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感激无语,他们虽然愚昧落后,却最淳朴善良的,有他们做人的原则和规矩,这一点并不比我们现代人差。
“阿婶,你就乌木一个孩子吗?”
“我这一辈子总共生了十一个孩子,只活下来三个,乌木的弟弟在十三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死了,乌木的妹妹草儿去年和族里其他五个姑娘换亲到黑水族了,我身边现在只剩下乌木一个孩子了。”
“那你想草儿吗?”
“自己的女儿,当然想了,不过女孩子都是这样,长大了就要换亲。草儿在黑水族过得挺好,已经怀孕了,前一段时间他们还一起来看过我。等她生小孩子的时候,我要去照顾她几天。”
也难怪她如此紧张乌木,一个女人生了十一个孩子,现在身边只留下一个,特别是乌木的弟弟,已经长到十三岁,马上就要成年了,却弃她而去。
不知当每个孩子弃她而去的时候,心里一次又一次承受了多少悲痛。
心里正感慨着,她又说伤心地说:“我的另一个女儿长到五岁时,一天傍晚,我正干活,她就在我身边玩,突然树丛里串出一只狼,一口就把她叼走了,等我们发觉已经追不上了。”
真是太可怕了,在这个缺医少药、野兽横行的年代,小孩子的成活率竟然如此低下,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里怀孕生子,我害怕面对亲人生离死别的悲痛,从幼时父母双亡到奶奶去世,我已经承受太多。
回到山洞,英石细心地守候在乌木身边,看到我过来,脸上露出依恋而钦佩的微笑。
我假装没有看见,既然青岩丢不下他的部族,那就选择乌木吧,这个肯为我舍弃生命的男人,相信会一生善待我。
至于他的花心,我把他看严点就行了,回到现代以后他什么也不懂,处处要依靠我,不会做太对不起我的事情。
英石在我的心里,只是一个痴情的、乞怜的、体贴的小弟弟而已,虽然他比我足足高了一头多。
我不能再让他在对我爱慕里一昧地沉浸下去,等我离去后,或者发现不会选择他后,怕他会受不了。
我故意做出只关心乌木而忽略他的样子,温柔体贴地对乌木说:“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乌木倒也颇有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味道,竟然撒着娇说:“疼呀,当然疼呀,你一走开我就疼,不过现在不疼了,因为你回来了,你不要离开我,要不然我会疼的。”
我忍不住打了一下他的头,他夸张地大叫,大家都哈哈大笑,只有英石沉默着走开了。
我心里非常过意不去,怕他会这样一直折磨自己,很想跟过去安慰他,又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能再让他在一厢情愿的爱恋里沉沦下去了。
我故意做出对乌木更加关心的样子,让人抓来鱼给乌木煲了鱼汤,然后一口口地吹得不烫嘴了,用小勺子喂给他,再把刺去掉喂他吃鱼肉,就象当初对待受伤的英石。
乌木越发哼哼唧唧娇贵得不得了,这家伙天生就是猎取女人的高手,要不是看他身受重伤,我真想狠狠拧他几下。
等乌木折腾够睡着了,我也感到饿极了,就嘱咐他阿娘和紫离守着,防止他睡着了翻身,准备下去煮东西吃。
从山上回来的男人们正在几位阿爹的帮助下自己烤鱼吃,其他人有的在腌咸鱼,有的在剥老虎皮,够吓人的,我赶紧跑到河边。
正洗杯子时,英石却沉着脸地过来了,一言不发走到水里,当着我的面,就往自己的伤口上撩水。
我大惊失色,连忙拉住他:“英石,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
“我不要伤口长好,我宁愿受伤,我宁愿比乌木的伤还要严重!这样你就会对我好、照顾我!”
“快让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你疯了吗,这样会感染的!”
我仔细地查看了一遍他的伤口,所幸已经差不多长好了,只有几块结痂还没有掉,这才放下心来。
这个痴情敏感的男孩子,受不得我一丝一毫的冷落,一向温和的他竟然这么任性,醋意这么大。
我有点哭笑不得:“英石,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乌木伤的那么重,而且是为了救我,我当然要照顾他了,你多心了。我把你当做自己的小弟弟看,怎能对你不好?”
