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情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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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情牵-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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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提拔机遇,在副师职的岗位就退休了。他经常说自己能从一个农民的孩子成长为一名部队的干部很知足了。舒晓洁长期在部队生活,作息养成了规律,这么多年雷打不动。结婚后,余枫的工作作息又不定时,加班熬夜是常事,舒晓洁多次提出抗议,但日子总得过,两口子脾性总得磨合,所以只要过了舒晓洁的睡觉时间,余枫就得睡沙发,这是常事。余枫经常开玩笑对舒晓洁说:“好在我还不会打鼾,磨牙,要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
  客观地说,舒晓洁虽然生长在干部家庭,但父母平时的家教很严。舒晓洁三岁时,南方边境战事紧,父亲带着运输营成天跑在前线的补给线上,母亲在野战医院当外科医生更是没有时间照顾小孩,舒晓洁被送回老家,在外婆家一待就是四年。从舒晓洁身上看不出什么干部家庭子女的娇气,相反,她独立能力很强,这也是余枫所欣赏的。结婚进入第七年,什么“痒”也没有出现,孩子的问题倒成了现实,舒晓洁不止一次地说:“只有当过母亲的女人才是完美的。”说到孩子,余枫的思绪又回到了新婚那会儿,那时两口子还在边境的基层单位,新婚三个月,舒晓洁就怀孕了,也许是年轻,两人商量先干干事业再要孩子,瞒着双方的老人到医院把孩子给拿掉了。现在想想真不该,为什么非得干这样的蠢事?医生也说第一个孩子很关键,拿掉了对女人今后怀孕也有影响。后来余枫工作调动到安云市,舒晓洁也在第二年转业。按说舒晓洁从小在部队长大,是不想这么快离开部队的。父亲当了一辈子的兵,把三个女儿都送去当兵,女婿也是清一色的军人,在干休所全员皆兵的家庭只有这一家子,老人家对部队有着很深的情结,每次看到女儿、女婿穿着军装制服一大桌子,老人家就有说不出的满足感,军旅情结得到了延续。但两个人长期分居也不是个办法,舒晓洁还是下地方了,在一所高校办公室当内勤。有时舒晓洁也怨父亲怎么不找找那些老部下把她调上来,这样不用转业也可以解决两地分居。但她是了解父亲的,一辈子就这硬脾气,也许是老人家不愿意给老部下添麻烦,而作为老领导,从私心而言,的确不想开这个口,人有时总是会有些心理障碍。

唯有情牵 一(6)
结婚都六年了,老人才想起来女儿没有动静,一次舒晓洁回家,当妈的拉着说了老半天:“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转业也一年了吧,以前两地分居不说了,可这两个人在一起都一年了。”
  “妈,这余枫经常出差,不赶巧。”
  “唉,我说你们得动作快,妈当了一辈子医生知道,女人年纪大生小孩,风险大,早要早好,那些个说什么三十几岁生小孩是第二黄金年龄都是瞎扯,妈还不清楚?你姐现在多轻松,小宽都上一年级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们仨都出来了,你们哪,找找原因,按理你们都当过兵,每年都体检的,不应该有什么大毛病。”
  舒晓洁知道母亲疼自己,毕竟她小时候有好几年不在父母身边,连母亲的奶都没有吃上,当父母的总觉得亏欠她的,每次回家招待得像个客人似的,让她不太习惯。
  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后,原来部队的小姐妹们前前后后也结婚了,早结的也生了,这晚结的也生了,舒晓洁感到从未有过的心慌。特别是30岁一过,舒晓洁从心理上感到女人真怕老,眼角都开始有些细纹了,自己也开始特别关注这张脸了。但目前最关键的是当上妈妈,单位上虽说女同事少,但老男人比女人啰唆起来更可怕,心眼小起来,让你觉得这些老男人简直不是个男人。学校嘛,所有一万多教职员工、学生都在这样一个小的环境,大多数人很少与外界接触,大家目光就盯着眼前的人和事。舒晓洁是办公室唯一的女干部,办公室主任也不止一次问她小孩的事,问第一次舒晓洁感到领导的关心,问第二次她感到纳闷,问第三次的时候,她感到疑惑。再下来她干脆说,我想丁克!封住他们的嘴。
  舒晓洁决定和余枫好好谈谈,还是孩子的事,到这个份儿上她都觉得悲哀,以前两个人有很多的话题,现在只有一个话题了,那就是孩子。余枫仍旧是晚上十一点才回来,虽然今天对于他来说算早了,但舒晓洁的时间刻度是十点,他作好了在沙发上睡觉的准备了。一进门,大厅的灯还没有关,舒晓洁坐在沙发上呢。
  余枫笑着:“定时倒下的人,还不冬眠?”
