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日本的非常罪与非常美:"下流"的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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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日本的非常罪与非常美:"下流"的日本-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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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是在1964年。而现在的*党从自民党内破茧而出,结成*是在十一年前的1996年,是日本政党中的小弟。而真正从战前出发,一脉相承地走过来的,只有日共,在日本政党的谱系中,堪称“百年老店”。
  日共最初于1922年(大正十一年)7月15日,作为共产国际的日本支部而诞生(“第一党”),领袖有德田球一、大衫荣和荒畑寒村等。但由于缺乏组织,翌年,建党文件被“特高”警察发现,党组织被捣毁,大衫荣惨遭杀害。1926年成立的“第二党”采用了第一个党的政纲,号召废除天皇制和资产阶级内阁,主张财富的重新分配和对苏有利的外交政策。吸取“第一党”的教训,共产党人开始渗入工会,并在大学校园展开组织活动,但还是遭到当局以“治安警察法”、“治安维持法”为名义的残酷*。1928年大逮捕,翌年日共便基本上从组织上被消灭。1931至1932年间,大约有400名日*员受到公审,除了极少数铁杆领袖外,几乎全部转向。彼时日本举国沉浸在关东军在“满洲”大获全胜的亢奋中,除了少数知识分子还私下继续阅读*主义文献外,“危险思想”无法传播,日本和共产主义的露水姻缘至此告一段落。宫本显治是日共遭*时,极少数拒绝转向的铁杆分子之一,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在战前共产国际日本支部2300名党员中,“真正的非转向者,也就是我和春日(春日庄)”。
  1908年10月,宫本出生于山口县光市。在旧制德山中学和松山高校就读期间,创立社会科学研究会,并发行文艺刊物《白亚纪》。进入帝国东京大学(经济学部)后,于1928年8月,以一篇评芥川龙之介的论文《“败北”的文学》获《改造》杂志的征文大奖,受到文坛瞩目。1931年5月,加入日共,同时加盟日本的“左联”——“日本普罗作家同盟”,旋即进入党中央宣传部。1932年2月,与年长九岁的著名左翼作家中条百合子(宫本百合子)结婚,并一起开展党的地下活动。翌年,正式就任党中央宣传部长,并成为中央委员。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宫本显治:日共“独立自主路线”之父(2)
1933年12月26日,在马路接头时,被警察逮捕。面对轮番的提审、调查,始终以法律赋予的沉默权应对。但这期间,基于对其他成员的调查“成果”,“特高”警察突然搜查日共的秘密活动据点,并从地板下发现了同为日共中央委员的小田达夫的尸体。对此,尽管日共方面坚持认为小田之死是“基于某种特异体质的内因性突发性猝死”,但警察当局还是编织了一个“某日,在某人家里,某某某等数名成员对小田的间谍嫌疑进行调查,因小田拒不承认指控,旋被施加暴力,致死亡”的故事,并对包括宫本在内的若干名当事者提出指控,此所谓日本现代史上的“间谍私刑查问事件”。(1978年,因同一指控被判有罪的袴田里见被日共除名后,在《周刊新潮》上爆料说,小田确系暴力致死;翌年,日本著名评论家立花隆在《文艺春秋》上连载的《日本共产党研究》一文中,亦持类似观点。此乃后话。)
  宫本被辗转收监,1940年开始公审。1944年12月,被战时的东京地方法院以监禁致死、尸体遗弃、违反治安维持法等罪名,判无期徒刑。翌年5月,向“大审院”上诉遭驳回,维持原判;6月,被移至网走刑务所。不久,日本战败。因系战时恶名昭著的“治安维持法”下的罪名,联合国占领军当局(GHQ)要求日司法省释放所有与此相关的*。1945年10月,宫本获释。所以,日共真正从地下浮出地表,获得合法化,其实是从“终战”开始,也是拜美军所赐。
