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来的,不管它是通过什么方式发射出来的,威力都十分巨大,一旦近距离中招……”
“许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一定要我们离开这里?”
董耀辉嘲讽的语气夹带着冰霜重重砸在许威的胸口上。“我,算了,随你们便吧。”许威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把窗帘拉上吧”,说完这句话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学长。”
“学长。”
“学长!许威!”林熙刚才一直跟在许威后边一边跑一边喊,奈何许威压根就像是聋子似的,始终跟阵风似的走在前面。终于她爆发了,冲着许威越来越远的背影大喊了一声,许威才总算是止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来,不好意思的冲林熙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走得太快了。”
“我叫了你好几声呢。”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走吧,应该还赶得上末班车。”许威又冲林熙笑了笑。林熙本来还想投诉两句的,但见到他的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里一阵难过,原本到了嘴边的埋怨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两人肩并肩走着,林熙开始的时候还能勉强跟得上,但毕竟许威是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而自己连一米六都不到,跟着跟着就又变成了一前一后。林熙紧跑了几步赶上去,一会儿后又被落下,她再次赶上去,却又被落下。当她准备第三次赶上去时,许威却突然放慢了脚步,主动配合着她的脚步默默地走在她旁边,却也不说话。林熙见他不说话,也不好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着走到车站。
因为天冷,车站的遮雨棚下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明明是两个认识的人,却偏偏站得远远的,还好等了没多久车就来了,要不林熙估计得给尴尬死了。
自从上车后,许威就继续保持他沉默是金的态度,自顾自的微蹙着眉头盯着窗外的景色看,他却不知道,就在他的侧后方,林熙一直偷偷地注视着他的侧脸。
没有期望,便不会失望,林熙心里一直默默地重复着这句话。
但住院楼前许威牵着自己的手的温度依然留存在了自己的手指上、手心里,通过神经的传递绕遍了全身,最后灼伤了她的心。她禁不住叹了口气,将视线转到了窗外。
车窗外,一盏盏的路灯飞速向后退去。远处高大建筑物上的霓虹灯和灯光照映下的广告牌绚烂了黑色的夜空,将零零落落的路人的身影投映在这深夜的繁华都市中。
林熙想起了远在农村的家,这个时候的家乡早已是一片寂静了吧,只余下洒落在墙头上的洁白月牙及满天璀璨的星光,以及山顶信号塔时明时暗的蓝色小灯。家乡的夜空总是很黑、很高,家乡的人们也总是睡得很早、起得很早。那里没有网络、没有霓虹灯,也没有地铁和肯德基,但是有清新的空气和清甜的山泉水,以及玉带般的银河。
曾经谁说过的来着:“在我们头顶的这片星空里,住着二十亿位太阳的兄弟姐妹,他们或许离我们很远,远到现在的我们无法看到他们,但在他们的身边也许同样围绕着像金星、火星、木星、地球这样的行星,那里或许有着和我们一样又或者不一样的生命。地球上的每一个生命对于地球来说,不过是尘埃一般的存在;而地球相对于太阳系来说,也不过是尘埃;太阳系对于整个银行系来说,更不啻于飘浮在水面上的一粒尘埃。我们,是尘埃中的尘埃,可只要仰望星空,便能知道,我们并不孤单。”
“林熙同学,林熙同学,到站了。”
前方传来许威的声音,打断了林熙所有的思绪。林熙跟着他下车,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天,却没有看到玉带般的银河,落入眼底的只有绛红色的夜空。她知道这是因为空气中的微粒太多,从而反射地面灯光而形成的。在这样的天幕映衬下,就连月亮也亮得晦暗,仿佛蒙了一层尘埃,看起来有点脏。
林熙暗暗叹了口气,大城市的夜空真叫人失望。
可是更让林熙失望的是,在她出神的这么一小会儿里自己又变成了孤身一人,许威居然连个招呼也没打一声就走得没影了。林熙不由觉得自己对许威这个人多少有点无语,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的确也没有这个权利要求他等着,毕竟他们两个人谁也不是谁的谁。
