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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来的却是更为阴狠冷厉的怒斥:“废物!蠢材!既然知道暴露竟还敢来毓秀宫,你是生怕上官玄锦不知道你与本宫的关系吗?”
“属下已将魁王府的令牌留下,所以,他们不会查到属下是公主的人……”猩红的鲜血自唇角蜿蜒而下,黑衣人以手抚住胸口,轻轻地喘息着,艰难道,“公主息怒,属下……属下是想及早来告诉公主好让公主有所准备,请公主看在属下为公主效忠多年的份上,饶属下一命……”
“你受伤了?”冰冷的语气里染上一丝震惊。
黑衣人眉头紧皱,颔首,咬牙道:“一点小伤,属下无碍……还请公主能给属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室内的温度好似忽然降低了,他竟然轻轻一颤,打了个寒颤。
死寂的沉静,唯有夜风卷起纱幔的窸窣声,悠悠回荡在耳畔。
良久,纱幔后才传来一声轻问,带着凛冽的寒意:“本宫问你,当日在护城河畔,你刺出的那一剑确定是伤在那个贱人的要害之处吗?”
黑衣人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公主会如此问,几乎没有多想便十分肯定地回答:“属下用剑多年,剑法虽然不能算是十分精妙,但出剑还是不会有偏差的……当日那一剑,绝对是在那人的要害之处!”
“行了,本宫暂且不杀你,但是梦华王朝你却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以上官玄锦的睿智,迟早会查到本宫头上!”红色的身影微微动了动,声音再度恢复到了方才的柔媚婉转,“明日青阳大人启程回国,你随他一道走吧!”
长松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轻松下来,黑衣人微微抬眸,看向纱幔后的红色身影,眸底浮起微弱笑意,薄唇轻启:“谢公主不杀之……”
然而,那一个字还未说完,已然退至门边的人忽然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天际忽有阴云飘过,遮去了清寒的月光,昏暗的琉璃宫灯映照出他因痛苦而狰狞的脸颊,双眼下移,难以置信地看到了穿胸而过的利刃,猩红的血液沿着薄削寒冷的剑刃蜿蜒而下。
令人畏惧的死灰色迅速弥漫了双眼,还没来得及转身看一眼置自己死地的人,便直直地栽了下去。
一阵阴风吹来,云开雾散,冷月出岫,廊下的宫灯飘飘转转,映照出一个蓝衣的身影。修长的身躯裹着太监的服饰,负手静立在尸体的身后。
他的上半身沐在清寒的月光里,下半身隐在月华的阴影里。
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之气,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完不成任务还要牵连主子,死有余辜!”一道被撕裂的黯哑嗓音,带着阴森可怖的笑意冷冷地响起,在冰冷的寒夜里分外恕�
他缓缓上前,慢慢蹲下身子,双眼中闪烁着冷寒的煞气。
异常苍白的手指微微用力,将染血的剑一点一点从逐渐冰冷的尸体里拔出来,随即将一瓶药倒在了上面。
一阵刺鼻的腐烂气息随即传了出来,阵阵的白色烟雾下,刚刚还魁梧的一具尸体,在片刻后慢慢的化为一滩血水,尸骨无存。
天际的阴云迅速靠拢,遮住了月华的清辉。夜色愈加的阴暗,冷风吹起了雪原,也吹散了四周的血腥味。
他缓缓起身,迈着轻灵的步伐走向奢华的寝殿,昏黄的烛光映出了他冷厉的面容。
悠然站定,对着隐在帘幔后的红色声音恭敬地行礼,鬼魅般的冰冷声音响起:“公主殿下,这是属下离开梦华王朝之前能为您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为了您和主上的宏图大业,还请公主殿下万事小心。”
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倾城绝色的脸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惊骇之色,青姝璃伸出纤纤玉指拢紧了身上的大红色狐裘,在软榻上缓缓坐起身,美眸看着帘幔外的人,淡淡道:“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门主如若被人发现了,那本宫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慵懒的语调,辨不出任何情愫。
“属下如今的身份是护送公主前来和亲的古夏国特使,更何况还有现在的装扮,公主根本无需担心。”不紧不慢地回答着,来人又上前两步,脸色微沉,语气里也染上一份冷戾,“主上让属下提醒公主,要想成就霸业,决不可有妇人之仁!如今,您已登上后位,魁王也失去了利用价值,主上的意思是……”
森冷的笑意一闪而过,比出一个“杀”的手势,修长的手指在昏暗的烛火下显示出骇人的苍白之色。
青姝璃不耐烦地握着掌心里晶莹剔透的镯子,贝齿轻咬殷红下唇,美眸中迸出阴寒之色,一字一句道:“本宫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来教!”
