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上前便去敲那门。敲了几下,身后乍起一阵凉风。通信员回头环视了一下也没多在意,见无人来开门又敲了几下,突然又吹来一阵凉风。他明显地感觉不寒而栗,这通信员真的叫做有创造意识,有创新血统。见敲门无人应,便迎门叫道:“观音姐姐,天使妹妹,开门呐!”
还别说这招真有用,不一会门便开了,只见一人冲着那通信员问道:“谁?谁叫我?”
通信员定睛一看那人大惊失色,险些掉魂,战战兢兢,站立不住。为何那通信员会吓成这般样子,原来那人头生两角弯如月,角下两耳大如扇,两个鼻子大得能放鸡蛋,总之长得像牛。
那牛人见了通信员问道:“是你叫我吗?”
那通信员不敢正视,心跳加快,定了定神,支支吾吾地说:“我没叫你,我叫关音姐姐来着。”
那牛人一听不屑地说:“瞧你那样,还不敢承认,我就叫关因。”
那通信员一听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惊道:“不会吧,有这么巧!”
话音刚落门里传出一句话来,道:“谁在唤我,有甚事?”
通信员循声望去,见一怪人,头上高耸两只大耳,劲上毛如钢针一般,两眼不在面门上,而在脸两边。总的来说长得像马。那通信员见了差点晕死,几乎吐血,那马人走上前来问道:“是何人叫我?”那声音真个叫沙哑得性感,仿佛是艳阳天吃鸡骨头被雷辟了一样,穿透力与吸引力绝对的绝无仅有,屋檐下惊飞的两只蝙蝠便是最好的证明。
那通信员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又何曾叫过你,我只是叫了一声观音姐姐与天使妹妹而已!”
那马人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叫了人家还遮遮掩掩,人家就是添思嘛!”说完便双手捧脸跑开了。
那牛人又一次不屑地说:“仿佛八百年没见过帅哥似的,魂都没了,又何来自我呢?”
那牛人又回过头来对通信员说:“即然来了,何不进去坐一坐,喝杯凉茶小酒也不失为一种情趣呀!”
那通信员回过神来面色苍白地说:“不了,不了,顺路而已,过来看看,不敢打扰。”
那牛人一听红了脸道:“你好好讨厌哦!虽然你说话有些含蓄,却还是绕着弯的表明来意,其实不瞒你说,就算你不来,以后我也会去找你的。”
那通信员仍不住环视了一下四周,冷嗖嗖的,时而一阵阴风刮起,几片黄叶打在身上。他立马应道:“我的确只是路过而已。”
那牛人道:“路过?你骗不了别人也骗不了我,此地方圆千里只我一家,你路过要去哪里?”
那通信员听说方圆千里只有一家,在看这周围环境,如此恁般冷清,差点儿三魂飘荡,七魄飘移,就差点晕了过去。但潜意识的求生本能,是还在坚持不懈地发挥着它的作用。通信员也不搭话,撒腿就跑,一步一个踉跄,一跑一个跟斗。跌得耳目通红,全身青肿。看看已经离那森罗殿越来越远,稍能松口气。这时又发现那牛人,马人驾雾而来,牛人手握一条粗长铁链,在地上拖着哗哗作响,马人手握着一把三勾大钢爪,冷光刺眼,让人不敢正视。越来越近,那牛马之人也瞬间变得面目狰狞。只闻那马人道:“
贪念过往,又百结愁肠。
看曾经路上,点滴无余,唯有雪茫茫,
风来袭,心上又寒霜。
片刻热情似白雪,
不结成冰坚如铁,便化成水瞬间灭。
莺歌燕舞,春时模样。
那堪情与伊已随西风去,如今正萧瑟。
贼人虚使一招,折杀我一世英豪。
也莫叹天地,恨离聚,
只教我多情,那人无意。
痛煞煞痴恋到今日,明朝还继续,
宁愿痛,不忍弃。”
通信员站立不住,正在这慌忙之时,惊乱之际,渐渐地看到前面一阵亮光,浓雾渐渐散去,那通信员这才把眼前的事物看得如此的清楚,明白,仔细。
只见将军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青衣素布,手握长剑,怒目而视,身后是旗帜翻滚,鼓角喧天,千军万马,披尘执锐,战马扬啼,刀剑吐气,弓弩上箭,金盾如壁。那通信员见将军引着众军奔他来了,心里有了几多安慰。但情况紧急,不管安慰不安慰,先要解决了追兵。要不然有再多的救命稻草是没有意义的。看看后面牛人、马人紧追不舍,而且越来越近。在看看前面将军也正在不远处。那通信员一边跑一边大喊,将军求我。只见将军不动声色怒道:“我叫你送信,你何故到此烟花之地来寻花问柳,招蜂引蝶,几乎误我救国大事。”
那通信员急了道:“将军错怪了,昨天夜里书信被老鼠咬毁不识字迹,故尔到此寻求救助。”
将军听了更怒,道:“汝欲卖国乎?此乃国书,怎么可轻易献于他人,以求救济。”
那通信员一听,都涉及到叛国了,搞不好会被诅咒十八辈儿祖宗,斩首半个时辰。于是连忙解释说:“将军啊!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你的心情我身有体会,我乃受了天神指点才到此一行,以期救助!”
