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这次一停下就甩头看了眼身后,见没什么异样才迅速转回头来,而此时,对面的家伙已经恢复了之前在音乐室见过的样子,青春靓丽,眉眼含笑。
忍足看着她笑靥如花,心下却一阵阵抽搐紧缩,眼前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刚才那具歪着脖子的骷髅,森白的骨头、空洞的身躯……
他脚底心寒气直窜,刷刷又后退两步,凝神聚气就要提起精神力碾碎丫。
“对待女孩子这么凶,这可真符合你的绅士风度啊!”
绅士你妹啊,身为一只鬼,吓吓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对他冷嘲热讽,完全超出职业范围了好吗!
“本少的绅士只对人,至于你——洗洗睡了吧!”
忍足一声高喝,顿时紫色光芒大作,迅疾汇成一股细长的线条直击女鬼,眼见就要刺中人家左眼,那女鬼却转瞬之间又消失不见了!
混蛋!还能不能光明正大地打一场了啊,这样打不过就跑真的英勇吗!
忍足腹诽着毫不犹豫就向身后挥出一拳,别以为一直躲在背后就能安然无恙啊,当他是顾前不顾后的傻子吗!就算之前是,在有了两次经验之后,她还想第三次得逞吗,天真成这样不揍一顿简直都对不起她!
可是这一拳又落了空。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什么话都没说你就出手打人,别以为我打不过你,这点小伎俩也不怕死地在我面前显摆!”樱花冷斥一声,仍然出现在忍足面前五六步远处。
“哦,难道突然把我困在你的精神域里,你还要请我吃饭看电影交朋友吗?”忍足嗤笑一声,却也收了手站在原地不动,就看丫能扯出些什么淡来。
“哼,”樱花不屑地斜了忍足一眼,抱臂侧过身道,“你以为我是个没原则交朋友的人?这么自恋没好处的,不想想亮的处境么?”
忍足心下一凛,虽然早知道是这家伙在捣鬼,可是他也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家伙现在主动提起是要搞哪样?总不至于威胁他说服尅Ш退匆怀∪斯砹蛋桑�
忍足想着全身鸡皮疙瘩直起,顿了顿道:“你一直缠着尅Ь烤刮裁矗空娴南不渡纤耍俊�
如果这女鬼点头,那事情还真有些棘手……
樱花却微蹙了眉头,反问道:“你说他叫尅Я粒俊�
忍足微讶地“嗯”了一声,之前听着家伙一口一个亮,还以为他们熟到什么地步了,原来居然连他的姓都不知道吗?尼玛这么些天他们腻腻歪歪的都说了些什么啊!现在的熊孩子谈恋爱都这么不靠谱了吗……
“这姓名好熟悉……”
忍足终于忍不住吐槽道:“你当然熟悉啊,你都‘亮’啊‘亮’的叫了这么久了能不熟悉吗!”
樱花一怔,怀疑道:“是这样吗?那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名字也很耳熟?”
“这有什么好奇怪啊,你在冰帝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吧,”忍足说到这里勾唇一笑,“在冰帝不知道我名字的人也不会超过百分之十吧。”
“既然这样,那就说正事吧。”
……难道之前的都不是正事吗混蛋!
忍足深深吐了口气,忍忍道:“你说。”
“不知道在多久以前……”
喂!这是要讲睡前故事了吗?这开头就不对啊,特么你就不能说很久以前吗!
“冰帝有个非常优秀的女生,她美丽可爱,娇柔动人,从来也不会高声说一句话,除了运动之外,所有课程的成绩都名列前茅,而运动的短板,也只是因为她身体不好,不能做剧烈的动作,然而这样一个善良的好女孩,却没有一个朋友。”
忍足边听边点头,咕哝道:“要么就是这人天生孤僻,要么就是被大家嫉妒了吧。”他这么说着,其实暗中已经在猜测樱花说的大概就是她自己了,只是听她那自夸的形容,唔,虽然说是实话吧,可也未免太不谦虚了啊抚额……
樱花没理会他,继续道:“没有人知道她优秀的外表下究竟有多少承担和隐忍,这个才国中一年级的女孩,父母在一场事故中双双过世,她被接到富甲一方的姥爷家里,然而那个奢华的环境却始终与她格格不入,后来她才知道,她的母亲当年为了和父亲在一起,背弃了家族的安排,和一无所有的父亲远走他乡,十来年未曾和家中联系,直到姥姥病危,母亲才重新得以被接纳,然而接纳的也只有母亲一人,她和父亲都是不被承认的存在。因此,在新环境里她处处受到排挤打压,原本就性格软糯的她从来不会和人争吵,于是为了避免是非,她越来越孤僻,在同辈子孙中的不断欺凌下卑微又不甘,决心终有一天一定要超越他们所有人……”
忍足接口道:“嗯,然后她就成绩好的不得了了?我再猜猜,这个时候她那么孤单寂寞,是不是来了个白马王子对她殷勤备至了?”