“既然如此,还请公主多多保重!公主如今贵为一国之后,血煞门的人不能再陪伴在公主身边以供驱遣,所以上一次宴会的事情,主上不希望公主再做第二次!”
男子一字一字的开口,姿态恭敬非凡,目光里却多了份阴寒的凌厉,沉峻的面容如同死人般的冷漠僵硬。
“本公主惜命的很!你回去告诉我父皇,让他放心!”青姝璃手缩回衣袖内,秀眉紧蹙,冷冷的开口。
宴会上的那次献舞,她的确有赌的意图,那舞本就是为了上官玄锦而跳,只不过,长绫的断裂处和坠落的位置她一早便让手下算计好了,精确到不差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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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累不累?疼不疼?
更新时间:2014…1…13 8:35:27 本章字数:3460
她在赌,他会不会心动。言睍莼璩
她棋行险招,也是迫不得已的办法。
其实,她当时是怕的,毕竟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落,但是有血煞门的门主在,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安然无恙。
那时,她被他拥在怀中,那一刹那的温柔,她以为他是心动了……如今看来,那时的自己,真是傻啊!
傻栎?
青姝璃美丽的黛眉轻轻皱起,自从遇见他,她做的哪一件事又能算得上聪明?
可是,还没有得到他,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也绝对会比以前更加珍视自己的生命!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目的已经达到,蓝衣人缓慢地后退:“公主殿下珍重,属下告退!”一个纵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下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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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做了一个幸福甜蜜的梦,浅浅醒来时,脸上还带着幸福沉醉的微笑。全身的酸痛和不适提示着之前发生的一切。想动一动身子,才感到自己的纤腰还在温暖的大掌中。
她懒懒地睁开双眼,便看到了那张俊美非凡的脸,上官玄锦俊脸含笑,温情且深情地望着怀中慵懒转醒的可人儿,一向冷澈深邃的星眸在暖黄的烛火下闪着灼亮的光华。
浅浅微微一怔,痴痴地看着那早已刻在脑海里的丰神俊朗,竟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她不是第一次知道他的俊美,此时,他一身雪色睡袍,裸露着精壮的胸膛,精瘦却不柔弱的身体斜斜地躺在牙床之上,右手撑着头,优雅慵懒的姿态展示的却是绝世的风姿。
那墨染的青丝倾泻在脑后,垂落在枕边,与她的秀发交叠。
发丝缠绕,心,相系。
昨夜的旖旎缱绻乍然浮现在脑海,浅浅的玉脸蓦然红了,好似一朵楚楚绽放的海棠,不胜娇羞的美丽。
她的娇羞看在上官玄锦的眼里,引起他一串低嘎动情的笑声,慵懒中带着一丝调侃。
他的眸光深情而温柔地从她脸上滑过,他的温柔让她的心里花开成海。
朦胧的月光从窗子里流泻,墨发披散的浅浅,别有一副慵懒清媚的风情。
她轻轻抬起螓首,欠过他的手臂,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歉疚:“我还是睡枕上罢。”
她徊转眸华,看到他的手果然是被她压出了些许的痕子,眼里的疼惜更甚,定酸麻得紧吧。
“是我惊醒你了?”上官玄锦并不掀回他的手,依旧满含深情地凝着她,伸手爱怜地抚在她的眉心,指腹温柔地轻抚着,好似要抹去那里的心疼,见她轻轻摇了下螓首,才柔柔道,“别动,浅浅,我只想这样抱着你、看着你。”
“你……该不会是一直未睡吧?”浅浅缩在他的臂弯里,仰头问,语气里的心疼意味更浓,他的眼神那样的清澈,完全没有刚醒来的朦胧,若不是醒来太久,那便是根本不曾睡过。
上官玄锦却是温柔一笑,低低,却是深情地回答:“我舍不得睡,今晚美好的就像做梦,我好怕一闭上眼,醒来后就见不到你了。”
心头一颤,绵绵不绝的感动和心疼悉数用上心头,浅浅深深凝视着他,轻柔的上那俊逸的脸庞,却在那线条优美的下巴处猛然顿住。
粗糙的刺敢敏锐的传了过来,蹭着手,浅浅一怔,视线落在上官玄锦下巴上新生的胡茬上,轻柔的手指刮过,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浅笑在唇边绽放,昨天还没有,一夜醒来就长了起来了呢。
怪不得人家会说,有一点小胡子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他现在这个样子,可是随时都能把自己的魂儿给勾了去啊!