将军问道:“天神何在?”
通信员答道:“尚未曾见得。”
将军又问:“你识那天神么?”
通信员答:“不曾识得,千百年来无人知天神是何模样?”
将军道:“好一个遇笨之人,你即然不识得天神,你又如何寻他,他若真在你身边,你也未必认得。”
那通信员急忙说:“是天神唤我来的,给我解救良方。”
将军又问:“天神如何唤你到此?”
那通信员说:“天神留下‘梦回’两字,我把它悟透了,便到此来了,到目前为止尚未发现天神踪迹。”
将军道:“休要胡言戏我,若欺瞒于我,我定不救你!”
那通信员听将军说不救他,立马急了道:“不敢欺瞒,不敢欺瞒,确实是我熟睡之时,天神写下梦回二字。”
将军道:“你个糊涂人,好不实在,眼观之事尚分不清,又如何轻信那梦中言语,旁门举动!”
那通信员,神色紧张,流汗如雨,看看牛人马人拿着铁链钢爪就快追上来,瞠目语塞,吐词不清地对将军喊道:“将军且救我,若不然,我死也!”
将军道:“我且先救了你,回头再问你事情祥细端底。”
说着将军策马飞跃而来,宝马奔蹄将军英姿,不知不觉那通信员看到将军头上出现了一个大光环,渐渐地将军通体变得明亮,光彩照人。在这阴暗的环境里,这种另类与突出。就好像在一个黑的夜里,出现了一烛光,不,是好多好多烛光汇在一起才有的光亮。而恰好出现在了在黑暗中不知所措的那通信员身边,他又重新看清了道路,认清了方向,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灯火。
那通信员看着通体火光飞奔而来的将军激动万千,悲喜交加。看看将军的战马就要跑到面前。真是天有不测风雨,这时刮起了一阵大风,只听见一声战马嘶鸣,整个眼前一片黑暗。正所谓细水长流,狂风聚短,不一会儿风停了。那通信员一看,将军不见了,那千军万马也不见了,那通信员寻思着,可能是因为风太大,吹跑偏了。
这时他隐隐听见铁链的拖动在响,他急忙回头看去,牛人马人赶了上来,牛人喊道:“小子哪里走,不辞而别非礼也?”
