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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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之境界-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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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吗,姑且先点点头。
  
  怪谈的重点理解了,不过,似乎这一次我又是在结束之后才了解问题。从式刚才的台词来看,那个幽灵已经被式解决掉了吧。
  
  橙子小姐和式相识有两个月了。对于这类话题我始终站在倾听解决部分的立场上。
  
  与这两个人不同,极其普通的我也并不想同这类事件扯上关系。但是出于自身原因又无法加以无视,我想站在双方正中的立场是最好不过了。在这个世上,通常把这个称作不幸中的幸运吧。
  
  ◇“什么嘛,这样听起来跟三流小说一样。”
  
  或许吧,橙子小姐同意道。
  
  只有式的视线中渐渐孕起怒气,斜眼盯着我。
  
  “…………?”
  
  我莫不是做了什么让式生气的事情吗。
  
  “哎?不过,式最初看到幽灵是在七月初吧。那么那时在巫条大厦的是四个人了。”
  
  为了确认这理所当然的事情而试着询问一下,不过式毫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八个人。从一开始飞在空中的就是八个。我说过吧,不会有八个以上的跳楼者。因为那些家伙的情形正好是相反的顺序。”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就看到了八个幽灵吗?这不就和那个什么时候听说的有未来视的那个孩子一样了吗。”
  
  “怎么可能。我可是正常的。只是那里的空气十分奇怪。对了,就像热水和冷水混在一起时所感觉到的不协调一样。所以说……”
  
  式暧昧不清的话语,被橙子小姐间不容发地接了下去。
  
  “所以说,那里的时间是扭曲的。事件的经过并非只有一种方式。到达朽坏的距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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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死去的话其记录会消失吗?不会消失的吧?
  
  只要还存有观测者,所有物体就没有突然消失的道理。只会向着虚无渐渐淡薄下去。
  
  人的记忆,不,应该说是记录。其观测者并非他人而是周围的环境这种情况下,如她们这般特异的人种即使在死后也会作为幻象在街上阔步。这是被称为幽灵的现象中的一种情形。
  
  能够看到这个幻象的,是共有此记录的一部分的人……也即死去的人的友人或血亲。式倒是个例外。
  
  总之,虽然有‘只有记录的时间流过’这种说法,不过在那座大厦的楼顶发生的情形是被放慢了。她们生前的记录还没有追上她们本来的时间。
  
  结果是,只有回忆还活着。
  
  在那个场所作为幻象映出来的,恐怕是被极其缓慢地播放着的少女们的行动与事实吧。”
  
  橙子小姐点燃了已不知是第几支的香烟。
  
  “…………”
  
  总而言之是纵然有什么消失了,只要有谁还记得就不会真正的消失,记住本身就是还活着,因此也会被活着的什么所目击,这个意思吧。
  
  这完全是幻觉嘛——不对,橙子小姐在最后把这个定义为“幻象”,也即是作为原本不应存在的东西来下的定义吧。
  
  “理论上的说明到此为止,这样的现象本身是无害的。问题在于那家伙吧。虽然当时似乎是解决了,但本体仍存在的话还是有可能再重复类似的事情的。我可不想再当干也的护身符了。”
  
  “同感啊。巫条雾绘的善后工作就交给我吧。你帮我送送黑桐就好。离黑桐的下班时间还有五个小时。想睡觉的话不妨用那边的地板。”
  
  橙子小姐所指的地板,是近半年来从未打扫过,纸屑堆积得如同焚烧炉中一般的地方。
  
  式理所当然地无视这个建议。
  
  “话说回来。那家伙到底是什么。”
  
  衔着香烟的魔术师沉吟着轻轻走近窗边。
  
  从那里眺望着外界。
  
  这个房间中没有电灯。室内只有从外边射入的阳光,分辨不出是午间还是夕暮。
  
  与之相对照的是窗外明显的白昼。橙子小姐暂时无言地凝视着夏日正午的街道。
  
  “以前,她也属于飞行的部类吧。”
  
  香烟的烟,渐渐地同化在白色的阳光之中。
  
  俯视窗外景色的背影。
  
  如同渗入白光之中的海市蜃楼。
  
  “黑桐。从高处看到的风景能联想到什么?”
  
