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到底:水抹残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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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到底:水抹残红2-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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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嘴臭。”那女子说完,接过马缰绳,把裙子撩起来,左脚踩马镫,一跃就骑到了马背上,稳了稳身,一扽马缰绳,随口一声“驾”, “千里雪”就四蹄蹬开跑动起来。那女子俯身马背,稳操缰绳,催马扬鞭,“千里雪”腾空如飞,忽儿卷起一阵旋风,忽儿划出一道闪电,随着荡起的烟尘,村村镇镇,迎面扑来,又一掠而过。

  “金钱豹”跟上来了,那驭手“嗷!嗷!”的叫着。

  那女子就被感染了,荡出银铃般的笑声。

  两匹良骥把马车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中午时分,快到柳林村时,那女子下了马,等马车跟上来后,就把缰绳交给了强子。

  强子接过马缰绳,笑道:“过足瘾了?”

  “在舅舅面前,我可是个乖孩子。”那女子现出笑靥,说完就进马车包厢了。

  马车启动了,后面跟着“金钱豹”和“千里雪”。

  马车进了柳林村,在“欧氏药堂”大门口停了下来。

  那女子款款下了马车,就进“欧氏药堂”了。见欧怀仁正在给人低头把脉,就站在门口不动了。欧怀仁把完脉,抬头看见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站在门口,一怔,细看原来是外甥女宁馨儿,就站立起来,兴高采烈地道:“怪不得早上喜鹊叫喳喳,馨儿,原来是你来了!”

  宁馨儿叫了声“舅舅好”就快步来到了欧怀仁的跟前,欧怀仁仔细端详了一下,“馨儿,才两年多不见,你可成大姑娘了。”

  “舅舅,您和舅母都好吧!”

  “都好着呢。你该大学毕业了吧?”

  “年前毕业的。我本来是想在外面找份工作干的,可现在兵荒马乱的,我爹就让我回来了。”

  “是啊!是啊!回来也好。”

  “舅舅,一是好久不见我想您和舅母了,毕竟我是在这长大的;二是我在家呆了一阵子,也有点烦闷了;三是我带来了药箱子,准备在您这实习实习。您老不会烦吧?”

  “哈哈!傻孩子,舅舅怎么会烦呢,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先去见你舅母,她不知道该怎么高兴呢。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就过去。”

  宁馨儿带着人马进大院了。

  宁馨儿见到舅母,娘儿俩难免要亲热一阵子。

  吃过中午饭,宁馨儿就打发强子等回去了。佣人申妈已经给宁馨儿收拾好房间了,还是宁馨儿过去住的那间房子。从家到这一百多里地,在路上颠簸好几个小时,宁馨儿确也累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醒来已是傍晚,换了一身衣服,洗梳后就去见舅母了。拉了几句家常,宁馨儿想问问表哥欧清山现在的情况,宁馨儿知道表哥在沛县宪兵队里当翻译官,也知道因此舅舅和表哥闹翻了,怕惹舅母饭前不高兴,就没开口。吃过晚饭,宁馨儿见舅舅去了药房,也跟着过去了。欧怀仁正在收拾药箱子,见宁馨儿过来了,先是一怔,然后道:“我去出诊,一会就回来了,你先陪你舅母聊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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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你不是不出诊了嘛,怎么又……”

  “哦!是个特殊的病人。”

  “什么特殊的病人啊?”

  “哦!是个枪伤病人,来不了。”

  “天这么黑,我陪你去,也长长见识。”

  “也好。那我们就走吧。”

  “舅舅,我去把我的药箱子也背上。”

  “我这不是背上了嘛,一个就行了。”

  “舅舅,我主要学的可是西医,和你的药箱子是大不相同的。你稍等片刻,我这就来。”

  宁馨儿背着药箱子过来后,爷俩就迤逦往孙围子去了。走了一阵,宁馨儿道:“舅舅,我表哥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

  欧怀仁叹了口气,“可能还活着吧,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我现在真后悔当初把他送到东京帝大去留学,本指望他学好医回来报效国家和民众,结果他回来却当上了日本人的翻译官,成了民族的败类,民众的祸害,可恨可气啊!”

