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说:“对,我们应该轮流做东,经常聚会,这样才算是朋友嘛!”
大家都点头称是。
离文也不由得轻轻颔首,一想到可以和他们经常见面心里就觉得很愉快,特别是想到可以再次看到韩子度,就更是开心,不由得看向韩子度,没想到韩子度正微笑着望着自己,不由得心中一慌,绯红着脸转身朝着王府的马车走去。
上了马车,平复下慌乱的心,离文挑起马车窗帘,看着黄昏中“韩府”两个鎏金大字,望着眼前慢慢远去的白衣少年,少女的情海第一次荡起丝丝涟漪。
送走了离文一行人,韩子度说:“柳大哥,今夜就在韩府住下吧,我们联床夜话如何?”韩子度今日很开心的招待了朋友,这也算是独立以来的第一次社交活动,所以兴奋劲还没下去,很诚心的留客。
柳飞也不做作,当场应允,说:“好。今日大家喊我一声大哥,我这个大哥也没有什么好回报的,子度的身体瘦弱,不如我教给你习武吧。不求大的成就,强身健体总是好的。”
这一下,韩子度更高兴了,自己的身体一直是个困扰,以前母亲总是说自己身子弱,什么也不让干,更别提学武了。
文玉在旁边揶揄,“别高兴的太早了,光站马步就累死人。”
柳飞笑了,“你呀,光想一口吃成个胖子!”
韩子度对着文玉说:“文玉,你今夜也不要回回春堂了,张成已经告诉赵大夫了。赵府到底不如自己家,韩府的西厢房是给你准备的,你随时可以回来住,”不等文玉答话,喊过来一个小丫鬟,“春华,你和秋月带文玉姑娘到西厢房去。”
然后也不管文玉,拉着柳飞就讨教起来。
文玉跟着春华、秋月二人来到西厢房,心中好笑:这个韩子度,看起来是个大孩子,做起事来,真的像个心思缜密的大人呢。
来到西厢房推开房门,看到里面布置的很是齐整,家具、饰品竟然都是全新的,算不上奢华,但是很精致,看来费了不少心思,比自己在赵家住的小破屋可要强多啦!
外间类似于现代的客厅,布置的古色古香、典雅大气,八仙桌、八仙椅气势非凡;美人细瓷瓶内插着几根孔雀翎;卧室内更是温馨可人,完全是贵族女子的闺房,紫檀木的雕花大床,丝绸缎面的绣花被褥、枕头、床帏、窗幔,青铜的镶金菱花圆镜,靠墙一排高大的衣橱。想来里面也有不少漂亮的新衣服吧?文玉有点八卦的想。
“文玉小姐,西厢房里的用具都是少爷亲自挑选的;我们二人也是少爷买来专门伺候小姐的。”春华很机灵的汇报着。
“少爷还说了,文玉小姐就是韩府的主子,如果少爷不在京城,让我们有事找您,韩府的下人都要听您的。”秋月讨好的说。
“是么?”文玉心中一惊,这个韩子度,不光给自己留有住处,居然连丫鬟都准备好了,还让所有的下人把自己当主子,难道他对自己还没放弃吗?
夜里,文玉躺在韩家西厢房里那豪华大床上,想着今日韩子度和离文两个人,心中暗暗思虑,要不要撮合一下他和离文?首先两个人的年龄相仿,家世嘛,一个是王府郡主、一个是富家公子,倒也算是门当户对,只是不知道两人有没有这个心思。要不,哪天试试?
“女人除了爱逛街,还有一大爱好就是爱做媒。”这句话,在文玉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和再次的验证。
第二十七章 联姻
第二十七章联姻
静安王府。
苏离净正坐在书房里翻看着父王留下的兵书,听到外面的侍卫来报:“王爷,苏明回来了,正在书房外等候。”
看着外面的夜色,苏离净淡淡的说:“让他进来回话。”
苏明进来行了礼,说:“回王爷,郡主和世子都已经回府了。”
苏离净顿了一下,还是问道:“郡主和世子为何会跟文玉大夫在一起?今日都去了什么地方?”
苏明哪敢隐瞒,一五一十的把今日的一切如实禀告,苏离净越听越生气,这个女人真是大胆,竟然带着离文去见陌生男人,而且看来早有预谋!登时把一腔怒气发到了苏明身上。
“大胆苏明,任由郡主随便会见陌生男子,到生人家中赴宴,自己不予阻拦、不来汇报,竟然还参与其中!来人呐!”苏离净大喝一声,“把苏青、苏明带到马房,每人三十鞭子、罚俸三个月;今日跟去的侍卫每人十鞭、罚俸一个月!”
