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钻出窗口,负责别墅后面安全的两个安保人员,就大喊起来:“这边,这边——啊,跑了,去竹林那边!”
等前面的保安冲到别墅后面时。那个黑影早就翻墙而过,迅速消失在暴风雨中。
保安头目李队长,仍然带着两个弟兄在卧室门前喊叫:“苏董,你没事吧?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不用。我没事。”
卧室门开了,穿着一身黑色睡袍的苏北山开门走了出来,脸色在走廊灯光下看起来有些苍白,但却没有受伤。
李队长松了口气,刚要说什么时,苏北山却摆了摆手:“没事了,你们都去吧,老童留下。”
“哦。”
李队长答应了一声,看着趿拉着拖鞋跑上二楼的海伯,带着人匆匆走下了楼梯。
苏北山转身走进卧室:“老童,你进来。”
海伯脸色平静的点了点头,跟着苏北山走进了卧室,打开了照明。
苏北山站在门后,愣愣的看着死去的摘桃,眼睛里流露出失去亲人的伤悲。
这只狒狒已经跟了他十几年,就像亲人那样每晚陪伴着他,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都超过和沈银冰在一起的日子。
苏北山早就把它当作了亲人。
可今晚它却死了,在那个黑影面前,没有丝毫反击的余地。
看着慢慢走过去弯腰抱起摘桃的苏北山,海伯垂下眼帘沉声说:“如果摘桃前些日子没有被高飞打伤,它行动大打折扣,那个人绝杀不了它。”
苏北山声音嘶哑的说:“这是它的命。”
打量着挂衣柜上的弹孔,海伯问:“那个人会是谁?”
苏北山抱着摘桃,走到炕前,把尸体放在被单上,慢慢的把它身子卷了起来,动作很温柔,就像母亲在侍弄睡熟的婴儿那样。
捏住摘桃嘴里的刀子,苏北山轻轻抽了出来。
那把刀子长约十三厘米,宽最多一厘米,是用精钢锻造打制,看起来就像手术刀那样,但却比手术刀厚了很多,刀身上有一层暗纹,就像人的手印那样。
望着这把刀子,苏北山无声的冷笑一声:“这是秦家的无影飞刀。”
海伯脸色一变:“是西宫秦六甲!”
苏北山摇头:“不是秦六甲,如果今晚来的是秦六甲,我绝不能躲过这一劫,来的是个女人,很年轻。”
海伯看着那把在灯光下闪着寒芒的刀子,用力咽了口吐沫:“那,会是谁?”
苏北山拉过被单,盖住了摘桃的脸,用力攥紧了刀子,喃喃的说:“不管她是谁,她都不会罢休的——我担心,她会对小冰下手。”
海伯紧张的问道:“那怎么办?”
苏北山抬头看着窗外的暴风雨,语气阴森:“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除非我死了。”
——
黑影翻过苏家别墅墙头后,几个起落就冲进了树林中。
树林中的雨点小了很多,但却更加泥泞,黑影才走了十几米就低声咒骂了一句,抬脚甩了下鞋子上的泥巴。
这时候,负责保护苏北山的那些安保人员,已经打开后门冲了出来,在李队长的大声喝令下,三个年轻的保安拎着橡胶辊向树林这边跑了过来。
“找死!”
黑影冷哼一声,举起手枪正要扣下扳机,却又放了下来,加快速度冲出了树林,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雨雾中。
凭着她的本领,她要干掉这些保安是易如反掌。
不过也许她不想滥杀无辜,所以在临开枪时选择了离开。
咔嚓!
一声炸雷在李队长上空炸响,大地瞬间雪白。
闪电一闪而没,却映清了狂奔的黑影的脸。
这是一张很可怕的脸,好像刚从地狱内逃出来的厉鬼。
第 185 章 楼兰安归经!
