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的新流言,没过多久后,就已是开始在京城传播。于是,无论都察院衙门,还是太子朱和堉,经此一事后,声名反而愈加的狼藉了!~~~~~~~~~~~~~~~~~~~~~~~~~~~~~~~~~~~~PS:今天第一更。(未完待续……)T
第一百四十二章。周尚景的打算(上)。
关于“都察院庇护太子,沿途拦截抓捕难民”的消息,晌午过后没多久,就已是传到了京城之中,自是又引来了朝野之间的一阵轩然。对于这般意想不到的变化,太子一党措手不及,甚至都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更不知该如何应对。但也有那么一些人,对事情的前后变化,心中早有预料,比如亲自策划了这一切的赵俊臣,又比如一直在冷眼旁观的周尚景!就在新的流言在京城之中愈演愈烈之际,那亲自参与了这一切的王洪,已是秘密潜回到了京城,然后换上了一身西厂档头的装扮,在魏槐的带领下,来到赵府求见赵俊臣。“王洪”这个名字,其实是他的伪装,用来欺骗那些难民的。他真正的姓名叫做姜成,原是锦衣卫的一名小旗,自赵俊臣重建西厂后,他就被魏槐选中进入西厂担任档头职位,为人机灵干练,又生有一副好口舌,所以深受魏槐的看重。而这一次,姜成参与了这般秘密行动,也算是魏槐身边的亲信了。所以,当姜成回到了西厂衙门后,向魏槐禀报了事情的前后经过,魏槐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姜成跟着自己去见赵俊臣。对此,姜成颇为兴奋,明白这是魏槐在提拔自己,赵俊臣是如今的西厂厂督,西厂的大小事情都是由赵俊臣一言而决,若是能在赵俊臣心中留下印象。对姜成的将来前途自是有着莫大好处。…………与往常一般,在这个时候,赵俊臣正在书房之中处理公务。在赵府下人的带领下。姜成跟着魏槐来到了赵俊臣的书房中,偷偷抬头看去,却见赵俊臣埋头执笔,正在写着一份折子,神色专注认真,并没有理会进入书房的魏槐与姜成两人。对此,姜成心中有些不安。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魏槐,却见魏槐一如既往的神色阴沉,只是静静的坐在轮椅上等待着赵俊臣说话。心中稍稍安定了些,然后低头垂手,站在魏槐身侧处,也如魏槐一般静静等待着。然后。有一道轻柔动听的女子声音。突然传入了姜成耳中。“两位大人请喝茶,我家老爷正在写一份重要折子,明日就要呈给陛下,不愿断了思路,还请两位稍等片刻。”姜成抬头看去,却见一名气质温婉动人的俊俏女子,端来了两盏茶水招待,并轻声说道。这名女子皓齿明眸。五官秀美,身材修长。皮肤白皙,虽是一副丫鬟打扮,但身上却带着一股知书达理的大家气质,姜成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也从未见过如此佳人,一时间竟是有些看痴了。另一边,魏槐点了点头,淡声道:“自是厂督大人的公务重要,姜成,你也坐下吧。”魏槐的声音,唤醒了姜成,想起眼前这名女子是赵俊臣的人,自己这么痴痴看着,却是极为失礼,说不定就会得罪了赵俊臣,心中一惊,连忙坐到了魏槐身旁,垂头不敢再看,心中只是想道:“赵大人不愧是朝中权势汹天的大人物,连府里的一个丫鬟,都是这般的出类拔萃,京城里的大家小姐我从前也见过不少,又有几人能及得上她的气质相貌?听说赵大人府里的那位如意夫人更是京中出名的美人,可惜无缘一见……”就在姜成胡思乱想之间,魏槐却是抬头打量了这名女子几眼,阴鸷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一丝笑意,却是让人看着愈加的心中发寒。“你就是厂督大人新收的贴身婢女楚嘉怡?”楚嘉怡对魏槐颇是顾忌,猛一听魏槐这特有的沙哑的声音,身体不引人注意的微微一颤,然后轻声答道:“正是婢子。”魏槐又打量了楚嘉怡几眼,然后点了点头,却不再说什么了。而楚嘉怡也不愿呆在魏槐的身边,见到魏槐不再说话后,就快步回到了赵俊臣的身边,继续伺候着赵俊臣笔墨。等待之间,没过多久,赵俊臣终于写完了折子,抬头看了魏槐与姜成一眼后,向许庆彦和楚嘉怡吩咐道:“西厂的事情涉及机密,你们两个先出去吧。”听赵俊臣这么说,楚嘉怡暗中眉头微皱,这般把她和许庆彦一同打发离开,有许庆彦在一旁看着,她却是没法探听消息了。