  “人各有志,随他去吧。”

  “这话可不能这样说,他当汉奸,弄得家人一窝黑,我在三老四少面前可是抬不起头来啊!只要有人提及汉奸二字,我的脸就发烧。” 

  “表哥确是糊涂了。”

  “看你哥宁大伟多有出息啊!在第二十八集团军已是副团长了。”

  “现在可是团长了,是他前几天来信讲的。” 

  “是嘛!可真是了不起了。这才是男爷们该干的事,横刀立马,驰骋疆场,报效国家和民族。”

  爷儿俩说着不一会就到了孙百康家。孙百康正要去接欧怀仁呢,见欧怀仁身后跟来一位高个小姐,就有点紧张。听欧怀仁介绍说那小姐是他的外甥女,也是个大夫,这才放心。

  欧怀仁看出了孙百康的心思,就又道:“她叫宁馨儿,从小在我家长大的,你不认识她了吗?”

  孙黄氏看出来了,惊喜道:“可不是嘛,不是宁馨儿是谁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出落成一个大美女了。”

  宁馨儿叫了一声大娘就把头低下了。

  说了几句话,几个人就都去西间了。

  欧怀仁把药箱子放到郑守义身边,道:“他今天有啥反应吗?”

  孙百康就道:“半下午发热了,就给他熬药滴了些,现在不那么热了。”

  欧怀仁把被子掀开,就给宁馨儿介绍病人的情况了,之后还把郑守义侧过身体让宁馨儿看了看。

  宁馨儿把前胸后背的膏药慢慢地揭掉,就道:“这真是一大奇迹,子弹像长了眼睛,从胸膛里穿过,居然没有伤着心脏和其他器官,这可是他不幸中的万幸了。但愿他能熬过这一劫。”

  欧怀仁要给郑守义换药,“我来吧。”宁馨儿说完,就打开了自己的医药箱,带上橡皮手套,拿出镊子、碘酒瓶和纱布,就给郑守义换药捻子了。等处理好伤口,裹好绷带,量过血压,就拿出了一支西药,道:“这瓶药面叫盘尼西林,是进口药,也是全世界目前最好的消炎药了,现在市场价比黄金还要贵呢。可日本人也查的紧,是很难买到的。一盒十支,这次我只从家里带来了四支,就都给他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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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百康和孙黄氏不期而然地对看了一下,眼睛里都充满了惊喜和忧虑。

  这时,宁馨儿道:“看他病重我才给用的,一般的病人我还不给用呢。不过,还得给他做皮试,要是有过敏反应,他不光不能用,连这瓶药也得扔了。”

  孙黄氏犹犹豫豫地问道:“这瓶药到底值多少钱呢,我们好操办?”

  宁馨儿笑道:“一个子也不跟你们要,算我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来还呢。”

  孙百康和孙黄氏就对笑了一下。

  宁馨儿给郑守义做了皮试,停了一会,拿起郑守义的手,看看皮试点,道:“还好,他能用。”

  孙百康、孙黄氏、狗子和欧怀仁的脸上就都绽开了笑容。

  宁馨儿给郑守义用过针,又拿出听诊器听了听,又拿出温度计掖在了郑守义的腋下。过了一会,拔出温度计看看,道:“还有点热。端点温水来,再拿一条毛巾。”

  狗子连忙道:“我去。”

  孙黄氏把顶头的毛巾扯下来后,“我这有现成的毛巾。”

  宁馨儿就用热毛巾给郑守义擦了脸、脖子、腋下、手心和脚心。

  欧怀仁站在一旁道:“馨儿,今后你肯定是个好大夫。”

  “可不是嘛,郑司令摊上你们爷俩这么好的大夫真是烧了高香了,看来他是有救了……”孙黄氏连忙道,可话未说完就用巴掌把嘴捂住了,神色现出惊慌。

  孙百康毛骨悚然,和孙黄氏面面相觑。

  欧怀仁见状就道:“老孙哥,放心吧,馨儿也不是外人,不会走漏消息的,这个我可以担保。”

  这个时候,宁馨儿也忙完了,和颜悦色对孙黄氏道:“大娘,你就是不那样说,我也看出来了,他是个八路,他穿的裤子和搭在被子上的棉袄可是八路军的军服。八路军打鬼子,杀汉奸,救劳苦大众于水火之中,都是血性汉子,也都是值得我敬佩和仰慕的民族英雄。这也是我给他免费用盘尼西林的一个重要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受的是贯通枪伤,可是一个凶多吉少致命伤,我希望经过舅舅和我的努力,能够创造一个奇迹,把他救活。当然,也希望我首次参与行医能够创造一个值得纪念和骄傲的开门红。”说完竟有些激动了。

