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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守府,紫嫣已经与灵儿备好晚膳,等候他们几个回来了。因为今天战况不妙,大家都显得心事重重。灵儿也收起了小辣椒的脾气,一直望着小宝,眼里尽是关切。蝶韵拿出温水,拧好毛巾,递到梁洪的手里。
大家都不说话,围坐在一起吃东西。
紫嫣打破沉默:
“大家今天辛苦了,这些菜是我与灵儿吩咐厨房做的,要多吃点。来,小宝,梁洪,蝶韵,你们都累了,喝点酒解解乏。”
说完,亲自给各个人倒酒。
小宝打破沉默:
“二夫人,慕容恪刚才派使者在城门下传话,要求夫人你到城楼上对话。”
“哦,这有这样的事?我已经估计到会是这样的了。”
紫嫣问道。
灵儿第一个站起来反对:
“小姐,别去,去了,是凶多吉少的。”
“我也建议夫人你别去,谁知那慕容恪葫芦里卖什么药。”
蝶韵也同意灵儿的意见。
紫嫣想了想,就说:
“我想那慕容恪是一个君子,不会对我做出什么伤害之事。既然他要求我去对话,我最好还是去。”
“你不怕那家伙有诈吗?”
梁洪担心地说。
“不怕,他不是那种使诈的人。”
“小姐,你还是别去了。”
灵儿担心地说。
“现在,你们大人昏迷不醒,常山处于风雨飘摇之中,这样的情况,我不去,恐怕对常山郡不利。”
“夫人——”
小宝还想劝说,紫嫣一摆手,阻止了:
“各位,你们浴血奋战,为的都是常山的安危,如果我周紫燕今日还是畏缩在后,那么久对不起大家了,更对不起我夫君苏亥。不必再劝,我主意已定。小宝,派人出城通知慕容恪,我到城楼上与他对话。”
小宝站着不动,他怕紫嫣又闪失,苏亥醒来会责怪他的。
“小宝,你不听我的话是吗?”
153 冉闵常山解围(1)
紫嫣语气加重了。
“是,夫人!”
小宝无奈地应道,并起来准备找人出城告诉慕容恪。
紫嫣的无畏,令梁洪、蝶韵、小宝和灵儿敬佩,她们都部着紫嫣,走上城楼。
城下面,身穿白衣的慕容恪在几个燕国将领的保护下,骑着骏马,已经守候多时了。他俊美的脸上,溢着和蔼的神色,真是一个偏偏公子。
见到紫嫣上城楼,慕容恪坐在马上,向紫嫣作揖:“紫嫣姑娘,别来无恙吧?”
“托桓王洪福,紫嫣安然无恙。”
“紫嫣姑娘,打开天窗说亮话,依你的聪颖,一定会猜到。”
“果然冰雪聪明,难怪王兄对你念念不忘,一往情深。”
“桓王过奖了。”
“既然姑娘知道本王来意,那么姑娘你意下如何呢?”
“紫嫣知道,如果今天我不答应你们大王的要求,常山郡就会生灵涂炭的,是吗?”
“这——”
慕容恪有点语塞,临走时,慕容俊的确这样说过,如果紫嫣不愿意来,就杀入常山郡,硬抢过来。
“早上你来攻打常山,我就一直考虑这个问题了,我已经决定跟你走了。”
“小姐,你傻了,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跟他走,会有什么好结果?”
灵儿惊呼道。
“夫人,你不能就这样决定跟他走,苏大人醒来后,会责怪夫人,也会责怪我们的。”
小宝与梁洪、蝶韵都劝说着。
“你们几个别再说了,我主意已定,如果紫嫣不走,常山的老百姓遭受战争之苦的。好不容易,才过了一段安宁的日子,如果现在又有战争,老百姓就会流离失所、妻离子散。百姓遭殃,夫君醒来后,会心痛的,相信夫君也会支持紫嫣的决定的。”
慕容恪深深地凝视着紫嫣,这个女子不仅具有倾城的美貌,还具有让人不可超越的勇气和牺牲精神,这,不是自己孜孜以求了很久的女子吗?可是,唉,可惜啊!
无奈,在他的俊脸上只是一闪而过,他对紫嫣的情感,是埋藏在心里的,而且他知道,也只能是埋藏在心里了。
“紫嫣姑娘大仁大义,以常山百姓为重,实在令本王敬佩。”
“桓王的君子风度,也令小女子敬佩。桓王,明天一早,紫嫣将出城,与桓王一起去龙城。”
“好,一言为定,明天早上卯时,本王在城楼下恭候姑娘芳驾。”
“好,明天再会。”
“再会!”
