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军小说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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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军小说全集-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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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此地,站街鸡可分两类:

  一类,或是舞厅里淘汰出去的奶奶级队员,或是从乡下上来的大嫂;开价,能开到50,到手多少,就天知道了。

  另一类,是放鸽子的。一女,二、三男,结帮:多来自贫困地区,有脑子、敢玩命!

  张姐,自然不会与后一类为伍。可,那前一类,上生意是很难的。

  ……

  灯球旋转,灯光闪烁;快三步舞曲,热情、悠扬。

  一位彬彬男士,来请张姐;张姐,不太想跳。可,这彬彬男,是她的老客;抹不下面子,张姐站了起来。

  旋到僻静处,彬彬男说:“散了场,再到你家去,行吗?”

  “好呵!”张姐说。

  “路上,我买点熟菜,再买瓶酒。”

  “好呵!”

  “跟你家驼哥说一声,让个档。”

  “没问题!”

  ……

  舞曲一终。张姐,就钻进了厕所。

  她掏出手机,拨通家里的电话,道:“驼哥,在家呵,让个档好吧?有笔生意……”

  
  哪个不挣钱、哪个不养家?!

  挣钱、养家,正经事!

  张姐,15岁就帮着爹,养家了。后来,爹得了爆病、走了;她,就是九个弟妹的爹娘。

  分了田,队长不吃香了。九个弟妹,六个男娃,三六一十八、一亩八分地,吃饭都不够;穿衣、磨鞋,咋办?!将来,还要结婚;就算换亲,还得要有三个打光棍。

  既然,给了政策;能回城,不回。傻呵?!

  ……

  张姐回城,分进一家厂子;与娟子,同一车间。

  一个是大女人,一个是小女人;性格不同,但都善良,就成了好友。

  她俩,都看上了老闷;而老闷,又不让人觉出:更在意谁。

  张姐想想:自己不配。

  倒不是离过婚,就矮人一等;而是,担子太重。她爹,死前嘱咐:好歹,让你六个弟弟,都讨上老婆。

  你想,结个婚:一房家具、三转一响、两身衣裳、一桌喜酒……咋也得一千出头!三个妹子,总不能空着手走吧?少点,给个三百!而每月,就三十来块钱工资;不吃不喝,也得攒200多个月,才能攒齐这七、八千。

  张姐想:要是等上十七、八年,才把弟妹们安顿好;爹,还不急得从坟堆里跳出来,扇我?!

  娟子,还在磨叽;张姐,已豁出去了。

  她的师傅,爱吃个豆腐;张姐道:“别老揩油。要来,来真的!”

  “真的?!你,肯给?!”

  “总不能白给?!”

  “那好说!”

  ……

  于是,师傅骑过,班长骑;班长骑过,主任骑……

  张姐,也想得开:生来,就是给人骑的;有本事,你厂长,领着全厂、排着队,上。

  就这么,张姐让九个弟妹,全都风风光光成了家。

  轮到她自己,谁还肯要她?!

  过去,这叫:作风不正派。不正派的女人,是没人肯要的;除非,是找不到老婆。

  娟子,小心翼翼,对张姐说:“其实,驼哥,那个人,心蛮好的……”

  张姐哈哈大笑:“啥驼不驼的呵?!他肯要我,我就嫁!”

  娟子,把话递过去;驼哥的条件是:以前的事,可以全算了;以后,不许再用身子换钱。

  话,再递过来。

  张姐,哈哈大笑:“两个双职工,两边又都没有老人,两边的弟妹们又都成家了,还用得着再卖吗?!”

  ……

  在娟子的撮合下,张姐与驼哥,闪电结婚!

  第二年,生下个大胖小子,不驼。

  如今,小子已长大成人;无比的帅、酷、炫,人称:小白脸。

  后来,双职工,成了双下岗。张姐,为了能让小白过上好日子;自己,又奋不顾身、重出江湖,这些,都是后话。

  
  男人搞不到钱,女人就得上呵!

  挣钱、养家,多大事?!

  张姐,忽然想:书法上,有人搞什么手书、指书……那鸟作家,算是个什么书呢?屌书呵?!

  这年头,真是:有卖牛鞭、鹿鞭、虎鞭的,咋就不卖:牛B、鹿B、虎B呢?!

  ……

  张姐,已真的不嫉妒娟子了。她觉着:自己姐妹,能挣大钱、能发财,应当高兴呵!

