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你什么意思?”说好的悲情模式呢?说好的弟弟痛改前非,不对,是深刻反省,姐姐含泪原谅,然后姐弟俩抱头痛哭从此相亲相爱呢!结果才一秒钟就从悲情惊悚剧切换到恶作剧了吗!快把他的感动还回来啊混蛋!这种会用看待宰的猪一样看自家弟弟的女人还是他姐姐吗!她就差在脸上写几个大字标注“我有阴谋”了啊!
忍足呆滞着眼睛瞪向惠里奈,瞬间恍然大悟,喊道:“我知道了!这一定不是我姐姐!说,你是不是又抢了惠里奈的身体!混帐,不知道这种事情可一不可二吗!当我是笨蛋还分不清楚吗,哼!”
“哼个鬼,你小子就是个笨蛋啊!”惠里奈伸手撩过去就给了忍足一个爆栗,继而勾了勾嘴角阴荫。道,“还是说,你装傻充愣的企图自欺欺人?你考虑清楚了?真的打算这么做?不反悔?”
真是给跪了啊,不管是哪个模式的惠里奈,永远都压他忍足一头啊,难道他这一生都没有出头之日了吗!他要反抗!所有压迫都是为了被反抗而存在的!总有一天,他要成为站在家里制高点的男人!所以……现阶段的忍辱负重还是非常有价值的!
于是忍足立马端了端眼镜,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点头道:“看来是我多疑了啊,这么英明果决智慧过人的果然就是我家姐姐啊!”
惠里奈“噗嗤”一笑,拍拍忍足的肩膀,乐道:“不错,有这个觉悟有这个眼光,我家弟弟必须不是池中之物!所以,‘池外物’,你跟本小姐说说,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下雨那天,你并没有很早睡——你知道,再瞒着我没什么用的,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虽然从结果推出原因要点时间,但也不是做不到……”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不后悔?”这回换忍足一脸正色地看着惠里奈,原封不动把话还给了她,惠里奈一噎,瞪了忍足一眼,正想说些什么,忍足举起双手,“哦哦,我知道姐姐大人说一不二,那么,你就听着吧……”
忍足撑着额头,把那个雨夜群魔乱舞的事情倒豆子一样全给惠里奈讲了一遍,包括那本奇特的书,那个奇异的老头,那头奇怪的狼……他藏了太多东西在心里了,一旦开口,就仿佛再也收不住匣子一般……反正,这是他亲姐啊,她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些东西,那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你说的那本书给我看看。”惠里奈蹙着眉朝忍足伸出手,忍足顿了顿,还是从背包里拿出了《笔记》,惠里奈一看到那暧昧风骚的封面顿时一咧嘴,大笑道:“果然是小侑会干的事儿啊,我就说呢,你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迷爱情小说呢……”
忍足脸色一红,恼羞成怒地吼道:“你到底还看不看了?”
惠里奈咳了咳清清嗓子,弯着眼对忍足说:“你既然给我看了,那么礼尚往来,我也给你看一样东西吧——”她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本书往忍足眼前一递,忍足顿时就呆了——
这这这上面居然也写着几个大字“捉鬼笔记”!
忍足扭曲着脸接过《笔记》二号,唰啦一下从头翻到尾直接看到了扉页,正中央工工整整的留着一行字“注:本册为捉鬼笔记(下),请在完整阅读学习上册后再行阅览……”
阅你妹啊!原来那老头卖他9999圆的十几页纸居然还是阉割版的吗!这混蛋果然是奸商啊!
惠里奈看着忍足神色越来越不妙,戳戳他的脑袋哼声道:“知道我是从哪里拿到这个的吗?”不等忍足回答,她又继续道,“从我知道我的身体里有另一个意志,唔,精神力后,虽然一直被它压制着,但在它完全把我吞噬掉之前,我们一直共享各种信息,所以即便不能说话不能做事,但它想了什么干了什么,不管我接不接受,我都是同步知道的……”
忍足抽了抽嘴角:“……听着很不舒服啊……”
惠里奈无视他,“它第一件干的事,就是拿这本书,”她说着指了指忍足手中的《笔记》二号,看着忍足惊愕的神色道,“还记得你的抹茶拿铁奶茶吗?你那天早上回来的时候把它放在了餐桌上。”
忍足点点头,“然后那个‘你’给我扔垃圾桶里了,还害的我找半天都没找到。”
惠里奈神色一冷,“你当然找不到了,因为它根本就没有扔!”
