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着的火和飘着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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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着的火和飘着的灰-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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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我的这种出游不再是为了出游而出游,出游成为一种寄托,寻找一种与自己心情相配的归宿。 

  我想,这归宿正是一片简单的风景。

  当我看到一片简单的风景时,我心中只有一句话——这就是我!到一个景点,我想到的只是它印证了我的内心。

  三

  两柱经幢如此静默,我屏息而坐,默默抽烟。在这片山水间,我想到的只是自己,一颗简单到很容易波动的生命,它正用自己的眼光审视着自己的生命、自己面对的世界。 

  感谢上天能够让生命充满感慨,这种感慨就像山山水水间的野风,让山水活了起来。 

  感慨就是生命的表达。

  我游故我思,我思故我在。在梵天寺下,我莫名奇妙地觉得: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传奇。 

  我称这种莫名奇妙的感慨为“生命的浩叹”。

万翠青松,凭谁更觅斯文——寻访万松书院
“梁祝”只是一个民间传说,毫无可信性,将书院与“梁祝”纠缠在一起,书院也因此不伦不类,其历史真实性与可信性大打折扣;而“梁祝”则因占地狭小只好削足适履,无法展示全过程,令人生憾。 

  秋日雨后,空气微湿。浙江日报记者李建约我同去万松书院。

  万松书院为杭州四大书院(万松书院、紫阳书院、崇文书院、诂经精舍)之一,是明清时期杭城规模最大、历时最久、影响最广的书院,始创于明弘治年11年(公元1498年),曾是浙江文人汇集之所,明代最著名的思想家王守仁曾执教于此。万松书院,地襟江带湖,三面环山,宁静致远,景致尤佳。书院因白居易的诗句“万株松树青山上”而得名,那里自然少不了松涛声,山风过时,涛声一片,便会领略西湖十八景之一“凤岭松涛”的胜景,耳目俱爽。

  我俩从凤凰山脚路折西,沿万松岭路行,到万松书院入口处。站在新的入口处,还可以看到旧时万松书院的正门,它面西,样子颓然,颇有历史的沧桑感。重修的万松书院入口,浮雕气势磅礴,惟妙惟肖,两边有阶梯。沿着阶梯上去,便可来到书院主体。书院建筑群共分三进。  

  第一进,是三座牌楼。正面为“万松书院”牌楼,坐西面东为“敷文书院”,坐东向西为“中和书院”。三个楼牌名都是万松书院的曾用名。据管理人员介绍,这三块楼牌都是整块石头雕刻出来的,体势磅礴,石头是从山东运过来的。从“万松书院”牌楼上去,迎面而来的是明道堂,这是古时候讲经传道的场所,两旁有作为学生宿舍的学斋,还有接待四方云游学生之用的毓秀阁。万松书院最核心是最上一层,即最后一进为大成殿,是用来祭祀孔子的地方。整个建筑群的文化基调突出了谈“礼”、问“道”、求“仁”、行“义”的伦理色彩和文化象征。可见,旧时的万松书院是一个比较严肃的讲学、求学、育才为一体的场所。 

  但是,当你置身于这个书院里,会发现来这里看书院的人,并不是对书院本身(书院文化)感兴趣,而是一个浪漫的故事。这个故事又将这书院的书香气渐渐地替代为粉香气。很多人知道,万松书院与一个美得凄恻的爱情故事“梁祝”有关系。“梁祝”是中国民间传说中最完美、因而影响最广的一例。近来,杭州市政府开始热衷于建设新天堂,打造爱情之都。他们主打的产品就是:爱情。这好像与维也纳“音乐之都”主打的是音乐、巴黎“艺术之都”主打的艺术一样,真是很品牌意识。爱情是什么?是情感——是一种捉摸不透的东西!在这个严重女性化的城市里,人们特别强调这种东西。于是,杭州市政府将白蛇传、梁祝一一搬了上来,进行包装,将*白娘子的雷峰塔重建、梁祝同窗三载的万松书重修,再者,在南山路营造文化艺术休闲一条街,主要是酒吧,有意地在锻制杭城式的“小资”风情,足以说明杭州市政府打造“爱情”品牌意识很强。这样,南山路文化艺术休闲街区将与白蛇传故事相关的雷峰塔、梁祝传说的万松书院联在了一起,爱情便成了这一带(西湖南线)的主题。

