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臊味。大便通畅的感觉真好。不用在拿报纸书籍来看,一会便可完事,然而,出了问题,便秘来了,可恶的便秘,我蹲在那里,风刮着玉米秸发出咝咝的相声,一绺凉风从屁股下吹过,冷飕飕的。紧缩了一下身体。肛门下缀,终于屙下来了,粗屎橛;干结的几块粘和而成;就这样吧!医生不让蹲厕所时间太久。一张写满了时新小说的纸片从下面擦过;一道血红;再擦;有一道血红;交叉在一起;形成一个轻快的叉号;作业本上的叉号;再擦;一道道血红又形成了作业本上的对号;重重叠叠;血多了;洇透了纸张;叉号对号迷糊了;一如记忆中的作业本上的对号叉号;再也记不清晰。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手术缝合造成肛门狭窄;大便粗硬;与肛门摩擦;造成肛门出血和破裂;而破裂的肛门是需要手术的。我蹲在厕所里;感觉不到冷风。总之;我提起裤子后想:他妈的,还是屙了下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七章
爱情故事:梁山伯和祝英台。阴阳配。
不要管他,他自己没本事,怨不得别人。
前几天白歌和几个大学同学找我,白歌一点没变,他还问到了你,说你是一个没有人懂的诗人,我们几个都哈哈大笑,哪有没有人理解的诗人呢。白歌开了一辆面包车,里面坐着他的长发女友,不知道是第几个,反正依他们的亲昵表现看他们的关系好象不止两年了,白歌的*韵事多的他自己都记不清了,这次表现的还是那么认真,真是虚伪。不过,对女人也不能太认真,他的态度恰到好处。热情高涨,浪漫主义。我最佩服的就是他这一点,在女人之间周旋,精力没有丝毫的减损。看来他是很清楚尺度的意义的。说起来也真是奇怪我们几个没有女人的倒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的,王贵和,他就是一个独身主义者,你没有见他,皮包骨头,一把干柴。上帝创造了亚当,也创造了夏娃。
房子是一般县城人家的。二楼,三室一厅。沐浴室厕所、卧室、厨房、客厅;卧室里一张海绵垫木制单人床;一把板凳;一张可折叠鸳鸯圆桌;一个小型书橱;书橱里有几本上学时的课本;还有一本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床下面有一双拖鞋;两张棉被;一张大黄被单;墙面漆白光滑;实木地板刚刚拖过;铝合金窗户;窗户上贴有一张红色朱雀剪纸;墙上图钉钉一张张曼玉的半身玉照复制品。桌面上有一个莲花型玻璃透明烟灰缸;里面有烟蒂;烟灰;还有一些纸灰;桌面上有一个日记本;日记本翻到第七页;整个本子已经写完。一个银制笔尖黑色钢笔卡在日记本上;日记本很破旧;卷角的页面有压平的痕迹;第七页上写着几行不连贯的句子:写作是寂寞的;寂寞是一个在大街上溜达的满怀心事的人的感觉;走在大街上;她的名字响在我的耳边;想忘记的人是最忘不了的人;最愧对的人是你最爱的人。衣橱里有一条毛线裤,毛线衣,一套西服,一条灰色斜纹灯心绒裤,几个没有使用的衣架。大厅中间摆放着一张钢化玻璃双层桌,下层没有放物品,上层放了几个一次性塑料软水杯,饭橱上放着暖壶,洗刷用品,十九英寸彩屏液晶电视,金色石灰弥勒佛,两盆长势很旺的紫罗兰,一把手电筒,中堂是泰山悬崖边的一棵苍劲的迎客松在艳阳下,两旁有几幅前代名联,在墙西南角摆放着电冰箱,靠隔壁是一张折叠式沙发,沙发上放着一个鸳鸯嬉水抱枕。
这几年我家也没有多大变化,不过是铺上了地毯,进屋的时候要脱鞋子,看起来文明了,其实是图个省事,地不用经常拖了,其他的变化就是我的书橱里多了一本《安娜&;#8226;卡列妮娜》。
白歌就是白歌,他的到场给整个聚会带来一阵清风,说话还是老样子,漫不经心,谁也看不透他。他在一家报刊当主笔,报馆经营不善,倒闭了,现在他四处找工作,希望找到能发挥他文学才能的工作。
我早就知道白歌不会长居人下的。他的名声会响的早而久,以他的文笔就是不在报社工作也可以写几部小说,扬名四海。他没有这样做,我想他开始思考他要表达什么了。
你说的很是,在我的印象中,白歌算是性灵派的人物,不知道沉思,只知道飘逸、放浪,那次的会面让我彻底改变了对他的看法,看来了解一个人并非易事。他和你想到一块去了,他也想身后的事。