深夜,狂风,暴雨,长发飘飘的黑影,青红色的鬼脸。
如果有胆小者在此时看到这个鬼脸黑影,肯定会被吓死。
黑影就像一道轻烟那样,在草地上向前急速飘荡,很快就穿过了一条公路,来到了一条小河边,嘎然站住。
黑影缓缓转身,看着空无一人的背后黑夜,冷冷的说:“叶心伤,你可以出来了。”
黑影的话音刚落,黑夜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又是一个黑影从河边垂柳下缓缓走了出来:“紫阳,今晚,你真不该来的。”
叫紫阳的黑影冷笑:“呵呵,我秦紫阳要去哪儿,想做什么,还用得着你来管?叶心伤,别以为你喜欢我就想多管我的闲事,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以后千万不要再跟着我,要不然我非得杀了你!”
远方有一道闪电划过苍穹,大地瞬间白了一下,映出了叶心伤的面孔。
这是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有着刀削斧刻般的冷峻面孔,紧紧抿着的嘴唇中透着倔犟,用个过时的形容词来形容他外形的话,那就是酷呆了。
不过,叶心伤看着秦紫阳的眼神,却像水那样的温柔。
对她声色俱厉的警告,更是听而不闻,缓步走到秦紫阳面前,柔声说:“紫阳,收手吧,上面早就开始注意你们的行踪了,现在差的就是证据。幸好,今晚来的人是我,如果换成其他人的话,你肯定就会有麻烦了。””你说什么,我不懂。我今晚来这儿,只是私人恩怨,和所谓的上面有什么关系?”
秦紫阳无声冷笑,转身看着雨水砸在河面上。淡淡的说:“叶心伤,我不想承你的情。如果你找到了把我绳之以法的证据,那你现在就可以把我逮捕,何必假惺惺的在这儿规劝我?”
不等叶心伤说什么。秦紫阳霍地转身。接着说:“但我告诉你,就算你拿到了可以逮捕我的证据。我还是不会束手就擒的,我会和你血战到底!”
叶心伤眼里闪过一抹茫然,低声说:“紫阳,你为什么要这样固执?我刚才就说过了。上面早就开始注意你们了,如果不是我主动承接这次任务,别人能允许你从容离开苏家别墅?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安归的存在?”
咔嚓——一声炸雷响起,秦紫阳的身子猛地一颤,尖声叫道:“你、你说什么!?”
叶心伤向前走了一步,抬手抓住秦紫阳冰冷的手:“我看过军情九处的一号柜中的零一号绝密文件。这份文件是从民国时就存档了,是当时民**统处长戴笠设置的。文件中说,早在1600多年前的隋唐帝国前期,中原就出现了一个叫安归的组织。”
秦紫阳猛地甩开叶心伤的手。后退了两步。
狂风夹杂着暴雨,狠狠砸在她身上,好像要把她砸进河里,把她的声音也砸成了碎片:“你、你说什么,我、我不懂!”
“你懂得。”
叶心伤说道:“安归,是西域楼兰开国之君的名字。楼兰即将神秘消失时,最后一任君主的儿子携带大量财富和人才潜入中原,创建了安归教。安归组织的首领,就叫安归王。安归王下辖三宫六院,十八路。安归存在的意义,就是以重新创建楼兰王国为宗旨。为此,他们在随后的1600年内,无时无刻不再盼望中原大乱,那样他们才有机会——”
秦紫阳厉声叫道:“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你必须得听,因为我不想你毁掉!”
叶心伤也猛地大吼一声,把秦紫阳震得向后踉跄退了一步。
他眼神明亮,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锤子那样砸在她心口:“秦紫阳,你醒醒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现在人民安居乐业,是华夏盛世!就算你们再努力,有谁肯跟放弃大好日子不过,随你们兴风作浪?”
喘了口气,叶心伤声音放缓:“上面早就知道,安归王手下的西宫宫主,在历朝历代都是掌控军权的——紫阳,要知道在这个世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近期你们的频繁活动,已经引起了相关部门的注意。难道说,你们想让秦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秦紫阳狠狠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叶心伤,动也不动。
叶心伤叹了口气,再次牵起她的手:“紫阳,收手吧,在你们还没有做出危害国家利益之前,秦家凭借在三年内战、抗美援朝、对越自卫还击站中的铁血表现,仍然能为国家所重用。但你们如果执迷不悟,肯定会被国家铁拳砸的粉身碎骨!”
