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装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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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装舞会-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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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没有一个人对“佐助”这个名字有印象。

  (笛小路泰久在临死前留下这样的字句,算是他的绝笔书?还是酒醉时的信手涂鸦?而且他在刻下这些字迹的同一天中午曾经见过津村真二,并在电话里威胁凤千代子,说他从律村真二那儿听到一些事,若凤千代子不跟他见面的话,他打算把这些事告诉飞鸟忠熙。

  事情若真是这样,眼前这道方程式和“位助”这个名字是否和命案有关联?)

  金田一耕助正在思考这些问题时,日比野警官也想着同样的问题。

  “笛小路为什么非要跟津村见面?近藤,你去叫鉴识人员来这里拍照存证,不我看还是把这块木板拆下来,当做证物好了。”

  “是,反正这里也不是什么高级地方。”

  “还有,我去隔壁十八号房看一下,这段期间,你到前面去问那两名学生田代信吉长什么样子;另外金田一先生,后天就是田代信吉殉情的纪念日,不知道他会不会去离山吊唁那个死去的女人”

  “我也正在猜测。”

  “如果真是这样,他现在应该住在轻井泽的某处。要是我们能找到田代信吉,或许可以从他那儿得知笛小路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事。”

  “主任,报章媒体都报导过那件殉情案,说不定他已经改名换姓了。”

  “所以才要你去问田代信吉到底长什么样子啊!他今年应该不会住在这个营区,像他那样的年轻小伙子也不会住高级饭店,或许是住在比较便宜的小旅馆里。总之,首要之务,便是尽快找到田代信吉。”

  “那我们还去不去星野温泉?”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啊!我想金田一先生应该会跟我一起去吧!”

  田代信吉去年投宿的十八号房里并没有什么重大的线索,它跟十七号房一样,地板和墙壁四周都被早上的豪雨淋湿了。

  日比野警官一走出十八号房就抓住根津,与他交涉拆下那块木板,带回警局当作证物。根津一脸为难,既不同意也不反对。

  那两名学生则一脸好奇地听他们两人对话。

  这时候,金田一耕助突然叫道:

  “老板!去年发生那件命案之后,十七号房有人住过吗?”

  “当然有,那个人又不是死在这个房间。”

  “投宿旅客的姓名、地址,你都有保存下来吗?”

  “我可以拿给你看,可是”

  “不方便吗?”

  “不,只是我不敢保证在这里投宿的人是否都填写真实姓名、地址,就像现在这两名学生”

  “哎哟!我可都是据实填写。”

  “那又怎么样?藤田欣三不就是个假名字,你这家伙不是某重大案子指名要找的人吗?”

  “你竟敢掀我的底!”

  金田一耕助不理会那两名学生,转身对日比野警官说:

  “日比野警官,我们是不是可以请老板提供去年夏天那件命案之后,住在十七号房的房客名单?”

  “金田一先生”

  日比野警官原本想要说什么,却突然话锋一转,说:

  “老板,这位先生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就照他说的去做。”

  接下来,他们乘坐的车子驶离“白桦营”。

  “金田一先生,你怀疑在那次事件之后,会有跟命案有关的人住在这里吗?如果真有人住这里的话,又会是谁呢?”

  日比野警官想了一会儿,突然神情错愕地低语着:

  “会是津村真二吗?”

  “这个部分要仔细调查一下,也要对那些刻字详加调查。”

  “你是说其他人有可能在刻字上再加一些笔划?”

  “这个得交由专家鉴定之后才知道。你决定将木板拆下来交给专家鉴定的作法,我个人非常佩服。”

  日比野警官受到金田一耕助的赞美,顿时沉默不语。

  沉默一会儿之后,金田一耕助首先开口说:

  “日比野警官,关于田代信吉这个人,我也认识他”

  “金田一先生,你为什么?你们是朋友吗?”

  “有件事你大概没听说过。去年发现田代信吉和小宫雪殉情的人就是我,当时我把名片递给刑警之后就离开了”

  “是你?”