  宫本被囚十二年,始终拒绝转向,其“不屈的斗士”的传奇经历,不仅成为助其在战后党内残酷的权力斗争中胜出的资本,也使党向更加现实、灵活的路线转型成为可能。因为古往今来,凡一党、一国的方向性转型,非有一定奇理斯玛(Chari*a)效应的领袖魅力型人物所不能成就。不仅如此,狱中的宫本还演出了一场类似俄罗斯十二月党人的如泣如诉的革命爱情悲歌。
  宫本夫人、小说家宫本百合子(Yuriko Miyamoto)在战后出版的自传体小说《播州平野》中,以日本女性特有的感性笔触记录了这个故事:“终战”翌日,女主人公“Hiro子”给被囚于网走刑务所的*丈夫“重吉”写信,内容只有一行字:“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写的只有这个。”万语千言,尽在不言中。
  在后来结集出版的狱中“两地书”《十二年书简》中,百合子致狱中的宫本的信里有一首和歌如此写道:“渐渐地,自己的身子瘦得成了一根箭似的心情啊……”诉说着妻子希望像箭一般穿过网走的高墙的思夫之情,感人至深。日本情爱小说家渡边淳一对书信集推崇备至,将其评价为“爱的记录”。
  1951年,百合子去世,年仅五十一岁。在后来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宫本显治孑然一身,晚年生活由日共中央派遣的工作人员和一名保姆照料。
  战后直至50年代中期,宫本重回文坛,重操文艺批评旧业的同时,积极从事党务活动。1955年7月,在日共六届一中全会上,被任命为中央机关报《赤旗》的编委;1958年8月,在七届一中全会上,当选日共中央总书记,确立了在党内的绝对权威;1970年7月,在十一届一中全会上,当选中央委员会干部会委员长。
  从1958年确立宫本体制,到退居二线的长达四十年的时间里,日共不顾来自苏联和共产国际方面的“打倒美帝国主义,夺取无产阶级红色政权”的策动,冒着来自北京的所谓“修正主义”的骂名,始终坚持“独立自主路线”,拒绝做莫斯科和北京的应声虫,先后与苏共(1964年)和*(1966年)决裂。在宫本主导下的日共“主流派”看来,所谓“武装夺取政权”的“正统”道路不仅与日本的战后现实脱节,而且缺乏合法性,偏离*社会的正义原则。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宫本显治:日共“独立自主路线”之父(3)
这虽然使日共蒙受了“修正主义”、“共运的叛徒”的恶名,但客观上却避免了来自苏、中等共产主义大国“输出革命”的影响,使其得以偏安一隅,休养生息,冷眼旁观国际共运意识形态论战的潮起潮落。不仅对在匈牙利、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事件中,苏联的所作所为有清醒的认识,对中国的“*”,日共也不以为然,所以也曾遭受到中国“*”鼓舞的极端左翼分子毛派“赤军”的攻击。
  对1987年大韩航空民用航班被炸的恐怖事件,日共发言人揭露是“北朝鲜所为”;而面对从1989年开始的苏联、东欧的体制崩溃、颜色革命,宫本坦言“历史的巨恶”,崩溃是早晚的事。特别是苏联解体后,历史档案曝光,于1946年从延安回国、1958至1982年间担任党中央委员会议长的野坂参三①半个多世纪前在莫斯科曾诬告一位日共同志(山本悬藏),致使其在肃反运动中蒙冤被杀的史实被抖了出来,日共宣布将已届百岁高龄的野坂开除党籍,表明了党在历史正义问题上的严正立场。
  在1976年的“十三大”上,把“无产阶级专政”的措辞从党章中删除;后表决通过了“自由和*主义宣言”;与“创价学会”联合,缔结“共创协定”;在主张“科学社会主义”的同时,排除极左思潮的干扰,谋求实现以议会斗争为主的和平革命路线,宫本自己也在从1977至1989年长达十二年的时间里,担任参院议员……显然,日共所实行的,是一条适应日本国内政治现实的灵活路线,而不是共产主义的刻板教条。
  其间,尽管有浮有沉,日共始终维持了在国会一定数量的议席,成为*主义社会多元政治力量中的有效组成部分。而且,在其他政党“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聚散离合的过程中,得以保持一脉相承的法统存续的只有日共,这不能不说与“宫本体制”在意识形态上的灵活转身有相当大的关联。
  其实,所谓“宫本路线”,说白了,并非夺取社会主义政权,而是在现行宪法的框架下,集合致力于*改革的政党和政治势力,谋求建立“*联合政府”的构想。然而遗憾的是,日共从来没有被吸纳到政权中。基于这种现实,放弃执政党的迷梦,如何作为“正经的在野党”,谋求“在野生存”成了党的当务之急。
