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岳浚轻风,这个男人是她一辈子的依赖。
颜采玉对于伊笙晚的言语倒不再发表意见,只淡淡道:“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
伊笙晚见她有意要离开,立即开口:“娘,这一次进入暗室的婢女可否由媳妇来选择?除了娘亲身边的燕儿,媳妇想要带水浅浅去。邵管家那边就让凤语侍候着,至于宗亲丫环,可否改由与西门寂落一起过来的云兮姑娘?”
“云兮?”颜采玉眸子略微一凝,似乎料想不到伊笙晚会提这种要求。
“没错,就是她!”伊笙晚认真点头。
“怎么可以,她是与西门家的少爷一起过来的,理应是客,这种丫环侍候人的工作如何能屈就于她?”颜采玉脸色有些深沉,整张脸都拉了下来,似乎相当不悦。“
“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人都是平等的,无论是婢女还是主人,位置应该都同等。我从来都不把我的下人们当是矮一级的奴役看待,我与她们算是相互照顾。”伊笙晚恬淡地抿了抿唇,轻轻道:“希望娘可以考虑一下!”
“如果我不答应呢?”颜采玉的态度有些强硬。
这事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那样做的了……
伊笙晚心里这样想,却并没有与她起正面冲突,反正只要她开口,相信她家的相公会把一切事情都办妥的……
“娘不答应也没有办法,媳妇只好见一步走一步了。”伊笙晚浅淡一笑,眸光盈盈流转。
颜采玉但觉心里一紧,伊笙晚明显地没有威胁她,然而却让她觉得极为不舒服。对于这样不受控制的场景,她一时间无法立即接受,便处于呆滞状态中。
伊笙晚看着她的表情淡淡舒了口气,扬着唇瓣轻笑道:“娘,这个家里……”
“你是想拿风儿来压我对吧?真是养大了儿子不懂娘亲苦!”颜采玉有些气愤,目光圆瞪着看伊笙晚。
“娘,你这是哪里话呢?我可是个乖孩子!”伊笙晚笑得颇为无辜,目光热切地盯着她:“相公他也是乖孩子。”
“媳妇这可是向我示威了?”颜采玉看着伊笙晚纯粹美丽的脸庞,咬了咬牙。
伊笙晚挥了一下手,陪了整张笑脸:“娘,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不过就是想告诉你,不要那么死心眼嘛,有话好好说,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的。”
“你既然要做就去做,还有必要来询问于我吗?”
“因为今天你正好造访,我便与你一提了!”伊笙晚眨了眨眼。
意思就是她不来的话伊笙晚断然不会亲自去告诉她而自作主张了?
真是反了!
“你以为你真能控制得了风儿的意识吧?”颜采玉冷声轻哼,整个人烦燥不已。
“娘,这话只是你说的。”
婆媳二人初次正式面对面交锋,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先会认输……
为了她
原本伊笙晚以为听到自己的言语颜采玉必然会疯狂反扑的,岂知道她却只是玉冷笑一声,起身一声不吭,直接拂袖而去。
伊笙晚无趣地撇了撇嘴,有些不爽地翻了记白眼!目光紧紧盯着颜采玉的背影,随着她出门时候因为跨中门槛差点摔倒的样子,伊笙晚从椅子上站了起身。
幸好燕儿倒是眼明手快,手臂托住了颜采玉向前倾的身子。
“娘,你没事吧?”伊笙晚连忙冲上前想问候一下她。
狐“不用你管,燕儿,我们走!”颜采玉冷哼一声,贵妇仪态有些失控。
气死你最好,谁让你老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伊笙晚抿了抿唇,掌心揪着旁边的门柱,没有再去扶持她。
猝水浅浅看着颜采玉离开,方才无奈地叹息道:“三少夫人,你为何要与夫人搞得如此僵硬呢?这样怕是没有好处……”
“不怕,也不需要管她。”伊笙晚长吐口气,淡淡道:“这便是我的想法!”
水浅浅不解地凝着她,伊笙晚却不发一言。
决裂最好!
这便是伊笙晚的想法了。
伊笙晚把手中的馒头屑往着水池丢去,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金鱼,心情甚是舒畅。
明日的事情便明日烦恼得了,对于明日要去那暗室接受考验的事情她倒不介意!
