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羽檄》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血羽檄- 第5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你年纪衰老,其貌不扬。筋力已衰,有那一点可以比得上我们,哼!你太不自量了。”

孙泽道:

“不,你们与我。在她眼中,根本无分轩轾。她只不过玩你们,更兼想捞一笔钱财而已,如果宋爷不信,我有法子可以证明。”

岑瑜道:“如何一个证明法?”

孙泽道:

“你们把这笔巨款,都放在她手上,我敢担保,不出十天八天,就会出事。她一定会想法吞了这笔钱财的。”

宋永胜嗤之以鼻,道:

“她莫说不会背叛我们,就算她想吧,也无法逃得出我们掌心。”

孙泽道:“好!那么你们不妨一试。”

宋永胜道:“试就试,但我们还会回来把结果告诉你不成?”

孙泽道:“你们不回来我如何得知呢?”

岑瑜冷冷一笑,道:

“是了!这正是他讲了一大堆话的真正用意,敢情是想我们回来。”

宋永胜道:“假如咱们回来的话,他又如何?”

岑瑜道:

“咱们的本事如何,他并不知道,也许以为一些普通拳师,或者是公门捕快,可以看制咱们。殊不知咱们根本不怕。”

宋永胜道:“咱们就回来给他看看。”

岑瑜道:

“这也不必,公门捕快一事虽无,但若然被咱们失手杀死,总是不大不小的麻烦,对也不对?”

这时,孙泽露出失望的表情。

宋岑永胜哈哈大笑,取过银票、略略点过数幕,挥手道:

“老头儿,滚蛋吧!今儿绕你一命,乃是念在你不失是个乾脆性子之人如若罗嗦的话,老子就宰了你”

孙泽骇然而退,他为人虽是忠厚怕事。但这等夺妾婢后还要强索巨款之事,也令他气愤难当。因此,这一幕表演虽是不易,但他在仇恨心理之下,竟能如计演完,没有半点差错。

他最安心的是这两人以后不管有无发生事故、都不会再回转来,万一阿烈他们能够得手,自是最妙,即使不然,他亦无后患。

厅内只剩下宋、岑二人,宋永胜道:“岑兄,走吧!”

岑瑜道:“这老儿她许没有说错,这个李姬对所有男人,都一视同仁。”

宋水胜不服气,道:

“兄弟认为她对咱们很不错,那糟老头儿如何能与咱们相比?。

岑沉吟一下,又道:

“如果咱们把这笔巨款,都放在她处,她会处境么样呢?”

宋永胜道:“她还能挟款潜逃不成?”

岑瑜道:“这可说不定,如果她没有外应,当然不敢。”

宋永胜笑一笑,道:“原来岑兄认为她可能另有心上人。”

岑瑜道:

“她有汉子,非是奇事。我意以为不妨试她一试,如果她没有汉子,咱们方可带着她同行。假如她有汉子,将来可能找到咱们的老巢去,岂不麻烦?”

宋永胜道:“这倒有趣,咱们就试她一试。”

他们叫了李姬入屋,把那些银票,放在一个小箱内,交给李姬,着她妥为保管。

李姬看见那些银票时,眼睛曾经亮了一下,岑、宋二人都看在眼中。因此,当她把箱子放在她的衣箱中之时,宋水胜忍不住道:

“小宝贝,你干万小心点保管这笔巨款,还有就是别眼红而吞没了。”

李姬娇嗔道:“我又不离开你,怎会吞没此款?”

宋永胜故意道:

“也许你看上了别的更顺眼的人,岂不就可以来个卷逃了么?”

李姬扭动身子,撒娇道:

“胡说!胡说:我心中只有你,谁也比不上你。”

她这话的真与假,是另一回事,但至少宋永胜听得很顺耳开心,呵呵大笑。而李姬却在此时,迅速的向牢瑜抛了一个媚眼。

岑瑜从她这个媚眼,联想到昨夜的欢娱,不由得想道:

“她明明是敷衍宋二,这个眼色,乃是要我不要生气,哼!她昨夜那等颠狂迷乱之态,宋二如果得知,定必会发现她其实已爱上了我而不是他。”

他只微笑一下,作为答覆。

当下起程,岑、宋是各骑自己的爱马,李姬和两婢则共乘一车,由一个壮汉驾驶。迅即出了孙家集。

在镇外的大道上,这批车马过去了一阵,阿烈随后而至,但他不是一直向车马追去,相反的他落荒而行。

在一株大树卜面,他与欧阳菁会晤。欧阳菁向他道:

“那个驾车汉子,驱车的手法和装束神态,都显示出他不是普通的车把式。”

阿烈道:“那么他一定是岑、宋二人的手下了?”

