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吕中无奈,“无力抗争,也不敢抗争。”
“公开招标,平等竞争,难道拍卖小组有人从中作梗?”田光见把他逼入绝境,将泄露天机,不给其喘息之机,穷追不舍。
“不、不、不。”吕中急口否认。
田光有意语带威胁:“那你所指?”
吕中沉默了,从面部表情,内心在激烈碰撞、搏击,似下了最大决心:“死,也要组织明白,不当冤大头,让职工唾骂。田局长如有时间,我想引你去看个现场。”
田光见施压凑效,看出症结所在,爽快地:“好!”
田光被引着,左转右拐,车停在一小院门前,吕中引进门,院里被炸的坑虽被浮土填平,听吕中谈出事件经过后,终于释疑。
吕中说:“院里刚被炸,就接到陌生人电话,‘如不想要全家人性命,就去竞标’。正惶惶不安,其它四位联手竞标者接到恐吓电话,先后惊慌失措头脚进门,后面老婆便追了来说,敢去逞能,一刀两断,离婚。有的父母深更半夜拄着拐杖颤惊惊找上门,痛哭流涕哀求,就是个金娃娃咱也不要,喝凉水图个安生。
“几个人一夜未眠,最后恨恨心,凭技术打工,饿不着肚子,何苦全家胆颤心惊不得安宁,忍痛放弃,无奈退出。”
真相大白。
田光问:“其他人有无受到如此恫吓?”
“没有,只接到威胁电话。”
田光试探地:“可是同一人声音?”
“听口气,一人所为。”吕中不忍,“这么大个厂一千多万,有谁不心疼?职工不理解,反骂是内鬼,里外勾结,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痛心哪!”
田光安慰说:“相信,定会查明真相,还众位清白,决不允许国有资产白白流失,更别说让别有用心人攫取。”
田光几个人分析,时飞可能是傀儡,前台人物,幕后定有财大气粗不法之徒为其撑腰。这么个一无技术,二没管理才能游民,即使亲友,不会、更不敢投巨资给他。
那个电话恫吓者是他,还是幕后另有其人?田光暗带微录,再次摊牌:“时飞同志,是一人、还是与资方合营?”
时飞不暇思索:“受聘主持全厂工作。”
“可提供借款人,亦即投资者?”
时飞理直气壮:“我认为没这个必要,如果认为我有不法之举,尽可审查。在投标中有违程序,甘愿承担一切责任。否则,谁也无权侵犯公民合法权益,既不办理,又几次审问,这是为什么?”
“为你负责,对国家财产负责。至于拒不办理,会给你个明确答复。还望不要小题大做,是调查,不是审问。”田光见他气焰十足,不软不硬回敬。
田光将暗中录音,让吕中听,与恐吓电话可否一人。
吕中摇头说:“不,决非此人,再装腔作势,也辨得出。”
怕吕中有误,暗把合伙人叫来,均摇头否定。
调查线断钩脱,一时陷入困境。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二十一:大海捞针 寻出蛛丝马迹 谨慎博弈 决定步步为营 66
一天,卫华受命去酒楼、歌厅传达郭金龙指示,收入大滑坡,要经理查原因,找教训,订措施。否则,年终红包别想拿到分文。回来刚上二楼,不期与郭金龙及一陌生人碰面。中等个儿,三十多岁,脸戴墨镜,似曾相识。猛忆及田光当年介绍和看到的照片十分近似。不觉一怔:遍寻不着神秘人终浮出水面!
采取啥法钓住,不让再逍遥法外?怔怔地跑马般想主意,不想被郭金龙两只三角眼死死盯住。忙说:“郭总,两位经理正努力八方招客,不惜打折吊足胃口,馈赠些小礼品,近日已有起色,成上升趋势。”
郭金龙不动声色点了下头。
卫华有意引向此人:“郭总还有啥交待?这位男士……?”