不过,对于赵俊臣的吩咐,楚嘉怡也不能拒绝,还是答应了一声后,和许庆彦一同离开了。待楚嘉怡与许庆彦离开了书房,赵俊臣靠坐在椅子上,看着魏槐淡声问道:“事情都办妥了?”魏槐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回答赵俊臣的询问,而是向姜成吩咐道:“这件事是你负责的,就由你来向厂督大人解释吧。”姜成连忙起身,向赵俊臣禀报道:“回禀厂督大人,卑职按照计划,化名‘王洪’,提前到了永清县外等待,见到那些上京告状的江浙百姓后,资助了他们的食物,借此取得了他们的好感与信任,然后又将京城里的种种流言说给他们听,让他们对都察院失了信任,不久后都察院的人来了,想要将他们控制在手中,但在卑职的鼓动下,双方却是起了冲突,最后都察院的人不得不把他们抓捕起来,这般情况被周围来往的路人看在眼中,如今已是传到了京城。”听到姜成的描述后,赵俊臣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做的不错。”神色之间,赵俊臣似乎满意,又似乎并不在意。事实上,对于如今这般情况,赵俊臣确实并不在意,太子一党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些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赵俊臣之所以实施这般计划。只是为了查明白楚嘉怡的背后之人究竟是谁罢了,至于其他的,也只是顺便为之。说话间。赵俊臣伸手一指姜成,却是向魏槐问道:“这个人可用?”魏槐点头道:“这个姜成,卑职考察了不少时间,能力不错,也算是忠心,若是提拔,倒是可以为大人分忧。”赵俊臣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就看着提拔吧,有用之人就要重用才是。”说着。赵俊臣将目光转向了姜成,笑着说道:“你一会儿去府里的账上领取五百两赏银,记住,只要今后为我用心做事。我就绝不亏待于你。”听到赵俊臣这么说。姜成不由大喜,连忙下跪行礼,并保证道:“多谢厂督大人的抬举赏赐,卑职必是尽心尽力为大人做事,绝不会让大人您失望的!”赵俊臣又是一笑,说道:“你有这?心思。秃谩!?br/》说话的时候,赵俊臣看似神色淡然,但实际上。心中已经在考虑自己接下来的应对了。但赵俊臣却不知道,在他给太子朱和堉布局的时候。如今朝中上下,他最为忌惮的那位首辅周尚景,却是将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周尚景权倾朝野十余年,其底蕴、其根基、其影响,都远非现在的赵俊臣可比,京中每天发生的大小事情虽然无数,但任何风吹草动,也绝难逃过周尚景的眼睛。事实上,无论是太子一党在昨晚的密谈,还是吕纯孝连夜拜访贾思茂,又或是贾思茂今早带着一队都察院衙役离京的事情,周尚景都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甚至于,连楚嘉怡的真实身份,以及她潜入赵府的理由企图,周尚景都要比赵俊臣更早得到消息。如今也是如此,都察院与江浙难民在永清县外发生冲突的事情,其前后经过,以及在京中引发的种种流言,周尚景几乎是与赵俊臣同时间得到消息。向周尚景禀报消息的,名叫周璐,明面上是周府的一位寻常管事,但暗中却是周尚景手下的一位情报头子。此时,周府书房之中,周尚景靠坐在太师椅上,听了周璐的禀报后,突然笑了,缓缓问道:“周璐,这件事你怎么看?”周璐是周府的老人了,为人干练老成,也jīngyàn丰富,听到周尚景的询问,沉吟片刻后,缓声答道:“首辅大人,依我看来,这件事怕不是意外巧合,难民们绝不会无缘无故的与都察院的人发生冲突,怕是有心人在其中挑拨了。”“哦?那你说,是谁在挑拨?”“是赵俊臣!”周璐的语气极为肯定,说道:“昨日刑部传来消息,西厂的番子曾把几个恭安王府的人带出了大牢一段时间,怕是那楚嘉怡潜入赵府的事情,已经被赵俊臣看穿了。之后过两个多时辰,那楚嘉怡就离开了赵府,找到了礼部侍郎鲍文杰的府上,接着鲍文杰又连忙求见了太子,接着太子又招来了吕纯孝与李成儒,再然后吕纯孝又连夜见了贾思茂,再到今日贾思茂急冲冲的离京沿路寻找江浙难民,这一切怕都不是巧合。”若是赵俊臣在此,听了周璐的分析,怕是定会心生感慨,在赵俊臣手下,能有周璐这般心机才智的人才,即使满打满算,也绝对不超过十人,但在周尚景手下,周璐也仅只是一个普通的情报头子罢了。