  “是的,去年这个时候我也在轻井泽。八月十六日下午,我一个人爬上离山,爬到山顶时天气还不错,我无意中发现一个洞穴,洞里全都是蝙蝠。后来我听见隆隆的声音,因为天气将要转坏,我急忙走下山,当时雾气已经开始笼罩我的四周,就在我下山的途中,遇见那两位上山的男女,我提醒他们这时候上山很危险,可是他们不理会我的劝告,依旧往山上走去。”

  金田一耕助稍微喘口气,继续说道:

  “我继续走了五分钟左右,雾气越来越浓,我还坐在路旁的大石头上等他们下山,可是始终不见那对男女的踪影,于是我决定上山去找他们。当我到达山顶时,整个人置身在浓雾中,我忽然想起先前发现的洞穴,因此前去一探究竟,发现那对男女躺在洞穴里,女的已经断气,男的还有脉搏”

  车子刚穿过南原的平交道旁,朝国道十八号线西向疾驶。

  “后来你怎么处理?”

  “我立刻下山,在‘白桦营’附近拦了一辆空车车直奔警察局。不料后来又发生笛小路事件,警局内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当时我把详细情形告诉一位刑警,还留下一张名片给他;名片上是我暂住南原的地址,你认识南条诚一郎律师吗?他是我的同乡长辈,最近两、三年我每到轻井泽,都会住在他的别墅里。”

  “原来如此。”

  “我在名片后面写下南条别墅的电话号码,然后交给刑警。当时已经四点半多,我以为警方会跟我联络,所以就待在别墅里不敢出去,可是我一直没接到警方的电话。傍晚七点左右,有位做生意的老板来南条别墅,因为他说话非常大声,我才知道在离山发现的那对殉情男女,女的已经死亡,男的转往医院治疗,于是我安心地搭上七点五十四分的‘丸池’号回东京。

  之后,我从报纸上得知获救的男子是艺术大学音乐系的学生田代信吉,女的原是歌剧院的团员小宫雪,离开剧院之后,从事应召女郎的工作。”

  “若不是你告诉我这件事,我还不知道你就是那桩殉情事件的发现者呢!”

  “后来我还问南条夫人警方有没有跟我联络,答案是没有。”

  根据后来的调查,金田一耕助当时接触的那位刑警在指挥救难队攀爬离山的途中,不小心把名片弄丢了。

  

  第11章 奇怪的祖孙

  

  1、忠臣遗孤

  “哎呀!真是惨不忍睹”

  听见笛小路笃子的喃喃自语,樱井铁雄问道:

  “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台风走了,到处都是积水,真可怕。”

  “奶奶曾经来过这里吗?”

  “我是头一次来这里。虽然我每一年都会来轻井泽,可是没有出过远门,刚才等等力警官还在笑我呢!”

  “您去过草津吗?”

  “我不知道那个地方,也从来没去过。”

  “奶奶应该多出来走动走动。”

  “人一上了年纪,就没有心情出外游玩了。”

  “为什么?奶奶的身体还很硬朗啊!”

  坐在前座的等等力警官没有心思和司机聊天,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后座两人的谈话上。

  “樱井先生,还是你们年轻人厉害,动作可真快。”

  “您是指什么事?”

  “我是说这最后一辆计程车竟被你拦到了。”

  “奶奶,这辆是轻井泽的计程车。今天早上我打电话给熙子的时候,心想长野原是个小车站,大概没有几部计程车,因此我请熙子帮我从轻井泽叫一辆计程车来接我。”

  “原来如此,我真是老得连脑筋都不管用,要是我也这么做好了。”

  “没关系,反正一辆就够了。”

  “这么一来,昨晚樱井夫人就一个人过夜了。”

  “是啊!”

  “我刚才在想,昨天是星期六,夫人为什么不来接你呢?她大概也很忙吧?”

