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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雨卓说:“你的意思是说,本教已经变成妖道最看好的一派,弥勒教和青龙门现在只是用来给我们制造压力的?”
公孙薇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反正吸血妖道不会轻易出手,他救的‘不能死的人’,一是掌门人,二是已经练出元婴,很快可以供他吸血的人。”
道进说:“可是现在都是推测,没有一点依据,万一错误岂不全盘皆输?”
周全自嘲苦笑:“我去自杀试一试,估计大卸八块也死不了,那妖一定会把我救活过来,这样一来就能肯定我们的推测是不是正确的了。”
众人吃了一惊,然后才明白他是在说笑话,也不由苦笑起来。周全说:“我们必须弄清楚妖道的来历,才有可能找到他的弱点或目的,然后才有可能想办法对付他。他既然是道者打扮,必定是道门的人,把近几百年来修为高深,行事却有些邪恶的道人一个个排查过去,也许会有些线索。”
众人都点头,“言之有理。”
“这事还得花上一些时间,日后再说,不过眼下我们该给敌人一点厉害看看了,今晚我们就进攻建康!”
“这么急?”
“打铁要趁热,妖道不是喜欢我们打吗?那我们就打个痛快,把青龙门的二代弟子三代弟子全杀光,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他们没能力发展了,对吸血妖道来说就没有利用价值,不需要我们动手,他就会把知秋子和两个高徒吸干,嘿嘿嘿。”
道安和道进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谢雨卓和公孙薇却笑了起来。这一招是比较毒的,妖道到底会不会再出手救青龙门的人?他如果不出手,知秋子和两个高徒真的要变成光杆司令,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如果出手也不能对五斗米教的人大开杀戒,否则岂不是毁了自己的阴谋?
不论他们的推测是否正确,这一次出战五斗米教都不会吃亏。
道安说:“值此危难之时,佛门弟子也不可置身事外,被动防守。贫僧身无武功,不擅格斗,师弟挑上数十人,也去助周教主一臂之力吧,不论这一次胜负如何,都留在周教主身边听候差遣。虽然人少力弱,也算佛门尽了一点心力。”
道进合什应是,周全说:“那就多谢大师美意了。我们先告辞,日后有空闲了再来与大师促膝长淡。”
道安说:“周教主不必客气,若有什么需要,我等能够效绵薄之力时,但请开口无妨。”
“一定一定!”周全告辞出来,招乎五斗米教的最后一批人离开,道安和寺内的大和尚们一直送到山门外,目送着他们离去才回头。
当天傍晚,道进挑选了五十个武功精湛,并且有一些佛法神通的和尚到八门遁甲城报到,此后他们就驻扎在八门遁甲城内,完全听从周全的指派,享受五斗米教长生人级别的待遇。如果有别的需要,灵隐寺的其他和尚也可以随时请来。
第二十七章 魔气冲天
周全和公孙薇、谢雨卓回到八门遁甲城,传令准备战斗,但并没有说明去攻击什么地方。至于他们在灵隐寺方丈室内的谈话内容,就算是最亲信的人也不能轻易相告。
这时张道全突然出现了,讪着笑脸凑到周全面前:“嘿嘿,你们都没事吧?都平安回来了,很好,很好!”
周全指着他鼻子大骂:“好你个死老道,丢下我们临阵逃脱,胆小如鼠背信弃义见死不救,居然还有脸回来,你对得起我么?对得起所有晚辈教众么?对得起历代教主在天之灵么?庞长老,按本教的条例,临阵逃脱弃教友于不顾者该当何罪?”
庞易正要说话,张道全狠狠瞪了他一眼,糗着脸诞笑着:“教主,你听我说,那妖道只杀我这样的人,不杀你们,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如果我死了,以后就不能为教主你效力了,这是见机行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所以不算临阵逃脱。嘿嘿嘿,你们不是也都完整地回来了么?”
周全更怒,“妖道不杀我们,可是青龙门的人杀我们啊,难道你希望我们都回不来?”
公孙薇说:“我看老爷子也不是故意的,你就放他过他一马吧,或者给他个机会戴罪立功。”
“对对对,我要戴罪立功!教主你说什么我都。。。。。。嗯,都可以考虑。好啊,你们小两口串好了玩我老人家啊?”
