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装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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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装舞会-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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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年中有大半时间都住在人烟稀少的轻井泽山峡里,由于生活十分无趣,容易产生许多幻想,而这些幻想主要来自憎恨、怨怼、痛恨和无法实现的报复心理。

  “还是你要主动出面说明?就跟警方说:‘我虽然是被凤千代子第二任丈夫所遗弃的女人,不过从去年到今年这两年内,我和凤千代子的第四任丈夫比邻而居,完全出于偶然,我绝对没有要监视那个男人的企图。’我倒想看你有没有勇气出面去警察局说明?”

  “唉哟!你怎么叫我做这种事呢?我可不想淌这趟浑水,再说我又没有监视那个男人。”

  操夫人加重语气说:

  “是这样吗?你第一次来浅间隐住三天是五、六年前的事吧!当时你对别人说这地方真无趣,无聊死了,你再也不想住了,而且还说那个人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我,说我竟然会在这么荒凉的地方一住就是一整年,真是可怜啊!

  你说的没错,我是命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被别的女人抢走,弄得自己差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算啦!我早就看开了。不过你的境遇跟我差不了多少,为什么你会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再度踏上这块土地呢?警方会怎么看待这件事?难道他们会相信这一切纯属巧合吗?啊危险!”

  有两位年轻男女忽然从路旁冲出来,操夫人立刻踩煞车。

  “老太婆,小心一点!没看到现在是红灯吗?”

  年轻男女正手牵手要穿越马路时,操夫人的车子急速冲过来,吓得他们连忙松手往两边散去。

  当车子继续开了一段距离后,操夫人才喃喃自语说:

  “那孩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个女孩子竟然口出秽言,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

  “操姊,那个人不是女的,是个男孩!”

  “可是我看那个人的头发那么长”

  “最近男孩子不都是流行蓄长发吗?”

  “真是的,我看世界末日快到了。所以,好男孩是不会跟那种女孩子交往,像你这么好的人当然得住到浅间隐喽!”

  “操姊,我们别再提这件事了。”

  “为什么不提?我说这件事还不都是为了你。”

  “可是你只顾着说话,等一下说不定又撞到人。”

  “你别诅咒我!我开车至今从来没有撞过人或是撞车对了,去年那辆老爷车在浅间隐吃力地爬坡时,不是还被你嘲笑吗?这回雷诺车的性能相当好,而且我是个模范驾驶,所以你放心地跟我说话吧!”

  操夫人的心情越来越好,她不知道电力已经在今天恢复正常了,而是在跟朋友吃中华料理的时候,听见别人谈论慎恭吾的命案。

  尽管她不认识死者,但仍会以知道这件事而感到满足。

  “去年夏天我在东京遇见你的时候,无意中说到凤千代子的第四任丈夫来租我的别墅,于是你就火速跑到我那儿。你以前不是说再也不想来浅间隐了吗?这些话我都记在日记上,我记得你突然来访那天是十四日的傍晚,隔了一天,也就是十六日早上,凤千代子的第一任丈夫就被人发现离奇死亡了。后来我看了一下日记,觉得自己实在太了不起了你是不是和笛小路泰久搭同一班火车?还是你一路跟踪他来到这儿?”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跟笛小路泰久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们只是非常巧合地搭上同一班火车而已。”

  “这会儿你可不打自招了吧!我没问你这件事,你自己却先说出来。对了,我有看一些侦探小说,近来流行推理像我这种年纪的人,还是侦探小说比较适合我。

  我大都看一些外国侦探小说,可是我对书中的侦探丝毫不感兴趣,反而是凶手比较能引起我的共鸣;不论你看哪一种侦探小说,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会知道凶手是谁。我常常在想怎么会有那么笨的人,换作是我的话,一定会做得干净俐落、不留一丝痕迹。现在我每天都在想不同的杀人剧情,‘每日一杀’就是我的主张,用各种不同的方法杀人,呵呵