苏离净在书房踱来踱去,烦恼不已,这个女人敢给自己下药!敢带郡主见陌生男人!以后不知道还会干出什么事来!非教训不可了!
苏离净眉头紧皱,走出书房,朝外面的苏水一挥手,“去回春堂!”两人使出轻功奔出王府,直奔朱雀大街而去。
仍然是跳墙而入,只见文玉的小屋锁着,屋内漆黑一片,竟然还没回来。
苏离净不耐烦的站在院子里,想想自己昨日刚刚发誓永远也不会再来,可是竟然这么快又来了,真是讽刺!
柳飞、韩子度,这是文玉身边的两个男人,他们是谁?和她是什么关系?
真的是她的大哥和表弟么?
听苏明的描述,这个韩子度只怕就是她的小相公吧?
苏明说他们相处甚欢,今天甚至免费送了离文、离灿很值钱的衣物,是爱屋及乌么?
韩府的人都把她当主子对待,她很快就会是韩府的女主人了么?
这个女人怎么还不回来?今夜难道又要夜不归宿么?
苏离净想到这里,心中憋闷异常,又抽出剑来,在那个破门上刺了几剑,悻悻的折回王府。
朝堂上。
安常皇帝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视着下面乱哄哄的众位臣子,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耐来。“够了。你们议的如何了?这联姻之事到底如何才好?”看着下面一声不吭的众人,皇帝的老脸抽搐,这群笨蛋!“右丞相?”
“臣在!臣以为与天启国联姻是好事。历朝历代的国君或为了本朝统一,或为了缓和与他国的矛盾,都曾出现过两国联姻的事情。对本朝和友邦邻国相处只有利益,何来弊端呢?”说完,不满的斜睨了兵部尚书一眼。
兵部尚书接到信号,毫不示弱的站了出来,雄纠纠气昂昂的说:“皇上,昨日朝堂之上,臣已经禀明了观点,今日并无更改,臣不同意与天启国联姻。”
皇帝不满的说:“你说天启联姻可能有诈?”
“当年天启兵败之时,并未有联姻示好之事,每年纳贡实属勉强。听闻这四公主乃天启国主掌上明珠,突然送我月照国为妃,实为可疑。况静安王府日前招贼,只怕是为了当年静安王爷的兵书而来,皇上三思!”
皇帝不悦,“小小窃贼之事,怎可在朝堂之上妄议!着提刑司彻查即可。此事不得再提。”老眼昏花的看着不言不语的苏离净,“静安王,你有何话讲。”
苏离净只好站出来,道:“王府招贼,并未丢失财物。盗兵书之说,实属猜测,并无实据。”
皇帝心中一松,说道:“既如此,不可无视天启国的好意。两国联姻,乃造福万民的好事,亦是天启国示好之举,不予接受,倒是我月照国失了礼仪。众位大臣,我朝就与这天启国联姻可好?”
众臣齐道:“我皇圣明!”此事就算定了。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朕后宫充盈,不再纳妃。这公主适配之人……”说完眼睛开始在众人身上乱转,大家立时明了,皇帝这是要给公主择婿呀!
礼部尚书首先站了出来,道:“皇上,天启四公主今年十七岁;若不入后宫,当为皇妃。”礼部尚书是从邦交礼仪上说这番话的,意思是:联姻的公主身份尊贵,既然不能入宫为妃,最起码要婚配给年龄相当的皇子当正妃!
此言一出,人人心中思量,谁最符合这个条件呢?
四皇子俞落天!
因为皇长子、二皇子都已婚配,三皇子早逝,其他皇子均不满十六岁!
想到四皇子俞落天,大家心中又觉得不妥,这四皇子俞落天岁虽已十八岁,但自小就是个病秧子,皇室大典几乎就没出现过,大家对他是只闻其名、未见其身!御医中甚至传言,四皇子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弱冠之礼!
如果将天启国公主嫁与此人,天启国会不会……
安常皇帝也在为难中,论年龄、论身份,当然是老四最为合适,只是老四的身体恐怕连这大婚的典礼都难以坚持下来吧?再说,这天启国四公主万一和老四脾气不和,只怕给老四带来不详。和公主年龄、身份相当,还未娶妻的王孙贵胄还有谁呢?
