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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子里,不知怎么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很想很想,与对方视屏。
可,他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表达,怎么样才算是比较委婉。
正犯着难,QQ上出现一行字:对方请求视屏连接。
哇!他,高兴的差点晕了过去。
雨,似乎小了点。街上的水,却不见小。
他,依旧在雨中、在积水里,一步、又一步地,拔他的萝卜。
其实,他不讨厌雨。
他,来自缺水的农村;雨,是农家的命根子。且,自打在雨天里,认识了那个美丽的女孩;他,就更加喜欢雨了。
他,喜欢在雨天里,想她、想她那水灵灵的样子。
想到那美人儿……他,又情不自禁的笑了。
说真的,校园里的校花、美女,也多的是;不过,就是没有她那么美、那么艳,那么地动人。
嘿!那种美艳,看上一眼,就、就……想着、想着,下面那家伙就不老实、不听话了。
平时,他会训斥着自己:晕!大夏天的,凸起一块,象啥?让室友们瞧见,又要被人家耻笑一番。
在这种时候,他总会去想“一九一二”,以便分散注意力。
一九一二,是一处民国建筑群,是他现在所在的这座城市里的新景观,类似于上海的新世界。
那里,是个高消费的去处。在当地,也都是些外籍人士、时尚一族、白领阶层,经常光顾的地方。
自然,还有一种人,也喜欢往那里钻;那,就是“鸡”。
这些,他当然不清楚。他只知道,当她第一次带他去那里玩时;他很兴奋、很开心。
……
那晚,她点了一瓶红酒、几样西点。
他与她,就在那很高雅的、梦幻般的,具有一种西洋韵味的氛围里,很有情调里,聊。
买单时,他傻眼了。
自然,是她帮他解的围、买的单。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她,也很爱他。倘若,不是爱的话,恐怕没有那个女孩子,肯在男孩身上花钱、花那么多的钱。
打那以后,一九一二便是他俩常去的地方。
当然,他可不是吃软饭的。每去一次,总会增长一分奋斗的决心;他发誓:要好好读书!将来赚大钱,好好地报答她,好好地爱她。
对她,他也有不甚满意的地方。他总觉着:她,有点神神秘秘的,似有什么瞒着自己,不让看透。
不过,他很替她着想:女孩嘛,总有些不便说的事。再说,歌里不也是那么唱的:女孩子的脾气,总是怪怪的。
他还觉着:南方的女孩,就是鬼。
鬼就鬼一点吧,哪能象咱那里的女娃子呢?!谁叫她长得那么美?!谁又叫咱喜欢她那个美呢?!也许,这就是命?!
雨,更小了,小得如岚如雾。那一长串漓迷的灯光,变得更加漓迷。
他,没有心思欣赏美景;他,只觉着很热、很闷。细细绒绒的雨星子,痒人;跟他的心情一样,让人难忍难受。
他,很懊悔!
也许,不该遇见、不该疑心、不该跟踪、不该痛苦……也许,有一万个也许和不该!但,他唯独没有去想;也许,原本就不该去爱。
没想,是他不可能这么想;因为,直到现在,他依然爱着她、深深地爱着她!且,这份情感好象那烈酒;越窖,就越发浓烈。
怨不得她,只能怨自己。
他想:没事,干嘛一个人去一九一二呢?又没钱,在四周转转,能有多大意思呢?搞什么情调嘛?!这下可好,正巧瞧见了。
一个男孩,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孩,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能不疑心?能不跟踪?能不痛苦?他,问自己。
不能!
他仔仔细细地想了又想,觉着:因为有爱,不可能不疑心,也不可能不痛苦!但,可以不跟踪的;一个有品位的人,不该去跟踪自己心爱的女孩。
后悔呀!他,使劲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
那天,他一个人去一九一二转悠,恰巧看见一个女孩象她;而且,身边的那个男人对她举止亲昵,很不正常。
于是,他就象电影里的特务,一直跟着、跟着……他终于看清楚了:确实是她。
不知道是什么在驱使着他,决心:跟到底!