路灯下林熙慢慢地走着,身影显得单薄而孤单,头顶上朦胧的月光被泡桐的枝杈分割得支离破碎。林熙觉得,自己心里那点微薄的憧憬也像这月光一样,被什么撕扯得支离破碎了。
“林熙同学。”对面传来许威的声音,林熙诧异地一抬头便看到了他高大的身影。她张了张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喏,给你的,暖暖手吧。”他微笑着递过来一盒奶茶,林熙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暖暖的温度从手中传了开来,一时间便传遍了四肢百骸,林熙觉得心里那已经碎了一地的憧憬又在不争气地一片片拼上。
“谢谢。”半晌,林熙终于找回了言语的能力,轻轻地说。
许威突然尴尬地咳了一声,“林熙同学,千万别这么说。其实,我刚才一直想着心事,等我发现时已经看不到你的影子了。我在小卖部那儿等了你一会儿,没见着你过来有点担心所以又折回来的。”他说着摸了摸依然红肿的鼻头,“我这个人吧,挺不会照顾人的。”
林熙噗哧笑出声,“我看也是,真不明白戚筱娟同学怎么那么喜欢你。”
许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呀,其实我自己也挺纳闷的。”
两人相视而笑,虽然依旧沉默,但已不复之前的生疏。
第十七章 医院命案(一)
更新时间2014…3…9 14:50:49 字数:2536
当许威和林熙各自回到宿舍一夜好眠时,城市的另一端有人非但夜不能寐,而且还有家不能回。
这无比苦逼的哥俩便是胡俊柯和小张。
凌晨三点半,胡俊柯就被小张一通电话吵醒。待他来到市人民医院时见到的就是小张幸灾乐祸的笑脸。
“笑你妹呀。”胡俊柯骂道,不过他还是乖乖跟着小张来到了主楼梯一层与二层之间的拐角处,一具尸体正静静的躺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胡俊柯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蹲下身仔细查看起躺在血泊中的那具尸体。死者身着统一的护士服,与通向二楼的阶梯相平行,右脸朝下俯卧着,四肢松散的耷拉在躯干旁边的地面上。血泊以死者的脖颈位置为起点,形成直径将近1米的不规则圆形,并在死者头部到肘部的位置画出了半个人形,将她粉色的护士服尽数染成了暗红色。
死者二十多岁,由于她的大半张脸都浸在血水中,所以看不清长相。她的头转向正左方,和肩膀形成一条直线,软软地搭在一边,和身体形成一个奇怪的角度。她的眼睛圆睁着,浸泡在血水中的右眼被晕染成了粉红,直直地瞪着胡俊柯。她的嘴大张着,黑洞洞的,像是随时准备吞噬掉眼前的一切。
胡俊柯用手扳了扳她的头,转动时没有受到明显的阻力,看来颈椎应该是断了。死者的脖子上插着一把水果刀,刀插在中间偏左的位置,依胡俊柯对人体的了解,那里应该是左颈动脉的所在。刀扎得很深,刀柄都已没入死者的脖子,只留下一个椭圆形的黑洞。洞口处的皮肤微微向外翻着,凝固的血液结在伤口处,使皮肤摸上去犹如晒干的皮革般坚硬。时不时还有几滴未干的血自洞边滚落,跌入下方的血泊中,溅起小小的涟漪。
整截刀刃从后颈处露了出来,肉眼可见与刀刃相接的皮肤下有一个隆起,大小比刀刃大上两圈,应该是刀柄。整个后颈由于血液的滞塞而肿起老高,使皮肤看上犹如纸一样的薄,似乎随时都会炸开似的,皮肤下紫黑色的静脉血管像水蛇一般的扭曲纠结着。
因为死者呈俯卧姿势,胡俊柯不好查看其身前的情况,单单从现有的情况看,脖子上的刀伤和断掉的颈椎很可能就是唯一的致命伤。但是具体的死因,究竟是因为动脉被割开后失血过多,还是因颈椎断裂而窒息还是其他,就要等老陈那边的结果了。
死者护士服下摆的口袋里有一部白色的手机,被撞烂的屏幕上只剩下黄色和绿色的一片。他将手机小心装进物证袋,递给了身后的调查员。
接着他站起身,小心地沿着楼梯朝上走,避开暗红色的血迹。血迹从死者所躺位置一直延伸到二楼楼梯尽头,偶尔在扶手及白墙上也可以见到飞溅式的血点,然后在二楼楼梯尽头处大量堆积,甚至在一旁的墙面上形成了一个将近一米的喷射区,乍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副后现代的抽象画。
胡俊柯站在二楼楼梯口的位置沉思着,看来死者就是在这个位置被人刺穿了颈动脉的。因为是贴近墙的位置,所以在刀柄没入后,血液自动脉的缺口处喷出,直接喷溅到了左手边的这面墙上。然后死者便滚落下了楼梯,其间动脉依然向外流出血液,形成了这条由大逐渐变小的血迹。死者在滚落楼梯的过程中颈椎受创,恐怕是当场毙命。
胡俊柯顺着脚下的血迹一路看向死者所趟位置所形成的血泊。咦?窗户开着?那扇窗户在尸体所躺位置的上方,是推拉式的,正在朝里灌着丝丝冷风,莫非是医院为了散味特意开的?