“三嫂!”淡漠的女子声音从后背响起。
伊笙晚微微转身,看着岳浚婉若与岳浚天明二人,把装馒头屑的小碗递到旁边的水浅浅手中,轻拍了两下手掌淡淡道:“四妹与六弟一起来寻我,想必定有要事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哲理她一向都懂得。
岳浚婉若淡淡地扫了一眼水浅浅,后者便知趣地退了下去。
伊笙晚转过身径自坐到一旁,眸子殷切地盯着他们二人。
“三嫂!”岳浚天明皮笑肉不笑地对着伊笙晚点头,眼底涌现出一股锐利的光芒。
两个不怀好意的人……
伊笙晚在心底轻哼一声,表现上却淡淡然:“乖了,说吧,有什么事?!”
她这样说话,惹得岳浚天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三嫂,你要去暗室接受考验,想好带谁去了吗?”岳浚婉若率先开了口,声音倒是淡淡然。
岳浚天明却是斜睨着她不发一言。
伊笙晚瞪着他们二人,淡淡道:“你们对这个感兴趣?”
这东凌园的主儿平日是不是没事做呢?到了这个时候倒全部都来问候她了……
“只是随意问问!”岳浚婉若若有所思地扫了她一眼,眸子盈盈水雾蒙蒙,看着就有点儿心思的模样……
伊笙晚心里有底,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扯唇一笑。
岳浚天明看她表情,忽然开了口:“三嫂进入东凌园,可是轰动了这里的人呢,三嫂若是不介意,让小弟陪你一起进入暗室接受考验如何?”
“莫非六弟也想当东凌园的主人?”伊笙晚听着他言语,轻笑出声。
“三嫂胡说什么?这管理东凌园与管理天都商行可不一样。爹爹有意授意我去帮三哥,我怎么可能会屈就在此地?”岳浚天明话语戚戚,倒有几分自得。
看着岳浚婉若掌心附到他侧身位置轻扯了一下,伊笙晚眸子微缩,眼底掠过层层暗淡神色。
这两姐弟倒是亲密,岳浚婉若不是应该与岳浚轻风更加亲厚吧?真是怪了……
“四姐,你不拉我,事实上男人就应该有远大的理想。这天都商行如此大,总归不能全部都属于三哥吧?就像我们爹爹虽然掌管了天都商行许多年,还不是要大娘与二叔以帮忙打理?”岳浚天明轻哼一声,眉眼盯着伊笙晚:“三嫂,你说对吧?”
这小子今天有点反常,表现得如此汪沉稳,不仅整个人都变活泼了,眼底还迸射出懒散的光芒,怕是有目的而为之——
伊笙晚浅笑,眸光流转:“何以见得?”
岳浚婉若脸色微变。
“其实我与相公根本就不打算留在东凌园,是以天都商行必然也是要交管给其他兄弟的……”伊笙晚看着岳浚婉若的表情,扶着旁边的护栏站了起身,目光凝向水池里自由游戏着的金鱼淡淡道:“我与相公绝对不会插手管这边的事情。”
“三嫂你开什么玩笑?”岳浚婉若声音中透露着淡淡的不可置信:“如果这样,当年三哥就不会辛辛苦苦回来了,他甚至还放弃了皇后娘娘……”
伊笙晚眉心一蹙,回转身看着她:“你说什么?”
“三嫂明明听到我说的话。”岳浚婉若冷笑。
岳浚轻风曾经为了天都商行放弃宛曦?明明就是宛曦自己要进宫当皇后的不是吗?
那么,为什么现在他愿意与自己浪迹天涯呢?
伊笙晚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才知道原来岳浚轻风可以为她付出如此之多……
那个男人——
“三嫂,你发什么愣?”岳浚天明看着伊笙晚如此表情,不禁浅笑开口:“难道你不知道三哥一向都视天都商行如命吗?否则爹爹怎么会把这负责管理的重任交托于他!”
原来他真的是因为自己才把喜欢的东西放弃……
伊笙晚觉得心口一热,整个人都更加呆滞在原处无法言语。
前因后果
/名^书 是夜,月光清华如水,染得大地成了一片银灰色的天堂。
修长的玉臂挽上男人赤。裸的臂膊时泛着淡淡的粉红色泽,在烛光摇曳下更觉迷人。
“娘子,还想要吗?”男人凤眸似玉,暧昧而深情。
伊笙晚不怒反笑,声音带着娇柔:“你给我就要!”
踞岳浚轻风稍微一愣,今夜他的小娘子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啊……平日里听到他调侃,总是含羞带怒来斥喝他的,哪里会如此配合于他呢?不由惊奇地扩张了眼睛,带着浓情蜜意盯着女子娇艳的俏脸。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伊笙晚扯着薄薄的被单覆住身子,轻叱道:“看什么?不许看!”
