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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占武的司令部设在村子的东南角大地主程宝财的大院里。他们返回头沿街向东跑去,街口就是一条南北大街,程宝财的家就在大街南头。刚出街口就碰上五个伪军慌慌张张地从南面跑来,王岳峰向他们大声地骂道:“妈的瞎跑什么?八路打进来了,快去保卫司令部!”几个伪军不知所措地又折回向南跑,王岳峰他们紧跟在他们的后面。这时街上更加混乱,来来往往的伪军好象没了组织和指挥,乱跑一气。有的向西跑,有的往东跑,有的喊有的叫。程宝财的大门口就更热闹了,有进的有出的,有骂的有喊的,有的说八路把人都抢走了,有的说特务队的黄队长被八路打死了,还有站在门口指手画脚乱指挥的。王岳峰他们看到这混乱劲心里好笑,他紧走两步来到门前大声地说:“胡吵吵什么?我刚从西门回来,八路刚想出西门就让李大队长给堵了回来,司令命令要加强各镇门的防守,决不能让八路逃出村子,待天亮后要挨家挨户搜查,现在听我的命令:一班南门,二班北门,三班东门,跑步走!”伪军们也不知这位是干什么的,稀里糊涂地按命令向各门跑去。就在这时,从大院里跑出一个伪军头目站在大门的台阶上大喊一声:“都给我回来!”他走下台阶打量着王岳峰:“你是那一部分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王岳峰不慌不忙地掏出烟点上。“我是三大队的。”这时他回头看了看左右,知道张宝乐和杜子华已经混进敌人的司令部,所以他故意拖住他们。
“三大队在北门住着,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个家伙的疑心更大了。
看来这个家伙一定是司令部的,想糊弄住他蒙混过去并不那么容易。王岳峰说:“是大队长让我来的。”
“那么让他们去守镇门也是你们大队长让你干的?”
“这是司令的命令。”王岳峰回答完了一想,不行,不能让这小子牵着鼻子走。想到这里,他口气变得强硬起来。“你是干什么吃的,连司令的命令也敢违抗?”
这家伙一听不高兴了,怎么连我这司令的副官都不认识还来传达司令的命令?真不知天高地厚!想到这里他就要掏枪,就在这时就听院里传来“轰轰轰”手榴弹的爆炸声,接着又传来啪啪的枪声,不一会大院里燃起了熊熊大火。王岳峰知道张宝乐他们已经得手,就在伪军们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口,王岳峰一枪将这个伪军官打死,大声对伪军们说:“他私通八路把八路藏在司令部。弟兄们你们守住大门,我进去看看。”说着他带上几个伪军进了程家大院。
张宝乐和杜子华趁着混乱进大院,不管三七二十一投了几颗手榴弹,看到几个伪军急急忙忙从屋里向外跑,举枪便打,几个点射这几个伪军就爬下不动了。他俩在东西两院转了转,再没发现什么,两个人感到不过瘾,就到院子的西南方向去看看。这一看两个高兴了,原来这里是张占武的一个马厩,几匹马由于受惊竖着耳朵瞪着眼睛看着他俩,马厩紧挨着的是草垛,另一边像是个放杂物的仓库,两个人一前一后把草垛和仓库给点着了,大火立刻熊熊燃烧起来,几匹马也很快葬身火海。
看着大火熊熊燃烧起来,两个相视一笑,转身向外跑,恰好碰到王岳峰。由于他身后有伪军跟着,王岳峰不敢明说,就大声地对张宝乐和杜子华说:“瞎跑什么,看到八路跑哪去了?”由于事发突然,两个人一时没有明白王岳峰的意思,王岳峰装出非常生气的样子说:“混蛋,刚才投手榴弹的八路跑哪里去了?”
这时两个人才明白队长的意思,张宝乐赶紧说:“他们跳墙跑了,我们正在追。”
王岳峰大声地说:“前面带路,快给我追!”
