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吧,乔舒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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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吧,乔舒亚!-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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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表演了几次这样的腾空后翻之后,海瑞特决定来点新把戏。她像之前一样让自己身子后仰,但是不再直接落到树枝上,而是向后仰的同时用爪子吊住树枝,然后利用翅膀的翻腾和身体来回晃动产生惯力,利用惯性让自己绕着树枝旋转一周后,然后稳稳地站在了树枝上。
  他们中的第三只小乌鸦叫苹果。苹果对树枝也失去兴趣了。取而代之的,她在灌木丛里找到了一只空啤酒罐。她用力把它拖出来,然后使劲地啄它。
  不到十秒钟内,她就把一只好好的罐子变成了一个扭曲变形看不出原样的铝块。见此情景,她高兴地叫了一声。正当巴尼想进一步破坏一下那只罐子的时候,他看见海瑞特正在进行她的后空翻呢。他朝她飞去,在她身边也做了几个巴尼式的后空翻。三个空翻后,巴尼觉得该去飞一会儿了。于是,他在树顶上空翱翔。两个妹妹立即加入进来。
  三只鸟向上飞啊飞。飞到三百米高后,他们不再向上,而是向东飞去。他们一边飞行一边谨慎地观察着地面,留心一切危险、食物或者任何有趣的东西。
  突然,他们发现下方的一个洞穴里闪烁着一道白光。
  是雪。那是漫长的冬天留下的遗产!那是个天然的游乐场,尤其对于乌鸦来说。
  翘起他们的翅膀,三只小乌鸦灵巧地降落到地面。而后,他们把后背靠在雪地上,在滑溜溜的雪地上滑行起来。真是美妙的时光!

飞吧,乔舒亚! 第2节(2)
当巴尼和妹妹们玩耍的时候,他们的弟弟乔舒亚正在两千米外,专心地干一件更重要、更有意义的事。做这件事只要用眼睛就行了。
  乔舒亚停在山谷一端一块僻静的岩石上。他正屏气凝神,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
  他是在学习沉思冥想。他在努力使自己信马由缰的思想平静下来。
  要说乔舒亚对食物或者玩耍不感兴趣,那不是真的。他当然感兴趣。可是,他时常会责备自己,他担心那些东西在脑子里占据了太多位置,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
  对他来说,真正重要的是生活的意义。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些秘密。他感到生活不应该像大家通常认为的那样,虽然他也很困惑,不知道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但他坚信,生活应该有更高远的目标,更深刻的涵义。
  因此,对乔舒亚来说,假如把他所有的时间分成十份的话,那么吃喝只能占到六份,或者七份。而对他的哥哥姐姐或其他乌鸦来说,可能就是十份。那不是很合情合理的吗?因为除了吃喝,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呢?
  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些更重要呢?
  当然不是诸如上帝是否存在或者死后是否还有灵魂之类的愚蠢问题。
  乔舒亚又试了一次,力图控制住自己的思想。
  母亲是怎么对他说的?“乔舒亚,你的思想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它惊慌失措,东跑西蹿,不明方向。假如你想获得平静的话就必须让它安静下来。你需要这样做:
  首先,放松你自己。然后,深呼吸。接着,你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每次呼吸上,吸气、呼气。你完成了第一次深呼吸,瞧,吸气,呼气。你要时刻关注着,要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你的呼吸上。”
  “就这些吗,妈妈?”他打断了妈妈的话,不以为然地说。“听起来容易。可我认为沉思冥想是很不容易的。”乔舒亚喜欢沉思。有时候他太自信了,可有时候又信心不足。对他来说,很难达到一个平衡和谐的状态。
  听到这种情况,萨姆忍不住大笑起来,她笑个不停,前俯后仰的。
  “还有一件事,当你觉得,你马上就要忘记去注意呼吸了,却在回想你早饭吃了什么,昨天巴尼对你说了什么或者别的其他什么事情的时候,你就得重新开始深呼吸,调整自己。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数你自己呼吸的次数,有时也会管用的。”
  说完,萨姆又笑了,比刚才笑得更大声,直到乔舒亚开始担心,是不是想达到一个平和的状态真的很难呢?
