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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陌生竟让他有些失落,又莫名的再说不出任何挑衅的话来。
车开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董风旬朋友的房产交易中心。
一切都很顺利,按照章晨要住得舒适、但最好便宜点的要求,很快这边就带他看了一套高档小区里的小套房。
远离街道,但又出门便是热闹的商圈,离娱乐城仅仅三四个站的距离。
房子是南北的朝向,两间卧室都有整整一面墙都是飘窗,透光非常良好,装修豪华,家具家电齐全。
虽然面积不算大,但一个人住绰绰有余,章晨非常的满意。
章三少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摸摸沙发皮,手感柔软舒适,让人立刻就想躺下去:“挺好的,租金多少?”
“这是性价比最好的一套房,因为您是董少的朋友,我可以给您最优惠的价格,每月三千五,半年付,而且免中介费。”
“三千五?!”还没躺下去的章三少已经弹了起来。他大眼一睁,把差点冲出喉头的“一千块都没有”给咽了回去。
三千五一个月,而且是交半年的租金,要在平时这点钱根本不在话下。但此时此刻他才体会到没钱的痛苦,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要是被知道自己全部身家才几百块钱,那他还不丢脸丢到太平洋?!
“呃,我、我觉得吧,这套其实挺一般的,我再看看别的好了。”章晨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这特么的要怎么下台?再看几套也不会有什么差别。
董风旬给介绍的,再便宜能便宜到哪里去?
他站起来要往外走,背后,董风旬却笑着说道:“我觉得挺好啊,三少要不先将就住着,要是你真的住得不舒服,到时候再换就是。”
“不了,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急着要租房。”
但他说着话的时候,董风旬却俯在那房产经理的耳边说了什么,对方点了点头:“那我就先给您办下来。”
“喂,”章晨却也不是真傻,一看就知道董风旬要干嘛,他赶紧喊道:“我不租了,你别管闲事。”
“三少的事怎么是闲事?”对方道:“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你有困难就别和我客气。房租我先给你垫着,你哪时候方便了再给我就是。”
就是个傻子,也看出来章晨对这套房的喜爱。董风旬不在乎那点钱,对他来说是真真正正的举手之劳而已。
章晨挣扎了几秒,转身去问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的乔靖阳:“你觉得怎么样?”
乔靖阳莫名地看他一眼:“你自己喜欢就好。”
“不是,”章晨把人往旁边一拉:“我他么不是不想欠人人情吗。”
“……”
“干嘛不说话?”
“不想欠就别要。”乔靖阳事不关己,轻描淡写。虽然本来也就不关他事,但章晨分外讨厌他这样子。于是骂道:“要不是你我姐姐怎么会赶我出来,我没地方住你得给我负责。”
“章晨,这房子挺好。”乔靖阳突然说。
“什么?”哪有人话转得这么生硬的,章三少的大脑一时没跟着转过来。
乔靖阳朝他微微一笑:“你还是住进来吧。”
明白乔靖阳就是不想负责,所以如此敷衍自己的章晨拳头一紧:“……乔靖阳,我干你大爷。”
12。
但总算,最大的难题——住宿,暂时地解决了。欠了董风旬人情,但也不是什么难还的大人情。
根本不用搬家,送走了董风旬,章晨把超级简单的行李往房间一甩就躺在了沙发上。
董风旬的名片从裤兜里掉出来,章三少也没注意。
那张名片被挤进了沙发缝里,连同和董风旬说好的:“改天请吃饭答谢”的话,一并被章晨遗忘在了脑后。
舒服地躺了一下,房子里安静得让章晨觉得哪里不对,终于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靠——”章晨一下坐了起来。
乔靖阳那小子,什么时候偷偷溜的?
缓慢下降的电梯中,站着三个男人。
其中有董风旬、房产经理,而剩下的那高挑的青年,不是乔靖阳又是谁?
“需要我送你吗?”
