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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早苗并没有给他们权衡轻重的机会。
“骸君,来帮个手。让这些堕落到抢小孩子东西的腐朽大人见识一下,动我风间家的人是个什么下场。”
六道骸还没来得及答话,早苗已经啪地把另一本厚书甩给了他。
只见封面上赫然印着:《家庭主妇必备——纺织大全》。
“用这个打,死不了人。”
……她到底有多少这方面的藏书啊喂!!!
“kufufufu……我明白了。”
“喂、喂,瓶子你冷静点儿,王子我可什么都没做……”
“没做个鬼,我还没忘记过山车那码事呢,等着算总帐吧小贝尔!!”
“守护者之间的私斗是禁止的……呜啊!小姐请你不要用那个刺激性气味的东西对着裁判!!”
……
……
直到黑曜众们——包括早苗——簇拥着解除实体化昏睡过去的库洛姆、扬眉吐气地走出体育馆之后,XANXUS扭曲的表情才略微恢复正常。他转向了场内唯一保留着理智的小婴儿里包恩,声音低哑。
“……那个垃圾是谁?”
里包恩伸手抬了抬黑色宽边礼帽,嘴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嘛嘛,她只是个无名之辈啦。”
“喂——!别开玩笑了!!那很明显是你们那边的人吧?!!”斯夸罗愤怒地指着里包恩吼叫起来——他也在混乱中挨了六道骸一记纺织大全……
“不不,早苗不是彭格列的成员哦。”
里包恩把玩着列恩的尾巴,以那副黑色的笑脸慢慢说道。
“她只不过是……我们明天出战的云之守护者——云雀恭弥的女人而已。”
那些零碎的事情
“呼——啊……”
早苗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时,窗外的天空正隐隐泛出乳白色的晨光,朦胧间可以听见庭院里鸟雀的鸣叫。
……真和平啊,并盛。
她一手轻轻按摩着太阳穴,又下意识地拍打了几下面颊解除起床呆模式,活动着脖子将脸侧转向窗外。
(天气好像渐渐热起来了呢……今天去买点儿酸梅汤回来冰着吧。那个给恭弥解暑很不错。)
经过一夜的补眠,她几乎将指环战的事情完全抛在了脑后,当然也包括昨天她和六道骸合力干掉的腐朽大人们。她现在只想着差不多到做早饭的时间了,云雀最近总是没来由的闹脾气,也不知是不是由于她那死板父亲的关系……总之应该多喝点牛奶补充一下钙质,还可以调节血压舒缓心情,顺便为身高做贡献。她总觉得云雀体质很好,完全有长到一米八的潜力,只要她负起贤妻良母的责任好好调理。
早苗用胳膊撑着榻榻米直起身,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直到这时,云雀今晚即将面对的事情才重新浮出她的脑海。
“唉唉,还要为保护泽田君的传家宝而战吗……”
她一边顺手抓过外套草草披上,一边无奈地自言自语着。
虽然泽田纲吉这孩子性格温厚三观正直,但她也没看好他到放任身边的人为他出生入死的程度。乐于助人也得有个限度,本来就只是那些觊觎蛤蛎指环的家伙之间的事儿,云雀显然对那东西没有半毛钱兴趣,莫名其妙被牵扯进去,她自然不会乐意。至于其他被卷入的人,六道骸在思维上也算是成年人了,他要站在谁那边是他自己的事;但库洛姆也不过是国一的小女生,怎么经得起那帮凶神恶煞的大人折腾。贝尔么……但愿他的世界观还有救。
昨天揪着犬的耳朵逼他把昏睡的库洛姆背回黑曜之后,早苗本想折回去和纲吉摊牌,请他不要再把库洛姆扯进这么危险的事情,这孩子吃的苦头已经够多了——不成想,纲吉那孩子自个磕磕绊绊地追了出来,涨红了脸一个劲地道谢道歉,态度真诚得她噎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重话。
也许这就是那孩子的魅力所在吧。因为本性纯粹毫无攻击性的缘故,让人就算要讨厌他也无从怨起。就是这么温柔又有包容力的孩子。
早苗见他抓着头发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把学姐也卷进来,方才抽人时心头的焦躁渐渐消散了大半。最终她在内心小世界把原本打印好的话全部塞进碎纸机,只亲切地拍了拍泽田兔子的肩膀,告诉他别担心恭弥,他可是并盛的中二之神,在这块地上他就没打过败仗。
那时候泽田纲吉如释重负的安心表情,让她也莫名的平静下来。
他会赢的。
不知怎么就想这么相信。
早苗收拾齐整后去客厅转了一圈,没见着云雀的影子。昨夜她回来的时候,刚打开灯便发现他趴在矮几上睡熟了。也许是她自作多情也说不定,但她总觉得他一直在等她。
撩起袖子看看手表,距离她出门找库洛姆已有近四个钟头了。
很难想象,那个云雀恭弥能坐得住这么久。早苗有一瞬间想回过头看看天上是不是下起了流星雨,或者太阳和月亮一起在夜空中发光发热。
但事实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2012还没有到来,火星人也没有进攻地球——只是,眼前纤细到有些单薄的少年,固执地不肯伸手拉住她,却趴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默默发着呆,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就好像他每天每天躺在并盛天台仰望青空一样,他在看着什么,他想要什么,云雀恭弥从来都不知道。
他向来只是遵从着野兽一般的本能,恣意妄为地活着。正如里包恩曾经向她描述的,云雀是和这个秩序森严的世界格格不入的、孤高造极的一匹独狼。
早苗依稀记得,当时她只是不以为意地轻轻笑了笑。
