵痛楚惊醒,忙不迭地喘息着。
“姊,你怎么了?”是凌竹的妹妹雪梅,她和凌竹睡在一起。
“我做梦了。”凌竹深呼吸着。看雪梅一脸忧心样,赶紧说:“没事,我刚刚做的是好梦,不是恶梦。”说着说着,凌竹不由得滴下泪来。
回想刚才的梦境,她已忘了灰仔的暴行,只记得翼扬的温柔,他的温柔好真实,真实得令她心碎。
“如果是他的话……如果就像梦中一样,我的身体是给他的话,那……那该有多好……”凌竹嗫嚅着。
雪梅看姊姊这么难过,也跟着滴泪。
“小竹、梅梅,你们起床啦!”凌竹的奶奶一见她们姊妹俩起了大早,便兴奋地说:“咱们去看茶花好不好?清晨的山茶花更是娇柔动人。”
“奶奶,你跟爷爷去吧。”见凌竹不想动,雪梅则说:“姊,你来这里一个多礼拜了,不要老是闷在屋里嘛!”
“是啊,一块去透透气,呼吸呼吸清新的空气,心情才会更好啊!”凌母温柔地拍拍凌竹的头。
凌竹看家人如此恳切,便点头答应。
一行五人走出竹厝,沿着小径穿过成林的孟宗竹后,缘着溪流往上游的方向走。
到了一片丹枫色的世界,他们并没伫足,继续往里头快被树林淹没的小路走。
“沙沙沙……”踩碎地上飘落的红枫叶,碎叶声加上天边传来的鸟啭虫嘶声,像是自然的乐章。
走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来到他们的目的地——看看这几丛茶花。
“没想到开了这么多,春天早一步来了。”凌母笑着竞,语气里饱含遗憾。
“是啊,如果小竹来的第一天我们就来赏花,肯定能看到今年盛开的第一朵山茶。”凌奶奶边说边踮着脚欣赏每一朵花姿。
凌爷爷则在树旁练起外丹功。
“小竹,陪爷爷练功。”凌爷爷唤着凌竹。
凌竹迟疑了会儿,说:“爷爷,我穿了裙子耶,怎么练?”
“小竹,你别理他,咱们赏花赏得多有情趣,他偏偏在那抖手抖脚的破坏气氛。”凌奶奶白了凌爷爷一眼,将她们带到另一丛茶花树。
“不是我故意抖手抖脚,是我在练内功,气流在我体内流动,振动了我的筋骨,自然而然的抖了起来。”凌爷爷闭着眼边练功边说。
“姊,看看这些可爱的白色茶花,心里有没有舒服些?”雪梅勾着凌竹的手臂轻问着。
这时凌竹正伸手要抚摸一朵沾着露水的花苞,突然想起自己被玷污的身体,遂收了手沉默不语。
这白花是多么清纯洁净,怎能用我这脏手去污辱她呢?凌竹看着朵朵白山茶,更是自惭形秽。
见凌竹表情黯淡下来,其他人互换了眼色,凌奶奶便说:“花已经看到了,咱们回去吧。”
“这么快就要回去啦?我还没练完功呢。”
凌爷爷睁开眼看她们要丢下他,仍不敢匆促收功,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她们的背影。
“奶奶,我们等爷爷吧。”凌竹回头看着爷爷时,被他装出来的苦瓜脸给逗笑了。
“他要练外丹功让他练去,我们走我们的,待会儿他会赶上来的。”凌奶奶摸摸凌竹的笑脸,又看向凌爷爷,她知道他是在扮丑角逗凌竹开心。
回到竹厝时,门外有个人在那踱来踱去,凌竹一看,立刻停住脚步——
“小竹!小竹!”翼扬看到睽违近十天的凌竹时,欣喜若狂的跑向她。
“你来这里做什么?”好不容易心情才稍微平静了些,翼扬却又冒出来扰乱她的心湖。凌竹往后退着,见翼扬展开怀抱迎向她,她转身就跑。
凌奶奶正要追上去时,凌爷爷制止她说:“让他们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们四人含笑走回竹厝,回去不问俗事的天地。
“小竹!”翼扬抱住她。
凌竹努力挣开翼扬后,想要跑开,脱臼的脚踝传来一股剧痛,令她痛得摔倒在地,扑了一脸竹叶。
翼扬立即蹲下身紧紧拥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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