“一客户。”郭金龙几分不屑,“年终总结尽快写出,最近要开大小头头会用。”
卫华察觉他眼神有异,为消除怀疑,莞儿一笑:“遵命。”一蹦三跳上楼,回首望时,那人后脑勺上巴掌大一片红疤,特别刺眼。没错,正是公安局千寻万觅要找的神秘人物。
正思绪纷乱,想理清此人去向,目光不期与郭金龙相遇,从那双警觉冰冷眼里射出股寒光,意识到失态,忙故装迟疑:“二公司没把总结送来,有些数字……”
“电话催下。”扔下这么句,出楼而去。
彭剑一次外出考察,到手的机械厂这棵摇钱树鸡飞蛋打。时飞传话,对重型厂竞标一事,田光正组织人紧锣密鼓追查,胡为、洪水又一劲儿讨对策,风声之紧,步步逼近,决不能拿到半点把柄。攘外必先安内,眼里若掺进半粒沙子,将满盘皆输,为实施下步更大一宗买卖,“王国”必须清一色,即使外围,也不能掉以轻心。
卫华在郭金龙眼里,犹似飘在眼前迷雾,看得见摸不到,用得着而猜不透,推掉,是块难得好料,使用,总疑神疑鬼。她与公司其他女子太格格不入,不得不加重猜忌之心。歌厅、酒店除外,说穿了,就是吃那碗饭的,公司里有几个不是争宠卖俏?她则不然,循规蹈矩,安然自若,庄重沉稳,象机关的公务员,这种行止有悖常情。既不忍丢弃,又疑窦丛生。今天反常之举,面对身边危险人物,更引起警觉。
卫华回到办公室,向里屋经理室走去,先把微录装进口袋,就想打开窗按下排风扇,把呛人烟味驱散。细一观察,老板桌对面沙发上,有两根长发,郭金龙为显在人前朴素,总把头发剪得短短的,难道是那人掉的?想起田光交待当年一桩车祸,似谋杀灭口,只捡到几根头发,至今仍是悬案,向外望了眼,确信没人,小心翼翼捡起,忙用稿纸抱住,装到身上,就想要电话。田光的话在耳旁响起:咱会放微录,能保证对方不安窃听器、录像机,证实你的身份?忙警惕地住手。
她清楚那人并未走远,其码一时半会出不了城,车祸谋杀案虽难判定,凌微一案笃定他所为,两人既有往来,神秘之举,且非一般,只有抓住他,才牵出郭金龙,这么个重中之重猎物,决不能再逍遥法外。时不待我,匆匆下楼,为掩人耳目,没敢掏手机,想用公用电话向田光通报,迅速封锁路口,堵截追捕。不想刚迈出楼门,郭金龙车至:“卫华,匆匆忙忙,干啥去?”
卫华脑子来了个急转弯:“二公司电话没人接,想去催下年终总结。”
郭金龙见她神色紧张,工作认真,还是另有所图?对她先前上楼时回眸一瞥,总感到有些反常:“没与经理联系?”
卫华几分心怯:“关机未开,材料不齐,报告难下笔。”
郭金龙没顾上楼,掏出手机就打。
卫华捏着把汗,忙想对策。
好在这个经理冥冥中帮了忙,对方正好关机,吊着的心才放下来。
郭金龙说:“甭去了,回去再要办公室。”
卫华无奈,跟着郭金龙进屋,抢步要起电话。
电话通了,她说:“刚才人干啥去了,要了半天没人接?”
没容对方回答,郭金龙夺过话筒:“为啥不接电话?”看似质问对方,分明证实她所说真伪。
卫华没想今天步步被动,悔恨毛手毛脚,使他生疑,一旦对方证实从没人要电话,何以自圆其说?外表虽沉着、冷静,内心却翻江倒海,已发现,郭金龙耳听电话,三角眼却在注视自己。
对方救了驾。讨好说:“郭总,在隔壁会议室开会,乱乱嘈嘈,可能没听到铃声。”
卫华长嘘了口气。
郭金龙脸色阴转晴,追问年报何以迟迟不交?