“里包恩先生嘴上这么说,其实你和我一样清楚吧?说到底,恭弥只是个重度中二的任性小孩啊。别人把他捧得太高,我也只会感到压力很大……对我来说,恭弥就是三年前那个发着高烧硬撑的倔强小家伙,从来没有变过。”
嗯。
从来没有变过。
昨天夜里,她站在门口盯着熟睡的少年愣了许久,最终顺手按上了灯——光亮也许会刺激到这敏感的肉食动物——摸着黑钻进卧室抱了条毛毯出来,轻手轻脚地给他盖好。索性时节不是冬季,他暂时也还不至于感冒。
“晚安。恭弥。”
她小声低语着,俯下身拨开少年额前细碎的刘海,在他前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抱歉。我回来了。”
当她转过身向客房走去时,隐约听见黑暗中响起了若有若无的一声,
“……嗯。”
这是她听见的话。
而她没有听见也不会听见的,是:
『回来就好。』
雾之战的那个夜晚,弥漫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的,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着的温柔。
那是和他的孤傲暴戾相生相成的东西。是云雀恭弥矛盾又扭曲的性格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那是温柔。
“啊啊,恭弥你在这里啊。今天你好像起得特别早呢。”
早苗最后在庭院边的走廊上找到了云雀,他正在认真地教之前从黑曜拐回的小鸟唱歌。旋律似乎是并盛校歌的样子。之所以说“似乎”,是因为他……跑调儿了。
摊上这么个主人,她当然不能埋怨那只鸟把调跑到了太平洋……不如说,她非常同情那只无辜的小鸟,它又不是鹦鹉。
“嗯。你起来了啊。”
他一面淡淡地应着,一面侧过脸对肩头的小鸟说话。
“又走调了哦。难得我都亲自教你了。”
“……不,其实你自己就是走调的吧我说。”
云雀偏过头来迅速地扫了她一眼,又将脸别转回去,耳朵似乎微微有些泛红。
“没那种事。我的校歌是完美的。”
“……恭弥,不要逃避现实了……”
早苗看着他不动如山的背影,无力地抬起手撑住了额头。
“肯定是你记错旋律了,绝对。”
云雀背着身,以机械般平板而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你倒是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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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恭弥。今天的战斗……你有胜算吧。”
吵吵嚷嚷闹完之后,早苗折去厨房弄了早餐。她慢慢搅动着温热的粥,将碗推到云雀面前,一手撑着下巴悠悠地发问。
“呼嗯……”
黑头发的少年一手握着勺子舀起粥,搁在唇边无所谓地吹着。
“……那种程度的家伙。”
“看来是没问题啊。”
早苗以比他更没所谓的表情摇摇头站起身来,整理好桌面向门厅走去。
“……呐。”
云雀一门心思紧盯着眼前的粥碗,头也不抬地出声叫住了她。
“嗯?”
“去哪里。”
“啊,只是回家拿点东西。放心吧,我晚上一定会去并中的。”
“你的行李不是都搬过来了么?”
早苗一边换鞋子一边抬起头,轻描淡写地答着。
“哦,其实是……昨天泽田君指给我看了,你的对手是那个什么……哎,总之就是那个好像机器人一样的玩意,看起来是纯钢材的,你帮我打散了拉去废品收购站应该可以赚不少,至少能顶我几天生活费……那东西体积挺大的,我回去背俩麻袋。”
“……”
云雀低下头继续默默喝粥……他可以想象昨天瓦利亚遭遇了什么。
能够预见——今夜的云之战无论胜负如何,暗杀部队诸君都不会过得太顺利。
早苗一路溜达回黑曜之后,风风火火地收拾了俩蛇皮袋准备出门,冷不防被沙发上看言情剧的正彦拖住了——这孩子不知又看上了哪个患白血病的姑娘,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胡乱抹脸,沙发上堆着好几盒用完的一百抽纸巾……
……败家子啊。
早苗无比心疼地仰天翻了个白眼。
“看在财神爷的份上,正彦你够了……我努力养家糊口的时候,你至少给我节省点纸巾吧。”
“呜……姐姐,你说,你以后不会像惠美酱这样丢下我一个人吧……呜……”
“……你在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啊。我谢谢你了,快点去卫生间洗把脸顺便洗洗脑子。忘了惠美酱吧,你和她是不可能的。”
早苗冷冷斜睨了一眼屏幕上打着点滴奄奄一息的柔弱少女,嘟囔着“以后还是储备一打手绢比较实惠”,随手抓起空了的纸盒扔进垃圾桶,甩下还在抽抽搭搭的弟弟转身向门口走去。
刚将手放到门把手上,衣袋里的手机忽然微微震动起来。
(……恭弥么?他不见得这么没耐心吧。)
她略带困惑地掀开手机盖,显示在屏幕上的却是完全陌生的号码。
不……以前好像也发过一两次短信的——这个号码是……
『丁……咚,小酱油,打开门会有惊喜哦……』
……不、不会吧……再怎么说这也太……
早苗本能的将手伸进包里紧紧握住辣椒水喷雾,另一手猛地拉开了家门——
“Ciao……”
一手把着门框,姿态随意、满脸笑容站在她面前的,是穿着宽大的休闲衫、个子瘦高的白发少年。
不会有错的。
曾经朝她的邮箱发过一次照片的,意大利的白兰同学。
……
“对不起,请让我冷静一下。”
早苗怔了几秒钟后,面无表情地退后一步关上了门。
……
“姐……呜呜……姐姐,谁啊?”
“正彦,快点钻到桌子底下,我觉得马上要有陨石撞地球了……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