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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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之境界-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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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说有杀人犯,在暑假最后一天发生在西侧的商店街,只是还没有被报导出来而已。”
  
  “居然有杀人犯,真是不平静啊。”
  
  “嗯。而且内容也非常吓人,听说死者的尸体双手双脚被刀子切断后就丢在路边,所以现场变成了一片血海。警察鉴识时还在道路入口用门板遮起来,犯人也还没抓到。”
  
  “只有双手双脚?那样人就会死吗?”
  
  “那样会因为失血过多然后缺氧,最后造成生命活动停止吧。不过这种情况八成是先惊吓过度而死的。”
  
  他的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家伙经常接触到这类的话题,和他可爱的外表正好相反。
  
  据说他亲戚中有个表哥做警察相关的工作……不过会跟亲人泄露这种机密的,八成也不是什么地位多高的人。
  
  “啊、对不起,这件事和式扯不上关系吧?”
  
  “没关系,发生在这附近的事也不能说是毫无关系。只是,黑桐同学……”
  
  面对这位回答“什么事?”的同学,我将眼睛闭起来抗议地说:“这种话,不是吃饭时间该讲的话题吧?”
  
  ……真是的,托他的福,我刚买的番茄三明治根本难以下咽了嘛!
  
  ◇高中一年级的夏天伴随这段吓人的谣言结束了。
  
  季节一下子转换成秋天……
  
  随着迎接冬天的来临,两仪式目前为止一成不变的生活,起了点微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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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从一大早就开始下雨。
  
  在雨声中我走在一楼的走廊上,因为已经是下课时间,所以放学后的校舍没几个学生的踪影。
  
  黑桐所讲的杀人事件正式被报导出来,所以学校禁止了学生的社团活动。
  
  的确,那个事件在这个月已经发生四次了,今天早上秋隆在车里也这么说的,所以我应该没记错。
  
  犯人的真正身份到现在还无法掌握,而且连犯案动机都不清楚。被害者本身没有共通点,全都是在深夜出来散步时被杀害的。
  
  如果是在远远的地方发生的事件还可以旁观,但像现在一样发生在自己居住的城市里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学生们都在天黑以前回家,不止女生,连男生都结伴放学。
  
  夜里一过九点就有警官开始巡视,以致最近很难在夜里散步。
  
  “……四个人……”
  
  自语道。
  
  那四个光景,对于我。
  
  “两仪同学。”
  
  突然被人叫住。
  
  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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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名身穿青色的斜纹布长裤及白色的衬衫,看起来很安分的人。多半是上级生吧。
  
  “是,有事吗?”
  
  “啊哈,请别用这么可怕的目光盯着我。你在找黑桐君吗?”
  
  浮现出好似伪装出来的笑容,这个男子说着如此愚蠢的事情。
  
  “我正准备回家。与黑桐君没有关系。”
  
  “是吗?那可就不对了,你自己不也知道吗。所以现在才会这么焦躁。可不能总是像这样顶撞他人哟。欺凌别人很快乐,所以是会成为习惯的。啊哈哈,不过四次就有点过分了吧。”
  
  “——哎?”
  
  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个男子浮现出好似伪装出的——不,很明显就是伪装出的微笑。
  
  似乎很满足——与我很相似。
  
  “最后想要试着和你说几句话。这个愿望也实现了,所以呢,再见了。”
  
  看来像是上级生的男子迈着很响的步子渐渐走远了。我并没有目送他的离去,径直走向鞋箱。
  
  换过鞋子出到外边,只有雨在迎接着我。
  
  而理应来迎接我的秋隆却不见人影。
  
  由于下雨会把和服弄湿,因此秋隆总会来接送我,不过今天似乎迟到了。
  
  再把鞋换回去太麻烦了,便在楼梯附近避雨。
  
  薄纱一般的雨笼罩着校园。
  
  由于十二月的寒冷,呼吸也被冻成了白雾。
  
  ……也不知道经过了多久。注意到时,黑桐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这里有伞哦。”
  