欧阳菁点点头,问道:

“你躲在距那大厅远达五六丈的地方,可曾听到了什么?”

她带着疑惑的口气,表示她为阿烈距对方这么远,绝不可能查听到任何声息。

阿烈笑一笑,觉得无须多作解释,所以撤个谎,道:

“后来我移到近处,幸而没有被他们发觉,她把他们的对话完全听到。”当下把详情说出,由孙泽入厅时,以迄李姬收起巨款等情形详细的告诉了她。最后又道:

“看来咱们的计谋可以得逞了。如果咱们有法子使李姬无声无息的失了踪,岑、宋二人首先就得来一声内哄,可能出了人命之后,还弄不明白怎么回事。”

欧阳菁道:

“这好极了,他们互殴而死,有那手下回去报告,极乐教之人,就得想法涅没一切痕迹。这样,七星门和青龙会都不会找到我们头上。”

阿烈连连点头,接着道:

“听你的口气,似乎想乘隙下手,命名他们同归于飞,对也不对?虽然此计妙极,但如何才行得通呢?”

欧阳菁道:

“我自有办法,现在让我们算算看,他们此去,必须投宿于许昌对不对?”

阿烈点头道:“对!咱们也上许昌么?”

欧阳菁道:

“当然啦!第一步要使李姬在许昌失踪。这个责任由你负起,我负责使他们互殴而死。至于你如何使李姬失踪,那是你自家的问题,不要问我。”

阿烈虽然是时尚未想出计策,但他却想起了急于去见那梁大叔,以便弄明白自己的身世之事。

因此,他计上心来故作赌气之状,道:

“好!咱们各显神通,分头进行,我先入许昌,你以后才去,免得人家晓得咱们是一路的。”

欧阳菁笑道:“你可是不高兴了么?”

阿烈摇摇头,她又道:

“我可没有跟你别苗头的意思,如果你不高兴,那么我们重新商议。”

她突然变得如此温柔,使阿烈感到她特别的可爱。但他另有苦衷,只好放弃对她温存一番的机会。

他断然道:

“不!我认为咱们分道入城,最是妥当,原因是极乐教之人,深知你负伤在身,十天八天之内,不能行动殊不料你已复元。他们既然认为你无法单独行动,所以注意的只是一对男女,我们拆开来,反而可收奇效。”

欧阳菁道:“你说得有理,那么你先走吧!”

阿烈道:“不要慌,咱们还得向孙员外求助才得。”

欧阳菁讶道:“向他求助?他有什么本事?”

阿烈道:

“他本事虽无,但他是一方的大仕绅,识人甚多,咱们需要他介绍一些朋友,以掩护咱们,改变咱们的身份。”

欧阳菁道:“对!我到了许昌,也须有落脚之地,以便行事。”

这件事毫不困难孙泽写了好几封信给他们,这之后,阿烈和欧阳菁才动身,依照孙泽指点,从荒野田地问,抄小路捷径,直奔许昌,直奔许昌,一来可以赶得上岑、宋等人二来可免在大路上露了形迹。

他们在距许昌城只有数里的一个村庄,拜访当地的周姓首户,那是孙泽的好友,一切均可办妥并能严守秘密。

不久,阿烈已变成一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小伙子,由另一个年老的庄稼汉,驾一辆牛车,往城里赶。

他原来的皮袍衣服等物,都打个包袱,搁在车上。他坐在四无遮盖的牛车上,虽然十分颠簸,但得以高踞而坐,不须掩藏行迹,十分愉快。不过,他可没有忘记收敛起眼中的奕奕神光,这一点是阿菁教他的。

进得城门,在这一段仅数里之长的大道上,他已发现了好几拔武林人物,虽然每拔都不过是三两人,但这等形势,可见得程玄道猜测得对,那极乐教正全力扼守道路,阻截招世隐返回许昌。