慕容恪抱着拳,凝视着紫嫣与其他几个人退下城楼,还痴痴地望着。
夜色深沉,也阴暗不过他的此时的内心,他一生所等候的女子,竟是一个自己亲自送去给王兄做昭仪的女子。
上天你真会开玩笑,何必让我慕容恪遇上周紫嫣呢?
紫嫣信守承诺,于次日的早上卯时,随着慕容恪,踏上龙城之路。
灵儿坚决同行,她担心紫嫣会有不测,她要与紫嫣生死与共。
小宝虽然不舍,但是,觉得灵儿的决定是对的。当晚,二人在太守府依依话别。
“灵儿,此去龙城,凶多吉少,你要保护好夫人,也要懂得保护好自己。”
灵儿眼里有盈而不落的泪滴,平时这个小辣椒,对什么都好像不在乎,现在与小宝生离死别,忧伤还是漫上心头:放心,笨猪,我会的,我要留下性命等你回来。”
小宝怜爱地刮了刮灵儿的鼻子。
“到了龙城,我与小姐会随机应变,对付慕容俊的。大不了,最后那暴君逼迫太紧,我们主自尽以保名节。”
小宝立刻按住灵儿的嘴巴:“别说这些丧气的话语,相信上天会保佑,你与夫人会平安归来的,况且,我们大人也需要夫人。”
灵儿的玉手抓住小宝按住嘴巴的大手,那泪滴,就滑落了。
小宝紧紧抱住她,此去前途渺茫,真不知道灵儿与紫嫣两人是否能全身而退,更不知道沙场上自己能否保证活着再见灵儿。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依偎着,诉说着别离的哀伤。
翌日小宝,梁洪与蝶韵,面色凝重,把紫嫣与灵儿送也城楼,互道珍重,依依惜别。
慕容恪俊朗地骑在马上,请紫嫣坐上车辇,灵儿相陪,向小宝等三人挥手,勒马转身潇洒而去。
三人望着慕容恪的大队绝尘远去,仍然矗立于风中,没有回城的意思,只是静静地望着,因为,内心都恐怕是离别,只是没有说出来。
良久,三人才骑马跑回城里。
一路上,谁都不说话,特别是小宝,因为灵儿的远去,更是抑郁满脸。
突然,远远就听到后面快马在朝他们狂奔,转眼,骑兵到了几个人眼前,下马急急向三人下跪并禀告:“副将,城外一大队人马下向常山郡杀来。”
“什么?是怎么回事?”
小宝很惊讶,梁洪与蝶韵也觉得不可思议。慕容恪才刚刚走,不会背信弃义,掉转头就杀个回马枪吧?
“据探子回报,燕王慕容俊的大将刘显带着十万精兵杀到,现在在距常山城门十里之外的地方,准备攻城。”
这是万万想不到的,三个人真是义愤填膺,紫嫣已经被带走,这个慕容俊还要来夺取常山,真是一只背信弃义的豺狼。
小宝气得大吼:“慕容俊,我小宝今日与你势不两立!”
“这个背信弃义的主、伪君子,真该千刀万剐!”
蝶韵也气得大骂。
梁洪脸色阴沉,一言不发,他知道,刘显与慕容恪不同,慕容恪只是带走紫嫣,而刘显是来常山郡的,而且,是有备而来的,也就是说,陪了紫嫣,党山还是逃不掉灭顶之灾。
小宝对跪在地下的士兵说:“继续打探,有情况立刻回报。”
“是!”
士兵起来,飞身上马,急急向城外驰去。
“小宝,我们现在一定要调动所有人马,做好抵御,毕竟,常山郡的兵马不足,我们不能力敌,免得损兵折将,只能暂时挂着免战牌,再想其他办法。”
154 冉闵常山解围(2)
小宝想了想,就说:“也只能这样了,苏大人还没醒过来,现在常山岌岌可危,真是愁煞人。”
蝶韵望着两人说:“蝶韵想对两位大哥说说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说得对不对。”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有计策就说出来,你还讲究个什么?”
梁洪望着她催促着。
“蝶韵认为,现在,苏大人这个主心骨没醒,常山兵力最多只有四万,与刘显的十万精兵比较力量悬殊,加上鲜卑士兵立善于骑射,我们基本上没有击退敌军的可能。为今之计,只有派人到邺城,向魏王求助。”
梁洪与小宝听完,都思量着,梁洪皱着眉头,说:“现在,也只能是这样了。”
小宝没有反对,说:“派谁去好呢?”