  “哈早上熙子也在跟我抱怨,没有人料到台风会直扑轻井泽。”

  根据等等力警官手边的资料,樱井铁雄和熙子结婚五年,婚后没多久熙子就有身孕。可是在她怀孕六个月时遇到一桩交通事故,结果流产了;更糟糕的是,医生说熙子从此不可能怀孕了。

  当两人知道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之后,夫妻之间的性行为就变得空洞、不实际;尤其对喜欢小孩的樱井铁雄来说,那种空虚、无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熙子流产后没多久,樱井铁雄就对妻子不忠,他并不想让别的女人为他生子,只是她受不了这个打击,便将自己出轨的行径解释成心灵空虚的缘故。熙子为此自责不已,对于丈夫的外遇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昨晚的狂风一定让她害怕极了,难怪她会跟你抱怨。”

  “她已经不是小孩了,而且家里还有帮佣在啊!”

  “可是荣子昨天晚上去参加孟兰盆舞祭,所以”

  “奶奶认识我们家的荣子啊?”

  “嗯,荣子还是我介绍到你家工作的。”

  “是您可是荣子不是轻井泽人吗?”

  “没错,我们家里枝也是轻井泽人。一位经常到我们家的友人把里校介绍给我们,后来里技听说你们家也需要一位女佣,就把荣子介绍到你家帮忙。”

  “原来是这么回事。”

  樱井铁雄说着,还朝笃子轻轻一鞠躬。

  “刚才您说荣子也去参加孟兰盆舞祭?”

  “她们是当地人,再说这又是一年一度的活动,所以听说她和里枝相约去看舞祭后,没多久就停电了,早上美沙也在电话里频频抱怨。”

  “这么说来,美沙才可怜呢!在那样恶劣的天气里,奶奶竟然留她一个人在家。”

  等等力警官坐在前座一边听司机说起昨天晚上的台风情形,一边留意后座两人的谈话内容。

  “奶奶,其实我延后一天回来是有原因的。我岳父——飞鸟先生明天要举行一场高尔夫球赛,但我毕竟是上班族,不能随便请假。最近这三年,我岳父都在八月十五日举行高尔夫球赛”

  笃子笑着听樱井铁雄说话,但是当她听到高尔夫球赛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突然冻住。

  因为去年举行高尔夫球赛的当天晚上,笛小路泰久惨死在神门水池。

  樱井铁雄也注意到这件事,只见他那张圆脸露出狼狈的神情。

  正当气氛十分尴尬的时候,笃子适时转换话题道:

  “你说到高尔夫球赛让我想起那位叫村上一彦的年轻人。他跟你们家是什么关系?飞鸟先生好象非常喜欢他。”

  “说起一彦我可是非常嫉妒他呢!我太太熙子非常疼爱他,她总是一彦长、一彦短地叫他,有时我的要求她不见得会答应,可是换作一彦,她什么都答应他,我这个做先生的真是一点份量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奶奶,话又说回来,一彦也算是我的大媒人。”

  “哦?这又怎么说?”

  “当我迷恋熙子的时候,是一彦鼓励我去追求她的,那时熙子真是漂亮,我身边有很多竞争者。”

  “她现在也很漂亮啊!”

  “那时熙子对我来说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她待一彦象亲弟弟一般,于是我开始对一彦下功夫。后来我才知道,当时也有不少竞争者在巴结奉承一彦,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彦对我比较有好感,他不但站在我这一边,还不时帮我出点子,给我一些建议,因此我才能顺利击败其他竞争者,赢得最后的胜利。哈哈哈!一彦这个人真不错。”

  樱井铁雄映在照后镜上的脸满是不在乎的表情,等等力警官不禁感到纳闷。

  (这就是银座、赤坂的酒店老板娘口中的花花公子吗?还有他们刚才谈到那位叫一彦的年轻人又是何许人物?)

  “真不好意思,一讲到自己的事就没完没了。奶奶,您怎么会突然提起一彦?”

  “其实是美沙说她想去看高尔夫球赛。去年夏天有位认识的朋友带她去高尔夫球场,当时飞鸟先生和一彦也在那里,美沙要求一彦带她绕球场一周,飞身先生于是笑着说:‘好啊、好啊!那就一块儿走吧!’飞鸟先生还叫一彦好好照顾美沙,因此他们便一块儿绕着球场一圈。事后我问美沙,她说一彦非常照顾她。”

  “哈哈!一彦是很不错的高尔夫球教练哦!他的运动细胞非常发达。”

  “听说他还教美沙打高尔夫球,然后还开车送她回家。那是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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