公孙薇说:“老爷子可别忘了打赌的事,象你这样的前辈高人,一代名宿,想必不会赖赌。”
“打赌?啊,对对对,我老人家言而有信,原赌服输,你说吧,我立即就为你办到。”
“第一件,你要帮我把我的孩儿找回来;第二件。。。。。。”
张道全急得跳了起来:“等等,这事我可没办法,第一我不会土遁,下不了万丈地底;第二我老人家不认得你小魔女生的魔崽子。。。。。。”
周全怒道:“你说什么,谁是魔崽子?”
张道全这才意识到这“魔崽子”是周全生的,赶紧闭上了嘴。公孙薇笑道:“这么说你是要言而无信,赖赌了?”
张道全恨得咬牙切齿,“好,算你狠,只要你有儿子的下落,我立即为你抢过来。还有两件呢?”
公孙薇道:“第二,你要保护我和相公的安全;第三件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
“这不行,保护你小两口又不是一件事!”
周全接口说:“谁说不是一件事?比如我聘请人家当护卫,对这人来说这算不算一件事,现在我把这当护卫的时间无限延长不行么?你要是不服,我把本教的弟子都集中起来评评理。”
张道全脸都绿了,周全是教主,他叫人出来评理还不都是支持他么,这样一来老道的脸都丢尽了。“好家伙,果然是一代更比一代强,算计到我老人家头上了。今后我这把老骨头就送给你小两口了,只怕我这条老命没被那妖道吸走,先要被你们小两口折磨死了。”
周全说:“你呆在总坛里,或者跟在我身边,我保证妖道不会杀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反正不会!要是他来杀你,我第一个挡在你面前,我这么年青,身为教主都不怕死,你活了几百岁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要是你以后再在关健时刻逃跑,就别怪我把你逐出教门,赶出八门遁甲城。”
张道全眼一翻,“完了,我老人家沏底被你套住了。说吧,现在又想叫我做什么?”
“今晚我们就进攻建康,把建康夺回来,如果知秋子不出现,也不需要你出手,如果他出现了,你就给我好好修理修理他。”
张道全小眼睛转了几下,“小事一桩,只要妖道没在附近出现,我老人家一定把那小道士打得满地找牙。”
周全这才放过了他,问庞易:“人员都集中得怎样了?”
“回教主,神风突击队中挑出五百人,机动组中挑出五百人,已经装备整齐,随时都可以动身,其余各部各队高手也都已准备出发,除了必须守城的人外约有三百人。另外鹤鸣治有五个高手会赶过来帮忙,灵隐寺的五十个高手会一同出战。”
周全点点头,“很好,这么多人足够了。知秋子由老道对付,容天松由我和小雨拦着,再上几个挡着朱天良,其他人以最快的速度杀光青龙门二代、三代弟子。他们二代弟子估计不到二十个了,三代弟子总数不会超过百个,第四代弟子不堪一击不必计算在内,我们的力量已远超过他们,并且他们连吃败战士气低下,我们士气正旺,此战必胜!”
庞易问:“不知教主准备何时出发?”
“半个时辰后出发,天黑前到达建康。大部队分成三队,每队一百高手,三队之间距离不要太远,相互照应,路上遇到敌人直接杀过去。如果有敌人高手出现,高手过去支援,神风突击队和机动组的人不必理会,继续前进。我也会暗中跟在你们后面,如果敌人主力出现,我们就在野外与他们决战。”
庞易应了一声是,转身出去安排了。周全与公孙薇、谢雨卓她们继续讨论具体的战斗协调,张道全拿了一壶好酒旁若无人地自饮自斟,不一会儿,左寻仙带了几个人匆匆进来:“启禀教主和各位夫人:刚刚接到急报,长安城附近出现异象,白日天黑如夜,阴风呼啸,百姓惊惶不安,鸡犬狂鸣不休,不知是何征兆。”
周全吃了一惊,难道是地下的恶魔终于要现世了?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与弥勒教和青龙门的事还没个头绪,现在又添变数。他微皱眉头望向公孙薇,她的袖里神课牛刀小试,两次都奇准无比,现在变成遇到难题时的最好参考了。
公孙薇右手三枚铜钱在袖内摇了几下,左手母指掐着四指关节点来点去,口中念念有辞推算着,不一时便说:“这一卦是大凶之兆。用爻旬空,遭太岁临白虎刑杀,当地有血光大灾之兆,又勾陈临鬼爻被冲破,乃妖邪尸鬼作怪,破土而出之象。”
众人脸上变色,连张道全也丢下了酒壶凑过来:“应在何时?”