董风旬在电梯门的镜子里对乔靖阳微笑。而他对乔靖阳打量的目光,也深藏在这个动作之下。
“谢谢,我就住附近,走路很方便。”乔靖阳客气地回绝了对方的好意。
“你和三少挺不错的,你们认识很久了?”董风旬接着问。
乔靖阳并非没察觉出董风旬对自己的量度,虽然对方显得十分的客气大方,但是空气里漂浮的气息可没那么轻巧融洽。
他回道:“不,我们只是刚认识,而且也并不是很熟。”
他说的是实话,在他说完之后,镜中的董风旬的唇角勾了勾,那一丝浅淡的笑容里写着的是“不信”二字。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一楼,乔靖阳礼貌地点点头,“那么我先走了。”
说完流利地离开了电梯,朝外走去。
也不知道这章三少又在哪里惹来的烂帐,很明显的,刚才那位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甚至,他还把乔靖阳当成了自己的假想情敌。
阳光底下,乔靖阳的头开始痛起来。
这才刚开始,往后他和章晨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后者的破事究竟有多少他不想知道,更一点也不想被牵扯进去。
下午章晨晃到娱乐城,走到二楼的门口正看到乔靖阳在和人说话。
章三少顿时一身的劲都起来了,这姓乔的之前竟然敢偷跑,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多少人想巴结他都来不及?姓乔的真是不长眼色。
不知道在聊着什么的乔靖阳一脸的阳光温和,真是要刺瞎不知道多少人的狗眼。其中一个被刺瞎的,就是章晨。
姓乔的对他倒是够狠,对别人就那么如沐春风,这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态度直让章三少磨牙。
也不知道乔靖阳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章晨走到二人附近,在靠他们最近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装饰豪华的大堂此刻还没什么人,章晨拿着不知谁放茶几上的宣传单,一边叠着飞机,一边伸长了耳朵听那两人讲话。
似乎讨论的是工作上的事情,章晨还没听出个究竟,二人已经结束了谈话。
“那到时候就辛苦你了,一帮小孩子,你多看着些。”
“这没什么,他们平时都很听话。”章三少小眼神一瞟,呵,乔靖阳那神情真不知有多温和。
“那我先走了哦,具体安排到时候再定。”对方说完就急匆匆地告别了乔靖阳。
见人离开,章晨赶紧的坐正了,翘着腿继续叠飞机,也不去看乔靖阳那边,装得自己根本没偷听似的。
在章晨刚走上来的时候乔靖阳其实就看到了他。
目送走了对方,乔靖阳直接走到了章晨身旁,朝装模作样地章三少问道:“吃饭了吗?”
“……诶……”章晨做梦都没想到乔靖阳第一句是问他的温饱,原本他还想逮着他骂上两句的,乔靖阳这么简单的关心却就让他泄了气。
“还没呢。”租了房子他就懒洋洋地睡了一下午,午饭也没吃,起床梳洗完便直接来了娱乐城。
现在才刚好五点过一些,章晨原本没感到饿,但被乔靖阳这么一问,顿时饥肠辘辘的感觉便袭击了他。
“我要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乔靖阳看了看手表:“一般再晚一点客人会开始多起来,忙起来就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吃饭。”
“你请客啊?”章晨真是搞不懂乔靖阳这个人。一会儿不情不愿地陪他租房,回过头来又突然变得体贴。
女人吗?真是的。
乔靖阳看他一眼:“你没钱吗,怎么老是让我请。”
“两顿饭而已,会穷死你吗?!”混蛋东西,他章少让他请客分明是看得起他。
再说了,就身上那点钱,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领工资那天。不是他章晨小气,只是现在他正困难,反正是乔靖阳的便宜,他不占白不占。
“走吧。”乔靖阳不欲和章晨相争,随便的几顿饭他确实请得起,而且经理交代给他的事情,不仅仅是约束这位放浪形骸的恶少,不让他干坏事,同时,还有看护着他,包括守护他的安全,甚至生活。
章晨喜滋滋地扬了扬眉:“看在这几顿饭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了。”