出了程家大门,街上更加混乱,大批的伪军正向程家大院跑来。王岳峰对跟在身后的几个伪军说:“我们去追八路,你们快去叫人救火!”说完他一挥手三个人便向南跑去。拐过一个街口就听到“咣咣”的敲锣声,一个干瘦的老头边敲锣边大喊“东家失火了快来救火啊!乡亲们快来救火啊!咣咣咣——”尽管他使出吃奶劲拼命地喊,没有一个村民出来,有些胆子大一点的也只是站在自家的院里看看热闹,心里恨恨地说烧吧烧吧,烧的越大越好。
程宝财踉踉跄跄从屋里跑出来,看到自家的房屋粮草顷刻间被大火吞噬,心急如焚,气恨交加,这个守财奴吝啬鬼竟然奇怪地大叫一声,倒地不起。当他的大小老婆过来扶他时,他已气绝身亡。
伪军们乱纷纷地从四面八方拥来,汇集在程家大院望火兴叹,有的还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张占武看到如此惨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他拔出手枪,对着大火映红的天空叭叭叭连开三枪“都给我听着,马上给我挨家挨户拿水桶救火。哪个敢给我偷懒耍滑,可别怪老子的手枪不不认人!”伪军们一哄而散,四处寻找水桶。一时间,整个狼峪村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砸门声和叮叮咣咣的水桶碰撞声,比赶庙会、过大年还热闹。
王岳峰他们三个人顺街来到村子南门,伪军把守很严,无法出去。在他们退回来时看到程宝财的管家还在沿街敲锣打鼓地吆喝村民去救火,他们就跟在他的后面,看看四下无人注意,王岳峰大声喝道:“光敲锣吆喝有什么用,得砸门把他们叫出来。”说着顺手把他拽住,指了指西边说:“你前面敲锣吆喝,我们后面砸门叫人,快走!”
管家在前面敲一声喊一声,有气无力像是给人叫魂似的。从他瘦得可怜的面夹和弱不禁风、有气无力的喊声便知,他是个大烟鬼。性急的杜子华看他那慢慢腾腾的样子心里有气,向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家伙儿咣咣咣地敲着向前急走,样子那是喊人救火,分明是鸣锣开道。王岳峰和张宝乐也揣这家门一脚砸那家门一下,大喊着“开门开门,救火救火!”虚张声势边喊边走。这时迎面急火火走来几个伪军,看到他们敲锣打鼓吆三喝四的样子,骂道:“这是他妈的叫人救火还是他妈的沿街耍猴。”这句话差点让张宝乐笑出了声。说话间,他们来到靠近西门的一处矮墙下,看到李大成正站在门前急得团团转。当他看到王岳峰他们就急匆匆迎上来,刚要说话,王岳峰用枪顶着他说:“别动,动就打死你!”李大成和张宝乐、杜子华稍稍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队长的用意,杜子华转身将累得气喘吁吁的瘦管家抓了起来,这个干瘦老头那经得住这一折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叫喊:“长官,我是刘管家,你们连我也不认识了?”杜子华一把把他拽起来:“别套近乎,我们是八路军特战队!”一听“八路”二字,他吓得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八路老爷饶命,我可没做坏事啊。”
杜子华用手拽着他说:“你没做坏事你不要怕,我们专抓做坏事的人。”他指了指李大成说:“你认识他吗?”瘦管家哆哆嗦嗦地看了李大成一眼说:“认识,他是李大成李大队长。”
王岳峰用枪指着李大成故意大声地说:“奥,你就是李大成啊,听说过。上个月到山区扫荡有你,到小柳庄抓人抢东西也有你。今天算你撞到枪口上了,你这个中国人的败类,日本鬼子的走狗,张占武的爪牙!把他俩带走!”快到西门王岳峰用枪捅了捅李大成说:“让站岗的开门送我们出去,不然就打死你们。”
李大成装出非常顽固的样子说:“我也告诉你,这是在狼峪,你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开枪!”
张宝乐说:“队长别和他们罗嗦,干脆带着他俩冲出去,让他俩给咱们挡挡枪子儿。”
瘦管家一听让他挡子弹儿,吓得快尿裤子了。他哀求李大成:“李大队长啊,就放他们出去吧,不然咱俩的命可都完了。”
“刘总管怕什么,他们不敢开枪。”杜子华揣了李大成一脚:“狗汉奸死到临头还嘴硬,走——”
来到门前,张宝乐对守门的伪军说:“把门打开,不然就打死他们!”
