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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景吾一直认为伊势景蓝不曾来,早晨,他的邀请并没有得到伊势景蓝的回答,他一直以为,他不会来了,可是,当他看见他出现在逃生门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心如鼓鸣的声音,哥哥,你看见了吗?这里就是他的帝国,他的沙场,而他,就是那最高傲的王者,就仿佛,你手执棋子俯视众人的模样。
伊势景蓝绝对不会想到,今天迹部景吾非要他来看的理由,竟然是被自己参加围棋赛时的姿态给刺激到了。
站在人群中的三条院翀半垂着眼睑揉揉额角,无视身边的迹部景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喧闹的地方,果然,他还是讨厌人群,所以,曾经的他,纵使是尹蓝要求,也不会随他去参加一些舞会,第一,他怕搞砸了尹蓝的计划,第二,他还是讨厌人群,而尹蓝每次都是尊重他,独自一人的离去。
可是,如今的那一份纵容却不属于他了,而是属于场中的那个少年,论外表,他俩平分秋色,论情感,他曾经和尹蓝那么多年的相濡以沫,怎会比这个少年差,可是,自己就是比不上他,到底是哪一环节出了错误,他也搞不清楚。
“翀,你要去哪里……?”一丝弱弱的声音从三条院翀的身后响起,一只素白的小手,轻轻的扯住他的袖子,只是,那原本洁白的手腕上,却多了一条粉色的丝巾,似装饰,又似掩饰。
淡淡的抬起眼睑,看向身后的少女,将自己的袖子从少女的手中抽了出来,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耐烦,不过也许是因为从小所受的绅士教育,哪怕是个伪的,他也不会再外人面前对迹部景佑怎么样,冷冷的开口:“这个很无聊,你不走,我走了!”
“翀……”伸长了手,终究不曾能够挽留住三条院翀的脚步,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出现了一抹名为悲伤的情绪,却很快的被一抹快意代替,迹部景佑的变脸,很明显的落入了逃生门的伊势景蓝的眼中,更加落入,坐在主位迹部景吾的眼中。
刚刚因为三条院到来而以后的伊势景蓝,他的影像中,这位小情人从来不喜欢这种喧闹的地方,为何今天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迹部景吾的眼光,刚刚好随着伊势景蓝的目光,看向那一个方向,也就那么刚好,迹部景佑的变脸,他看的一清二楚!
比赛终究还是结束了,伊势景蓝站在体育馆的门口,看着那些看客一个一个的从里面出来,走过他的时候,颔首轻语,自是让了一条道下来,而从里面走出来的,今天的胜者则是在看见伊势景蓝时,脸上荡漾出与平时不同的羞涩笑容,走过去:“哥哥……”
“伊势学长好……”几个低年级的队员倒是十分恭敬,颔首着叫着伊势景蓝,虽然她们和伊势景蓝接触不多,但是,潜意识里面认为,能够让迹部景吾低头的男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人,所以,就连那些年长的学长,也不曾对伊势景蓝不叫他们学长,而感觉到有丝毫的不爽!
伊势景蓝将手中刚刚从花园中摘得一朵玫瑰递给迹部景吾,脸上依旧是荡漾着温暖的微笑:“祝贺你啊,旗开得胜……”
有些愕然加黑线的从伊势景蓝的手上接过那一朵红玫瑰,很新鲜,娇艳欲滴的模样,上面还有这露水,大概是阴暗处的,没有蒸发干净,有些头疼的捂着额头,难道这个人不知道他在校园中是什么样的名声么?居然大喇喇的送他玫瑰。
果然,当迹部景吾回过神来看向周围的时候,所有的少女都已经眼冒红光的抱在一起,激动却不敢尖叫的模样让他有些郁闷,故作镇定的咳嗽两声,却将玫瑰小心翼翼的放进网球包里:“啊,既然你这么诚恳了,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绯色的瞳孔中幽光一闪,伊势景蓝的微笑更甚,就这样看着迹部景吾微微笑着,脊背发凉的迹部景吾感觉自己今晚一定很可怜,回以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但是却被伊势景蓝躲了过去,顿时一脸不爽的看向周围的少年少女们。
这派热火朝天,却都不曾发现墙角处,一个少女一脸笑意的看着人群中的两个人,只是那笑容,笑的让人感觉到恐惧,面皮几乎全部都皱到一块去了,原本清秀可人的脸庞此刻狰狞的仿佛是夜晚的夜叉,让人胆寒。
那副夜叉脸慢慢的变成惊恐的模样,眼睛里面渐渐渗透出泪水,一脸无助的看着远方的少年少女们,最后,只得捂着脸一脸哀戚的蹲了下去,所在角落里,轻声的哭泣着:“为什么……不要……我不要消失……不要……”
那一吻?!