  突如其来的质问,将我已失神的意识拉了回来。
  
  说到高处就是小时候登上东京塔的事情了。那时的自己想到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印象中只是兴奋地想要找到自己的家,却终于没有找到。
  
  “……那个,很小,是吗?”
  
  “那是你想过头了,黑桐。”
  
  ……非常冷淡的回应。我集中精神再次试着联想其它的东西。
  
  “……是了。几乎没有什么联想到的东西,不过我想那应该是很绮丽的。被从高处所望到的风景所压倒。”
  
  或许是因为这个答案比刚才要认真些吧,橙子小姐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视线依然望着窗外开始讲起来。
  
  “从高处俯视到的景色是壮观。即使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也会觉得十分宏伟。但是呢,当一目望断自己所居住的世界时所感受到的却不是这种冲动。
  
  从俯瞰的视界所得到的冲动只有一个——”
  
  冲动,说过这个词后,橙子小姐略略停顿了一下。
  
  冲动并不是由理性或知性中所产生的情感。
  
  我以为所谓冲动,并非是如同感想这般从自身内侧所制造出的东西,而是从外侧袭来的东西。
  
  纵然本人有意去拒绝,却仍会突然袭来的如暴力般的认识。我们通常称之为冲动。那么,俯瞰的视界所招致的暴力又是什么呢———“那是,遥远。过于广阔的视界,与所居住的世界间会产生明显的隔阂。人类只有对紧紧围绕着自身的事物感到安心。无论以多么精巧的地图来说明存在于此这个事实,到底不过是个知识罢了。对于我们来说,所谓世界只不过是能够用身体来感觉到一个范围。如果我们不去亲身站在大脑所认识的地球、国家或城市的接合点上的话,也就无法对于那个接合点产生实感。而且在实际上,这种认识方式并没有错。
  
  然而一旦面对过于广阔的视界的话,这种认识就会出现差异。自己的身体所能够感受到的方圆十米的空间,与自己俯视到的方圆十公里的空间。究竟哪一个是自己所居住的世界,更能给人以实感的是前者。
  
  看吧,这里已经出现矛盾了吧。比起自己所能够体感到狭小世界,自己看到的广阔世界理应更能给予人‘所居住的世界’这个认识。但是,实际上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自己处于这个广阔世界之中的实感。
  
  为什么呢。那是因为实感总是以从自身周围取得的情报为优先而产生的东西。在这里作为知识的理性与作为经验的实感相互摩擦,很快便造成磨损,意识也便开始出现混乱。
  
  ——从这里看到的街道怎么这么小。真难想象我的家会在那个地方。那个公园是这么一个形状吗。之前都不知道那里还有那么个地方。这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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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陌生的城镇啊。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像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一样——过高的视点会使人禁不住涌出这样的实感。很远的地方也好什么也好,明明即使在当前其本人也毫无疑问地站在这个城镇之中啊。”
  
  高处就是远方。就距离这方面来讲也很容易理解。不过橙子小姐所说的应该是在精神方面吧。
  
  “也即是说,从高处一直俯视是不好的吗?”
  
  “如果太过度的话。自古以来天空是作为异世界被认识的。飞行这件事本身即是前往异界。不以文明来武装的话就会被异常的意识所侵染。即是说,正常的意识会发狂。如果有正常的认识来保护的话或许不会受到不良影响。例如有坚实的立足点的话就没有问题。回到地面就会回复正常。”
  
  ……这么说起来,从学校的楼顶向下看操场时,总是不禁浮现出如果跳下去的话会怎么样这一类的想法。
  
  那当然不是认真的。
  
  虽然一点去实行的念头都没有,那么,又为什么会浮现出明确的与死联系在一起的想法呢。
  
  虽然橙子小姐说有个人差异,不过我想身处高处时会产生坠落的印象这一点并非罕见。
  
  “……这个虽然是一时性的,不过也算是意识发狂吧?”
  