  不过,张姐觉着:自己这块肉,比娟子那块,精彩!这一亩三分地上,上演过多少可歌可泣的动人故事;不让那老小子写一写,太可惜!

  张姐想:那鸟作家,咋知道娟子那些事的、咋知道娟子心里咋想的?!

  没准,他就是那些老色鬼中的一个!把娟子哄好了,心里话、床上事,全都给他套了去。

  ……

  舞厅里,一片光亮;最后一个老迪,也结束了。

  出了舞厅。张姐,就瞅见了彬彬男;她,朝他递了个眼色。

  这时,一个斜眼的老客,与张姐打招呼;张姐,也回道:“是有几天没见了。”

  斜眼道:“老姐,请你吃碗馄饨,吃不吃呵?”

  “好呵,有吃不吃是傻子呵!”

  “哟哟,几天不见,咋文明起来啦?!不提那个字啦?!”

  “嗨,那个字给你们干烂啦,提不起来啦!”

  张姐,与斜眼,在摊子上吃馄饨;彬彬男,推着辆自行车,远远地等。

  一不留神,张姐被斜眼摸了把大奶;她笑骂道:“小兔崽子,吃你碗馄饨,还占老娘的便宜?!”

  斜眼笑道:“嘻嘻,明儿,早场头一个,照顾你生意。”

  “早场、头一个,也算是照顾生意?!”张姐笑骂道:“晚场、最后一个,如何?!最骚烘烘的时候,给你舔个够!”

  ……

  张姐,领着彬彬男家去。

  巷口,驼哥与秃哥正在下棋。她装作不认识,侧身而过;看棋的傻小子喊:“张姐,下班啦?!”

  “嗯,刚下班。”张姐,答。

  傻小子,瞟了一眼彬彬男,又道:“同事呵?!”

  “嗯,同事。”

  张姐远去,傻小子道:“同事、同事,脱衣、上床,一同干事!”

  驼哥,欲发火,被秃哥按住。

  秃哥,走了步棋后,才悠悠地说:“今日无知你笑人,没准他日人笑你。”

  傻小子,不再言语,看棋。

  
  哪个不挣钱、哪个不养家?!

  挣钱、养家,正经事!

  过去,张姐觉着:班长,挣考勤钱;主任,挣协作钱;厂长,挣采购钱……工人,挣剩下的钱。

  不曾料:剩下的钱,也没有挣了。

  张姐,领头,闹事;可,闹又有什么用呢?!

  ……

  张姐,20大几,就又当爹、又当娘了;九个弟妹的家当,全都是由她一手置办的。

  她的名言:你想不开,你就让厂长、主任挣你的钱;你想得开,你就去挣你厂长、主任的钱。

  ……

  娟子下了岗,看报看广告。看了后,来问张姐:“洗浴中心的清洁工,能不能干?”

  “能!咋不能?!”张姐道:“什么产业工人、清洁工人,不都是工人?!这都啥年头了,还讲究这个?!”

  就这么,张姐领着几个姐妹,下池子、打扫卫生;后,又转擦背、捏脚。

  ……

  张姐,一直在想:做小姐,来钱快呵!

  她,跟娟子说;娟子,咋肯?!

  张姐,也不劝;心想:唉,是还没穷到那份上呵!

  后来,娟子的婆婆,查出:肾功能衰竭、尿毒症,要透析、换血……娟子,思来想去,也只得跟着做了。这,也是后话。

  ……

  张姐,要披挂上阵、重出江湖;驼哥,死活不肯。

  在家,吵了几天,打了几场。

  没办法。驼哥,一个电话,叫来了张家的六狼、三虎。

  六狼、三虎,一进门,就哭、闹:“姐呵,你为了我们,卖了大半辈子!咋还没卖够呢?!小外甥,我们几家,一人省一口,也能送他上大学呵!”

  张姐道:“屁话!啥卖不卖的?谁不在卖?!农民工,卖劳力;手艺人,卖手艺;演员,卖脸蛋;老师,卖知识……不都是在卖?!不卖,吃什么?!一人省一口?啥话?我就是要教会小白:啥时、啥事,都得靠自己!就是卖,也决不去求人!我死了,也放心:我儿,不会没饭吃!”

