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是薛蟠 完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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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我是薛蟠 完BL-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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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世事又岂能真如人意。  
  一封来自京城的八百里加急,彻底地打乱了薛蟠所有的计划,结束了他逍遥的江南之旅。
  薛蟠看着手中的旨意,或者说是信更加恰当。
  师张笃庆病危,速回。
  看着手中的信,薛蟠觉得自己五雷轰顶,脑中一片空白。
  老师的身子一向很好,他离京的时候,还好好地和他说话,嘱咐他一些注意事项,叮嘱他照顾好自己,可是如今却传来了病危的消息,薛蟠真的不敢相信,他希望这是有心人的一个恶作剧。若是其他的事,薛蟠会觉得很恼火,可是若是此事,那么薛蟠会庆幸,甚至会感激他。
  可是薛蟠知道,水澈不会和他开这些玩笑,若是没有到病危的程度,水澈也不会急招他回京。
  “大爷?”
  看着在油灯下薛蟠变幻莫测的脸,三儿和顺子疑惑的对视了一眼,方小心的问道。
  惊醒了薛蟠,薛蟠忙站了起来,急声说道:“三儿,你去找乌大人、柯大人还有汪大人来,就说我有急事。”
  看着三儿去了,薛蟠又吩咐顺子道:“立马收拾东西,让大家准备好,我们马上回京。我要立刻回去,吩咐下去,只准备马匹和干粮,明白吗?”
  顺子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的薛蟠,也不敢含糊,应了声出去了。
  寂静的屋子中,只有薛蟠一人独坐,桌子上放着的信,就像是一把利刀,深深地刺伤了薛蟠。
  回想起远在京城中的张笃庆,薛蟠既焦躁又担忧。
  第一次见到张笃庆的时候,薛蟠还只是个稚童,那时候,薛蟠不过是当张笃庆是一个教导他识字的老师罢了,可是在日渐的相处中,薛蟠被张笃庆的学识所折服,被他的关心和细心教导所感动,日积月累下来,张笃庆在薛蟠心中的地位,早已经超越了老师的界限,那是家人,是亲人,是挚友,是长辈。
  张笃庆那张久经风霜,却依旧泛着睿智和智慧的脸庞,总是在薛蟠眼前闪现,让薛蟠久久无语。
  
    尊敬的老人

  往日里通畅繁忙的官道上,如今却是荒无人烟,只余下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路面上,不久就形成了许多小水坑,使得官道越发的泥泞起来。
  “哒哒哒”
  远处一阵马蹄声,以及践踏着水坑的声响,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宁静。
  薛蟠披着披风,感受着雨水拍在脸上,和寒风吹过脸庞,一阵阵地刺痛,可是这些却远不及他心中的焦急和伤痛。
  三日前,薛蟠交代了所有的事情,让柯大人等继续上路,完成未完成的任务,而薛蟠则带着家丁和乌大人派遣的侍卫一起,骑着马急忙向京城赶去。
  风从耳边而过,却无法给薛蟠带来任何知觉,雨水从额髻流下,路上的泥水溅湿了袍角,可是向来爱干净的薛蟠却毫无所觉,他如今的心,全然都已经飞去了京城,飞到了老师的身边。
  三儿等人,默默地跟着薛蟠往京城中赶,谁也没有半丝怨言。
  张笃庆是薛蟠的老师,大家对于这个德高望重的老人,总是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尊重和敬畏。大家也都知道,张先生在薛蟠心中的地位,所以即使一直赶路,每日休息不过两个时辰,也没有人说半个不字。
  就在这样沉默的气氛中,十五天,薛蟠等人就赶到了京城之中。  
  张府 张笃庆院子
  往日里和谐的张府,今日却显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沉默和悲伤,不,而是说许多日子以来,这种气氛就一直蔓延开来。
  张笃庆毕竟是已经六十几许,白发苍苍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光辉,变得枯槁蜡黄。常日里炯炯有神的双眼,也像是六月的天气,蒙上了薄薄的雾,似有若无,了无生气。
  想着自己年过不惑才得了个儿子,却也是早早的去了,幸好有薛蟠陪在自己身边,才解了他许多寂寞。他看着薛蟠慢慢地长大,变得沉稳有出息,早就已经把薛蟠看成是自己的儿子一般。
  想到远在江南的薛蟠,张笃庆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是知道自己的身子,早在去年入了春就觉得很不舒坦,只是怕家人掂记着,才一直瞒着。人老了,稍微一些天气转变,就会头疼脑热,更何况是他。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响起,只见得一双温柔纤细的玉手,在张笃庆胸口细细地拍着,让张笃庆好受些。
  “二祖父,可好些了?”