那通信员早已失魂落魄,拨腿就跑,也不知是因为他太紧张,还是因为他的腿跑得太累了,还是因为他的腿已经放弃了抵抗。他刚一迈腿便跌了一跤。牛人步快,赶上前来一把抓住通信员右手道:“
一生追,终无悔,
伊人重容颜,轻红尘,行遍天涯头不回。
雁字回时,星依稀,阑干斜,月沉西山,又雁飞绝。
风起时节,往事堆叠,欲语又咽。
夕年相望泪眼,道尽今生风花雪月。
奈何风雨乍起,花残蝶纷飞。
故地重游,多情应笑我芳心早许。
怎回眸,情泪流。
此情虚短,昨日起程,今朝又尽头。
携手处,唯余晚冬白雪,深秋落叶,不知愁。”
这时那马人道:“你这薄情浪子,敢骗我感情,还我柔情来!”说着那马人便把那光闪闪的大钢爪扔向了通信员。那通信员眼看那大钢爪直直地飞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大钢爪勾进了琵琶骨。
那通信员一声惨叫,从床上惊醒了起来,恰好这时将军正好从那通信员门外走过,忽听得有人大叫,也不思索,也不考虑,也不打个招呼,似一只机敏的山猫一般闯进屋里来。但见那通信员,目光呆滞,面无表情,汗水湿了全身,包括袜子。手中拿着一角的信书,毕竟还是将军自己亲手写过的,拿过的。所以说万事万物,不管再陌生,再神秘,再遥远,只要自己去接触了,一切都会变得熟悉,甚至突破熟悉达到一种非视觉非感觉的超情感状态,传说中叫做心灵感应。将军一看见那一角书信便有一种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觉。将军再一看不觉心跳为之加快,仿佛那就是一个可以不用语言传递的信号。将军快步走上前去,指着通信员手中的那一角信书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通信员这时回过神来,听到将军的提问不知何言以对。但从将军提问的声音的可爱程度可以判断,他有些生气,还有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那通信员知道稍有不甚的话,不但有机会丢饭碗,而且还赠送丢性命。而且还是披上一个毁坏公物,浪费青春,通敌卖国的美名。那通信员镇住紧张,控制情绪。笑嘻嘻地对将军深情地说:“将军你辛苦了,在这些日子里,你是否发现你的头上又多了一丝半白头发?”
将军听了有些感动,又有些生气说:“靠!你奶奶的,我没问你我的发型如何,我在问你我的信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只剩下一个角了?”将军面红耳亦脖子粗,咬牙切齿。
那通信员见如此情景眉上犹豫,心下踌躇,思量着:“完了,完了,被发现了,他又来势汹汹,语气坚决。妈呀,他的手在擅抖,不会是想拨刀吧!还好他没带刀。不对,将军力大如青蛙,如果他当真发起火来,就算是不用刀也可以双手掐死我。就算他一只手麻木,另一只手也可以掐死我这条小命。就算是他不掐死我,一个大巴掌拍下来我也得三魂各走,七魄分家。就算拍不死,也得拍个伤风感冒,半身不遂什么的。就算高估了他一点点实力,再怎么昧着良心保守估计,也得拍出我一身黄豆粒大小的鸡皮疙瘩来。要是拍在腰上还好,就算有什么见不得的人东西也看不见,至少我本人看不见,哪怕拍在屁股上也行。到时候多花点心思,好好装表一翻,点辍几下,也同样神不知,鬼不觉。不会被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最担心的就是将军一巴掌不正不斜地拍在脸。像我这么英俊的外表,只因为一张纸而被将军打出个三长两短,左红右青来毁了容的话。那不是会给国家带来巨大的形像损失和负面影响吗!这样的话我不就是国家的罪人了,搞不好会引起公愤的。俗说话宁犯天条,莫犯众怒。到时恐怕就得人人唾弃,遗失万年了。天呐,这个玩笑开大了。”
第十七回 凡事开头难 开头就玩完
这时将军见那个通信员半天不说话,况且表情冷如傻瓜,双目含情,很是让人同情。将军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通信员。缓缓地伸出了左手虽然很缓慢,却很有力度与力量,给右手衣袖捋了捋。然后又是右手把左手的衣袖捋了捋,差不多到了肘的位置上。这个动作是个通用动作,这是一个勇武之人将要动手的前奏。往往一个武夫在没有任何事先预告,没有任何自然征兆的情况下,这组夸张而又简单的组合动作便是最好的预示。果不出所料,将军快速地向前走了两步,伸出右手,握住了一把椅子,那是一把竹椅,它是唯一一把紧邻床头的竹椅。看得出这把竹椅一定很结实,四个脚一个没掉。在没有坐人的情况下,它会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只见将军不着声色地提起那把椅子,他要做什么?不会吧,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将军把那把椅子狠狠地挪了一个位置尔后温柔地坐在了那通信员面前。惊得那通信员出了一身冷汗。
将军道:“怎么?热啊?热!你还能那么冷静又觉悟地看着我,真是服了你了,看什么,去找把扇子啊,难道要我帮你不成。”
那通信员道:“我有布衣,尚无纸扇。”
将军怒道:“考!不要说我没照顾你,不能给你的我当然不会给你,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