一打初稿打印件,题目是《无题》;文章是这样的:
一片绿莹莹的叶子在外面经受风雨阳光;她快乐着;痛苦着;享受着外面世界的五彩生活;然而;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回旋着一个声音;一声温柔的童年的呼唤。是根供给了叶子成长的营养;是她紧紧地依偎着大地的力量;把这种力量通过树干树枝传递给叶子;叶子才有了蓬勃旺盛的力量;根是在地下的;他生长的声音;在暗的环境中汲取养分的困难;在瓦砾沟渠间伸展四肢的曲折;在干旱水灾中逃难的历程;没有人知道她的艰辛。根不漂亮;黑色夹杂灰色、砖红色;她不是为漂亮而生的;她知道自己生来是干什么的;她的宗旨是做;夸夸其谈在她看来是耻辱的;她深爱着叶子;因为爱的深沉;所以;她无法表达。她只能默默地祝福它;让自己强大;给她力量。叶子初生时;卷曲的有壳包裹一样的身体除了给人们带来春的消息外;并不能给人以美感;她娇嫩的身体带着两种矛盾的情感;看看这个上帝创造的奇幻的世界;有没有福分来分享世界的美好精华;是的;是根;是母亲;在她的身旁给予她无声而有力的鼓励;给她讲前生的叶子成长的经历;就这样;三五天;叶子初具雏形;叶脉舒展;叶片湿润;她不知道自己的俏丽,但是她懂得欣赏世界的美好,蓝天白云青山绿水碧草红花,虫鸣鸟叫马嘶,她陶醉其中,忘记了根的恳切教诲,拳拳激励,忘记了根在她的身后,她才有了成长的可能。时间一天天过去,叶子周围的世界不断地在变,春夏秋冬,雷电雨雪,霜雹雾霾,万物的苏醒和睡眠,厮杀与和解,繁殖与衰竭,她没有厌倦,想看到更加多彩的生活,然而,她的叶脉变的硬实了,颜色变的更深,心灵更加缜密,于是在一个美丽的黄昏,她突然或者恰当地说是不得不想到根。她看不到根,但她感觉到了根,她突然激动地泪如雨下,她明白了一直寻找的最美好的东西就在自己身边,一直在自己的耳旁温柔地呼唤的声音自己听不见,是根,她才是最美的,因为看不见。溪流入湖海,尘土回大地,它们是在听从召唤,内心的召唤。溪流蒸发了,还会再来,尘土飞扬了,还会落下,一种不可逆转的执拗劲在它们之间燃烧着,旺盛的烈火。秋天来了,叶子的思想已经成熟,身体上表现了出来,她开始拒绝根给予她营养,她要回报,要用自己的生命回报根的养育恩情,她的脸色渐次地变黄变黑,最后脱离了树枝,飘飘摇摇来到根的近旁,是的,她不再留恋枝头的风光,不再贪恋生活的荣华,她要的是真实,真实的感觉,真实的爱,真实的声音,那一闪即逝的声音;不在心底留下长久余韵的声音;那一闪即逝的容颜;不再心底留下长久思想回响的容颜;那一闪即逝的友谊;不在心底留下长久温情的友谊;所有的所有;她不再追寻和流连。她没有回头投去一瞥。她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听到了根吃力生长的声音;她把眼睛盯在地面上;看到了根的美丽容颜;美丽心灵;她要和根说心理话;说说生长的快乐和痛苦。根全明白;放眼看吧;埋在地面下的叶子一层一层的;她们都回到了根的身边;叶子不要美丽;她们的身体里没有了年轻的水分;然而;让我们人类到秋叶满地的丛林里走走吧!拾起一片刚刚落下的叶子;你会发现她的颜色和树干的颜色是很接近的;和大地的颜色是很接近的;我们如果不是有意去寻找她们;大概不会注意到她们的存在;这就是她们生命的意义了;最后的结局就是意义的所在;她们要的就是这个。叶子的命运是相同的;尽管有的被当成了柴禾烧掉了;有的被制成了标本;有的在荒山野外飘零;有的在枝头摇摇欲坠;她们的命运是终归要回到大地的怀抱里;用自己的身体来滋养根的生长。一切的喧闹终归要沉寂下来;叶子看到了这一点;懂得了自己是什么;她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流淌着根身体里的水分和养分;她借助于太阳进行光合作用的基础是根的协助;她就是根的儿女;和根没有多大差别;可以说她就是一片美丽的根。是根把美丽的部分给予了她。根的默默奉献的精神一开始就在她的叶脉里种下了;幼小时她看不见;长大后;她明白了;喧闹的生命没有价值;生命力旺盛的事物没有平静的心态将一事无成;如果说价值在于创造出可供人们赏鉴的接近永恒的艺术品;那么;价值是不存在的;价值在于力量的源泉;价值就是根的精神。