“轰!”见那个男的,一直将她送到旋转的三色灯处,又搂又抱一番后,才扬长而去;而她,进了那家美容超市。
他,差一点晕了过去。
再傻,他也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去处。
有的地方,管这种去处叫发廊;也有的地方,叫发屋。这座城里,管这种地方叫洗头房;而那里的老板,打的招牌是:美容超市。且,那旋转的三色灯,大概是到处都通用的。
苦不堪言!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脑子里,象是塞进了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
好吃、好喝,原来用的都是人家这么赚来的钱!他,真想左右开弓地扇自己的耳光。
他,也恨她,为什么不早说?可想想,又觉着恨不起来了。
想到相识以来,她对自己的种种好处……他,反而觉着:她,很有那种牺牲精神。
雨,似乎停了,没有风。
风,在风窝子里,积蓄着力量。
……
男人,终归是男人。
刚刚还觉着:她,很伟大!象杜十娘、李香君……可没一会,他便又决定:进去,看个究竟。
也许,是觉着被她欺骗了。他那脸,拉得老长老长,象驴一样……不过,因为俊秀、因为儒雅;所以,看起来还并不是很吓人。
当老板娘笑着迎上来,问他要找那一个小姐敲背时;他,又傻眼了,勇气变成了地地道道的傻气。
难堪,他觉着难堪极了。
幸好,她出来了,她为他解了围。
她,很是得意;告诉她的姐妹们,说他就是自己的那个男朋友。
他,从她们的眼睛里,读到了羡慕。
手搀着手,到了大街上;俩人,立马闹开了。
她,埋怨他:跟踪。
他,训斥她:干什么不行?!非得干这个?!
她说:有什么办法?父亲,刚去世;妈妈有病,躺在床上,看病,要钱;弟弟刚上大学,也要钱。家里,房子快要倒了;翻盖,还是要钱。
钱、钱、钱……真是害人的东西!
故事、悲情,使他俩相拥、相互抹着泪,哭成了一团。
渐渐,有看热闹的人,围拢来。
他俩,赶紧逃回洗头房。
她,将他领进一个在一间屋子里隔成几间的半截小屋。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这样的空间。
半截小屋里,只有一张床,床的下面是地柜。床前,只有一尺宽的空间;一边是半截门,另一边的墙角嵌着一块搁板,可以放茶杯;中间那半截墙壁上,钉着个衣帽勾。
灯光,昏昏暗暗的。
也许,吵够了、哭累了。他俩,无语,相拥着;彼此,轻轻地爱抚。
渐渐地、不由自主地……他下面那个家伙,开始不听话了……她,也感觉到了,紧紧地、很用力地抱着他。
火!火爎火烧的感觉。他,很努力地克制着。
她,轻轻地耳语:“给你吧?”
他,一惊!楞住了。
也许,她误会了;猛地,将他一推,怒道:“我还是处女!我们几个姐妹,都是只打飞机,不做事的!”
处女!他心里一掂,想说点什么,却不知说什么好;末了,好奇地问:“什么叫打飞机?”
“问什么问?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没趣,目送着她,出去为他续水;他,一个人坐在昏暗中,想到她的家境,想到自己那个破败的家,觉着:万恶,钱之首!
雨,又下大了。
风,积蓄的力量,也释放出来,摇撼着行道树。
没有了爱。他,象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在长街上,漂泊。
……
那晚,也许经历得太多。疲惫,使他不知不觉地睡去;睡的,很沉很沉、很香很香。
醒来,已是早晨。
她,己不在了。
他,问老板娘。老板娘,拿出她为他准备的早点,说她有事出去了。
他急着回学校,捧着早点,就匆匆地离开了那里。
下午,当他再来找她时,老板娘告诉他:她已走了,不在这里做了。
他问:到那里去了?回答是:不知道。
他,几乎要疯了。
他,在这座城市里,沿着街找;找遍了所有的洗头房、找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学业,也慌废了。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离开他;而且,消失的无影又无踪?!
