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樊攀的泪水,郎祁的心湖像被投进了颗石子,激起了波澜。
“嗯。”简单的嗯了一声,算是给了樊攀一个答案。有些事,他不想多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就是到了时候,他也不想把苏柔和樊攀牵扯进来。
他这样的态度,让樊攀无法再追问下去。
两人一夜没睡,累了就坐在长椅上休息一会儿,而大多时间里,两人都是站在ICU病房外,看着病床上的苏柔。
和樊攀的交谈中,郎祁总结出这个小丫头的性格,乐观、善良、倔强,说好听的还有些单纯,说不好听的就是个小傻子。在这个物欲纵流、尔虞我诈的时代里,能出小丫头这样的极品,还真不容易。当然这和苏柔的教导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昨天在父亲咄咄逼人的追问下,而随口说出的一句话,这会儿在他的脑子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望着窗外的朝阳,郎祁的唇角勾起一丝自信的弧度,那会他还小,现在他强大了,苏柔和樊攀从这一刻起归他保护。
而傻傻的樊攀,还不知道自己正被一只凶猛的狼算计着。此时,她正满怀感激看着这个陪了她和姨妈一夜的男人:“早上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一会儿会有人送过来,你也过来一起吃。”郎祁修长的手指整了下额前的刘海,他理了个比较新潮的斜庞克发型,彰显着他熟男的魅力。
樊攀尴尬的笑笑,欠人家的太多了,怕是以后都没法还:“不了,我吃不下。”
“你想等你姨妈醒了,你却晕倒,那就不吃。”硬邦邦的撇出一句话,便没了下文。这就是郎祁的风格,这一天一夜的相处,樊攀算是看懂了这个男人。好话在他的嘴里,也能变了味道。
看着一脸冷漠的郎祁,樊攀不敢接话,快步去了卫生间,简单的洗了把脸。新的一天开始了,希望姨妈能尽快的好起来。
大四了,虽然没什么课,但一项循规蹈矩的樊攀还是躲在卫生间里给老师打了个电话。简单了说了下家里的事,请了几天假。
樊攀再次站在洗面盆前,想洗下手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帅哥正伸着小手接着水。大人没在跟前,小家伙个子不够高,白色毛衣的袖子也没拉上来,袖口已经湿了一小块。
“要我帮忙吗?”樊攀母性泛滥,勾唇看着小家伙。
“父皇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小家伙洗好手,踮着脚把小手放在干手器下,想把小手吹干。
樊攀无奈笑笑,“父皇”小家伙这是穿越过来的吗?眼看着小家伙够不到干手器,小手上的水珠倒流到手臂上,樊攀上前一步,抱起了他。
“姐姐,你好漂亮。等我长大了,娶你做我的王妃吧。”
小家伙一脸的天真无邪,樊攀则被他一语雷的外焦里嫩。
“等你长大了,我也老了。你还要我吗?”樊攀微微的笑着,露出洁白的贝齿。
“那就现在娶。”小家伙想都没想,萌哒哒的开了口。
“呵呵”樊攀低笑着,拉着小手伸到了干手器下。
“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说。”小手很快被吹干,樊攀放下小家伙,自己才去洗手,低头看小家伙还没走的意思:“怎么还不出去?小心你父皇找不到你,气急了,打你板子。”
“父皇才舍不得打我呢。姐姐你叫什么呀?今年几岁了?”小家伙仰着小脑袋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你先告诉我,我再告诉你。”樊攀被小家伙勾起了未泯的童真,调皮的问道。
“我叫狼崽,今年五岁半了。”
“狼崽?”这家的父母真是太有才了,给孩子起了这么一个雷死人不偿命的名字。
“嗯。”狼崽点着小脑:“该你说了。”
“我叫樊攀,今年二十一了。”樊攀烘干手,拉着狼崽出了卫生间。
“小少爷,你可算出来了,大少还等着你一起吃饭呢。”身材魁梧的鸿鹤急冲冲的迎了过来。
“鹤叔,你和我父皇说,我这就带着我的王妃去给他请安。”狼崽到现在也没忘了这茬。
樊攀淡笑着,摸了下狼崽的小脑袋:“快去找你父皇吧,姐姐要去看奶奶了。”
鸿鹤看向樊攀,眼中闪出惊艳,这小姑娘很漂亮,连声音都那么好听。
“对不起,这孩子太皮,打扰你了。”鸿鹤跟着大少时间久了,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惊艳归惊艳,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没事,现在的小孩子都这样。”