忍足霍然色变:“难道这本书就在奶茶杯里?那家伙为什么能认出来?它拿这本书干什么?捉鬼吗!”
“在奶茶杯里?哼,亏你还戴着眼镜啊,结果四个眼睛也一点用处都没有么?”
喂!不是就不是啊,人身公鸡干嘛啊,再说明明他的眼镜就是没有度数的平光镜好伐,明明就只能算两个眼睛!呃……这都不是重点!
“……所以,它留着奶茶杯到底是?”
“那个奶茶杯本身就是这本书好吗!《笔记》到底能干什么我并不很清楚,但抢了我身体的那家伙一看到那个奶茶杯就好像已经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而奶茶杯到了它的,不,是‘我’的手上后,居然就瞬间变成书的模样了!”
忍足顿时怒道:“哪有这样的道理,我千辛万苦拿回来,好不容易逼着自己按照上面的要求冒着生命危险把那奶茶喝光,居然白白便宜了别人吗!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就这么被猪给强拐了吗!”
“你小子说哪个女孩儿让强拐了呢?不对——你丫说谁是猪呢!”
忍足痛心疾首地一扶额,满目悲伤地望着惠里奈:“这种伤心事就我们就不要再提了——还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惠里奈瞪了他一眼,终归事有轻重缓急,她靠在椅背上闭目一顿,继而开口:“后来那个家伙用的多了,我才明白,这书也是要在精神力的刺激下才能够显露真面目的……”
惠里奈说着突然直起身子,侧头怔怔看着忍足,直到忍足被看的浑身汗毛直竖,她突然缓慢而坚定地朝他的脸伸出了手——
忍足一惊,条件反射地就要去拦,惠里奈却一把挥开他遮挡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忍足的……眼镜……
“……我,我说,你拿我眼镜干什么?这真的没有度数的……”
却见惠里奈呆呆地握着眼镜,喃喃道:“……居然……真的抓住了……”
忍足半晌摸不着头脑,却见惠里奈没一会儿又失去了兴趣般把眼镜重新挂回了他的鼻梁上,支着下巴道:“果然是眼镜的原因呢……小侑,你没发现你这副眼镜和之前的有什么不同么?”
忍足一顿,点点头说:“是有不一样,我还以为是它过期了……”
惠里奈哂笑一声,“过期了?亏你想的到……这完全就不是之前那一副!”
忍足这回不惊了,他相当淡定地点点头,“嗯,我有这个心理准备了。”现在想想,他那副眼镜从雨夜里回来的可能性真的很小,尤其惠里奈,不,那个‘它’还顺着他的谎言说什么从哭鼻子的小孩手里拿回的——他就说么,惠里奈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好心帮他圆谎!
惠里奈继续说:“在它拿到《笔记》时,这副眼镜就摆在书上——大概本来是装在奶茶杯里的吧——原先它是想一起收着的,可是,这眼镜居然非常排斥它,那家伙不去动还好,一动眼镜似乎立即放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它瞬间就被压制住了!如果当时,趁着它虚弱的时候我能当机立断灭了它,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忍足顺势接道:“那你干嘛不抓住机会?为了戏路顺畅吗?”
“顺畅个鬼啊!我那会儿要灭了它要么就吞噬了它,要么就和它融合,本来吞噬是个好办法,不仅一举铲除说不定我自己的精神力还能长点,可是——吃这种东西真心下不了口啊!谁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呢,说不定那么恶心的精神力就是屎尿味儿的,那我就是死也不吃!”
忍足:“……小姐您真是太机智了!”
“当然!不过,我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啊,一离开眼镜,它的状态就好了许多,又开始制住我,不过从那以后,它就一直都不敢靠近你了。”
“原来是这样的么,亏我还以为某人终于良心发现,为多年以来对自己亲弟弟下的毒手感到惭愧以至于无颜面对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你身后有东西13
惠里奈斜睨忍足一眼,笑得异常冷艳:“哼,毒手?你是说某人恬不知耻地朝老妈撒娇卖萌后丧心病狂地窃取了亲姐姐一整个月的生活费吗,嗯?”
“什么生活费,明明是妈觉得你乱花钱才同意我代为保管的!别以为你比我老就可以倚老卖老!”