蝶韵立刻说:“苏大人是个好人,对蝶韵有救助之恩,蝶韵为了常山的老百姓不受涂炭,报答苏大人,愿意去邺城搬救兵。”
“你去?”
小宝望着蝶韵,因为,他知道搬救兵可是一项非常凶险的任务,如果被敌人发现,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
梁洪接着蝶韵的话说:“蝶韵,我答应你老父亲,会一辈子照顾好你的,既然你执意要去搬救兵,我梁洪就与你一起去,生死与共。”
小宝听了,心中涌起一阵激动,患难见真情,梁洪对蝶韵的爱护,让他感动。
此时的蝶韵,泪雾已经漫上眼睛。
梁洪继续说:“小宝,常山就靠你了,你要坚持住,等我们回来。”
“大哥,放心,小宝就算割出性命,也要保护好常山的安危,让老百姓不受涂炭的。”
主意已定,梁洪向蝶韵示意:“蝶韵,事不宜迟,趁刘显还没有到城外,我们得该快出城,否则被发现,就走不了。”
“保重,蝶韵妹妹,梁洪大哥。”
小宝向两个人抱拳作别。
梁洪与蝶韵也向小宝道声“珍重”,就策马出城。
二人快马加鞭,悄悄出城,过了城楼后,就朝着邺城的方向奔去。
但是,二人的踪迹,还是被刘显所派的遣精兵连发现,这帮鲜卑精兵,是训练有素的点将,他们远远就发现身穿汉服的两匹轻骑朝邺城方向跑去,就估计是常山郡去搬救兵的人。反正不管是不是,这种两军对垒的时刻,宁可杀错,也不可放过。于是,在为首将领的指挥旗一挥之下,几十个精兵就策马疯跑上前拦截两个汉将。
鲜卑士兵的马匹优良,不一会,就接近梁洪与蝶韵,梁洪对蝶韵说:“#######”
“不,绝不!”
马上的蝶韵断言拒绝:“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飞死。”
“笨丫头,快跑呀,燕国要向我们射箭了!”
梁洪急的眼睛发红,把整个身体一侧,伸出手臂,一掌大力击在蝶韵坐骑的背上,蝶韵的坐骑受此重击,狂嘶一声,发足猛奔。
“梁洪大哥!”
蝶韵带着哭腔,不住地扭转头望着越来越远的梁洪,心如撕裂一般疼痛。
梁洪手拿锋利的大刀,边策马边用刀挡住射过来的利箭。
那几十个善射的燕兵齐齐发射,利箭像雨一样射向梁洪,他镇定自若,看着蝶韵远去的身影,心里一阵欣慰。他心里知道,今天是决计躲不过死亡的,但是,他不怕,因为牡丹的离去,使他已经不再留恋人世了,生有何欢,死有何惧呢?他反而更加镇定了。
突然,染洪觉得大腿一阵麻木,然后,是钻心的剧痛,他知道自己的左大腿中箭了。但是,他不能停下来处理伤口,因为那些燕兵已经跑近,他们不再用箭,而是用兵器来进攻梁洪。
忍着剧痛,梁洪手拿大刀,施展平生绝学,与燕兵拼个你死我活。
一个已经把性命抛于九霄云外的人,那种疯狂的状态最让人害怕。此时的梁洪就是这样,尽管几十个燕兵围着他来厮杀,还是奈何不了他。
梁洪浑身是伤,鲜血已经浸湿了战袍,他还是坚持着,告诉自己,只要坚持多一会儿,蝶韵就会逃得远点,常山就有救了。
就在梁洪觉得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他旁边几个正在疯狂砍他的燕兵莫名其妙地跌下马,接着,其他的燕兵也纷纷惨叫着跌下马。
再仔细一看,这些倒下去的燕兵身上都是插着利箭,箭箭都是射中要害的。
“梁洪大哥,我回来了!”
那带哭腔的悲壮的呼喊声入耳,梁洪就知道,是蝶韵回来了,他正想大骂蝶韵是个傻姑娘,为什么折回来送命。刚扭头,就瞥见蝶韵身后,紧跟着一个身穿明黄蟒战袍的俊朗男子,这男子在镇定自若地指挥着身后的汉家铁骑,射杀那几十个围攻梁洪的燕兵。
“大哥,魏王到了,魏王到了!”
蝶韵哭着跑到梁洪的旁边,此时的染洪是个血人,听到蝶韵说“魏王到了”之后,就觉得天旋地转,“噼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