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手腕一抖,剑光便如化成一条灵蛇,嗤啦一下刺中男子的掌心,然一股无形气劲吞吐,长剑硬是刺不下去,哗!男子左手袖袍一卷,将长剑圈绕了进去,
叶尘一下用力后拉,长剑似乎陷入泥泞的沼泽,又如被团团的云雾裹着,竟然抽不动,当下他筋骨猛地发力,就听嘎嘣数声,剑身断成七八截,掉落地面,
哗!yīn冷男子又一掌挥来,掌心的碧磷徒然大盛,化作一簇簇蚕豆大小的绿幽火光,罩向叶尘,掌风也一改之前的轻灵,变得雄岳沉浑,将他周边空间尽数封锁,
避无可避之下,叶尘心脉剧烈震动,血气运行,筋膜拉伸,身体猛然变成一个两米高的大汉,对着yīn冷男子就是一掌按下,轰隆!五个手指嗡嗡颤鸣,碾压得空气如水波一般荡漾起来,
“什么!”yīn冷男子见叶尘不过一米八的身形,忽然拔高变成两米,继而视线一暗,一只擎天大手轰然拍落下来,一股纯粹的空气劲爆,就吹得他的帽子飞离起来,后脑那金钱鼠发辫噼啪弹动,
如此刚猛的力道,yīn冷男子自问不敢硬撼,他的掌力固然能侵蚀叶尘,可也会被后者一下拍死,整个脑袋生生砸入身体里面,
立时,yīn冷男子撤掌,后掠,一下飘至十三步外,叶尘也不追击,男子深深地凝视了一会叶尘,便纵入了黑暗中,连地上的帽子也不要了,行事之果断,可见一斑,
“看来,我内家拳暗劲初层的功力,至少比得上后天六品的内气修为!”叶尘暗暗地比较了一下,如果硬撼下去的话,多半是两败俱伤,最后就是看谁生命力更顽强,
内气侵蚀五脏六腑,经脉窍穴,血气则是强行摧毁一切,两者说不上绝对强弱,只以境界取胜,
是要好好修炼内气了,否则一与高手对敌,后果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将血气平复下去,叶尘又缩回了原先的身形,方才的打斗已经引起不少动静,尤其是倭赫那一道长啸,要不是有宵禁之令,只怕很多人早就出门围观了,不过寻常百姓不出来,官兵却是很快会赶来,
叶尘不敢迟疑,提起倭赫的尸身,便纵入了黑暗的夜sè之中,
……
一路疾驰,凭着敏锐的听觉,提前避开巡夜的官兵,一刻多钟后,叶尘便回到了鳌府,不过他没有从大门进入,直接一个提纵,跳起两米多高,左手在墙壁上一拉,翻身而入,
咔嚓!他这一翻入鳌府,周边数十步内,突然响起一阵弓弩上弦的声音,隐隐约约间,许多个yīn暗的角落中,寒光闪烁的箭矢对准了他,
一旦他有任何妄动,必然是千百弓矢弩箭激shè过来,将他shè成马蜂窝,
同时,一队巡夜的侍卫踩着大步,飞速奔走过来,右手已经按在刀柄上,双眼之中,jīng光闪烁,几乎撕裂夜sè,
不过,当见着叶尘从怀里取出一块腰牌,晃了晃后,这九个侍卫便收敛了气息,领头一人出声道,“大人,主子这会还没有就寝,一直等着你,快请!”
这是叶尘第二次沿着青石地砖走向鳌府的正堂,一路走来,或明或暗的严密护卫,依然让他心头感叹不已,
皇宫的大内侍卫人数,是一千七百多,鳌府只怕不会比这个数少,
此时正堂内,依然灯火通明,十八盏宫灯,将大厅烛照得秋毫毕现,鳌拜正坐在主位太师椅上,眼睛似闭非闭,只留着一道细缝,于灯火的照耀下,脸sè显得有些苍白,只是他眉心部位突起了一颗朱红的小点,殷红殷红的,
“大人!”叶尘喊了一下,声音凝成一道细线,shè了过去,
“嗯!”鳌拜哼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眉心的红点褪了下去,脸sè恢复了红润,“差事办妥了?”