他晓得假如不是孙泽帮忙,必定很难安然闯破这一层封锁网。此外,他对自己的才智,更因而增强了信心

他明目张胆的入城,人家都以为他们只是一对乡下的来的父子,绝对想不到竟是一个假局。

这辆牛车绕得过许昌所有街道之时,已经天黑了。

阿烈吩咐那老汉在指定之处投宿,那是周家有关系的店铺,他自己拾起包袱,扬长出门。

不久,他已走到一家什货店门口,抬头看了看招牌,上面写着“恒昌号”三字。

这恒昌杂货铺中,目下已掌起灯,铺内顾客甚少,这是因为购物时间已过之故。

他心跳加速,想到自己身世之迹,马上就将揭晓了,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定一定神,这才举步跨入铺内。由于他的装束,使人全不注意,这铺内在柜台后有个老者,满头白发,正在灯下算帐,算盘发出劈啪的脆响。

另外还有一个伙计,那是个瘦小的孩子,尖削的面上,有一对畏缩无神的眼睛。阿烈蓦地感到这个孩子,正是他半年以前的缩影,顿时生出怜悯之心,也泛起了无限怅惘之情。

那孩子走过来,向他望了一望,阿烈微笑道:“我想见见你们的老板。”

那孩子用疲乏声音道:

“那就是了。”说时,伸手指指柜台后面的老人。

阿烈举步走到柜台,那老人因是低头算帐,所以看不见面貌。

在灯光之下,阿烈涌起了一阵怀旧的而又惘的情绪,这个老人,竟然就是童髫时,以为是父亲的人。而现在,他坐在灯光之下,显得苍老而孤独。但他却掌握着世上一件最大的秘密。

他发了一会怔,那老人没有抬头,好像不知道他的存在。

然而阿烈却感觉得到老人的一切动作,都微见缓慢,他最近的阅历经验已多,是以晓得老人业已分心,不能十专注于算账的工作。

那么他竟是晓得自己站在柜台前面了?但他为何迟迟不抬头观看?而装出全然不知之状呢?



〃》()

 第14章

阿烈在柜台前静静的站着,又过了一会,那老人停下来,并且抬头,可就望见了前面的人。

他眨眨眼睛,才道:“你想买什么?”

阿烈内心大为震惊,忖道:“怎么啦?他不是粱大叔啊?”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道:“借问老伯一声,这儿可有一个姓梁的梁大叔?”

那老人皱眉道:“谁呀?”

阿烈又说了一遍,那老人道:“没有,这儿没有姓梁的人。”

阿烈如是当年,一定刺刺追问,并且会说很多话,但现在可不同了,他只点点头,歉然道:

“那么是我弄错了,或者还有一定也叫恒昌的杂货铺吧,我且去找找看,如果找不到,那也是没有法子之事。”

他转身行去、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道:

“有人托我传个口讯,要不要告诉你?”

那老人摇头道:“不,不,你再去找一找吧。”

阿烈道:

“也好,我猜这个口讯根本是玩笑的,也许是她临死之时,神知已经不清之故,但无论如何,那些银子却不是假的。”

那人眼中亮了一下,似是内心震惊之故。

阿烈想道:

“我这一番话之中,只有一个死字,可使他注意,因为如果他乃是假装不识梁大叔的话,则他一旦听到有什么死讯,当然会吃惊啦!”

又转身走去,堪堪要跨出店门,那老人叫道:“喂!你刚才说什么?”

阿烈停下脚步,回头大声道:

“你可是想知道那个口讯?若是要听,我就告诉你。”

老人招他过去,道:“你小点声音,告诉我吧!”

阿烈道:“是一个女人,嘱我来找一个梁大叔的。”

老人道:“口讯是什么?”

阿烈道:“听起来你的好像识得梁大叔呢,是不?”

老人道:“你似乎太聪明,与你的外表不符。”

阿烈微微一知道:“是的,因为我和你都是一样。”

老人又皱起眉头,道:“什么一样?”

阿烈道:

“说穿了不值一钱,咱们皆是伪装的,你就是梁大叔,而我呢,也非是传口讯之人。”

老人反而笑起来,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阿烈迫近一点,与他相距不及两尺,他双眼之中,射出足以震撼对方心弦的光芒,坚定地道:“你是梁大叔?”

老人道:“你一定要找到他么?”

阿烈道:

“当然啦!而我细心多看几眼之后,已认出你的轮廓,不错,你就是我小时候叫做爸爸的人,”

老人身子震动一下,徐徐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烈道:“我叫阿烈,姓查,名思烈。”

老人叹;口气,道:

“我活了这把年纪,还是头一次碰上这等怪事,你走吧,我完全听不懂你的话。”

阿烈一怔,闭嘴不言,他本来深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