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重叶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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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重叶更红- 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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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提取的其它元素,白云与提供设备方有约,待还完设备款后,对方力主包销。这也是白云再挖科技人员主因,扩大、完善规模同时,质量一定达到国际标准,经得起检测,力争取得免检证……”

  彭剑没听完,忙问:“*络人员可合格?”

  石碧笑笑:“这要归功亚男小妹,她为此以商业、供销下岗职工为主,对营销技巧、食品管理,分类请专家办了多起培训班,都已定位。”

  张伟不由慨叹:“真难为了诸位,为改革发展,振兴汇江经济,付出外人难以想象代价!”

  彭剑动情地:“年终开会,亚男两眼布满血丝,眼睑肿得多高。那还有当年汇江一枝花影子?我们的同志,为弥补十年悲剧拖垮的经济,缩短与发达国家差距,怎样在埋头苦干啊!减下来的几万职工,到目前为止,全部上岗不足,还得招聘农民工,工作量何等繁重纷杂!”

  张伟既欣慰又不安,不觉唏嘘感慨了阵,似痛下决心:“这几项重点工程投产就绪,让大伙好好休息下。”

  石碧一脸不信任:“你哟,说说算了,没人买这空头支票,连我这把老骨头都‘敲骨吸髓’,何况他人?以前彭剑讲,离休了,或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或清风明月为伴,抚琴一歌,或重操旧业,抒发下心中情怀。现在咋样,怕是虚幻中桃花源,画饼一张,用早年一句时髦话,小车不倒只管推。”石碧感叹道:“怕难有享清福一天!”

  彭剑感情被触动:“我们一生被无休止争斗耽误的时间太多,虽然青山依旧在,却难享受几度夕阳红,有啥法?朝如青丝暮成霜,留给我们每个人时间太少了,人生是短距离旅程,做人做事,遑论声誉和晚年清福?对得起自己良知,无愧祖国和人民,最后一搏,冲刺到生命终点站。”

  张伟见他虽壮怀激烈又有几分伤感,知识分子情怀又冒出来,忙扭转话题:“看看厂子去,见见白云、李辉一伙晚辈,他们才是功臣。”

  张军制止:“看厂子,即使坐车,怕得大半天,见他们几个就更难找,天已不早,吃过午饭,我和石兄再带你们闯‘迷宫’。”

  足足转了一下午,到日薄西山,才在一车间见到白云、李辉一伙,均穿着油渍斑斑劳动布工装,尘垢满脸。众人一怔之余,白云欢蹦乱跳跑来:“张伯伯、彭伯伯,啥时来的?”

  张伟没回答她的话,问:“最近可去看过父母?”

  白云说:“本想春节回去看下,这儿顾不上放假,给妈要了个电话,她说那里春节也不停工,和往常一样,只好在电话上给几位老人拜个年。”

  站在一旁的李辉还是少言寡语。

  彭剑说:“辉辉,你呢?”

  李辉显出几分尴尬:“爸春节没回家,至今还在太行山里,钻在个小村庄,曾跑了三里路要电话,顺便让转告我妈。”

  张伟既担心他的身子,又为其固执生气:“好个承斌,过年去慰问,不见影子,你妈又吞吞吐吐说不出句囫囵话。也不想想大把年纪和身子,居然过起‘野人’生涯。辉辉,坐我们车,去把他叫来,就说我和你彭叔在这儿,敢不下山,亲自去逮他。”

  张伟没食言,自掏腰包让食堂做了一桌菜,使人去小山镇买了几瓶酒,与张军、石碧、白云一伙人左等右盼李承斌到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二十五:身入绝境  孤女险后忆险 匿名电话  无异晴空惊雷 79
其间,张伟、彭剑又提出她与李辉等人报酬。

  张伟说:“侄女,这样做,我们于心不忍哪!”

  彭剑也劝道:“即使不与新来的‘海归派’攀比,把距离拉近些总行吧?”

  白云没回答二人的话,从身上掏出个绿色塑料包皮本子,展开让他两看,只见扉页上写着:

  “良器千锤铸,清风两袖生”

  “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二位伯伯说也没用,这是双方老人写给座右铭,真要把钱看得那么重,不仅有负报国之心,何以对得起长辈谆谆教诲?”