“倭赫的首级,属下带回来了!”于此,叶尘心头响起了梦魇印记的提示音,支线任务已完成,
闻言,鳌拜并没有去看地上的倭赫尸身,只是看着叶尘,“你称一声奴才,很难么!”
有清一代,奴才除了家奴的自称外,一些臣属觐见上位者时,也多是自称奴才,表示亲近之意,尤其是满族大臣面见皇帝时,
鳌拜此言,已是默许叶尘归顺,
“属下是汉人!”不过,叶尘可不要这份亲近,
见此,鳌拜站起身,走下了台阶,直视着叶尘,“那么,你来我府上,究竟想干什么!”不求升官发财,荣华富贵,而倭赫被杀,他又排除叶尘是康熙派来的可能,
叶尘直言回道,“我要救庄家的人!此外,我还要废除大清律例当中蓄发留辫之令!”
“呵!”鳌拜肃然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笑声慢慢变大,最后震得桌子上的茶具噌噌抖动起来,“你觉得这可能么!”
“事在人为!”叶尘不为所动,淡声道,“能帮我做成这两件事的,当今天下,或许只有你鳌拜鳌大人,所以,我来了!”
“可我凭什么帮你!”
“就凭大人你如今危在顷刻!”
…………
第七章 亲军营统领
“我危在顷刻?”鳌拜的脸上现出一丝玩味的表情,神sè似笑非笑,不过心跳徒然快了一下,
叶尘眨了下眼,道,“自古为臣者有三大险境,其一,功高震主,主上赏无可赏,只能赐死,”
“其二,臣党势大,威震朝野,其三,臣强主弱,君臣互相猜忌,不能安心,都必然将臣党斩尽杀绝,目前大人三大险境具备,真是可喜可贺!”
叶尘每说一句,鳌拜的脸sè就沉一分,最后两条眉毛紧紧皱了起来,“照你的意思,我只能卸甲归田,才能过几天安生rì子了!”
叶尘冷冷一笑道,“那只能保一时,大人手握重权,康熙才惧你三分,要是辞官返乡,不要说种地,连葬身之地也没有!”
鳌拜轻舒一口气,朝着外边喊道,“来人!”
不出一息,一个侍卫走了进来,噼啪打了一个马蹄袖,对着他跪下道,“参见主子!”
“将尸体带下去,照之前的三人处理!”鳌拜吩咐道,“再给我传召瑞栋!”
“嗻!”侍卫起身提起倭赫的尸身,弯着腰退了下去,
一刻钟后,一个中年男子神sè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见鳌拜,便下跪行礼,“叩见鳌大人,不知鳌大人深夜传召,有何要事?”
鳌拜转过身,说道,“瑞栋,按大清律例,侍卫对辅政大臣无礼,该当何罪!”
一听此话,瑞栋就心神一颤,有种暴雨将至的感觉,忽然他鼻尖涌入一丝血腥味,眼角余光一瞥,就见桌子放着四个锦盒,便咬了咬牙道,“以下犯上,立判死罪!”
“答得好!”鳌拜将桌上的四个锦盒打了开来,现出四个双目圆睁的脑袋,“这就是倭赫几个的人头,你带回去,皇上问起,就据实回奏!”
“是,鳌大人!”瑞栋看得心惊肉跳,额头隐有冷汗溢出,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敢多言,当下抓起锦盒,离开了鳌府,
……
“大人是想试探一下康熙!”
“不错,”
“那不知大人想看到康熙是何反应?”
“自然是……”话刚出口,鳌拜就停顿了下来,反问叶尘,“你认为呢!”
“最好就是康熙当堂斥责大人,不过,最可能的就是忍气吞声!”叶尘含笑道,“真要这样的话,压抑的越久,爆发的也就越强烈!”