“过来吃饭!”这带着绝对命令的声音不用去看人,樊攀也知道是哪位爷发出来的。
郎祁站在不远处的一间高级病房门前,一脸的不悦。这几个人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都不知道饿是吧。
“父皇,你看看我的王妃漂亮吗?”狼崽拉着樊攀的手,一脸的得意。
樊攀眨着乌黑的大眼睛,他和他是父子!心态微有些变化,可转过头一想,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单身,他看起来也应该有二十七八岁了。
“过来吃饭!”郎祁不满的喊了第二句。
狼崽小手一抖,父皇说话很少说第二次,怯生生的看了眼郎祁,一溜烟跑了过去。
樊攀抿嘴看着小家伙,漂亮的大眼睛笑的弯弯的。这小家伙这么快就把他的王妃忘了。
“愣着干嘛?”见樊攀不动,郎祁不悦的再次开口。
“哦。”樊攀嘟着小嘴,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大家长,哪哪都要管一管。心里腹诽着,两只脚却没骨气的移动着。
三人闷头吃着早点。樊攀没什么胃口,喝了半碗粥吃了一个小笼包便放下了筷子。
郎祁不满的挑了挑眉,斜睨了眼她,难怪瘦得跟竹竿似得,吃的比猫还少。
樊攀选择无视那冰刀般的眼神,取出纸巾,给狼崽擦拭了下小嘴。
狼崽咽下嘴里的饭,冲着樊攀天真无邪的笑笑,才扭头看向郎祁:“父皇,昨天、今天小姑姑都在和兰奶奶通电话哦。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
“嗯。”郎祁没表情的嗯了一声。
“然后我听小姑姑给她男票打电话,她说让她男票好好准备下,兰奶奶这一两天就过这面来。”
“……嗯。”郎祁不动声色的再次嗯了一声,看来自己也得准备一下,来迎接这位郎家主母的到来。
樊攀不停地蹂躏着手中的那块面巾纸,狼崽小盆友真的只有五岁半吗?这一字一板的,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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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章 你配合下
“父皇,我这位王妃你还满意吗?”狼崽鬼头鬼脑的看看樊攀又看了看郎祁,小嘴里还叼着半个小笼包。
窘!樊攀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不到六岁的小家伙看上了。
“吃你的饭。”郎祁呵斥着。
“那个、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我姨妈。”这地她真是呆不下去了。
在父子两那各怀心思的注视下,樊攀遁了。
门外的鸿鹤见樊攀红着小脸就出来了,楞了下:“吃好了?还和胃口吗?”
“挺好的,谢谢。”樊攀感激的看了眼鸿鹤:“你吃早饭了吗?”善良的孩子只是礼貌性的问了下,真的是纯属出于礼貌。
“我头来的时候刚吃过了。”鸿鹤古铜色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长这么大,还头一次被一个漂亮的让人心悸的小姑娘关心。
“鸿鹤,我交代你的事,现在就去办。”郎祁冷冽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是,郎少。”鸿鹤毕恭毕敬的应着,同樊攀挥了挥手,大步走向电梯。
樊攀莫名的有些怕郎祁,缩了缩脖子,去了ICU病房。姨妈还在昏迷中,病房里有特护在监护,看着盖在苏柔胸口的被子,微微的起伏着,樊攀的心安稳了些,只要有人在,她就不怕。
皮鞋踏着大理石地面发出的清脆响声,由远及近。樊攀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长廊里牵着手走过来的一对青年男女。
心,在看清男人海水般湛蓝的眸子的那一刻,如被利器戳中一般疼了起来。曾几何时,那张永远挂着阳光般笑容的脸会不时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现在,他在陪着另一个女孩。那双握过自己的温暖的大手,此刻正握着别的女人。
看着女孩一脸甜美的似曾相识的笑容,樊攀飞快的扭过了头,他们在一起一定很幸福吧。
泪,被樊攀生生的憋了回去。
艾司瀚看了眼ICU病房前那抹有些熟悉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身边一直娇笑着的郎苑婷不满的推了把他:“怎么了?”