  我将浮现出的感想说出口,橙子小姐只是干笑了几声。
  
  “无论是谁都会去幻想一些禁忌的事情哟,黑桐。因为人拥有着以想象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为乐的这种了不起的□能力。
  
  只是,对了……现在说的这个是有点接近。重要的是只有在那个地方出现与那个地方有关的诱惑这一点。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你刚刚提到的例子并不是意识发狂,只不过是理性麻痹而已。”
  
  “橙子,话太长了。”
  
  像是已经忍耐不住似的,式插口说道。说起来谈话似乎的确已经偏离了主题的样子。
  
  “并不长。以起承转结来说的话不过是第二部分。”
  
  “我只想听结的部分。没打算听你和干也聊天。”
  
  “式……”
  
  虽然很过分,却也是个很确实的意见。
  
  毫不理会一言不发的我,式继续抱怨着。
  
  “要是像你说的那样。从高处看到的风景有问题的话,那普通的视点又怎样。就连走动时,我们的视点不也总比地面要高吗。”
  
  这个,虽然从式的态度来看怎么看都像是在故意挑刺,不过这也的确说中了关键。
  
  人的眼睛,确实存在于比地面要高的位置。那样一来所看到的风景大体上也可以算是俯瞰的一种情形。
  
  对于式的问题,橙子表示赞同似的点了点头。
  
  “不过你认为是水平的地面也存在着不定的角度呢。不过算了,即使把这一点包括进去通常的视界也不会被称为俯瞰。
  
  所谓视界并不是指眼球所捕捉到的映像,而是指大脑所理解的映像。由于我们的视界为我们的常识所保护,对于自身的高度并不会感觉到高,这已成为常识。
  
  在其中并没有高度这个概念。
  
  但是反过来说,人类又是无论什么样的人都生存在俯瞰的视界之中。并非是在身体方面的观测,而是在精神方面的观测。其个人差异形形□。愈是膨大的精神愈指向高处。但是,纵然如此也不可能离脱自身所处的箱子。
  
  人是在箱子中生活的生物,又是只能生活在箱子里的生物。是不可以拥有神明的视点的。
  
  一旦越过了这个界限,人就会成为怪物。
  
  幻视(HYPNOS)变成了现死(THANATOS),究竟是由哪一方变成了另一方这点十分暧昧,也就无从判别结果。”
  
  说着这些话的橙子小姐本人,现在也在俯视着下界。
  
  立足在地面上,看着下方。
  
  我想这应该是相当重要的事情。
  
  “…………”
  
  无端地,回忆起做过的梦。
  
  ——蝴蝶在最后还是坠落了。
  
  她如果不追随着我的话,应该会更优雅地飞着吧。
  
  是啊,如同漂浮般挥动翅膀的话,理应会飞的更为长久一些。
  
  但是已然知晓飞翔的蝴蝶,无法忍受漂浮着的自身的轻浮。
  
  所以去飞翔。而不再漂浮。
  
  想到这里,不禁对自己是否是这般富有诗意的人产生了怀疑。
  
  窗边的橙子小姐把香烟丢到了外面。
  
  “巫条大厦的动摇,也许正是她所看到的世界。式所感觉到的空气的违和感可以推测是区别箱子内外的壁。那是只能由人的意识来观测到的不连续面。”
  
  橙子小姐的话结束了,而式也终于放松了那副不高兴的神情。
  
  一边叹着气一边漫无目的地望向四周。
  
  “不连续面啊。哪边是暖流哪边是寒流呢,对于你来说。”
  
  与深刻的台词相反,式给人一种哪边都无所谓的姿态。
  
  橙子小姐也是以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不用说,对于你来说是相反的吧。”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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