  六狼、三虎,被呛得口瞪目呆。

  张姐又道:“你们以为我老了、跟不上趟了?!这叫:下岗不下志,浑身豁出去;老板当不上,睡他总可以!”

  
  男人搞不到钱,女人就得上呵!

  挣钱、养家,多大事?!

  张姐想:那鸟作家,也不写写我家驼哥;一个男人,让档、蹬在外面,等。容易吗?!比买,还难呵!

  她,常劝驼哥:想开点!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挣钱、养家,要紧呵!

  ……

  张姐,送彬彬男出来;驼哥,还在下棋。

  不过,秃哥已经不在了;对手,换成了傻小子。

  ……

  张姐,送走彬彬男,到家;驼哥,早已先进了屋。

  剩菜,没咋动;半瓶酒,叫他灌了下去。

  驼哥,满脸酒气,挥舞着一只拖鞋,乱喊:“打屁屁!打屁屁!”

  过去,让档之后;驼哥,总爱砸东西。

  东西,都是钱买的;张姐,心痛呵!就趴在床沿上,叫驼哥打屁屁。

  今儿,半斤酒下了肚;这一顿,轻不了。张姐,晓得;可,咋办?!男人,心里难受呵!不由着他,憋死他呵?!

  “打吧!打吧!”张姐,嘴里咕噜着,索性脱下裤子,趴到床沿上去。

  驼哥,从没这么看过老婆丰硕的大白屁股;手里舞着的拖鞋,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

  咋,没动静?张姐,扭头去看:驼哥,正忙不及地脱裤子。

  张姐,爬起来,一把搂着驼哥,滚上床去。

  “以后别打呵!不能打,打了,姐伤心。不就是一块肉吗?!有啥了不起?!来,吃奶!姐,没有野老公;今生、今世,就疼你一个……”

  驼哥,不去吃奶;他驼着背、骑上去,活象一只老乌龟。

  他,心里一直觉着:自己的老婆,被人家操;这亏,吃大了!他,拼着老命,要扳本!

  张姐,就叫;叫最骚、最动人的,给他听。

  ……

  张姐的嗓子,很响、也很亮!属美声、女高音。

  从小,她就爱唱歌;这些年,一直有个梦:等有了空,练一练;到公园去,和有闲阶级在一起,唱歌。

  唱她最爱唱的:“百灵鸟,从蓝天飞过。我爱你,中国!……”

  她想:让所有能听到的人,都感动、流泪!

  这,是她最远大的理想。

  
  创作于 2007…5…6 至 5…13

  

又 被 强 奸 了
顾晓军小说·一卷《又 被 强 奸 了》

  
  整整十年了,先生没有碰过她的身子。

  娟子,自己也觉着:自己,脏。

  “生活就像被强奸,要么反抗,要么享受……”娟子,又想起了那句话。

  可,怎么反抗?!日子,总不能不过吧?!

  ……

  老色鬼消停之后,要听段子。

  娟子道:“某妇逛公园,累了,躺在一张长椅上。一乞丐过来,要非礼她。妇大怒,乞丐也不乐意,道:你既然不愿意,躺在我的床上干什么?!”

  话音刚落,老色鬼已乐得前俯后仰。

  在心里,娟子把常来洗浴中心的客人,统称为:老色鬼。

  表面上,自然是称:X总。

  总,是总经理的缩写。只要你愿意报出个姓,无论真假;娟子都会送上个总,让你成为X总。

  娟子的客人,都是老总;摆地摊的、贩瓜菜的,也是老总。姐妹们,都是这样;因此,客人们也都成了老总。

  细想想,也有道理。娟子觉着:人家来照顾生意,让人家心理上满足一下,也是应该的。

  但,娟子,不一会,又会想回去;她,总是在心里,跟自己闹别扭。

  老色鬼还要听。

  娟子说:“没有了。”

  老色鬼拿出一张人民币,十元的,说:“再讲一个,就给你。”

  娟子知道:他不骗人。有的老色鬼,骗人:要快活、又要听段子,还舍不得掏钱。

  也不知道,现在咋会有这么多的老色鬼?娟子,听说过:官场上,有种59现象。她不知道:这些老色鬼,是不是也想捞上最后一把?!

  娟子道:“一猎人进山打猎,遇母熊不敌,被奸。誓报仇,次年再进山,又遇母熊,再不敌,又被奸。如是三年,猎人引为奇耻大辱,苦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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