再次用力甩开叶心伤的手,秦紫阳嘎声道:“你告诉我,上面早就知道我爸是安归的西宫宫主?”
叶心伤张了张嘴,很想说是,但最终却摇了摇头。
秦紫阳明显松了口气,低声问:“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叶心伤抬头,看着已经变小的雨丝,缓缓的说:“还记得十五年前,我在你们家玩耍时,我们曾经偷偷流进你爸的书房,看到的那本线装本《楼兰安归经》吗?”
“你、你知道线装本《楼兰安归经》?”
“后来我看到零一号绝密文件后,才知道世界上总共有四部线装本《楼兰安归经》,分别被安归王,和他手下的三大宫主手中。至于经书的内容,文件中没有提到,却明白说明了,四本经书分四种颜色。安归王的是白色,东宫的是红色,西宫的青色,而中宫的则是黑色。”
顿了顿,叶心伤说:“我清楚的记得,你父亲书房内的那本《楼兰安归经》是青色,我就猜到他可能是西宫宫主。不过,在你没有南下时,我还不敢确定。现在我知道了,那是真的。”
秦紫阳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还有谁知道,我爸有《楼兰安归经》?”
叶心伤缓缓的摇了摇头:“除了我之外,就再也没有知道了。”
秦紫阳长长的松了口气,喃喃的说:“这就好。这就好——这样说来的话,只要我杀你灭口,就再也没有谁知道我爸的真实身份了?”
叶心伤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可惜。你杀不了我。”
秦紫阳冷笑:“你就这样有自信?哼哼。是,我们光明正大的过招。我也许不是你对手,但你能躲过我的背后暗算?”
叶心伤也笑了:“如果你真打算要背后暗算我的话,那么你就不会说出来。”
“你别以为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就不敢那样对你!”
秦紫阳声音一冷。接着问:“刚才你说,上面已经注意我们了,这是什么意思?”
叶心伤摇头:“这是国家机密,我无权告诉你。但我可以提醒你,在前些年的轮**闹事开始,相关部门就已经察觉到这股力量的不安分,早就暗中派出大批人手追查蛛丝马迹。而冀南苏北山父女名字出现在of刺客平台。更是引起了上面注意,继而展开了全方位的调查。”
顿了顿,叶心伤说:“我们预测,这件事很可能和安归王有关。因为苏北山在二十三年前,就在楼兰古国遗址呆过两年,回来后他妻子就发生了意外。”
秦紫阳冷笑:“每天都会有人发生意外,你们凭什么会单单注意苏北山的妻子?”
叶心伤回答:“因为她妻子的死因很可疑,是中毒而死,中毒后的反应与绝密文件中记载的楼兰宫廷毒药‘天堂’相符,中毒者死后尸体呈半透明状态,且尸身不腐,栩栩如生——你知道吗,她的尸体,至今被相关部门秘密保存着。”
秦紫阳装出来的镇定,被叶心伤这番话所摧毁:“你们、你们还保存着那个女人的尸体——你们在二十多年前,就开始关注苏北山了,对不对?”
不等叶心伤说什么,秦紫阳又声音急促的说:“但这二十多年来,你们却始终没有行动。”
叶心伤点头:“对,那是因为苏北山并没有做任何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
秦紫阳接道:“可当他被挂上of刺客平台后,你们马上就意识到安归也终于沉不住气了,对不对?”
叶心伤缓缓的说:“我们早就知道,在这二十多年内,苏北山根本没有树立任何仇人。但为什么会有人忽然拿出那么一笔钱来刺杀他呢?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年残害他妻子的人,也就是说拥有‘天堂’的人又出现了。以此推断,这个人要刺杀苏北山,就是因为他手中掌握着安归的某个秘密。”
秦紫阳愣了半晌,才惨然笑道:“所以,你们就开始暗中加大了对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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