朝堂上鸦雀无声,人人都在思虑,如果四皇子不成……家有适婚公子的几个老臣心中激动,万一娶到公主……
突然二皇子俞落白站出来对着皇上施礼,提醒似的道:“父皇,四弟可为公主之婿。”
老皇帝白了二皇子俞落白一眼,我的儿子我当然比你更清楚,“落天身体抱恙,只怕不适合婚配。”
“那?”二皇子俞落白的眼睛往苏离净的身上一扫,皇帝的昏花老眼登时冒出精光来!这不现成就有一个嘛!幸亏老二提醒,怎么把他给忘了!
王爷身份堪配公主,刚过弱冠之礼、与公主年龄相当,最重要的是静安王爷并未娶妻,也未听闻静安王府定有亲事,当下心中一喜,冲着苏离净问道:“静安王,可有合适人选?”
俞落白看着眉头紧皱的苏离净,心中得意:净,你我多年兄弟,本王就送你一个公主王妃,你要如何感谢本王呢?!心中筹划着,散朝后如何狠狠宰这小子一下。
苏离净心中一震,硬着头皮站出来,躬身答道:“臣亦认为四皇子适合与天启国公主婚配。”
皇帝不高兴了,道:“朕刚已提到落天身体抱恙,不适合婚配,为何重提?”
苏离净道:“四皇子身体抱恙,乃是众人所知,天启国想也有所耳闻,不遮不掩并无不妥;况民间传闻有重病之人婚礼后痊愈,是谓之冲喜。四皇子只是微恙,草民冲喜或可痊愈,何况皇子贵胄,天必佑之!”
皇帝犹豫了一下,冲喜之说倒有听闻,不知道灵不灵,还是不要冒险尝试。
看着苏离净又问:“静安王已行了弱冠之礼了吧?”
苏离净答道:“回皇上,臣已行弱冠之礼。臣感谢皇上赏赐。”
皇帝不死心的接着问道:“静安王并未大婚吧?”
苏离净老老实实地回道:“回皇上,臣并未大婚。”
皇帝乘胜追击:“并未听闻静安王定有婚约。”同时心中得意了,只要你一回答没有,朕就把这公主指婚给你,哼!谅你也不敢拒绝!
此言一出,朝堂上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看出来了,皇帝这是要把公主指婚给静安王,登时,羡慕嫉妒恨各种情绪在众人心中泛滥成灾!
苏离净心中狂跳,脑子中文玉的俏脸一闪而过,咬了咬牙,又施了一礼,恭恭敬敬的回道:“回皇上,先父在世时曾经为臣订过亲事。”
朝堂上一片死寂,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未听说苏离净定有婚约,那些曾经把苏离净当做最佳女婿人选的朝臣更是震惊!
俞落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真的假的?真的?自己和他交好多年,从未听他漏过一个字;假的?那不就是欺君!苏离净有这么大胆?!
皇帝的脸色极为难看,既是因为当堂被拒绝的难堪,更为生气的是:自己养着的那些密探都是干什么吃的,静安王府这么大的事居然都没有查出来!同时对苏离净的猜忌更重,这小子的心计比老王爷更深,这么大的事居然瞒得像铁桶一般!瞧瞧满朝文武个个震惊的样子就看出来了,此事没一个人知道,除了他自己!哼!
皇帝声音冷淡:“哦?此事朕居然没有听说,”苏离净心中一沉,老皇帝顿了顿,接着问道,“是哪家的千金啊?”
苏离净强压心中不安,回道:“是已故知府常山之女,”看皇帝没阻止,又接着说:“虽然和臣失散多年,臣定要找到此女以践婚约,告慰先父。”
朝堂上众臣听到提起当年户部尚书贪贿大案,人人心中沉重,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俞落白心中疑惑,这小子该不会是为了拒婚,编了这借口吧?反正当事人死的死、丢的丢,明明就是死无对证嘛!
老皇帝也想起当年因户部尚书一案杀了不少官员,心中忽然一阵厌烦,大手一挥:“既如此,天启国公主指婚给四皇子,礼部即日起准备四皇子大婚事宜!”
第二十八章 吻别
第二十八章吻别
苏离净听到皇帝此言一出,心中大石终于放下,悄悄的长出了一口气。一抬头,就看到二皇子俞落白怀疑的眼光!
此事既定,礼部尚书又站出来了,禀道:“请皇上明示,应派何人到边城迎接公主?”
按礼节,月照国应派一个身份相当之人前去迎接,此人是皇子身份最好,但是皇长子掌管兵部,兹事体大;二皇子管理京城安防,也是须臾都离不开的;四皇子身体抱恙不宜远行不说,既然与这公主有了夫妻名分,倒要避嫌;其他皇子年龄都在十六岁以下,难当此大任;于是皇帝的眼睛又朝着静安王望去,苏离净只觉得脊背发冷,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