“今日是癸亥日,甲寅旬中子丑空,今夜子时用爻出空受刑,便是应在今夜子时,子午相冲又是天地对冲之象,恐怕有石破天惊、毁天灭地之事发生。”
左寻仙和几个进来的人都觉得嘴里发干,头皮发麻,好不容易才咽下了一口口。“二夫人,这,这会是什么怪物,我们该怎么办?”
公孙薇说:“本教在关中有极高的声誉,人心顺服,百姓都是信众,因此牢不可破,连弥勒教都不敢轻易来犯。如今有大难来临,应当撤离百姓,保全根本,不使天下失心。”
周全说:“言之有理,快叫庞易取消今晚的行动,准备支援长安,我立即亲自去长安指挥撤离。”
左寻仙等人急急出去,公孙薇脸色苍白,拉住了周全的手,冰冷的小手微微颤抖:“相公,我们的孩儿。。。。。。”
周全握紧了她的手,微微摇了摇头,现在面临的是千万人的生死存亡,实在顾不了一个小孩了,况且他根本没有办法知道自己孩子的下落,如可能救?
公孙薇咬了咬牙没有说话,眼泪却已滑落下来,谢雨卓叹了一口气,握住了她的另一边手。
庞易很快进来,司马文凤也紧跟着进来了,庞易问:“教主,发什么了什么事?”
“长安将有大变,取消今晚的行动。原本准备出战的机动组和神风突击队人员开往长安接应,协助疏散,另外运输组启用所有能用的船只沿水路北上,以接应撤退的教众和百姓。”
庞易见他说得这么严重,不敢怠慢,立即开始传令给各部门,调遣人马。公孙薇扯住了张道全:“老爷子,你与我们一起去吧,也许有我家孩儿的消息。”
“这个。。。。。。好吧,降妖捉鬼的事我老人家最拿手,本来就是要去的。”
周全大喜:“你肯自动请缨那是最好不过了,就劳你动动手,把我们送过去。”
“什么,又要我运送?”
“别紧张,这次不超过一百人,应该也不会再有人把你拦下。”
不到十分钟,空降部队就已集中待命,人员包括牛梦、左寻仙、徵皑等二十个重要将领,还有白龙带领的五十名机动组最强队员。周全和司马文凤、公孙薇、谢雨卓当然也要去,不过他们不需要张道全运送,单独飞过去的还有孔灵产、沈警和庄淡然,五斗米教的高手一大半都去了。
周全要带这么多高手同去,当然不止是为了撤退,而是见机行事。如果出现的上古恶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大家一起上,把它给干掉,一劳永逸;如果没有取胜的机会,他们也有逃走的能耐。
众人准备妥当,张道全施展神术,一阵风卷过,原地就不见了人影。周全虽然不能象张道全那样带着几百人飞越,带着几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一道缩地成寸符使出,夹带着三女也飞走了,不一时就到了长安城内。
脚一落地,众人不由吃了一惊,尽管之前已经得到情报,知道长安城有异变,可是身临其境还是令他们大为吃惊。
此时是初秋的季节,约中午时分,本来应当烈日当空,长安城内却黑得普通人看不到十米之外,冷得刺骨。天空密布着厚厚的阴云,望上去如气如雾,一阵阵冰冷的阴风呼啸而过,卷得天空的雾气如鬼怪般扭曲,时时如巨兽的嘴巴向人们吞来。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腥臭之气,令人不安的压抑和烦燥,似乎连气都喘不过来,加上许多狗在疯狂地嚎叫,蛇鼠鸟兽之类四处乱蹿,令人头皮发麻全身发冷。
就是白痴也看得出来不对劲了,城内有些百姓跪在门口捧着香火祷告,有些卷了贵重物品仓惶外逃,还有些人趁火打劫,抢夺别人的包裹行李,或是冲进无人的房子刮收财物,五斗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