“小张。”
“小的在,客官有何吩咐?”小张刚才见他脸色一变就知道他得找自己了。
胡俊柯白了他一眼,“那窗户谁让开的?不知道要保持现场原样吗?”
“这个呀,”小张伸头看了眼打开的窗户,“那窗户据说一直就是那么开着的。”
“一直这么开着……”胡俊柯一愣,然后又问:“平时也这么开着的吗?”
“那倒没有,据说平时这窗户都是关着的,很少打开。”
“那为什么它现在是开着的?”
“奇怪吧。”小张挑眉一笑,“我之前查看尸体的时候刚好背对着那窗户,我那时就感觉身后突然一阵阴风,哎呀妈呀,可给我吓坏了!回头一看,原来是窗户开着。我当时就和你一样,觉得一定是哪个混蛋给故意打开的,结果问了一圈,大家都说是没去动过那窗户。后来有个护士回忆,说当时保安发现周护士摔下楼梯后跑去叫她们,也有叫医生过来抢救的,但那时人早就断气了,好像从那时起那窗户就是开着的。”
胡俊柯又看了一眼开着的窗户,然后将注意力转向了被血染红的墙。死者当时的位置离墙这么近,看来是从走廊那边转过来的。她从走廊过来贴着墙角,走到楼梯的位置,接着就被人刺穿了脖子,那这个人是怎样下手的呢?
“小张。”
“在!客官还有何吩咐?”
“过来,站在这里。”胡俊柯懒得理会小张的幽默,直接一把抓过他让他站在自己刚才所站的位置。
“做什么?”小张一脸的莫名其妙。
“闭嘴,给我站好。”胡俊柯让小张面对着楼梯站好,他自己则是面对着小张,举起右手拳头朝小张脖子的位置比划。小张不知他意图,只是下意识地抬起手去挡。
胡俊柯转头看了看墙上的血迹,摇了摇头,接着伸出左手像刚才那样比划,又看了看脚下的血迹,又摇了摇头。然后他一边盯着脚下的血迹一边朝左边挪,重新站定好后再次举起右手拳头朝着小张的脖子比划:先是手腕朝下,然后翻过来,最后又恢复手腕朝下的姿势,将拳头上下慢慢转动,接着“嘶”了一声,歪着脑袋自顾自沉默了起来。
小张看着他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皱眉又一会儿歪着头的样子,实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自觉也跟着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歪头。看他沉默得久了,刚想伸出手上他眼前晃晃,胡俊柯忽然一个转身,跑到楼梯下的尸体旁蹲下来。
“刀的确是竖着扎进脖子里的……”胡俊柯喃喃自语,然后他慢慢站起来,又慢慢走上楼梯,踱过小张身边。
小张看得莫名其妙的,正准备转头,突然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另一只手由另一边出现,砸向了自己的脖颈。小张反应极快,伸手便抓住了砸过来的那只手腕,刚想来个过肩摔,就感觉加诸在身上的禁锢一松,胡俊柯的声音从而后传来,“原来是这样。”,害得他赶紧又收回腰力,这么冷的天里,背上居然冒出了一层冷汗。
然后胡俊柯又是“嘶”的一声,歪着脑袋沉默了许久。小张早就松开了他的手,但是生怕他又犯什么幺蛾子直接推自己下楼什么的,所以乍着两只手,身体紧绷着不敢放松,准备随时应付突发状况。
果不其然,没多久后小张就感到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胡俊柯的右手模仿持刀的样子从小张的脖子上划过,就好像是在割小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