  像中国人一样的发音。
  
  “不用了,会有人来接我的。黑桐君请早点回去吧。”
  
  “再过一会儿就回去了。我想在那之前在这里待一会儿,不要紧吧。”
  
  我没有回答。
  
  他点点头,靠在水泥墙前。
  
  我现在并没有与黑桐讲话的心情。也不准备回应他的一切问题。所以他是否在这里与我没有关系。
  
  我只是在雨中等待着。
  
  难以置信的寂静。只有雨声传来。
  
  黑桐并没有讲话。
  
  倚靠在墙壁前,很满足似的闭着眼睛。虽然很讶异他是否睡着了,不过却听到他哼唱着短短的诗歌。或许是流行歌曲吧。这一点更让我讶异。
  
  在之后试着问过秋隆,那是一首名为“Thinking In The Rain”的名曲。无疑是流行歌曲。
  
  黑桐并没有讲话。
  
  我与他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两个人处在如此近的距离却没有彼此交谈实在让人沉不住气。
  
  这种窘迫的状况,我并不认为痛苦而只是沉默。
  
  ——真是不可思议。为什么这种沉默会如此温暖。
  
  但是突然间害怕起来。
  
  因为直感到这样下去那家伙就会出来。
  
  “——黑桐同学!”
  
  “什么!?”
  
  下意识地叫起来,他吃惊地离开了墙壁。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凝望过来的双眼中,映着我的身影。
  
  大概,就在这一刻。
  
  我是第一次看着这个名为黑桐干也的人。
  
  这并不是观察。
  
  他现在仍然残留有少年的容貌,面部轮廓柔和。大大的眼睛温和且无垢。像是表达他性格般的发型十分自然,既没有染发也没有用发胶固定。
  
  黑框的眼镜,现在恐怕连小学生都不肯戴。
  
  毫无修饰的服装,上下全是黑色。这种颜色上的统一,说起来要算是黑桐干也唯一的修饰了吧。
  
  忽然想到。
  
  ……像这样一个好少年,为什么会在意我这样的人呢。
  
  “……至今为止……”
  
  我低下头,不再看他。
  
  “刚才,你在哪里?”
  
  “来这里之前是在学生会室。因为有一个前辈要退学,所以开了一个送别会。是名为白纯里绪的人,十分出人意料呢。虽然是很安分的人,不过因为找到了想做的事情,所以便提交了退学申请。”
  
  白纯,里绪。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不过这也看出连这种会都被叫去参加的黑桐交际有多广。在同级生看来他只像个友人,不过在上级生的女生之间也有那么一点人气。
  
  “我也约过式的吧。昨天临分手的时候明明说过的,但你根本没在学生会室露面。去教室找你也不见人影。”
  
  确实在昨天,他对我说过这样的事情。
  
  不过,那种会我去了也只会扫兴。我以为黑桐的邀请只是一般的社交辞令罢了。
  
  “……真意外。那个,竟然是认真的。”
  
  “那不是当然的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黑桐生气了。
  
  我想那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言行被无视,而只是针对我那无聊的想法吧。
  
  我对此只会感到反感。因为,这是我至今为止从未体验过的未知。
  
  我在此之后陷入了沉默。像今天这样焦急盼望秋隆来迎接的日子我想不会再有了。
  
  不久,迎接的车来到了校门前,我便与黑桐分手了。
  
  ◇入夜时分雨停了。
  
  式披上红色的皮夹克出到外面。
  
  头上是斑驳的天空。从深穴一般的云中,时而可窥见月影。
  
  街上便衣的警察在忙碌地巡视着。如果遇上了十分麻烦,所以今天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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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河滩走去。
  