“没事,我们快去接狼崽吧。”艾司瀚的脸上重新的挂上了笑容,真的是她又如何,她伤他还轻嘛!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了医生办公室,身后没了脚步声,樊攀才松开紧握的小手。苍白的小脸上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樊攀擦干泪水,再次抬眸间,看见ICU病房中的护士正在紧张的按着床前的红钮,她睁大了眼睛,两只小手死死的扣在玻璃窗上,不安的看着正在忙碌的护士。姨妈,你要挺住,攀儿就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
不到一分钟,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蓝院长带着几位权威涌进了病房。
“血压升高、瞳孔扩散、颅内极有可能再次出血……”
医生后来说什么,樊攀一个字都没有听到,她只记得自己顺着大玻璃窗一点点的滑落。
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樊攀艰难的睁开眼睛。头好痛!郎祁!他怎么抱着自己,那双鹰一样的冷眸,何时变的这么柔情似水,这么的焦虑不安。
“乖,别乱动。你姨妈她没事了。”郎祁的语气异常的温和,樊攀惊得不知说什么好。不过,让他这么抱着,还真是件很恐怖的事。
环顾了下四周,这明显是间病房,窗口处,逆着光站着两个人。樊攀大囧,他抱着她,还被人围观着。身子一僵,定神看过去,樊攀终于看清楚了那两个人是谁——艾司瀚和他的女友!
樊攀耳边一热,郎祁低低的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想你姨妈快点好起来,就配合下。”
樊攀收回落在艾司瀚身上的目光,看向郎祁。
他那如黑宝石般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的下暗藏着如鹰一般眼神,配在一张宛如被神匠雕琢般的脸庞上,更显的气势逼人,令人不免的联想起草原上随时扑向猎物的老虎,充满了危险。
他俊美的无可挑剔,樊攀愣神功夫,郎祁扯着唇角,淡淡的勾出一丝笑容。
啊!不能在看了,这家伙在使美人计。再多看一眼,自己都极有可能无法自拔。樊攀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母后,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趴在郎祁身后的狼崽突然出了声,这话一出口,郎苑婷撇嘴一笑,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艾司瀚则黑了一张脸。樊攀暮然睁开眼睛,这哪跟哪啊,那会还说自己是她的王妃,这会儿就升级做了她的母后了?
郎祁勾唇,孺子可教也,刚才没白给这小子上课。这口改的真及时。
樊攀张了张嘴,突然想到郎祁刚才叮嘱自己的那句话,最终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粉嘟嘟的唇。
两道不同的彩铃,及时的解救了处在水深火热中樊攀,郎祁和郎苑婷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郎祁拿出手机蹙眉看了一眼,才轻轻的放下抱在怀里的樊攀:“我出去接个电话。”
郎苑婷在郎祁下床的功夫,已经拿着电话跑出了病房。
病房里在郎家兄妹出去后,瞬间变的诡异起来。
艾司瀚板着脸,不顾一旁正一脸担忧的看着樊攀的狼崽的存在,冷哼道:“我以为是我做的不够好,原来是你早就攀上了高枝。”
樊攀愣愣的看着丢下一句话便怒气冲冲摔门而去的背影,眼窝中顿时涩涩的。她什么时候就攀上了高枝?艾司瀚你个混蛋,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你这么一说,我还以为你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母后,你要去哪?”狼崽见樊攀艰难的想要起床,忙扶住她的胳臂。
对于一个孩子的“胡言乱语”樊攀苦涩的笑笑:“我去看我姨妈,以后崽崽不要乱叫我母后好吗?”
“父皇说你是我的母后,那你就是我的母后。姨姥姥没事了,已经回ICU病房了。”这孩子小嘴还真甜,姨姥姥都叫上了。
樊攀抓了抓头,自己一昏,究竟错过了什么?
“我昏了多久?”
“快三个小时了,父皇可担心你了,狼崽也好担心。”
“三个小时?!”樊攀伸出三个手指,在狼崽的眼前晃了晃。
“嗯。”狼崽郑重的点了点头:“医生说你太疲劳太紧张,睡一觉就没事了。可你就是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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