“不,我喜欢你,我要你把我当男人看,不要把我当小弟弟看!别以为只有乌木才会救你,如果当时是我,我也会不顾一切地救你!族里任何男人都会这么做的,要不然就会被大家唾弃,乌木能救你是他命好!”
天哪,这是什么观点,乌木能够救我是他命好?他命好还能差点送了命,如果不是别人急中生智把筐子扣到他头上,他那颗漂亮的头颅早被老虎抓得稀巴烂了。
也许对英石来说,恨不得救我的是他,这样此时我无比关心挂念的就是他了。
“我信你,英石,我相信你一定会这么做的,因为你也是个男子汉。我现在很饿,准备煮鱼吃,等会我们一起吃吧。”
“我和大家一起吃过烤鱼了,现在不饿。阿旦,你歇一会,让我来给你煮鱼吃,我已经学会了,我的伤口差不多好了。”
我注意到,他已经改口叫我阿旦,不愿叫我阿旦姐姐了,因为不想再让我把他当做弟弟。
我无法拒绝他的好意,就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看着他抓鱼清洗,然后架起火堆用杯子煮。
鱼很快熟了,清香四溢。
英石不让我动手,坚持要喂我吃。他非常细心地剔去刺,一块一块地喂我吃肉,又吹凉鱼汤,一口一口地喂我。
我忍不住想流泪,这么多年来,只有奶奶这么细心体贴地对待过我,自从她弃我而去之后,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对我这么好。
我迷茫了,面对这个只想当做小弟弟的男人,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青岩可遇而不可求,可爱而不可得,既然我已经决定选择乌木,英石我只有放弃了,因为我不属于他,青岩只能远远地敬佩和倾慕了,因为他不属于我。
吃完鱼汤,我静静地坐在石头上,看着英石洗干净杯子和小勺子,然后坐在我对面的石头上,用他温柔清亮的眼睛看着我,我被看得受不了,垂下眼睑没话找话。
“英石啦,你们以前是不是经常饿肚子?为什么不吃鱼呢?”
“我们不知道鱼可以吃,从没有人告诉我们鱼能吃,而且这么美味,也许是有人吃了后被刺扎伤了,就不敢再吃了。”
俩人又沉默了,英石走过来蹲在我面前,紧紧抓住我的双手。
“阿旦,不要把我当做小孩子,我是一个成年的男人,会一辈子保护你、照顾你的,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我今后只喜欢你一个人,绝不再碰别的女人,哪怕族长惩治我。”
说完把我的手紧紧贴在他温热的唇上,我心慌意乱,借口要查看乌木的伤口,跑回山洞去了,英石什么也没说,只是跟在我后面。
第十八章 三人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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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上山的人回来了,青岩放下东西立即进洞看望乌木。看到他伤口已经不流血了,血迹也擦洗干净了,青岩感激而又敬佩地看着我。
“阿旦,你今天在山上用什么草汁给乌木止血的,一滴上去血就不流了,我们也能用吗?”
我愣了愣,哈哈大笑,原来他以为我是神仙,好象这草只有我用了才会灵验:“当然能用,谁都能用,你们把草认准了,以后谁受伤了,就照着我办法用。如果内伤出血,可以煮成药水喝。”
“谢谢你阿旦,以后有人受伤我们就不怕了。今天你们带着乌木下山后,我们走了许多地方,也没有采到多少干果,差不多都采光了。不过采了许多蘑菇,可以再做些干蘑菇。”
留下几个人照顾青岩,我和大家一起来到洞外,老虎已经被剥皮清洗干净,肉割成大块腌上,准备架到火上烤。他们带回的藤筐里只放了一点干果和草籽,基本上都是蘑菇和野菜。
我问青岩:“老虎肉一次能吃完吗?”
“吃不完,剩下的明天早上吃,现在天气冷不要紧,如果是夏天就放坏了。”
想到腌鱼,我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你们这里冬天食物很难找吗?”