  被雨打湿的地面,反射着街灯的光。
  
  如同蛞蝓爬过的痕迹般闪亮着。
  
  远远传来电车的声音。
  
  从轰然作响的车轮声判断,似乎是在高架桥附近。横断河流的桥,不是用来渡人而是电车专用的。
  
  ——在那边发现了人影。
  
  蹒跚地,缓慢地,式走向了高架桥。
  
  电车又一次经过。这恐怕是最后一班了吧。
  
  比先前听到的声音要响不知多少倍的轰鸣在周围回响。声音仿佛是往狭小的箱子中塞进棉花般地沉重。对于这种重压,式下意识地掩住了双耳。
  
  电车过去以后,高架桥之下骤然恢复了平静。
  
  没有街灯,连月光也照耀不到的桥下的空间无比黑暗。
  
  出于这黑暗的恩惠。
  
  现在,就连染满河滩的红色也暗了下来。
  
  这里是第五个杀人现场。
  
  望过无秩序地生长着的杂草,尸体看来竟似一朵花一般。
  
  以被切开的面部为中心,双手双脚被放置成四片花瓣的形状。
  
  与头部一样被切开的手足从关节处扭曲,更强调了花的形状。……说起来有些遗憾的是,比起花来更像是一个卍字。
  
  草原之中,人造的花被弃置着。
  
  由于喷溅出来的血,这朵花是红色的。
  
  ——渐渐地熟练起来了。
  
  这就是,她所抱有的感想。
  
  咽下一口唾沫,才发现喉咙已极其干燥。
  
  是紧张吗,又或是因为兴奋呢——喉咙的干渴已经化为燥热。
  
  在这里面,只是,充满着死亡。
  
  式的唇无声地扭曲成笑的形状。
  
  她压抑着内心的喜悦,只是一直凝视着尸体。
  
  因为只有在这个瞬间,才对自己的生存怀有强烈的实感。
  
  Chapter。3
  
  两仪家的继承人,有着在每月初与代师傅进行剑道比试的惯例。
  
  在很久以前,由于两仪家的当主不喜欢从别的流派招揽剑士,便在自家兴建道场且创制了自成一派的剑术。
  
  这个规矩一直传承到了现代,并且连我这个女流之辈也不得不舞刀弄枪。
  
  我被父亲以明显的实力差和体力差击败之后,独自离开了道场。
  
  从道场到本馆有相当的距离,用高中的校舍来形容的话差不多是体育馆与教学楼间的距离。
  
  我走在发不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点也不可爱的木板铺就的走廊上。
  
  秋隆等在途中。
  
  身为佣人的秋隆比我要大上十岁。大概是在等着服侍我换下浸了汗的衣物吧。
  
  “您辛苦了。父亲大人近况如何?”
  
  “和往常一样。下去吧,秋隆。换衣服什么的自己能做。你也是,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是我专属的吧。去服侍我哥哥要好一些。反正最后继承家业的是男人。”
  
  面对我不合身份的语气,秋隆微笑起来。
  
  “并非如此,两仪家的继承人非大小姐莫属。因为大少爷并没有继承那种素质。”
  
  “——那种东西,又有什么了不得的。”
  
  我这般避开秋隆返回了本馆。
  
  将自己关在房间中,叹了口气脱下内衣。
  
  向镜中投去一瞥。
  
  ……身处在其中的,是女性的身体。
  
  眉毛描粗了眼神又凶恶,单是看脸的话也并非不会被看成男人。
  
  然而只有身体无法瞒住任何人。随着年月成长起来的女性的肉体,式且不说,织可是渐渐感到了自暴自弃。
  
  “我,要是生为男性就好了。”
  
  并非向着什么人,独自说起话来。
  
  不——交谈的对象还是有的。在我之中,还有名为织的另一个人格。
  
  两仪家通常为孩子准备两个名字,发音相同而书写相异。
  
  阳性,作为男性的名字。以及。
  
  阴性,作为女性的名字。
  
  因为我作为女性而出生,所以是式。如果作为男性而出生的话,就会被命名为织。
  
  要说为什么会有这样事情,那是因为据说两仪家的子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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