樱花冷冷看了他一眼,哼道:“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
忍足挑了挑眉,笑道:“这可不是男人不男人的问题,要不来个男的,那后续多没意思——”
他还没说完,樱花却瞬间变了脸色,横眉竖目怒气勃发道:“要不是那个混蛋,事情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忍足当下被她眼中的恨意惊的心下一跳,暗想这戏路不对啊,樱花不是软糯到不敢大声说话吗,不是很善良的吗,这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眼神……难道因为由爱生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灰常抱歉啊各位小妖精。。。。因为耽美分频一直不开,这本捉鬼小二决定暂时停更存稿了orz,等到分频一开,我立马会滚回来的【誓】!然后,乃们表抛弃我啊~~~TAT
☆、随便做梦很伤身14
忍足不动声色地挪脚后退,以防对方暴怒之下伤及他这样的无辜人士,边退边端着眼镜声线柔和地安抚道:“没错,那男的就是个混蛋,所以他该死的都干了些什么呢?”
樱花瞟了他一眼,冷哼道:“他就算是个渣,也不是你能够随便乱说的!你以为你说别人混蛋就会显得自己很正派了么?你以为你戴了个光溜溜的眼镜就会显得很靠谱了么!”
卧槽!这关他的眼镜君什么事情啊,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这高贵冷艳的跟之前说好的温柔软糯不要差太多!
忍足顿时噎的心塞,怎么说都不对,丫就是想骂他吧?就是想拿他出气吧?惠里奈都没她这么阴阳怪气难搞定啊擦!
“你直说吧,到底想怎样?”
“你闭嘴,安静听着就好,”樱花说着轻轻一跃斜坐在了窗槛上,双腿交错叠起,倚着窗户闭目道:“当那个女生心无旁骛,一个人努力奋斗了两年的时候,突然闯进了一个少年,那个少年打破了她透明人一样的生活,和所有的平静。那是个转校生,插班坐到了她的旁边,留着棕色的长发,发色亮的人目眩神迷,当然刚开始她也没怎么注意他,反正不过又是一个富二代。
“可是那个男生却非常奇怪,对其他人,无论男女都冷嘲热讽没一点好脸色,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只有对她,会露出独有的温柔神色,他那样高傲的人,居然每次都主动跟她聊天逗她开心,甚至时不时送给她小礼物,手把手教她弹钢琴……
“没过多久,那个名字叫‘亮’的家伙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从此,她眼里心里全都是他。她喜欢他了。”
最后一句话,樱花的声音很轻,忍足撇头瞅了她一眼,诉说者此时却是满脸压抑的愤恨,半点没有回忆美好初恋的羞涩温馨。
“她以为他们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但一切不过是她想当然而已。那个混蛋啊……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那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唯一可以在成绩上与她一争高下的对手。她以为亮移情别恋了,她的生活从此如坠深渊……
“如果没有体会过和他在一起的美妙感觉,她不会那么痛不欲生,如果一直不曾拥有,就不会有失去的茫然失措。
“在又一次看到亮去隔壁找那个女生后,她终于失控了。她跟踪了那两人,当他们在楼梯口分道,亮走出视野的时候,她忍不住第一次主动出声喊了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千叶桑,’她是那么说的,声音那么轻那么脆,颤抖着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断了一样,‘能告诉我,你和他是,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她得到了一个毫不犹豫的否定回答,可是却完全不相信,‘我都看到了,我,我什么都看到了……’她像遍体鳞伤的小兽一样,呜咽着想要伸手去曳人家的袖口,却一时激动没抓住,反而把撑着前脚掌踏在楼梯台阶上的女孩失手推了下去,不巧的是,亮在这个时候突然返回,目睹了这一幕。”