周尚景点了点头,似乎对周璐的分析很满意,轻声自语道:“如此看来,就是那楚嘉怡被赵俊臣利用了,这个赵俊臣虽然年轻,但城府倒是可怕,竟敢把一个心怀不轨的探子养在身边,当真不能小看。”说话间,周尚景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苍老的脸上露出思索神色,喃喃道:“不过,这些日子以来,这赵俊臣左右逢源,一边与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对付太子,一边又向陛下表忠心,倒是谁都不得罪……但这个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PS:连续三天的输液,终于结束了(#^_^#),谢谢大家这几天来的不离不弃,从今天起恢复正常更新!(未完待续……)T
第一百四十三章。周尚景的打算(中)。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这个赵俊臣左右逢源,一边与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对付太子,一边又向陛下表忠心,倒是谁都不得罪……但这个世上,又哪有这般好事……”听到周尚景的喃喃自语,周璐不由微微一愣,总觉得周尚景话中有话,却又拿捏不准,所以小心翼翼的问道:“首辅大人您的意思是……?”周尚景悠悠道:“庙堂之上,利益取舍之间,任谁都是时敌时友,因利而聚,又因利而散,所以这左右逢源的做法,并不能说就是错的,老夫曾做过,陛下也曾做过,任谁都曾做过。”说着,周尚景缓缓睁开双眼,看似昏老的双眼,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然而,这种做法,也仅只是一种手段选择罢了,偶尔尝试一下尚可,但绝不是朝堂中安身立命的根本之道,若是沉溺于此,就好似玩火一般,迟早有一天,就会引火烧身,却连自救都做不到。”周璐虽然颇有心智,但对于周尚景的这番没头没脑的话语,终究还是不能理解,不由面露疑惑。周尚景平日里话语不多,更少有透露自己?心思。??杂谥荑凑庋?那仔牛?故鞘背;崽岬憬痰家环???栽诩?街荑瓷裆?唤夂螅?苌芯扒崆嵋⊥罚?词谴蛩愣嗨狄恍??br/》只见周尚景轻轻一笑后,突然话锋一转,问道:“老夫自入阁之日算起,距今已是有近三十年的时间。担任这内阁首辅之位,也有十余年的时间了,期间政敌无数。陛下对我屡屡打压,名声也算不上好,受清流敌视……这一路走来,可谓是危机重重,但我不仅屹立不倒,在朝野间的权势影响,反而愈加的大了。周璐,依你看来,这是为何?”关于这个问题。周璐显然从未想过,犹豫片刻后,却是谨慎的回答道:“这自是因为首辅大人您的心智手段,都要远远高于他人的缘故。即使再有什么危机风险。依首辅大人您的心智手段,也是可以轻松化险为夷的。”周尚景又是一笑,摇了摇头,缓缓道:“这个世上,聪明人无数,老夫最多也只能算是其中之一罢了,但绝不是其中最聪慧的那一个,若仅只是凭借一些心智手段。就能纵横庙堂权倾朝野,那你也未免把这官场看的太过简单了。”顿了顿后。周尚景半是感慨半是称述,又说道:“官场之中,庙堂之上,汇聚着世间所有的利益纠葛,聚集着世间所有的目光注意,会集着世间所有的聪慧人才。其凶险四伏、其错综复杂,其瞬息万变,都要远超世人的想象。若是自以为凭借着些许心机手段就能够混出名堂,自古以来,存着这般念头的人,却是没一个能落得好下场。”听周尚景如此反驳,周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副恭听教诲的模样,毕恭毕敬的问道:“周璐愚钝,却是想不明白,还望首辅大人提点。”周尚景点了点头,好似很满意周璐的态度,淡淡的说道:“在官场之上,想要安身立命,最重要的,不是心机手段,甚至不是权势影响,而是对自己的定位!唯有找到了自己的wèizhì,才能找到与自己相契合的利益阶层,有了与自己相契合的利益阶层的支持,才能拥有真正的稳固根基,也唯有如此,才能够在官场上进一步的发展下去。与此相反,若是找不准自己的定位,只是走一步看一步,左右摇摆蛇鼠两端,那就是根基不稳,就是无根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