  于是,在重修的万松书院里莫名奇妙地增添了“梁祝书房”,也就不足为奇了。其实,一个懂得历史、建筑、艺术等知识的人,对这个与书院布局、文化基调不大协调的建筑会抱一种斥责的态度的。曾有个认真的人,站了出来,骂杭州搞园文的那帮“土人”把戏说当作信史在炒作。他说“梁祝”只是一个民间传说,毫无可信性,将书院与“梁祝”纠缠在一起,书院也因此不伦不类,其历史真实性与可信性大打折扣;而“梁祝”则因占地狭小只好削足适履,无法展示全过程,令人生憾。 

  你看看,别人维也纳投资的是音乐,巴黎投资的是人文艺术,而我们杭州就是慧眼独具,选择了谁都可以来挥霍的感情,浪漫是属于每一个人的。想想,我们中国人还是有些眼光。                  

  不过,以鄙人之浅见:感情不用滥——建设也不能用滥,否则适得其反。 

  万松书院的重修,看来寻觅不到了一种逝去的“斯文”,而是将虚构的浪漫点燃,让人隐约地感到杭州被爱情的光环笼罩了。于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记者同志在响应政府打造爱情之都的同时,在报上、杂志上抛出“梁祝书院”、“爱情书院”的肉麻称谓。许多经典爱情故事一呼即出,都梦回万松书院:同窗三载、草桥相会、十八相送。而且在书院左边的石林区内,无端地多出了一批与“梁祝”故事相关的场景,如:清水塘、独木桥、村舍、草桥亭等。“梁祝”爱情故事渐渐地取代万松书院本身的沿革。

  幸哉?悲哉? 

  说归说,再愤怒也无益。杭州有意在打造爱情之都,给小资们营造着享受浪漫的空间,这是大背景。我也相信,他们会托这个特殊时代的福,掌握舆论,掌握财富,掌握文化,从而创建与文化休戚相关的产业。我何必使自己成为阻挡历史发展的逆流?阿弥陀佛。

  走进万松书院,听到的只是一种喧嚣,“梁祝”的浪漫肤浅地登台,斯文却渐渐远去。想象着那些游客们从佛教宝塔走进、从儒教书院走出,继而走到南山路,在酒吧里谈情说爱,啜饮浪漫,然后进入某个包房,放纵于温柔乡。到杭州一游,可谓一路的浪漫,满湖的风月。 

  中国人可以浪漫起来了吗?——上海曾经是冒险家的乐园,而这里杭州将渐渐地成为小资们的乐园!

  当南山路一带出现一个被劳苦折磨得气喘吁吁的民工,或者瘦骨嶙峋的乞丐,那些沉迷于浪漫的人们是否会驻足想想,除了浪漫还有什么可以追求?当你看到一个警察正在实施对乞丐、卖艺人的“清场”工作时,处于温柔的你,还会联想到什么?

  这是题外话,永远的题外话,很多人会觉得刺耳,止。

  看来,在路上的我,仍然是不合时宜的“声音”!

山水灵性,宁海行
我来到宁海,在风景里我神往着,不由地感慨,山水养人。这种人文精神,概之可以称为:“出发”和“正气”。

  宁海一地,素云青天,联绵的山,澄澈的水,境界极佳,似中国的山水画,素雅,空阔,幽远,清灵,宁静,可谓梦中山水。

  若宁海之地仅是如此,也足以让人欣然神往。但宁海涤荡着一份人文精神,更是令人感奋。我来到宁海,在风景里我神往着,不由地感慨,山水养人。这种人文精神,概之可以称为:“出发”和“正气”。

  “出发”是神圣的。俗话说,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当然,在历史上出发也有令人扼腕的悲壮之举,如荆轲刺秦,“风萧萧兮易水寒,英雄一去兮不复返”,何等的悲壮?宁海毕竟不是易水边。这里风和日丽,蓝天碧海,没有那种悲壮意味,但它却包含着大气、行走四方笑傲江湖的侠气,这些与一个伟大的旅行家有关。

  他就是徐霞客。

  徐霞客早在少年即立下“大丈夫当朝碧海而暮苍梧”的旅行大志。成年后的他,与宁海结下了不解之缘。他就是从宁海这片山水起游,用脚丈量大地,风雨兼程,一路蜿蜒,游遍了中国南方的名山大川。他的光辉之著《徐霞客游记》就是从宁海开笔记述的。