“是的,冬天特别长、特别冷,食物很难找,每年冬天都要挨饿,采的干果和草籽根本不够吃,经常饿肚子。到最后如果实在找不到食物,老人们就不吃东西了,留着给年轻人和小孩子吃。”
虽然听起来很惨忍,可他们也是为了部族的繁衍存亡才这么做,因为如果年轻人和孩子都饿死了,等于这个部族消亡了。
“今天冬天,我一定不会让有人饿死。我们这几天多存些吃的,我每天带着大家腌咸鱼,腌得多多的,再晒许多蘑菇干,都可以留着冬天吃。等乌木伤势轻了,我就跟你们上山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
“谢谢你阿旦,现在我们去烤虎肉吧。今天暂时不吃鱼了。”
“不,族长,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鱼能做成腌鱼,肉也能做成腌肉呀。我的意思是,我们只烤一半的虎肉,再吃一些野果和野菜就差不多饱了。剩下的一半肉用来做腌肉,留着冬天吃,反正现在是秋天,食物最多的季节,怎么都不会饿肚子。”
青岩满脸惊喜:“是吗阿旦?我真是太高兴了,每年冬天都是我们最难熬的季节,总要饿死几个人,等到冬天出来,就算不饿死也已经不成人形了。如果能存更多的食物,冬天就不发愁了。”
我和青岩立即把人进行分工。
乌木的阿娘带着几个人照顾乌木,防止他碰到伤口。
阿爹们燃起火堆烤虎肉和鱼,阿婶们去河边洗野果和野菜。
男人们按照我的吩咐,把另一半虎肉用匕首割成略薄一点的片,用盐均匀地抹上,然后用石块压起来。
姑娘和孩子们学着我的样子,把蘑菇摘去根蒂和污物,用细藤条串起来。
英石伤口还有一些结痂没有掉,怕再次裂开,青岩什么也不让他做,他就一直跟着我,不时地递水让我喝,全然不顾大家的目光。
天擦黑的时候,一切都做好了,青岩又指挥大家把腌肉腌鱼和蘑菇串搬回山洞,明天再拿出来晒。
熊熊的篝火驱走了黑暗和寒意,肉和鱼也烤好了,香味诱人,洗好的野果和野菜也均匀地按人数分好,放在宽大的树叶上。
我内心充满了成就感,自从我来这之后,他们一直喜事连连,几乎每天都能吃饱肚子。我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他们,让他们的生活更好一点。
刚围着温暖的火堆坐下,准备品尝丰盛的晚餐,一位阿婶下来喊我:“阿旦姑娘,乌木说你不在他伤口疼得厉害,让你快上去!”
大家一片哗然,有的哈哈哈地笑起来,我简直哭笑不得,这死乌木,倒挺会装势的,等不及我吃完烤肉再去陪他。
青岩正在忙碌着,看不到他的表情,英石亮晶晶的眼睛却一直注视着我,看样子还打算跟着我。
我装作没有看到,进山洞去了,英石终究没有跟来。
火把明晃晃地照着,乌木趴在虎皮上,呲牙咧嘴地喊痛,听到大家说我进来了,喊声更大了:“哎哟!哎哟!疼死我了!阿旦怎么还不来呀,疼死我了!”
“别喊了!我不是来了吗?有那么疼吗?这药止痛效果挺好的,怎么会疼得那么厉害?”
乌木嘻皮笑脸地转过头:“真灵呀,你一来马上就不疼了!你最好别走,一直在这里陪我。”
我不理他,让其他人下去吃肉,蹲在他旁边。
“怎么呢,阿旦,生气了?我想你嘛,看不到你我不开心,伤口就疼得厉害,而且一直这样趴着实在太难受了。别生气了,丑死了!”
我扑哧一声笑了,乌木拉住我的手呢喃着:“阿旦,坐到这里来,让我趴到你的腿上。”说着一张脸就往我腿上蹭。
这个色鬼,我和其它姑娘一样穿着短短的皮裙,大腿全露在外面,如果他趴到我的腿上,不知紧贴无限春色吗?
虽然我已经对青岩失望了,打算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他,还是又羞又气地抱着他的头转过去:“你这个色鬼,还不好好养伤,小心等会伤口又裂开了!”
乌木转过头来,一只手搭在我肩上:“我当然要好好养伤了,你不是答应等我伤好了就和我在一起吗?这么好的事我怎能不心急了?能不能现在先让我摸摸?”
说着手就不老实地往下抚。
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英石捧着一只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