  喂!你也知道笛小路泰久就是凤千代子的第一任丈夫,难道不会觉得很奇怪吗?他跟你一起来这里之后的第二天就离奇死亡,那是去年十五日盂兰盆会时发生的事情,我回去之后会仔细看一下我写的日记,不,就算我没有查看日记也可以记得清清楚楚,我的记忆力非常好,因为我是‘马普小姐’。”

  操夫人的兴致十分高昂,她话匣子一开就说个没完没了。

  “马普小姐”是阿格沙·克莉斯汀女士笔下的一名侦探,经常以凶手的共鸣者自居的操夫人,在看书的当中也设下一个侦探的角色。

  “那天晚上你说要去看盂兰盆会的舞祭,于是就一个人出门了。我记得那天晚上雾很浓,浓得让我觉得全身的神经都不舒服,我只要神经一痛,整个人就会觉得难受,所以我没跟你去。在浓雾的晚上就算有孟兰盆会,还是会让我觉得无趣,可是你却自己一个人出门了,当时你的神情有些怪异,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九点、十点?还是十一点?总之,我看了日记之后就会知道了。

  我记得你回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全身发抖,你说在大雾中待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大概是感冒了,于是便咕噜咕噜地喝起自己带来的威士忌。咦?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喝威士忌的?我一直忘了问你。”

  妇人脸上围了一层黑色薄纱,薄纱下面的脸色异常惨白。

  操夫人明知对方心里不好受,可是却无法控制想说话的冲动。

  “而且第二天早上你显得非常惶恐,虽然我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是当天傍晚我看了电视报导后,才知道笛小路泰久死了,于是我很高兴地把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

  “这么说你认为笛小路泰久是我杀的?”

  “你杀的?你看,你又不打自招了!报纸上说他可能是自杀或意外死亡,原来他是被害死的啊!没什么、没什么,我一向站在凶手这一边,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么说来,昨晚你的行径也很奇怪,那是几点钟的事情呢?我虽然上了年纪,却依然睡得非常香甜,毕竟我没有做亏心事。”

  操夫人虽然主张“每日一杀”,但终究只是一名侦探小说迷。

  “你悄悄爬到我的床上,说风太大,吹得二楼嘎嘎作响,害你睡不着。反正我那张是双人床,多你一个也无所谓,可是你却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而且半夜还做噩梦,不停地说梦话。

  从你二楼的房间可以看见隔壁的出租别墅,昨晚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津村真二的别墅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记得你爬到我床上的时候,睡衣都湿透了你是不是趁我睡觉时偷偷溜出门去?我真后悔自己为什么会睡得这么沉,都怪我没做亏心事,才会一觉睡到天亮。”

  操夫人说完还露出会心一笑,一旁的妇人从后照镜里看见她的笑容时,不禁全身颤抖着。

  2、诡异的推理

  “夏江,你怎么处理那个东西?”

  “哪个东西?”

  “别装蒜了,就是氰酸钾啊!”

  操夫人看着妇人全身不停地颤抖,心中不禁感到相当兴奋。

  “你别说你不知道什么是氰酸钾,拜托,这招对我一点也不管用。你先生被风千代子抢走是几年前的事呢?当时你带着氰酸钾来到浅间隐,说要跟我一块寻死;或许你认为我跟你同病相怜,都是被丈夫遗弃的女人,但我并不是被丈夫遗弃,因为我至今还没跟我丈夫办理离婚手续,我只是觉得那个男人太啰嗦,因此将他送给凤千代子丈夫不过是太太们的玩具,梗口基一现在还想回到我身边,甚至还跪着跟我赔不是,就这一点来说,我跟你是截然不同的。”

  由此看来,操夫人恐怕每天都在期待丈夫打电话或写信给她,甚至企盼丈夫会亲自到她住的地方跟她说一声对不起。但随着期盼落空,每当夜幕低垂时,她就会幻想各种杀人方式,伴随自己“每日一杀”的主张度日。

  “你生气的样子实在很可怕,整个人就像疯了一般,而且你还想要寻死我是因为向情你的遭遇才跟你一起哭,请你别误会,我可不是为了我自己哭;再说,我本身也没有什么好哭的,你是被丈夫遗弃的女人,我就不一样了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我只希望你听我的意见,重新思考一下。”

  提议自杀的或许是夏江没错,但是对此产生共鸣、气到发疯,甚至想寻死的恐怕是操夫人自己。夏江是因为看到操夫人一心想寻短见的样子而吓得逃回东京,但是,氰酸钾好像是夏江带来的。

  “喂,昨晚你是不是对慎恭吾下毒了?实在太厉害了,你是怎么毒死他、如何让他服下氰酸钾的?你教我好不好?喂,说出来嘛!我可是站在凶手这边哟!”