樱花说着突然没了声音,忍足沉着脑袋意思意思地安慰道:“没事没事,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好男人了,没有了他还有,额,比如你之前见过的迹部啊,更比如说我啊……”他随口胡扯着,脑中却在想樱花的叙述怎么听怎么感觉违和,如果真说的是她自己,那其中对话的形容未免太诡异了。
“之后的结果你应该能猜到了,”樱花无视忍足的插科打诨,“亮开始觉得她不懂事,想要渐渐疏远她,她自然知道,可是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他和别人在一起时,她心底的哀伤,她也不敢去挽回,想着既然离开才会让他开心,那么哪怕她消失了,也是可以的吧……”
樱花说着突然两手捂住了脸,声音说不出的憋闷哀伤:“于是,在下一次看到他俩同撑一把伞出校门的时候,在那个冰冷的雨夜,她把生命终结在了,冰帝的玫瑰池……而另外一个女孩,也在几天后不小心又一次摔下楼梯——哦了。”
哦你妹啊!那家伙是几天不摔楼梯就不舒服吗……
不过冰帝的那个玫瑰池——忍足想起白天才刚从那里走过,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可是个幽会胜地啊,居然又这么惊悚的过往么?
“真是,明明是很常见的故事呢,居然来了个这么鬼畜的结局,实在是太不珍爱生命了……”忍足抖着声线嘀咕了句,看向樱花问道,“然后呢,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时樱花僵着脖子咯吱咯吱朝他转过了头来,脸上突然浮现一抹扭曲的微笑,电光火石之间瞬移到了忍足跟前,猛一眨眼又变成了那副歪着脖子的骷髅样,飞速闪到忍足耳边说了句话,那阴森的冷气直窜入耳,这一回全无征兆,忍足顿时吓的心惊肉跳,本能地大吼“救命”,一个侧身翻下了床,“咚” 地一声撞在了地板上——
忍足惊惧地睁大了眼睛,外面天光大亮,我勒个去,居然只是个梦!
“侑士?侑士你怎么了?”
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混着忍足妈妈那焦急的嗓音。
忍足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偏头一看床边的闹钟,八点多了,还好是周末……等等!昨天晚上是不是有那个谁说要在那个哪里集合?尼玛迹部他大爷的可不是个有耐心等候的人啊!
“我没事,马上就下来吃饭。”忍足回答着飞速换掉汗湿的睡衣,穿戴洗漱完毕,三两下扒完了早饭,跟妈妈打了声招呼,蹬上自行车就狂冲而去,冲了十来分钟后才恍然想起,他从来没去过尅Ъ野。趺慈グ。雒稳ヂ穑�
忍足一扶额,停车掏出手机,打算问下迹部,正在接通的时候,忽然屏幕一暗,尼玛这货居然就这么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说好的超长待机呢混蛋!
忍足愤愤把手机塞回兜里,四下扫视一周,却不见一个公用电话亭,无奈之下只好转身回家,一调转车头,却见旁边一个少年正打完电话收回手机,他默默扶眼镜盯了会儿,正犹豫要不要问人家借,对方却率先开口了。
“你有急事?唔,看样子,你的手机似乎不在状态?不介意的话,用我的吧。”
“神果然还是舍不得抛弃我啊……”忍足低声喃喃,暗想这才是新时代专门助人、做好事不留名的典型好少年么,比那只会睨着眼指使人的迹部某人不要好太多了!
“哦对了,我是青学的不二周助。”
忍足:“……谢谢,我是冰帝的忍足侑士……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好的不留名呢?笑的这么灿烂也是个眯眯眼,近视就戴上眼镜么!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小二回来惹!!
☆、随便做梦很伤身15
忍足伸手接过不二同学的手机时,又打量了眼面前这清秀的略显单薄的少年,他背着个网球袋,看上去像是正要出去打球一样,栗色头发顺溜地覆在额前,眼底温润的笑意、微抿的唇角让这货看上去比他忍足某人还像个心地善良的纯净好少年……
“这副样子,真是很容易让人一眼就看穿啊,”忍足嘀咕了句,“温柔热心好欺负什么的……”
“嗯?我的外貌给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