伪军看了李大成一眼,心里明白,赶紧把门打开。李大成大喊:“他们是八路快开枪!”借势向旁边一滚,举枪朝天打了两枪,伪军们也胡乱地开了枪。不过他们的枪都是朝天开的,并没有伤着王岳峰他们一根毫毛。王岳峰他们也朝天打了几枪,迅速地冲了出去。
李大成看着自己的同志顺利地出了西门,从一个伪军手里夺过机枪,冲到门外,对着黑黑的夜空“哒哒哒”扫了一梭子,心里却在说:同志们,再见!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一章 一
第十一章(1)
今天,小柳庄像过大年一样热闹。被扣的人质救了回来,狼峪也让特战队给搞翻了天,家家户户争着抢着要特战队队员到他们家吃饭。他们虽然很穷,又让张占武敲诈得一贫如洗,但是他们还是想方设法搞来了点好东西,想好好慰劳我们的队员们。
让王岳峰和队员们遗憾的是,这次行动没能除掉张占武。这是压在他们心头的一块心病。根据张占武的为人和本性,他决不会心甘情愿地吃这个哑巴亏,他一定会进行报复。这个兵痞加惯匪一贯横行乡里,哪吃过这样的亏啊。王岳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姜文秀和胡青山,姜文秀和胡青山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王岳峰望着桌子上乡亲们送来的慰劳品,白面馍馍和猪肉、鸡肉,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因为这次行动没有除掉张占武而使小柳庄再次遭受劫难,那就是我们对小柳庄人民犯下的罪行。他越想心里越感到不安,毕竟特战队不是战斗部队,对付张占武的伪军是非常困难的,现在军分区和县区武装力量都不足,泰城及周围乡镇的日军机动能力又特别强,暂时还没有能力组织力量进行攻坚作战,唯一的办法还是摸进去在他的窝里除掉他。想到这里,王岳峰对姜文秀说:“姜主任,我看今晚我们再进狼峪一趟,趁狼峪混乱寻机除掉张占武,一绝后患,是否让秋丽同志先去与大成同志联系一下。”
姜文秀和胡青山都认为王岳峰有些心急。姜文秀说:“王队长先不要着急,看看情况再说。”
王岳峰说:“我不是着急。我想趁现在张占武还没有摸清我们的情况,趁热打铁除掉他。如果他摸清了我们的底细,或者大队的鬼子住进来,事情就难办了。”
这时,县委书记王培亮、县大队大队长宋大海、李秋丽、宋秀山一同来到。
王培亮二十六岁,瘦高个儿黑脸膛,头发长得像有两个月没理过了,泛着血丝的双眼告诉人们,他劳累过度缺乏休息。他是个工作起来不要命和处理问题非常果敢的人。一进门一下子握住王岳峰的手笑着说:“哎呀王队长,我代表县委和小柳庄的人民谢谢你们了!”
王岳峰并不认识他。他是去年接替调走的刘忠书记来到这里任县委书记的。王岳峰握着王培亮的手说:“王书记,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客气什么,都是份内的事。要说谢应该谢谢秋丽同志,是她的功劳。”说完他打了宋大海一拳:“老伙计我们又见面了!”
宋大海也回敬了王岳峰一拳。这一拳用力过猛,把王岳峰打了个趔趄,受伤的右臂碰到墙上,疼得他直冒汗。姜文秀赶紧上来扶住王岳峰对宋大海说:“好你个宋大海,王队长的伤还没好利落,你怎么用这么大的劲!”
王岳峰笑着说:“没事。”转身对宋秀山说:“秀山,全好了?”
宋秀山已有两个多月没有见到队长了。他立正站好“全好了!”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王岳峰,自己转身出去和队员们亲热去了。
看完信,王岳峰把信递给王培亮对姜文秀和其他人说:“军分区首长信中说了当前形势和敌伪情况,指示我们紧紧依靠地方党和群众,狠狠打击敌人。王书记,刚才正和姜主任商量小柳庄的问题,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
王培亮将信递给姜文秀。“我和大海正是为这事来的。大概情况我们也清楚,在路上我和大海也商量过,我俩的意见是对张占武不要操之过急。人已经救出来,现在不是我们急而是他张占武着急,他是人财两空,你们又把他的老窝搞了个乱糟糟,死人又丢财,他是决不会善罢甘休的。为防备张占武报复,县大队调来一个连在小柳庄附近,以应不测。”
“这样安排好是好。我担心的是张占武是个惯匪,他真要耍起匪性来,恐怕群众要受损失。”王岳峰接过宋大海递给他的烟,边抽边说。
宋大海也点上一支烟说:“这个可能是存在的。不过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