  一声温柔婉转的女声想起,张笃庆看着来人,慈爱地笑了起来。
  薛宝钗看着这位哥哥的老师,也是心中酸楚。
  张笃庆在薛府之时,虽然不可能和女眷接触,但是宝钗很小的时候,也是被哥哥带着见过张笃庆,后来,从哥哥的言谈举止之中,也是感受到这位长辈对于哥哥的关怀和教导,自从宝钗进了张府,就更是对这位堂祖父有着一种深切的敬慕和感激。
  看着宝钗,张笃庆就像是见到了薛蟠一般,慈爱以对。
  摇了摇头,“没事,难为你来照顾我这糟老头。”
  “二祖父也算是看着宝钗长大,在薛府时也是对哥哥关怀备至,宝钗心中很是感激。再者,照顾长辈本就是做小辈的职责,哪有难为一说。”
  张笃庆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实在是没有力气,拍了拍宝钗的手,就渐渐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宝钗见张笃庆睡了过去,叹了口气,才退了出去。
  看着已经合上的帘子,眼中的酸涩却是掩盖不住,一行清泪从眼中流了出来。
  宝钗有时也会接到薛蟠的信,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想要把张笃庆的消息写信告诉哥哥,但是,张笃庆事先交代过,不让告诉薛蟠,以防他分心,莽撞地跑了回来。也是因为此,父亲张杰在江南时,也没有把真实的情况告诉薛蟠。
  用帕子擦了擦泪水,才由莺儿扶着,缓缓的走出了张笃庆的院子。
  转过回廊,就见着相公张霆和小叔张霈从对面走了来,都看到了对方。
  “二祖父怎么样了?”张霆急急地问道,眉间皱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川字。
  叹了口气,宝钗才说道:“才喝过药,已经睡下了。太医开的药也都吃了,却总是不见效的。二祖父不说,但是我知道,他其实是掂记哥哥的。”顿了顿,才又犹豫地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写信让哥哥回来吧,兴许见了哥哥,二祖父的病也就好了。”
  看着妻子期待的眼神,张霆和张霈对看一眼,才说道:“我们来也正是要说这事,已经接到大舅子的消息,不日就会到京了。”
  听说哥哥要回来了,薛宝钗也是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惊喜地问道:“真的,哥哥要回来了?”
  张霈看着,也是忙用力地点了点头,深怕别人不相信一般保证道:“千真万确,才得了消息,我们就巴巴地赶来想要告诉二祖父和嫂子你,可惜二祖父睡下了。”
  宝钗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更是高兴起来。
  毕竟没有长时间地离开过薛蟠,说不想,那也是假的。作为兄长,薛蟠无疑是最为成功的,对于姐妹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宝钗是见过贾府小姐的情形,见过史湘云的无奈和林黛玉的无依,就更是对自己有这样一个哥哥,这样一个家而庆幸无比。  
  第二日早晨,丝丝的寒风,夹杂着早春的清香,充满了这个曾经生机勃勃的小院。张笃庆缓缓张开了双眼,多日灰蒙的眼睛,也散发出了些神彩,看着格子窗上映射进来的阳光,心中却是透亮无比。
  他觉得今日,他比任何一日都感觉到轻松舒畅,就似乎那些曾经折磨他的病痛都不曾出现过一般。老化的身躯焕发出新的活力,也感染了他这颗老去的心灵。
  张起轻轻地推门而入,见着张笃庆已经自己起了来,忙惊喜地上前说道:“老爷,您,这,您怎么起来了。”
  看着张起傻傻的表情,张笃庆也是笑了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准备东西,然后扶我起来洗漱,今日我觉得好多了,想要到外面去走走。整日里在屋子里呆着,这把老骨头,就越发不中用了。
  张起似乎才活过神来,“哎”,就又莽撞地出去了。
  张起伺候张笃庆多年,从还是一个孩童的时候,就已经跟在张笃庆身边,陪着他经历的人生的喜悦和悲伤,可以说是一个极其忠心的人。
  若说薛蟠的出现,治愈了张笃庆的丧子之痛,那么张起的陪伴,就是让张笃庆了解到他并不孤单。
  在薛家,张起就已经是十来岁,十来年过去了,如今也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但是却仍然忠心地跟在张笃庆身边,任劳任怨。