想着想着,白润如玉的脸颊上又飞上了两抹红晕,在烛火的映照下愈发的妩媚动人。
喉头一个滑动,上官玄锦快速的抓过做乱的小手,沙哑着嗓音轻唤:“浅浅——”
她轻轻应了一声,他附在她的耳边,柔柔的轻问:“累不累,疼不疼?”
浅浅一怔,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侧过脸去,只见他薄唇边勾起一抹灼如朝阳的笑容,双眸里满是怜爱,视线正落在她的胸前。
狐疑地低头看去,玉脸瞬间窘红。
薄薄的亵衣领口散开,露出了大片的雪色肌肤,那雪白的肌肤上散落着斑斑青痕,仿佛靡丽的花朵盛开在雪白的丝绸上……
那是激情后的青痕,上官玄锦瞧在眼里,心尖处一疼。
而浅浅却是快速地低下了头,羞得无地自容,再也没有一丝勇气抬头看他,天啊,刚刚,他们……是不是太放纵了。
脖颈处和腰上一松,是他的大掌分别撤离,耳边响起衣物窸窣声,浅浅卯足了勇气看时,上官玄锦已穿好袍子,下得榻去。
“玄锦——”她不明所以,低唤他一声,他回身,对她柔柔一笑:“等我一下。”
他拿起搭在屏风上的外袍,翻找了一阵,再转身,玉石般光洁修长的手中已经托了一个白玉小瓶。
“我给你敷药。”上官玄锦在她身边坐下,勾唇邪笑道。
她哪里需要敷药了?
然而他唇边那邪邪笑意却愈发浓郁,双眸只灼灼地盯着她。浅浅这才明白过来,他是要为她身上的淤痕上药,而看他那架势,似乎是要亲自给她上药。
浅浅当下玉脸又是一阵发烧,那些淤痕大多都在隐私之处,怎么能让他敷药。
“那个……我、我自己来就行……”于是低了头,只伸手去拿他手中的瓷瓶。
孰料,身子一倾,便被他握住手腕,带到了怀里。
他抱起她,坐到床榻上:“听话!这是夫君应当做的。”他说的理直气壮,声音却柔的能蛊惑人心。
夫君?他说夫君。
浅浅却因为这个称谓,心里乐开了花,瞬间温顺地坐在他膝上,靠在他怀中。
上官玄锦淡淡一笑,眸中风华尽现。拿着瓷瓶,手指摸索着那光滑的瓶身,拧开瓶塞,清淡的药香便好似活了一般,一丝丝从瓷瓶中绵绵而出。又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在青痕上擦拭。
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药膏在浅浅身上的淤痕处轻轻研磨,深黑的眸中,流动着如春水般融融的暖意。
从颈上,胸前,手臂,小腹,乃至腿上一一擦了一遍。清凉的药液顺着他的手指,滑过伤痕,消去了痛意。
柔柔的烛光照在他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映亮了上官玄锦清澈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的深深的疼惜。
周遭寂静,烛光朦胧,笼在光影里的人,黑眸中没有***,只有深深的怜惜。
浅浅望着上官玄锦优雅的侧影,那袭宽大的睡袍,在室内无风自动,极是飘逸。心里柔柔的,满满的,都是幸福和甜蜜。
待上好了药,他收了药瓶,方轻轻拥着她躺回床上,轻柔地将她揽入怀中,盖好锦被。
“我再陪你睡两个时辰就该上朝了。”他的话极轻极柔,带着些许不舍,眼前的伊人,烛火滟滟之下,眸华顾盼流光,直如秋水静潭,叫人沉溺其间不能自拨,再也移不开眼光去。
浅浅窝在他的臂弯里,回以温柔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他心满意足的笑容漾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