  夏江口气严厉地说:

  “操姊,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昨天晚上对慎恭吾下毒,我又有什么杀人动机呢?我为什么要用氰酸钾去毒死一个跟我毫不相干的人?”

  “你说他跟你毫不相干,这句话未免太奇怪了。慎恭吾不是凤千代子的第三任丈夫吗?所以你跟他大有关系。”

  “你说的没错,可是就因为这样,我就要毒死他吗?”

  “因为你想要把凤千代子的丈夫一个个杀掉。”

  “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连自己的丈夫也想杀?”

  “对,你最恨的就是阿久津谦三,所以你一定会想尽方法杀他泄恨。”

  “问题是我并没有车子,而巨我根本不会开车。”

  “你可以雇用杀手,最近不是很流行这种报复方式?”

  “我没有雇用杀手,根本就没这回事!”

  夏江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

  “操姊,我为什么要把风千代子的丈夫一个个杀死呢?我根本就没有杀人动机。”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是想嫁祸给凤千代子,让她成为杀人凶手,最后被送上断头台,你的确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正因为这样,我才会这么喜欢你你一定可以办到,因为你是个连氰酸钾都能准备的女人,凤千代子原本就应该受点报应,你真了不起。”

  “等一等,你这样称赞我,我实在是无福消受;再说,凤千代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动机呢?”

  “凤千代子正和可能成为她第五任丈夫的男人谈恋爱,如果她要再婚,而那些前夫还活着的话,不是很奇怪吗?她这次交往的这个男人是个非常优秀的人物,是前公爵的公子,也是战后财经界的大亨,长得一表人才。说真的,你的前夫根本无法和这个男人相提并论,所以凤千代子打算除去眼前所有的障碍,她会有这样的心态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是啊!如果是凤千代子的话,就算不雇用杀手,也会有不少仰慕者甘心为她这么做。”

  “嗯,我的意思正是如此。凤千代子很有手腕,她会命令仰慕者”

  “可是,正在追求她的那个男人会默许她这么做吗?那个男人会喜欢双手沾满鲜血的女人吗?”

  “事实上,就是她现在交往的这个男人教唆她这么做,凤千代子的前夫若是还活在世上,对他们之间只是有害无益。”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又怎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做出这种罪孽深重的事?”

  “这个男人实在很厉害。神门企业在战后一度面临困境,当时就是在这个男人的经营下起死回生,只要是这个男人想要的东西,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正因为他迷恋凤千代子,所以动手杀掉三、五个男人又算得了什么?‘挡我者死’就是那个男人的主张。”

  操夫人此刻兴奋异常,用词也越来越粗俗。

  突然间,她声嘶力竭地大叫道:

  “哎呀!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什么东西该怎么办?”

  “电灯还是开着的。”

  “电灯不是早就开着吗?就快到浅间隐了,你专心开车吧!千万别像去年一样爬不上去。”

  当操夫人驾驶的雷诺汽车正要通过金田一耕助两度经过的那座桥时,有两辆车子从浅间隐下坡,经过一个急转弯,驶往樱泽的方向。

  “啊!那是警车吗?浅间隐发生什么事了?操姊”

  夏江语气颤抖地说道:

  “要是浅间隐出事了,你是不是要把刚才说的话告诉警方?”

  “我才不做这种事呢!我是站在凶手这一边的,何况我也非常讨厌警察,一提起警察就会让我想到骡子,真是冥顽不灵。”

  操夫人和丈夫发生口角时,她原本希望警方能伸出援手,帮她回到田园调布的家。可是警方没有达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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