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夫物芸芸,各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复命曰常。老子在两千余年前早看透了这一点。叶子应该摈弃的恰是她开始所欢喜的,叶子所应该牢记的恰是她开始不去在意的。叶子是植物的一部分,她们的表达感情的方式和我们人类是不同的,她们完全按照上帝的旨意:你是尘土,并将归于尘土。而这是人类最厌倦的。至少康德这样认为。
我是叶子,家乡是根。
我的心理是很矛盾的,外面的生活很精彩,和很多的朋友谈天说地,住高楼大厦,开小车,身边不缺红颜知己,有钱孝敬父母,给他们买养老保险,各种保养品,蜂蜜,牦牛壮骨粉,脑白金,受乡里乡亲的夸奖;在公司里面有面子,没有见过孬脸子;可是每当一个人躺在床上;一种要马上回到家乡去的感觉就会钻心地涌上来;我觉得只有在那里心才是塌实的;才不会有空虚感;当然我知道这只是我一时的感觉罢了;在家呆的时间长了也会感到憋闷;但是我还是有很想回家看看的感觉。
端午、中秋、国庆节,总之,是个节日就会有人燃放烟花爆竹,在烟花爆竹的钝响声中,生活仿佛又重新开始了一样,小孩子捂起耳朵远远地闪在一边,脸颊上扬,一副惊恐状,生命就在这样恐惧与麻利中彰显,声音停止了,他们跑过去,围住余下的烟花筒观看,中年人步履匆匆地走过,心事重重,这个中年人就是我。我来到一座石桥上,一座再普通不过的石桥,没有名字,路面上铺摆着剥落的碎石子,上面还几个外地来的农民工,他们和我一样带着发财梦来到了这里,但是他们的运气没有我好,从他们的穿着上看的出来。我们的心情可能是一样的,在他乡人合家欢乐时,一种孤独感油然而生,单纯而无知的人会失声哭泣,单纯而深刻的人会凝望故里,冥想人生。我没有哭泣,并不代表我的深刻,这是习惯,我没有哭泣的习惯。我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想,只是不断地观望竞飞的烟花,桥上其他的人走尽了,我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回家看看。我做出的必须实行的决定并不多,这是其中一个。
回到了家里,我住在耳房里,三米宽,六米长,五米高,水泥板顶,墙壁粉刷的雪白,里面放有两袋玉米,每袋约五十斤,一把老虎钳子放在窗台上,靠窗的墙下是一台抽水机,旁边有一段梅红色软皮细水管,地面不太干净,有灰尘。床也是很简单的结构,桐木支架上面放有四块四公分厚一尺长的桐木板。木头是最好的家具材料,冬暖夏凉。就是这样,小的时候就是不太爱干净,被子从来没有折过,脸从来没有用香皂洗过,头发从来用过洗发水,书本从来是卷角的,我完全的放松了自己,把领带扔到深红色衣柜上,那夜,我睡的很香。
第二天是麻雀把我唤醒的,古代人只知道雄鸡一叫天下白,其实麻雀比雄鸡更能掌握时间的变化,它们总是在天还有一丝黑色太阳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出巢,站在枝头上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清清嗓子,振奋一下精神,把人们聒噪醒,好从他们掉失的食物中寻找自己要的。动物界特别是鸟类,没有懒汉,没有一只睡眼惺忪的小鸟,斑鸠、喜鹊、老鸹在很冷的冬天也会早早的出来觅食,喜鹊的叫声就是人们的笑声,怪不得人们把遇到喜鹊的叫声作为喜讯的征兆呢,只要起的早勤下地,每天都可以听到喜鹊的叫声。听到麻雀声,我的心一下子回到了童年,那时候自己很爱麻雀,经常想办法捉它,学了鲁迅的《闰土》,就知道在雪地里扫出一片空地,支起一个筐子,在里面撒些秕谷,等待它们上当。又听大人们说,麻雀的脑浆可以用来治疗冻疮,于是我会用石头砸开它们的脑袋,把带血的脑浆涂在痒肿的手面上,结果自己心里很难过,七八岁吧!就已经觉得自己在做一件罪恶恶心的事了。从那以后,我再没有想过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