嗯?又恢复正常了——
蓓岳浚轻风清浅一笑,淡淡道:“怎么了?”
他说话之时,手臂已经探入被单,轻抚上她光洁滑嫩的后背。
伊笙晚偎入他的胸膛,缓缓一声叹息道:“相公,你是不是为我做了许多事情?”
“嗯?”岳浚轻风有些不解地垂眸看她。
“我想听听你过去的故事。”伊笙晚手臂搂紧男人的脖子,温情脉脉地盯着他。
“想听什么时候的?小时候的告诉你好不好?”岳浚轻风浅笑,凤眸散发出一股邪魅气势:“还是想听为夫的故事?”
伊笙晚轻啐一声,说了一声“不要脸”。
岳浚轻风淡笑,掌心搂紧她更加贴紧自己的胸膛,才淡声认真道:“娘子是不是想知道我与宛曦的故事?”
聪明——
“说吧!”伊笙晚丝毫都不掩饰自己的心情,轻轻搂紧男人的肩膀道:“我想知道。”
“娘子,宛曦如今已贵为皇后,许多事情在外面就不要再扯起……皇上即便再大方,若听得一句关于他女人的闲言碎语,必然也会大发雷霆。到时候受伤的不止是宛曦,还包括我们。”岳浚轻风意味深长道:“其实我们三个从小便已经是好友,包括已经离开了东凌园的西门韵。”
伊笙晚有些兴奋地揪住男人的手臂,目光殷切地盯着他。
不会是四角恋吧?太神奇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岳浚轻风轻捏了一下女子的鼻子,淡淡道:“皇上从小就是寄居在东凌园的皇子,直到十六岁才回皇宫。当时我们几人便是他的伴读,一起学习。皇上天资甚忧,在我们几人中确是佼佼者……”
“等一下,为什么皇子会寄居在东凌园呢?”伊笙晚甚是迷惑,这事情也太奇怪了吧?
“皇上的母亲静贵妃在进宫以前,是奶奶收养的义女,也就是我们的姑姑。可惜静贵妃产下皇上后的第四个春天就染了风寒去世。先帝极其疼爱静贵妃,她临死前请求先帝让皇上十六岁以前到到东凌园学习,说让他感受到民间情感等东西,并且可以在外觅得属于自己的的天地。皇上为了让她瞑目,便答应了她的请求。”岳浚轻风眸中闪过丝丝沉暗,才淡淡道:“其实姑姑只是想保护皇上,她怕自己过世后皇上留在宫中有危险,才想要等到他到年龄以后才回去。”
伊笙晚这才明白他们的情谊从何而来,大家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了这么多年,没有感情才怪。
为您提供最优质的
而且听他现在这样一说,这东凌园不止是皇商家族,甚至是皇亲国戚了?
“让一个皇子到这样的大杂院里生存,似乎是一件轰动的事情。为什么好像所有的人都没有提过似的?”伊笙晚对于这一点相当的好奇:“难道皇上在这边学习的时候是隐姓埋名的?”
“没错,除了我奶奶和皇上以外,其余的没有人知道。不过我在七岁那一年便知道也这个秘密,因为我在皇上的屋子里面看到了姑姑留给皇上的信物。”岳浚轻风无奈地浅笑道:“当时我便已经开始懂得小心谨慎行事了。”
“这样说来你们的感情也未必就是真挚的了。”伊笙晚斜睨着他,有些不屑道:“我看那个宛曦当时也不知道才会喜欢上你的,知道皇上是皇帝以后才想要嫁给他。”
岳浚轻风但笑不语,眸中却隐匿了一层波光。
看来伊笙晚对于许多事情还是看得通透的。
“后来呢?快告诉我后来如何了。”伊笙晚见岳浚轻风停了下来,连忙开口询问。
“皇上是在十六岁那年回宫,并且接受了先帝的考验得以晋封为太子,一年后便登基为帝。”岳浚轻风顿了顿,又继续道:“其实皇上到东凌园有好处也有坏处的,毕竟他在外多年,宫中势力比其他皇子要弱。加上当年姑姑并没有营党结私,因此帮助皇上的势力都是一直忠于先帝的那些才老臣子,皇上为求自保,便不得不亲自养兵蓄锐,这需要一个过程。”
“相公你不是一直都在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