  欧怀仁道:“馨儿说的对着呢,我也希望我们爷俩能够创造一个奇迹。”

  这时候,孙黄氏感激涕零,自己先跪下后,又拉了一把孙百康,见孙百康也跪下后,就道:“俺全家太谢谢你们爷俩了,给你们磕头了。”

  狗子也跟着跪下了。

  欧怀仁和宁馨儿连忙把一家三口拉起来了。

  宁馨儿眼圈也红了,“大娘,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救死扶伤是每一个大夫的本分,更何况他是司令,能把他救活,来日重返抗日沙场,会多杀多些鬼子啊!要说感谢,我们爷俩也得感谢你们全家呢,是你们冒着被杀头的风险救他于家中,为抗战作了一份了不起的贡献,也让我们爷俩有幸跟着沾光了。”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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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黄氏道:“馨儿,看你这话说的,俺全家可是跟着你们爷俩沾光呢,没有你们爷俩,俺全家能救活他?”

  欧怀仁用手卷抹了一把老泪,用沙哑的声调道:“馨儿说的对着呢,这也算是我们爷俩为抗日救国做的一份贡献吧。对我来讲,也是在替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赎罪呢。”

  “舅舅,”宁馨儿道:“他现在仍处在深度昏迷之中,随时都会出现危险,我想留下来看守他,到时候也好采取应急措施。”

  欧怀仁连连点头,“好!好!这样好!那你就留下吧。在这可要小声说话,尽量不要出屋,别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宁馨儿道:“舅舅,你老就放心吧,我会的。”

  孙黄氏握住宁馨儿的手,道:“馨儿可真是个菩萨心肠,将来必享大富大贵。”

  宁馨儿只是笑了笑。

  欧怀仁临走时,放下了一包消炎退烧的中药。

  送走欧怀仁,宁馨儿又给郑守义量了一次体温,见温度降下来,就和石头一人一头地睡在一个床上了。

  孙围子的春夜是宁静的。

  可宁馨儿真躺下后,又感到自己有点率性了,甚至有点荒唐,这毕竟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病人在一个陌生的人家过夜啊。这个郑司令经过了一场怎样的生死搏斗而致伤的?又是怎样被孙家救回家的?郑司令和孙家是一种怎样的关系?郑司令又是怎样的一页大书呢?这些问题都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产生了强烈的破解欲望。过去她在报纸上,看到过许多抗日将领的英雄事迹,也被感动过,可也只能落下连望其项背的机会都没有的遗憾。而如今,近在咫尺就有一位抗日的将领,可谓触手可及,更让她激动的是,她在挽救他的生命于九死一生之中。想到这,感到自己是在做一件意义非凡的事情,也就释然了。她很清楚,郑司令躺在那在和死神作生与死的较量,也感到自己的责任重大了。一晚上,她起来好几次,观察郑守义的病情,或量血压或量体温,温度高了就做物理降温。

  有一次她刚想起来,却见石头正在给郑守义专心致志地擦腋下。一种母性的情怀油然而生,让她感到石头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她下了床,示意石头上床后,接过毛巾,在温水里摆了一下毛巾,就给郑守义擦脚心了。等忙完,就把枕头搬到石头那头躺下了。

  清早吃饭的时候,孙黄氏问宁馨儿,“是不是该给郑司令喂点啥了,今天可是第四天没吃东西了,能撑?”

  宁馨儿道:“就他现在的情况,只能喂点流食,家里都有什么啊?”

  孙黄氏道:“有鸡蛋,还有几瓢好面。”

  宁馨儿摇了摇头。

  孙黄氏想了想,蓦地笑道:“有了,后面他小婶子翠兰正在奶小孩,匀过来些不就成了?”

  宁馨儿笑容可掬,“成!这可是再好不过了。”

  吃过饭后,孙黄氏让孙百康捉了一只母鸡,提着就去出门了。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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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兰刚抱着三个多月的儿子吃过饭,见孙黄氏提着一只老母鸡过来了,就道:“大嫂,你这是干啥来?”

  孙黄氏就道:“你大哥害胃病,欧大夫给他开了一个偏方,要用人奶当药引子,就来找你了。”

  翠兰好开玩笑的脾气,脸一红,就笑道:“你解开怀,让我大哥吃两口不就得了?”

  孙黄氏笑道:“你大哥嫌俺老了,就要吃你的。”

  翠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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