  “我有话要和你说。”
  “你又来了,谈话别太正式,老夫老妻了。”
  “少来,正事,你说,我们该要个孩子了。”
  “早该,怎么了?”
  “明天你请个假,我们到妇幼保健医院作个孕前检查,保险起见,要孩子还不得要个健康的宝宝啊?”
  “没那么严重吧,才体检过,全身每一部位都好得很,就别去了,我还得去省厅法制处取文件。”
  “余枫,我告诉你,检查是一定得去,我得弄明白一件事,你说我俩都团聚一年多了,我这老没动静,检查一下,是谁的问题,早检查早发现早好,不能这样不明不白下去。妈说去她们总医院,我才不去,谁都认识我,本来不是什么事,一传就变味了,特别是这样敏感的事。你还记得上次和同事开玩笑讲你开车时车胎螺丝松动的事吧,结果到了处长就成了你开车时轮胎都掉了一个,处长还专门找你谈话,要你特别注意安全呢。妈问我几次了,你看现在晓珊都有孩子了,小宽都快有我高了,你叫我这个当姐的还有没有脸面回娘家!还有你妈,她心里是很着急的,你大姐都打电话来问过了,明显是老人家着急了,又不好问我们。你家七个姐,只有你一个男孩,按照过去的取名,前面的姐姐叫招弟和再招,你七姐只能叫‘绝招’了,全国像你家这么执著的也少有,我真想上网调查一下。”

唯有情牵 一(7)
“看你说的,那个时候不都这样,谁家没六七口的,真是,我爸妈又不重男轻女,几个姐不都读完书,工作挺好的!好了,我去我去,交班会后就请假,难得你破例睡这么晚,今天我不用睡沙发了吧?”
  第二天余枫请好了假,两人直奔妇幼保健医院。现在像这类医院从早到晚里面的人多得跟赶集似的,现在大家都是一个孩子,肯定都特别小心,只是程度不一。余枫想起母亲说生他时,还下放在农村,生他的时候是白天,村里的人都由公社组织下田了,快生了,自己拿了一把剪刀叫九岁的四姐在锅里的烫水里过了一下,就当消毒,自己剪下了脐带,难怪余枫的肚脐比常人的长些。
  交了费,第一道检查是验血,余枫才验完,手机就响了,是内勤林静打来的,说是明城边防检查站的执勤一科科长文涛来电话说,在执勤现场查获一起12人的外籍人员偷渡案,总队业务处长通知,要他尽快赶到,指导边防检查站尽快处理好该案。余枫叫舒晓洁先体检, 自己开着车就往机场赶。舒晓洁看着远去的车尾巴,只好怏怏地自己一人回到诊室继续着烦琐的检查。终于检查完毕,医生说四天后来拿结果。
  等待是熬人的,舒晓洁在等待中想了很多,尽管这个社会在发展,但人的传统理念却没有同步,一个女人结婚数年而没有孩子,仍然让周围那些无趣的人永远充满遐想。她不希望检查出有任何的问题,因为她没有耐心等,她需要尽快有个小孩,尽快对她父母和余枫的家人有个交待,再就是堵住那些同事的“八卦嘴”。她甚至想过压力这么大,干脆和余枫离婚,主要是自己难以承受。这个念头从她脑海一滑过,把自己都吓住了,是因为深爱着他,才离开他!舒晓洁怎么也舍不得,余枫这人就是事业心太强,回家太晚,其他的舒晓洁还真找不出什么不对来。他俩当战士在新兵连就认识,只是当时是普通战友,后来发展起来,父亲知道他俩的关系,一向严厉的父亲竟然没有说什么。父亲说:当了三十多年的兵,看兵我还不会看错。事实上证明老人家眼光是准确的,唯一不满意的是余枫的酒量。
  可舒晓洁觉得对于余枫来说,事业和家庭的天平上,事业的砝码太重,舒晓洁需要一个孩子来平衡,简单地说就是在余枫三分之二的时间不在家的时候,她至少还有孩子可以做伴。余枫有事业心、上进心、人缘好,毫无疑问在单位是公认的好人,但好人和好男人是两码事,好人是社会和周边人群对一个人的评价,好男人只有做妻子的有发言权,为了事业不太顾家的人,在舒晓洁看来毕竟不是一个完整的好男人。
  通常都说:爱他,就为他生个孩子。现在这个问题就摆在她面前,万一检查出是自己的问题,而又治疗解决不了怎么办?要是需要很长时间去治疗呢?但愿什么都没有,但她隐约觉得事情没有想象中的严重,毕竟他们是有过一个小孩的,别人不知道,他们两口子最清楚。既然有过小孩就证明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要上呢?到底是余枫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呢?一个个问题问得自己好累,舒晓洁都不知道这几天怎么过的。
  四天终于过去了,舒晓洁像过了四年,她就没有上班,打了个电话给主任说有急事。办公室其实也没有多少事,到了医院问过就诊的医生,医生说只有血液化验单可以拿,其他的化验结果需要等一周。 txt小说上传分享

唯有情牵 一(8)
“为什么,你不是说今天可以全部有结果吗?”