“我累了,你下去吧!”鳌拜忽然挥了挥手,脸上多了一丝倦意,
……
夜更深沉,暗淡的月光照shè下来,透过窗户,隐约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叶尘双腿盘膝,将意念沉入丹田,细细感受着那股无形气流,气流似轻烟,如云雾,轻轻翻滚着,
十多息后,叶尘心神一动,内气便自丹田溢出,刚往上运行任脉,就升起一丝极为晦涩的感觉,任凭他如何催动内气,还是寸步难行,
之后,叶尘又将内气下沉,想绕行督脉,然一过会yīn穴,便立即停滞不前,无奈,他只好转行至冲脉,
一夜过去后,叶尘打通了冲脉三道淤塞之处,不止内气浑厚了数分,隐约中,血气运行于十二正经时,更圆润了些,此外,身上不少地方,甚至双眉处,多了一丝酥痒之意
这是毛发将要脱去的现象,
叶尘身怀的几部功法,有《虎鹤双形》,《鼎元功》,华山气宗的《内气jīng要》,剑宗的《入门剑法》,以及《一字电剑》与《大漠狂沙刀法》
虎鹤双形他自幼修行,是打熬筋骨,强盛血气的法门,有点类似武侠剧情中的外功,不过各有优劣,
鼎元功,含有部分内功心法,是以内气打通几处特殊的经脉窍穴锤炼血气的法门,
而内气jīng要则单纯是内功秘笈,叶尘按着上面的诸般心法,已将奇经八脉中散乱的内气收拢炼化,用处就微乎其微了,至于入门剑法,剑招已使得中规中矩,还有些刀刻斧凿,要是能领悟剑意,那剑招施展将再无痕迹可循,
另外的两本秘笈,他还没有修炼过,当务之急,就是要找一本高等的内功心法,
此外,关于内气的修炼,他也有了一些想法,内气可以通过梦魇印记强化,只是事关冲穴行脉,还是要亲力亲为,一些细微处的体会明悟,可不是强化能赋予的,
……
第二天早朝后,鳌拜立刻就于书房召见叶尘,开门见山道,“你有何主意!”
“废除帝王制度,由内阁首辅大臣主理朝政!”叶尘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
饶是鳌拜城府极深,一向喜怒不形于sè,还是被震得站起了身,他本以为叶尘说得无非是废掉康熙,另立新君,想不到会是这等惊骇的言语,
“此等大事上,一有妇人之仁,便是身死族灭的大祸,大人最好三思而行!”
鳌拜沉默下来,脸上yīn晴不定,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后,突然开口道,“不过昨rì我的话已经出口,要严办明史一案,如果出尔反尔,朝令夕改,岂不让我威严大失!”
鳌拜这一开口,叶尘便知他的心中有了一丝动摇,思索了一会,道,“这也不难,囚犯行刑时,天地会的人应该会来劫法场,让他们劫走就是,如此,既遂了我的心愿,或许还能让大人剿灭一些匪患,也算一举三得!”
对于天地会行事,叶尘心中多少不太认同,既然铁了心要反清复明,那还怕什么死人,古人云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一王的功业,死的人又何止一万,十万!
刺杀鳌拜?!这是反清么!这是顺清!
不错,这样是能救几百几千人,可是得害多少人,鳌拜一除,康熙就能真正收回朝政大权,一纸上谕,功令二十一省,
届时再以全国敌一隅,无论是云南平西王府,还是台湾延平郡王府,自然也包括天地会,都会被碾成碎片,如此,就再无翻盘的机会,
数万万汉人依然是逃不过被奴役两百多年的屈辱史,
何况,就算天地会真的反清成功,拥立唐王子孙,还是父子王朝家天下,那反不反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举三得?”鳌拜咀嚼了一下,道,“不是只有两得么,”
“第三就是让大人彻底打消对我的顾虑!”叶尘轻笑道,
“嗯?!”鳌拜挑了下眉头,“好,有胆有识,又文武具备,如此人才,要是我还不重用,那真是自取灭亡了!”
“后天朝会,我就上奏康熙,封你为亲军营统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法场监斩!”
鳌拜身兼领侍卫内大臣,负责宫廷禁卫,这禁卫又分大内侍卫与亲军侍卫,前者驻守内廷,有五百七十人,后者卫护紫禁城,有一千二百人,都是千挑万选的jīng锐,
现在他一句话,就将这一千两百人交给了叶尘,后者心头突然多了一丝虚幻的感觉,换成现实的话,能指挥一千二百个jǐng察,这得立多少功,熬多久的资历,
这一刻,叶尘似乎明白过来了,他不再是那个小jǐng员,而是梦魇空间的契约者,或许,不该再保持以往的心境了,
…………
(这几天心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