  看着张起乐呵呵地出去了,张笃庆才收起了笑脸,看着窗外树枝上隐约可见的嫩芽新绿,心思莫名。  
  一整天,张笃庆由仆人们陪着,在小院子中散了会子步,吃了大半碗的糯米红豆枣糖粥和一块米饼子。他的好转,让张府上下,无比欢欣。宝钗更是喜极而泣,觉得这样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辈,终于又挺过了一关。
  可是年纪大的老人们,总是有着更加准确的判断,张筑贤和其妻程氏却并不像小辈们一般,淡淡的担心萦绕在心中,久久不散。
  “老爷,你说小叔他。”程氏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是好。
  张筑贤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才悲伤地说道:“吴太医来看过了,要我们准备好后事。”
  程氏一听,眼泪却是流了下来。
  程氏嫁进张家也已经有四十来年,看着张笃庆从一个翩翩少年,到如今鸡皮鹤发,早就已经是亲人一般,如今得知张笃庆如此,哪有不伤心的道理。
  张筑贤更是不好受,他就这样一个弟弟,却要走在他的前面,要他如何不伤心。兄弟俩从小就和睦异常,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像别家那般兄弟不和的事情。张筑贤从来都是十分关照这个弟弟,如今张笃庆的事,最受打击的恐怕就是这位老人了。  
  躺在躺椅之中,享受着阳光的爱抚,张笃庆心情平静。对于生死,他已经看开了,也许在面对死神的时候,除开了最初的恐惧和不甘,也就只剩下坦然。
  “老爷,老爷。”张起忙忙叨叨地跑了进来。
  “老爷,薛大爷回来了,薛大爷来了。”
  张笃庆忙睁开了眼,眼中闪动着激动的神色。张起让开了身子,就看到薛蟠急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连日来的风餐露宿,略显凹陷的脸颊,消减了些昔日的风华,却也仍是难掩俊朗的面貌。
  这时候,薛蟠也是顾不得什么礼仪不礼仪,激动地跑到了张笃庆的面前,才跪了下来。
  “老师,学生回来了。”
  “好好好。”张笃庆的眼中划过微微的水光,激动地说道。
  “学生不孝,老师病了,学生却不知道,老师。”这时的薛蟠,哪有外人看到的风度翩翩,沉稳持着,似乎又回到了孩童时期,那个撒娇的孩子。
  眼泪从薛蟠眼中落下,只有看到张笃庆还好好的,薛蟠连日来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拍了怕薛蟠的肩膀,感受着下面的坚硬,张笃庆才心怀安慰。这个孩子,已经在他不知不觉间,真正长成一个大人了。
  出去的这些日子,见了些世面,懂了些人情世故,似乎比往日更加显得成熟起来。
  “快起来,看你这样子。”顿了顿,忙问道:“你不是应该在江南,怎么回来了?”
  看着张笃庆变得严厉的脸庞,薛蟠忙把前因后果说了一番,才让张笃庆松了一口气。擅离职守,可是大罪,特别是如今风声鹤唳的时候。
  看着薛蟠风尘仆仆的样子,说不欣慰那是假的,张笃庆笑着说道:“还不快去洗漱一下,看你这一身脏,去了趟江南,就成了个脏鬼回来。”
  薛蟠在张笃庆面前,也总能显现童趣的一面,嘿嘿笑了一下,才随着丫头去洗漱去了。
  看着薛蟠出去,张笃庆看着皇宫的方向,眼中透着复杂。  
  洗了个热水澡,好好地吃了些东西,薛蟠才觉得身上舒服了许多。
  张笃庆虽然比薛蟠走的时候憔悴许多,但是精神头却是还好,薛蟠才略微放了些心。其实按照薛蟠懂得医理的人来说,只要把把脉,也就什么都知道了。这也许就是关系则乱罢了。
  从房间里出来,薛蟠又恢复成了翩翩贵公子的形象,哪还有刚才狼狈的样子。
  正想迈步往张笃庆院子而去,就见着张筑贤在门口回廊上站着,背对着他而立,颇有些萧瑟悲凉的味道。
  薛蟠也不敢怠慢,忙上前行了礼。
  “蟠儿你回来了,很好。”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可是眼中尽显寂寥。
  看着薛蟠露出疑惑的眼神,才叹了口气,张筑贤幽幽地说道:“好好陪着你老师吧,让他高兴些。”说完,也不待薛蟠回答,就转身走了出去。
  薛蟠仔细回味着刚才的情景,和伯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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