  张伟、彭剑心里说不出是欣慰还是酸楚,无言以对。

  晚十点,李辉才引着承斌匆匆而至。

  众人看时,已是苍发满头,一张干瘦脸上,白须丛生,差点认不出来。

  张伟、彭剑既生气又怜惜,刚想“侃”他一顿,大哥大响,传来田光严肃而急迫声音:“请你和彭剑速归,有要事相商。”

  张伟清楚,没突发事,田光决不会急催:“能否到明天,刚来,实难脱身。”

  田光说:“不行,我坐等,越快越好。”

  张伟无奈:“众位,这里一切,交你们全权处理。承斌啊,听弟一句话,回去休息,我和彭剑不能、也不忍看着你倒下。”

  承斌倒是乐观:“二位心意,从内心感激和领了,放心忙你们事去吧,我无需牵挂。”

  田光火急火燎催二人速返汇江,还得从芳芳说起。

  当年,一个孤身女子独闯世界开花店,本想少有积蓄再就业、成家,不料祸从天降,签约被骗,花店破产,背下二十万对她来说一生都难还清巨债。走投无路之际,郭金龙当场拍板聘用,听了她的遭际,不仅慷慨解囊,替她还清巨债,更令她想象不到惊人薪酬,当即兑现。当然,代价以沦落成胡为情妇,社会上名曰:二奶。

  整日虽锦衣玉食,烈火烹油豪侈,却无情无趣,独坐孤室,黯然久之,唏嘘不已。诗一般少女情怀,流水东逝,过眼云烟,可还曾记得青春年华?多少憧憬,儿时美梦,如今落得成了性工具!

  她是有抱负 、有理想的,一腔热血闯世界,单枪匹马打天下,想实现人生价值。万没想到,过早结束无忧无虑、天真烂漫花季,雹砸霜打,流落到不堪与同龄人为伍境地,堕落以卖身为业悲惨命运。曾无奈地借唐诗、宋词慨叹苦涩人生,道出她滴泪泣血之心:

  又是秋,正是秋

  满目飘黄花落扣

  曲尽是别愁

  梦已碎,心已碎

  月梦无眠催人悴

  两行泪盈坠

  ……

  匆匆岁月白流逝

  寂寞烟霞我自知

  ……

  已被秋风教忆脍

  更携书剑到天涯

  具往矣

  空蹉跎!

  ……

  虽心比天高,奈命比纸薄,道出她苦闷与无奈。

  不甘堕落,又无路可退,在别墅里寂寞难耐。唯一价值,满足胡为*,让他替郭金龙“招财进宝。”

  尽管许诺,换届后离异,与她完婚,似望着天际一片浮云,在虚无缥缈中苦熬苦等,度着渐逝渐远年华。

  春节后胡为从省城归来,一改往日沉默寡言,大有隔三秋之感,亲吻相拥,在地毯上把她旋得晕头转向,欣喜万分:“芳芳,快盼来这一天,定安排你个理想工作,补报几年之情。”

  “这次换届,有望主持汇江?”

  胡为满有把握:“已是垂手之劳。”

  芳芳说不上悲愤还是激动:这偷偷摸摸,人不人鬼不鬼,终有尽时。

  郭金龙曾约法三章,她更有自知之明,既沦落为见不得天日暗娼,平时象冬眠动物,很少迈出大门一步,更不敢涉足公共场所,怕碰上昔日同窗好友,问起工作,无颜以对。犹似一股轻烟,但愿从人们视野中消失,永远、永远……

  吃过夜饭,胡为来电,今晚因事不归。想起曾嘱咐,添置些衣物,迎接“婚嫁“之用,草草换装后,在夜幕笼罩下,想去久违商场,为晚来人格办些服饰。

  刚下出租车,猛见一戴墨镜中年人从身旁走过,似曾相识。再一望,后脑勺巴掌大一块红疤,在路灯照射下格外刺眼。猛然省悟:不正是当年骗约,使自己破产的家伙?

  一想因他捉弄,沉沦风尘——尽管如此,还得益于郭金龙拔刀相助,否则,早不知今昔何夕,怕象缕轻烟,从人间消亡。她本是外柔内刚女性,与仇家狭路相逢,怒火心头涌:大有流水夕阳千古恨,春露秋霜百年仇。自信本不是假冒伪劣“商品”,从来洁身如玉,神圣不可侵犯。如今,连伪劣“商品”都不如破烂货,早年志向,已成春梦,人前装笑,背后垂泪,强颜为欢,毁我一生罪魁祸首,全是他一手铸成。胡为虽许诺,从他身上,深知有权男人花心,一旦登上宝座,早玩腻了自己,另觅新欢,象穿脏的臭袜子,一扔了之,又百口难辩,何以再度这屈辱人生?气不打一处来。