  2000年,在前日共总书记不破哲三的主导下,日共再次修改党章,删除“先锋政党”、“社会主义革命”等词汇;进而,2004年,在政治纲领中宣布容忍象征天皇制和自卫队的存续。作为共产党,如此转身,不可谓不急。
  事实上,在日本今天政党政治的框架下,日共已然放弃了其原初的“无产阶级先锋队”的定位和使命,与社民党一道承担了类似西方社会中社会*党的角色。幸与不幸,这是日本社会的政治现实。
  但是,在*主义社会备受质疑的、象征其封闭性的所谓“*集中制”的组织原则,仍赫然写在日*章中,说明尽管党的领导体制已过渡到“第二代”,但依然背负着沉重的“负面遗产”。而日共如何超越宫本时代,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与时共进的社会*政党,确实是一个不小的课题。
  

宰相中曾根:日本政治大国梦的教父(1)
2005年12月12日,日本政界的青年才俊、*党前党魁前原诚司(Seiji Maihara)在北京外交学院的讲演中,明言中国军事威胁,把此前执政党一直欲言又止的心声吐了出来。同时,在跟中国国务委员唐家璇的会谈中明确表示,在东海油气田开发问题上,日本不惜以国内立法等手段来牵制中国。
  有迹象表明,在小泉因靖国神社问题把外交之路堵死之后,*党走上了前台,充当了对中、韩的外交管道。而在前原的外交攻势背后,则是对小泉“诱降”的积极回应:很难说在“后小泉”时代,日本的保守两党会不会在某种程度上合流。因为,两者的共同利益实在太多,其中之荦荦大者,便是改宪。
  其实,无论是小泉,还是前原,奉行的都是新保守主义政策。而他们继承和发扬的,乃是中曾根康弘的保守主义理念。深谙“宰相学”、被称为“首相缔造者”的中曾根,才学渊博,著作等身,影响了不止一代政治家。作为当仁不让的“战略型”首相,他既不乏始终如一的政治理念,又具备将这些政治理念付诸实施的政治韬略和手腕,几乎在每一个重要的历史时期,都提出过凝聚着高度浓缩的国家战略、微言大义的战略口号,诸如“战后政治总决算”、“国际国家”、“第三次开国”等等,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
  中曾根康弘(Yasuhiro Nakasone),1918年出生于群马县一个富裕的木材商家庭,1941年毕业于东京大学法学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系服务于海军的“青年将校”,不但是精英中的精英,其作为职业政治家的时间跨度也出奇地长,如果从1947年以二十九岁的年龄首次当选国会议员算起的话,其政治生涯已逾六十载。
  在经历了内阁和党内所有重要的职位后,中曾根于1982年起就任并蝉联日本第71、72、73届首相,共计执政1806天,是日本战后历史上屈指可数的长命政权之一。应该说,在当代日本政坛,无论是外在形象与内在气质,还是任内政绩与任后影响,鲜有出其右者。其高大俊朗、侃侃而谈的个人魅力不仅在日本政界显得卓尔不群,而且声名溢出了国界,被公认为日本最国际化的政治领导人。
  早在1973年1月,时任田中内阁通产大臣的中曾根访问中国,受到周恩来总理连续三次接见,会谈时间长达八小时。最后一次会谈结束时,周总理执意送客至人民大会堂东门外的台阶下面,并亲自为中曾根披上了外套。后来,周总理对夫人邓颖超说,此人“今后会当上日本首相”。中曾根在其*中,对周恩来作为东方国家领导人的个人魅力大加赞赏之余,颇感激后者的知遇之恩。
  不仅如此,中曾根与罗纳德·里根、撒切尔夫人和*均建立了良好的个人关系。人们还记得,1983年的威廉姆斯堡八国首脑峰会上,在拍纪念照的时候,中曾根堂而皇之地站在了美国总统里根的身边,甚至比“铁娘子”撒切尔夫人离里根还近。这个精通英文、与里根互以昵称相唤的日本人,其实是以这种强势的姿态向国际社会表明:日本要成为西方世界成熟的一员。
  1985年,中曾根以首相的公职身份参拜靖国神社,引发了中韩的强烈反弹,并直接构成了中国1986年*的导火索。在这种情况下,中曾根与中国领导人之间的协调机制及时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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