对方忙说:“年终事杂,正在开会,连夜审核后立马报去。”
郭金龙不满地:“不劳大驾,拖泥带水的,一再延误,明天上午,我让卫秘书直接去取。”气恼地将耳机摔下。
郭金龙对卫华今天几次反常之举冰释,还真佩服她忠心耿耿埋头工作,信步踱到身后,就想动手动脚,卫华故作娇羞地躲闪:“郭总,人来人往的……”
其实,郭金龙此时根本无心*,他的身子在别墅里被夜夜欢歌掏空,早力不从心,只是想借她平衡下心理。何况,有宗更大生意等着实施,一旦对方答应,趁年关这个“空档”,立即行动。见卫华面红耳赤,也就收敛了几分,交待她下步工作,见天色已晚,急去赴约,单等对方消息。
卫华熬到下班,匆匆回到住地,放开微录一听,传来郭金龙与一男子声音。郭金龙说:“原先,连克三厂,如今,机械厂泡汤,把弓拉足,也要保住重型厂,一旦到手,将又是个天文数。”
男子声音:“重型厂几个胆小鬼,只不过几个电话,一包炸药,就吓破了胆,为保全家人性命,量烂到肚里也不敢对田光说。”
郭金龙的声音:“领导对前段行动虽满意,被省里来的雷厉一桶水浇灭。为长远计,下步怕得大出血,没钱不行。你回去一定要在电话上谈妥,货如到手,立即行动,不去别墅谈,隔墙有耳,防止那两个狐狸精嗅到风。”
陌生人的声音:“那个姓卫的……”
“打发她上二公司去,放心……”
卫华既惊又喜,困扰市里几个厂风波,尤其重型厂之谜,终揭开面纱,急向田光作了简要通话。
田光说:“明天一早让人以《农工商贸科技开发集团总公司》名誉,有二位同志与你接头,以要大量物资为由,找郭金龙讨价还价,一并将微录和两根头发取来,小侄女,你可立了大功。”
“不行,微录还有大用场。”
“会给你再送去一个。”
卫华不放心:“郭金龙见多识广,万一来人被认出或识破……”
田光轻松地:“不用担心,省厅专门来研究破案的。不然,我会让去原接头地,互不认识,路又不熟,才走这步棋。”
卫华犹豫地:“找郭金龙人多,咋识别?”
田光告诉她一男一女,找姓郭的购物资,先与你接头。
卫华松了口气:“必须八点钟前赶来。不然,他会把我支走,迟了,微录也难放进去。我分析,有惊人发现。”
“会安排好。”田光说:“注意隐蔽。”便挂了机。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二十一:大海捞针 寻出蛛丝马迹 谨慎博弈 决定步步为营 67
第二天,卫华准时到办公室,摸桌吸尘,将郭金龙豪华老板桌擦得纤尘不染。走来一男一女,声称是彰州《农工商贸科技开发集团总公司》采购员,所需物资用量大,找经理在价格上争取优惠。
卫华速将微录及包头发纸塞给对方,把田光送来的另一部放到可靠位置后,大声说:“郭总还没来,请二位稍后……”
郭金龙已听到她说话,进门问清情况。卫华向来人与他作了介绍后,为给他多疑的心吃颗定心丸:“郭总,我这就去二公司,如没完成,只好坐等,怕耽误时间,有啥急事,随时往那儿去电话。”转向来人:“你们要的东西,请给郭总说,不过还望少占些时间。”
郭金龙盼的就是她快走,即使材料完成,一去一回要半天,对她给这二人时限,也很满意。心里想,没看错,还真是块料。
田光听完录音,大为吃惊,为澄清是否这个陌生人作祟,将吕中叫来,吕中一听:“就是他,没错。”
田光为保密,不想让其他四人知道,又放了遍:“敢肯定?”
吕中说:“我敢用党票和性命担保,绝对错不了。”
真相大白,职工不仅冤枉吕中五人,几乎让对方阴谋得逞,约连捷、宋杰分析:“郭金龙所说领导会是谁?政府某人插手,还是背后有更深黑老大?”
三人分析未果,卫华又传来惊人消息,陌生人明天九时坐火车赴省,乘机南下深圳。至于去干啥,不详。
田光再顾不上分析那个领导,夜虽深,仍急急去与张伟、彭剑商讨。
先放录音,后听了田光汇报,张伟不解地:“已近年关,去深圳干啥,不会生意方面正常往来吧?”
彭剑沉思了阵,推测说:“看来这神秘人是郭金龙备用的重要角色,非重大决策,深藏不露。不然,卫华在魔窟几年,何以只无意中偶尔晃见一面,且以客户身份?我分析,不排除此人只与郭金龙单线联系,连公司里心腹少有人知。这次南下,使命是……”
田光沉思片刻:“从重型厂、机械厂到水泥厂,相继出资,尽管下设了几个挣钱机器,出手如此大方、爽快,不合常情。暗中侦查几家银行,并没信贷。财力膨胀,与收入不符,会否有更非法地下渠道——贩运毒品,利用节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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