  但几年对郭金龙一伙观察,人事纷争,世道险恶,理智占了上风:这亡命之徒,定有背景,先探清去处,合同至今保存着。虽毁我清白之躯,决不放过这条恶棍,定要报切肤之耻。

  用粉红色纱巾把脸围了围,紧盯不放,不能远也不敢近尾追其后。

  几年蜗居,没想世面变得令她目瞪口呆,女人穿着时尚、新潮,看一眼都脸躁。衣裳薄、透、露,过去露两截:肩膀和大腿,现在递增到三截:加了个小肚子。为吊人眼球,有的竟在肚脐眼描了个耀眼彩色痕记。搭肩拥背双双男女,**不堪入耳。社会传言,晚上是偷香窃玉天堂,不无道理,确有几分写照。

  那家伙被这些女人吸引得左瞅右看,以至头被重重碰到路旁块广告牌上,根本没意识到她的跟踪。

  况且,早不是几年前清纯可人妙龄女子,服饰考究,体态较胖,犹似一副贵夫人模样,即使白天相遇,那个神秘人也很难认出来。

  足足走了二十分钟,在个地处暗巷大门前停下,似事先有约,轻按门铃,很快,门不声不响错开。没有招呼,没有寒暄,闪身而入,门轻轻合上。显得神秘、诡谲,完全是见不得人行踪与密约。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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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判定不是那人的家,提足眺望,围墙颇高,只看见建筑十分考究上层,朦胧灯光中,外表气派,远胜郭金龙馈赠给胡为那幢别墅,足见房子主人非等闲之辈。复仇怒火与一探虚实心理驱使,想一窥真幕,大门又紧闭,难进院落。

  无冤无仇,何以陷人死地?不惜一切,也要弄清此人背景!

  展转踌躇,忽见楼房后面边墙紧靠一家低矮门楼,墙内,有棵伞状树,不计危险,脚登手攀,上到低矮门楼顶,爬到墙头,想顺树而下,脚上高跟鞋无法攀树,狠狠心,脱鞋扔到墙外,臂搂脚攀,下到院里。

  整栋楼房,除一层几个窗亮外,全熄着灯。院落悄无一人,轻手轻脚走近窗下,室内,被深紫色布幔遮挡,从有限缝隙看去,发现是豪华客厅。

  此时一人说:“那两个女的可在楼上?”

  另一人声音:“大牛啊,这掉脑袋事,岂可让谁嗅到,打发回歌厅酒楼去了,不比以往,数量大,正宗金三角货,一旦办妥,将有近亿进账,这最后一锤买卖,虽拖延时日,定大功告成,完后金盆洗手,不再冒险。”

  芳芳惊出身冷汗:郭金龙的声音!

  那人说:“啥时动身,大哥只管安排。”

  “去年史茂一句话,闹了场虚惊,白白拖这么长时间,款已备妥,尽快成行。”郭金龙说:“我假业务之名,让贾正秘书长开信以政府公务员身份作掩护,近日就上路,只是十公斤,没掩护者观风,一人很吃力,谁染指我又不放心,需见机而行……”

  一切真相大白。

  再不敢停留,扭头回望,才想自己不会上树。这虎穴狼巢,一分钟也不能停,一旦察觉,定会灭口。

  死不足惜,大仇未报,岂可让这人间败类再逃法网?

  正急得浑身冷汗直冒,眼一瞥,灯光下,街门小扇用铁棍串着,未上锁。蹑手蹑脚走去,悄无声息拔出铁棍,错开小门,正挤身外出,不想,还是惊动楼内人,就听一声惊喝:“谁……!”

  行踪暴露,顾不上找鞋穿,在昏暗小巷猛跑、狂奔,已听到后面追赶脚步声,没命朝巷口大街冲去。

  刚到路旁见一辆出租车驶近,急招手,车未停稳,冲入车内,说了声:“我遇到坏人,快开!”

  司机见她鞋都跑掉,脚上袜子被渍出的血染红,一副狼狈相,深信不疑,说了声:“坐好。”箭一般冲去。

  那个叫大牛的眼睁睁被追目标消失在车水马龙中,无奈回返。

  郭金龙已大汗淋漓,火急火燎问:“跑了?”

  大牛边喘粗气点了下头。

  “看清是啥人?”

  “一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郭金龙大惊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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