他,有一种感觉:她,还在这座城市,还在干着那行当。但,他就是找不到她;她,也就是不让他找到她。
他想:是她已经不再爱自己了吗?
这,他就错了。
也许,他永远也不会明白。
她,正是因为深深地爱着他,才决定要离开他;且,这一切,是在她将女儿身给他时,就已经决定了的。
其实,眼下这结果,是在他闯洗头房时,就已经注定了;甚至,是在他跟踪时,就已经注定了。
他想:其实,自己已经理解她了,为什么还要离去呢?!
他,甚至还想过:只要俩人一起努力,虽没有一个美好的青春岁月;但,也可以有个富足的中年,或者有个幸福的晚年。
他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离去,为什么要抛下自己?!
突然,一个很怪的念头冒了出来:她,这样的人,是不是不需要爱?!
这,他就更错了!
无论,干哪种行当的人,都需要爱!
及便是堕落,也不管堕落到什么地步;只要是人,都需要爱!
她,这样的人,不仅仅是需要爱;甚至,是渴望:爱--被爱、和爱人!
这些,说来也已晚了;于他,已没有多大意义。
这,是他的初恋;他把这份爱,看得很重、很重。因为失去了,他正在糟蹋着自己。
没几日,他已显得有些衰老;最重要的,是他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雨,依旧哗哗;灯光,却漓迷得醉人。
他,无心观顾;他,对一切,都已失去了兴趣。
他依旧,象拔萝卜似的,在雨中;大桥,已经越来、越近……
他,向着大桥,一步、一步地前行。
……
但愿--
在桥头,他能翻然悔悟!
创作于 2005 年 7 月 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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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 女 之 孕
顾晓军小说·一卷《少 女 之 孕》
潮汐,在心中;涨涨,又落落。
潮涨时。浪涌,从天边、从海天相接处,涌来……
这些海的精灵,排着队,翻滚着、咆哮着;一浪、接着一浪,扑向大堤……潮头,在堤岸上撞碎,溅起无数朵美丽的浪花;后面的浪涌依旧,拥挤着、推搡着……前赴、后继!
她,不知道想表达什么,大概是心情吧。她,自己也说不清。
她,喜欢浪花,喜欢看这细细、碎碎的美丽;也喜欢那点点滴滴的、如沫的海水,恰似天女散花般地撒在身上的感觉。
尤其,是在夜晚,在皓月当空的时候;那细细碎碎的浪花,如同那碎银一般,美得让人心碎。
太美了!她,在花廊般的堤岸上走着。
左边是大海,右边是欧式小洋楼,耳畔是浪涌的轰鸣,头顶上是一阵、又一阵的、咸咸的、细雨般的浪花……
天上,还挂着一枚弯月亮。
闹中取静。她,已习惯了这样。
下午,当她美美地接过硕士学位证书时;她,就决定了:晚上,来这里,梳理一下自己。
天时越晚,天色竟越蓝;月芽儿,也越发锃亮。
一阵、又一阵的、咸咸的海雨花,竟象那婚礼上,撒下的晶晶亮亮的银色的碎纸。
……
十年前,就是在这里;她,认识了那个小帅哥。
那,是一个很俊美的男孩;看上一眼,会让你感动、让你忘不掉。
大家都喜欢海,都爱来这海边挥霍少年的时光与精力。慢慢地,就认识了;也记不清,是谁主动的。
那些日子,蛮开心的。真的,心里就是喜欢,没办法。
原本以为:这,只是纯真的友谊。
后来,他说:这就是爱。
那你说是爱,就算是爱吧!反正,就只爱一个,又不是爱上一打。
这样,就有了手拉手、有了抱一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