“居然说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老……很好,看来是时候该叫你知道什么是自作孽了……”
惠里奈额发遮目,脸色阴晴不定,说话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气息,忍足惊异地眨了眨眼,凝神看去,却见惠里奈浑身笼罩着淡淡的蓝色雾气,而转瞬之间,她整个人都不见了!
忍足正呆愣着,耳边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春夏之交,林荫道上的繁花绿叶全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盛开、怒放,继而齐齐枯萎凋零,没过一会儿居然大雪纷飞阴风怒号了啊!
忍足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惠里奈是什么时候跟大雄攀上交情盗取了机器猫的四季徽章了吗!这忽高忽低的温度,这真真切切触手即融的雪花瓣,这如果是幻觉特么他明天就去找爸爸申请进精神科!
这真的是惠里奈搞得鬼吗……她究竟从那个寄居者手上学到了什么鬼畜能力啊……
“阿嚏,好冷……怎怎怎么这冬天还没过去……”忍足哆嗦着打了个喷嚏,这雪下得就没有停的时候,不,别说停了,丫根本就是越来越大了吧混蛋!这不科学啊,为什么还不转到春天啊,难道四季徽章冻裂了所以运行故障了吗掀桌!
忍足抱着冰凉的胳膊,眼镜面在几秒时间内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除了让人眼盲的白色,什么也看不见,除了冻得掉牙齿的温度,什么也感受不到……
这、这家伙,是真要把他活活冻死在这里吗!
“喂……姐!姐姐!你你你掉东西了啊!你真的掉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了啊喂!不、不要随便乱扔弟弟啊……阿嚏!”
忍足抑制不住大喊了几声,一片渗人的雪白里连回声都没有……按照惠里奈的性格,她现在大概躲在哪里偷着乐吧,不,不对,她肯定是光明正大地在嘲笑他啊……他是上辈子坏事做尽天怒人怨了才摊上这种姐姐吗,真是给跪了啊!
他摘下眼镜抖着手掏出手帕擦了擦镜面,万分苍凉地喃喃自语:“你掉了那个把外套披在你肩膀上的弟弟了啊——混蛋!好歹把衣服还给我啊——呸呸!还真的还回来了?”
话音未落,突然眼前一黑,一件衣服从天而降正好蒙住了他的头,忍足迅速伸手一抓,掀掉衣服就冲天直吼:“喂喂!惠里奈!姐!我知道你在,你赶紧出现啊,关于一个月的零花钱还是生活费什么的,我们再好好商量啊!”
……半晌之后,依旧无人回应,此时,地上的积雪已经快要淹没了忍足的膝盖,索性他似乎冻的麻木了,倒也没多大感觉。
不过,惠里奈到底想干什么?这种瞬间变幻场景的情节,真是熟悉的坑爹啊——几天前他还和迹部、芥川一起被困网球活动室而不自知……等等!
忍足猛然灵光一现!那天惠里奈也在!当时主导的应该是那个寄居者,也就是说,他们所遭遇的八成是那个寄居者所为,而脱困的办法就是——网球!
忍足激动之下顿时一跃……跃……尼玛腿冻僵了完全跃不起来啊擦!上身还因为猛然起立前行的动作控制不住的往前扑了啊!为什么这个时候自然界的规律执行的如此彻底,为什么他就不能无视一回地心引力啊!
眼看即将一头栽进雪堆里,忍足凄凉地闭上了眼,发出了死前,哦不,是被埋前的最后一声哀鸣:“惠里奈你等着吧!不把你今年所有零钱搞到手本少从此不姓忍足!我誓——哎?”
忍足吼完了整个句子,又闭目等死了一会儿,那头埋深雪的冰冻窒息感却迟迟没有到来,他皱了皱眉,睁开一只眼,瞬间就傻了——米娜桑!大家快来看忍足同学表演绝技啊!试问谁能如他一般倾斜几近80°而不倒,试问谁能只以脚尖支地上身如钟摆般摇晃自如!特么他果然是个神器啊!
忍足呆滞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回过神来,盯着自己冒着紫光的双手默然不语,又见紫光啊……
此时他维持着即将扑地时下意识伸出双手支撑的动作,而两道紫光正由手心笔直射出,死死托着他,使他免于长眠深雪的体验。
忍足站直身体握了握拳,紫光瞬间消失。“这是不是,‘精神力’的具象化呢……”他记得《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