  现在,他已经练了差不多半小时了,他开始确信,那真的很难。他看起来没有任何进展。
  他想再试最后一次。
  这次,他决定数数,数自己呼吸的次数。“1,”当第一次吸进的和缓气流到达他胸腔的时候,他坚定地对自己说。他感觉到气流进入了身体,他感到十分的放松。
  嘿,没问题。“2,”他喃喃数道。
  我做得很好。
  “3。”
  我真的做到了。喂,喂,看哪,那边树上挂的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真是有意思啊。我应该过去看看。啊,天看起好像要下雨了。我想知道巴尼他们现在在哪儿呢。也许他们找到吃的了。我饿了吗?还有……
  该死!他想。快滚蛋吧,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像学生在课堂上做起了白日梦。乔舒亚沮丧地发现自己真的忘记了自己的呼吸,就像妈妈曾经警告过的那样。他曾经那么希望能成功。他希望能见到妈妈,告诉她这样的情况。
  他伸直脖子,抬起头。
  也许我最好还是放弃,回家吧。我看起来一点都不擅长沉思冥想。妈妈是对的,它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羞愧指挥部的小魔鬼似乎听见了他的所思所想。他逮住机会,抓住时机,趁虚而入。他真是个忠实的小鬼,只要有需要,随叫随到。
  不仅如此,援兵还来得如此迅速、如此强大。他们紧紧地把乔舒亚包围了,喋喋不休地告诉他,他是多么没用!他们告诉他,他对于生活的那些看法是多么愚蠢!他们告诉他,他永远都没法学会调节自己达到平和的状态了!
  其中一个小鬼,看起来是带头人。只要乔舒亚一想到自己可以在这个世界上与众不同时,他就开始讥笑乔舒亚,告诉他那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在这么多消极想法的重压下,乔舒亚开始变得情绪低落,萎靡不振。也许他应该放弃学习达到平和状态的想法了。也许他认为自己的生命中将会出现特别东西的想法不过是一种幻觉而已。真是个令人心痛的谎言。
  他悲伤地想:我不过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比实际上更重要而已。
  正想着,他的目光集中到下面公路上的一个东西上,仿佛是一只死麻雀!
  他立即来了精神,忘记了刚才纠缠在脑子里的那些消极想法。
  运气真好!刚发生的车祸,新鲜的美食,而且放眼望去,没有其他竞争者来争夺。
  他的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了,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
  乔舒亚向下飞去,去探清下面的具体情况。他对自己说,虽然今天到现在不怎么成功,但至少他有了开始。
  明天在妈妈的指导下,他会做得更好。
  他很相信自己。这点非常重要。他一向信守承诺,包括对自己的承诺,不是吗?
  还有多少年轻乌鸦有学习沉思的渴望,或者希望以埃尔?欣克为榜样呢?
  还有多少乌鸦会关心恢复家族的声誉呢?
  这些都不足以让我成为比巴尼或其他同伴更好的乌鸦,乔舒亚赶紧提醒自己。
  

飞吧,乔舒亚! 第3节
不用再过多久,萨姆想着。此时,夏日骄阳正闪耀着灿烂的光芒,温柔的风吹拂着平静的湖面,偶尔泛起层层涟漪。
  她知道小乌鸦们的人生轨迹将会是怎样的。不久,空气中就该透出秋的气息,巴尼和乔舒亚还有别的孩子都会感到的。他们将知道是时候离开已经生活了几星期的家了,从爬出鸟巢开始,他们一直在忙着学习生存的秘诀。
  他们将去哪儿?他们的旅程会有多远?
  当上帝召唤他们进入危险而缺乏同情心的世界时,他们会怎么办?
  萨姆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和欧内斯特已经竭尽全力教育孩子们了。他们努力试着告诉孩子们如何照顾自己,去哪儿找食物,怎样判断一个有利可图的地方是否安全。
  巴尼是没问题的。她确信。苹果和海瑞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乔舒亚呢?啊,还有一个问题,每次想起来,都会让萨姆感到深深的矛盾。
  在她的心底,她知道她的预感是正确的:有一项特殊任务命中注定要乔舒亚去完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乔舒亚将推动乌鸦家族进入新时代,这样的想法让萨姆禁不住颤抖,心中充满从未有过的强烈感受。
  可是那样做的代价是什么呢?
  从一个现实的、踏实的角度想想:乔舒亚能独自在野外生存吗?