  “哦,抱歉,这两天医院迎接评估改造三楼,其他化验结果要一周后才能拿到,大门口贴了公示通知。”
  舒晓洁拿着验血单低头看了看,其中一栏是阳性,她一下就紧张起来,问医生:“这要紧吗?”医生说:“优生五项检查主要是验血,检查血液中有无以下病毒:(1)弓形虫;(2)风疹病毒;(3)巨细胞病毒;(4)单纯疱疹(I);(5)单纯疱疹(II)。 此外,最好再作子宫及附件检查。如发现风疹呈阳性最好暂时别要,因为孕妇感染后,胎儿出生后有三种情况,一种胎儿出生后无症状,第二种胎儿出生后出现典型的临床症状,第三种胎儿出生时无症状,而在出生后数周、数月甚至数年才出现症状…… ”舒晓洁越听越头大,赶紧问治疗要花多长时间,医生说:“这倒不麻烦,打些小针,再休息几天,再来测试一回,一般经过治疗都没有什么问题。”舒晓洁又开了些药才回去。
  中午,侦查队内勤林静开车办事回来,看见舒晓洁正在公共汽车站等车,就停了下来。
  “嫂子,这么巧,我捎你一段吧,今天不用上班啊?”
  “哦,我来保健医院拿化验结果,真不巧有些还没出来呢。”
  “病了?”
  “没有,你看我大你五岁吧,得赶紧当妈了吧!”
  “那倒是,余队今天在队里也有事,我请你吃一顿,北市区的一家酸菜鱼不错,去尝尝。”
  舒晓洁按理应该算林静的师姐,一个公安边防学校出来的,平时接触也多。
  两人找了个靠江边的雅座。
  “我想余队不经常回家吃饭吧!”
  “他都以队为家了,有空我叫他干脆把床也搬到你们办公室。”
  “看你说的,我们多羡慕你们,当兵的时候是战友,警校的同学,一块分配下边防,现在又团聚,多好,苦尽甘来。不像我,现在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快别说我,你们的造人计划如何?”
  “一言难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能余枫见你们同事的次数比见我还多,有时我也宽慰自己,人哪有十全十美的,但毕竟我们老大不小了,人生这几个阶段,什么时间就应该干什么事,不然慢一步,步步都慢,你还没有到这一步,体会不到。对了,你结婚一年半了吧,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孩子啊早要早好。不是有道脑筋急转弯说针扎在大腿竟然不痛,不是扎在自己大腿肯定不痛了,人啊,事不在自己身上发生是没有切身体会的。”
  “别说我了,我和那个人别说不会有孩子,连感情都不会有。我单方面决定的,这两天我正考虑打报告离婚的事。”
  “不会风云突变吧,我记得天天在总队门口开车接你送玫瑰花的那个胖子马永福,是个广告公司的小老板吧!”
  “我是一言难尽啊,余队原来老在我面前提大伟,大伟人是挺不错,但我就见不得他身上那种按部就班的土气,可找了个日新月异洋气的又怎么样呢?”林静是从地方政法大学入警参加公安边防部队的,认识她现在的丈夫马永福还是在她入警后不久。一个周末,林静外出到市区准备归队,天又下雨,每一辆出租车上都有人,林静在路边站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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