乔靖阳懒得理章晨,他走在前面,任由这位任性的少爷屁颠颠地跟上来。
章晨这两天的伙食都开得不好,娱乐城周围布满了各种高中低端的餐饮店,于是非要捞一顿好的吃。
他那么一缠,走在前面的年轻人终于也忍耐到了极点。
“没问题啊,要吃好的你自己去吃,我不奉陪,也不会给你出钱。”
乔靖阳似笑非笑地盯着章晨,在还未落下夜幕的傍晚,他那笑瞬间让章晨屁股一紧,想起了这个人是个多么狠的东西。
“说了你请的,别想出尔反尔,至少、呃、得来顿火锅吧。”
章三少回头望了一眼,指着视线里那火锅店的招牌。
“就你过场多。”
虽然这么说着,乔靖阳却还是和章晨一起走进了火锅店的大门。
因为还要上班的原因,两个人匆匆忙忙吃了一顿火锅。吃完章晨瘫在椅子上等乔靖阳结账,对于自己全心全意地履行了心里要把乔靖阳吃穷的原则,他对这一餐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他倒是真的没想过乔靖阳那么大方地请了他几顿,毕竟他们俩之间可是从结梁子开始认识的。
想到最后,他也只能总结出一个自己魅力太大的原因。
而让章晨没想到的是,二人回了娱乐城,他就被告知不用当服务生,而是被指派到了乔靖阳那边做事。
“看场子的?”
“你有什么不满意?”乔靖阳反问。
章三少微微地一想,不管让他干什么也比去伺候别人强。
所以就算变成了乔靖阳的跟班,这回他也没怎么抱怨。
章晨第一个正式上班的晚上,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事干,但他除了要监控视频,还要各个房间巡视,枯燥无聊又累,不到十二点钟他就已经哈欠连天。
而此后几天也都如此,工作内容枯燥,唯一的乐趣就是娱乐城美少年多,可以饱饱眼福。但在乔靖阳的眼皮子底下他什么都不敢做,又没电话找人陪自己,简直快要变回处男。
这一天晚上,章晨坐在椅子上打起瞌睡来。现在他几乎已经熟悉了工作内容,乔靖阳对他的态度也明显松了不少。
就连偶尔打个瞌睡,乔靖阳也会任由他睡上一小会儿。
但这天章晨并不是自己醒的,也不是乔靖阳把他叫醒的。他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低声的哭泣,原本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那哭泣声越来越清晰,一直将他从梦里拖回了现实。
章晨睁开了眼睛。
他正趴在桌子上,一睁眼就看到了两个男人。一个正在另一个怀里哭。
但问题是,那个借出自己胸膛的不是乔靖阳是谁?
好哇你个乔靖阳,你干了什么好事才惹人哭得这么梨花带雨?!
该不会是情债什么的吧哼哼。
想到这里,章晨充满了恶意地一笑,他一下从桌子上离开,站了起来,并突然张口,像抓惯犯一样地朝那边说道:“乔靖阳,这回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他说着这话时的表情别提有多得意了。
13。
乔靖阳回过头,却直接瞪着章晨:“章晨,你乱说什么?”
靠着他的少年还在抽泣,但是也因为章晨的醒来而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你们俩——”章晨被乔靖阳那严厉的表情威慑住,之前的架势都缩回了喉咙里,他只好指着这两个人道:“那你们现在抱成一团在干嘛?!”
“……你的脑子成天在想些什么?”乔靖阳让少年在旁边坐下来,然后大步地走过来,拎了章晨的后领就把他往外拖:“你先出去。”
“我不!”章晨拉着桌沿,死活不放。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见到一场好戏,他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你算什么玩意儿敢对我对手动脚,小心我干烂你屁股——”
“干我屁股?我看是你的屁股又在发痒了吧,章…三…少。”乔靖阳闻言,也不拽章晨衣服了,改成了站在这个作死的人背后冷笑:“是这样吗?嗯?”
被乔靖阳这么一说,章晨的屁股顿时隐隐作痛起来。
他最近都没被乔靖阳教训,好了伤疤忘了疼,但现在乔靖阳一站在他后面,一身凌厉地盯着他,他就觉得屁股凉凉的。
但他章少输人却不能输面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