  我所能做的只有信任他,萨姆暗自想道。
  我必须相信召唤他的神灵同样会庇护他,保佑他的。
  欧内斯特是对的。乔舒亚太天真了。他单纯得有些过分了。他们那么爱他,同时又那么担心他。
  当萨姆绕着蓝莓丛低低地飞着,寻找食物时,突然,她心底涌起对丈夫的无限爱意。他是那样坚毅,那样善于生活,那么智慧而富有责任心。他确实是完全为乔舒亚着想,这点毫无疑问。
  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他们已经尽力警告过乔舒亚,森林中有多么危险了。他们已经尽全力提醒过他,他将要面对的是怎样残酷和凶险的世界。
  对这些忠告,乔舒亚并没有当回事。他在心中隐藏着一个美丽非凡、远离现实的信仰。
  他相信一切都会进展顺利,生活会眷顾他的。
  也许会这样。
  也许会。
  突然,萨姆乐观起来,她感到了伟大超凡的神那无可动摇的爱及无限的怜悯,他支撑万物,召唤他们投入他的怀抱。
  虽然,保护神是并不存在的。她那么聪明,当然明白这点。世界如此*难驯,我们永远无法预知未来。这个世界对爱的信条,极少理会;对真相,从不在意。
  美丽和同情心在这个世界不被看重。
  突然萨姆感到骄傲,非常的骄傲。
  她为乔舒亚被激励走上一条不同的路、一条精神之路而感到骄傲。
  此时,一对红褐色的蝴蝶双双飞来。他们时而亲昵地拥抱,时而各自飞舞。萨姆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羡慕,多么艳丽的色彩啊!这一刻,萨姆无限思念自己的丈夫。
  我必须尽可能让他舒心。
  我必须试着帮他树立信仰。
  她美美地最后嚼了一大口美味的蓝莓,然后起身回巢了。飞过湖边时,她看见一只公驼鹿正开心地在泥里洗澡,很享受地咕咕哝哝个不停。吸食树汁的虫子正忙着在一棵山毛榉树里钻来钻去。在灌木丛那儿,一只蜘蛛正忙着吐丝结网,微风吹拂下,那细长的丝在阳光中一闪一闪的,发出金色的光芒。
  多美好的一天啊!
  看他啊,总是忙着照应东西。萨姆看见欧内斯特正修补着他们被暴风雨损坏的巢。她定睛凝视,一阵感动的热流涌上心头。
  
  

飞吧,乔舒亚! 第4节(1)
黎明破晓前,乔舒亚就早早起床了。他决定再试一次沉思冥想。他那么天真单纯,当他离开栖息的树桠、飞向峡谷时,他相信没人会监视他、甚至注意到他。然而,森林里,处处都是眼睛,而且,他完全低估了他哥哥姐姐们高度的警觉和好奇心。
  “我敢肯定,乔舒亚肯定在做什么事。” 为了寻找食物,在一棵开始腐烂的圆木上落脚后,巴尼对妹妹们这样说。
  “我看见他很早就飞走了。”苹果插嘴道。“他为什么老是一个人待着呢?真是有点奇怪。难道他觉得自己比我们都强吗?我只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爸爸妈妈现在很惧怕死亡。”
  “我也很害怕。”最胆小的海瑞特说。
  “我们能帮他做点什么呢?也许我们有必要和他谈谈?他的举止太不正常了。这样下去,他会成为一个隐士,或者和社会脱节的孤独者。”海瑞特的声音里透着些怜悯,虽然不是很多。
  “啊,说是没用的,我们得给他点教训,让他清醒!我们得让他明白他的行为举止是多么愚蠢!”巴尼用他惯用的领导者口吻说道。
  巴尼是头鸟。其他的鸟尊敬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发号指令。他吧唧吧唧地大声咀嚼着一只大肥虫,而后脸上突然浮现出狡诈的神情。他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他的鸟在。
  “我注意到他经常飞落在人类农场附近的山谷。我敢打赌,他现在肯定在那儿。我们去找到他,然后耍耍他。”说到这,巴尼停了下来,偷着乐了一下。很多时候,他都喜欢自鸣得意,只不过有时候太过明显了。他腾空飞了起来,飞到他所能达到的最大高度,摆了个自己最喜欢的很有男人味的姿势,抖擞起脑袋和胸部的羽毛,使他自己看起来比实际更高大、更勇猛些。
  “哦,多刺激啊!”苹果大声叫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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