  如今,陌生的我,踏进这片土地,依然为徐霞客“大丈夫当朝碧海而暮苍梧”的旅游大志所感染,激动万分,准备出发,寻访名山大川,登临胜迹,抚今追昔,浩叹人生,追逐我梦中的山水。

  出游,或者“出发”是笑傲江湖式的洒脱。而宁海更出名、更具本色的则是一种中国人少有的“硬气”。  

  吴晗有一篇文章说中国人历来是有骨气的,有骨气的人,才硬气。但在我看来,中国人是一个普遍没有硬气的民族。他们时刻准备着苟且性命,准备屈服,人云亦云,甚至不惜将黑白颠倒。难怪,有些为民族前途担扰的人士不禁惊问:我们这个民族的先人们中到底有没有可以值得我们后人下跪的英雄?

  我想,这样惊呼并不是危言耸听,日本有靖国神社,一群硬气到顽固的战犯值得他们下跪。而中国呢?在日本侵华时,硬气都到哪里去了?出现了汪伪政权,伪满政府,更让痛心的是国共相煎,争地盘搞内讧。可是,我们这个民族又精于标榜自己,总自认为是很有骨气、很伟大的民族,在列强面前沦落到这副程度,也不忘吹嘘一番,说有如何如何的硬气、坚贞不屈,仿佛消灭日本侵略军都是中国人的功劳,想到这里,我不禁徒自哀叹。

  而今天我站在了宁海这片土地,忽然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下跪的人,他并不是一个维护民族尊严或者抵御外侮的英雄。他只是一介书生:方孝儒。鲁迅在《纪念柔石》中提及了方孝儒的硬气,但没有深入。

  明朝建文四年燕王朱棣造反,攻入京师。宫中大火,明惠帝被大火烧死。于是,朱棣命方孝儒起草即位诏书,方孝儒披麻带孝赶到朱棣面前,痛骂不绝,拒绝起草诏草。朱棣十分尊重方孝儒,为他设坐,并起身劝慰说:“先生何必自找苦吃,我这样做是想学周公辅佐成王罢了。”方孝儒反问道:“你是周公,那成王在哪里?”朱棣说:“*而死。”再问:“哪为什么不立他的儿子?”朱棣说:“国家有赖于年长之主。”又问:“那何不立他的弟弟?”朱棣搪塞说:“这是我们朱家事罢,先生无用不着过于劳心。”即示左右强行授笔,并说,“诏告天下,非先生不可。”方孝儒执笔,疾书“燕贼篡位”数字,掷笔在地,边哭边骂:“死就是死罢了,诏书不可以起草。”朱棣发怒说:“你就不顾九族?”方孝儒愤然作答:“便十族又怎么样!”骂声更加厉害。

  朱棣大怒,命人剁去方孝儒的嘴巴。方孝儒血涕纵横,仍*痛骂。朱棣当着方孝儒的面,将其“十族(九族及学生)”一一杀戮。方孝儒强忍悲痛,始终不屈。

  这是何等的硬气,铮铮铁骨,中国脊梁之所在啊。

  宁海一游,我找到了民族精神中一种不屈的精神,如果能够下跪,那我五体投地。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江南最浓处是乌镇
一

  乌镇是我们旅游考察组一行的首站。江南千年古镇——乌镇在落日余晖下,镀满了江南水乡的色彩,古朴、悠远、淡雅,如江南女子般款款地走来,风情万种,却不胜娇涩,如同离乌镇不远的海宁诗人徐志摩的诗,秀美娇柔。你走在这街心的石板上,踩响的是历史的阶音,仿佛已经置身于一个被遗忘的时代,不知身是客,迷恋起这种历史的穿梭形式。

  乌镇沿河而建,十分亲水,河水上面浮动的是金光,闪烁着,像蕴藏着无数宝藏般。这些延绵曲折的小河,于我儿时最熟悉。乌镇的河一直流淌到我家门前,而我到乌镇正是划着船慢悠悠地荡进乌镇。那时河水很清,天很蓝,云很白,水乡的味道就集中在水天之间,像一幅素描般,空灵,淡淡几笔,但其中的味道萦绕心间,久久不能散去。

  我指点着古街的青石板和老木板,对来乌镇的杭州人说,这就是乌镇的背影,很老很老的乌镇,有滋有味的乌镇。他们并没有理会多少,而迷恋起乌镇的静。这时,来古镇旅游的人渐渐走空,只剩下了那些居民。他们慢慢地聊着天,不紧不慢地张罗着生活。而我们这些惯于都市的人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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