这边的比赛刚刚结束,那边校方的通知书下达了,冰帝的学园祭就在两个星期后举行,顿时,怨叹声一片,学园祭对于普通公立学校来说,肯定是个皆大欢喜的节日,对于冰帝的学生来说,就没有那么值得庆祝了。
贵族间的学园祭,不过是所谓的拉赞助找投资方吧,让他们这些贵公子、娇小姐的父亲荷包放血而已,其它倒是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开心的,不过是学生会的一些活动而已,高年级学生立刻想到前一任的学生会会长,那年的学园祭,搞的让他们郁闷不已,整个冰帝被一块黑色的大幕布给笼罩了,随即,恐怖灵异的开始。
那是噩梦!绝对的!
脸上挂着三条黑线,高年级学生用期盼的眼神看向现在的学生会主席,迹部景吾先生,那眼光中充满了希望,希望这个平时行为异常华丽的迹部少爷能够继续沿袭他的华丽风格,让冰帝来一场华丽丽的学园祭吧!
伊势景蓝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无父无母的他,学校也不会要求他投资建这个馆,那个室的,而且,这种小孩子玩的游戏,他还真是没什么兴趣呢,看着被那些少年围绕在中间脱不了声的迹部景吾,微笑着朝他摆摆手,指指旁边,随即在迹部景吾带着郁闷的眼光中,手插裤袋,摇曳生姿的走了!
回家换了一身便装,伊势景蓝戴上一副无度数的眼睛,顿时变得斯文了起来,踏上了地铁,开往那不知名的目的地,伊势景蓝任由着地铁将他载向远方,这是他前世的兴趣,前世的他,在空暇时,总喜欢走进车站,随意的坐上一辆车,开往不明的目的地,等着收票的大姐一脸无奈的让他补票,这样,他才感觉自己是一个人,一个仍然向往着生活,并热爱生活的人。
谁都不会知道,那个坐在车上乐于助人,给老人让座的少年,是一个满手血污的杀手。
不过,那种浓厚的乡土味在这地下的枢纽中,算是没有办法看见了,坐在位置上,随意的靠在玻璃上,入眼的不是一片片的风景,而是一片白色,那白色的墙壁,晦暗的灯,伊势景蓝不由得感叹,怪不得日本的恐怖片拍的这么好!
就在伊势景蓝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时,一抹强烈的光刺激了伊势景蓝的神经,眯着眼睛,待眼睛熟悉着那股光芒后,伊势景蓝 缓缓的走了出去,站在地铁站的外面,抬首看向天际,蓝天,白云……
一切都那么的清晰,站在地铁站,看着远处平静、湛蓝的大海,伊势景蓝回头看看地铁站的名牌,修长的手指,下一秒,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名牌上清楚的写着三个字:神奈川!
虽然很郁闷自己为什么会来到神奈川,但是,伊势景蓝还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走出地铁站,小小岚也没有带,而他在神奈川唯一认识的,就只有立海大附属中学这一个学校,无奈的摇摇头,他不想去!只是,还是……伊势景蓝确定了目的地的开始步行!
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只是一双眼睛,却是不时的四周看看着,没有用TAXI,仅仅是用步行,伊势景蓝看着这里与东京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若说东京是一个青春少女的话,那么神奈川,就是一个举止都雅的大家闺秀,深沉肃穆的感觉,从街上的店面就可以看得出来!
身边的店面越来越少,渐渐的走进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一条朴素的水泥小道在绿荫葱葱间,显得尤为的突兀,伊势景蓝看着自己的鞋子就这样的踏在这条水泥小道上,内心突然的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情绪来。
这种情绪,是从福原纯死去的那天开始,一直压抑在心底的!
拉斐尔,你的到来,到底昭示着什么呢?
看着面前深沉肃穆的大门,隐藏在眼睛后面绯色的眼睛,看着高高的门廊,弯成了一个小小的月牙,就是这个家,就是这道门,害死了一个女人,一个仅仅是爱着自己的女儿的母亲!
“踏踏踏”
节奏分明的敲响了大门,伊势景蓝的脸上丝毫没有局促的表情,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的,来开门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典雅的和服穿在她的身上,使她看起来尤为的漂亮,微微颔首:“你好,请问,真田老夫人在么?”
“你是?”妇人显得有些局促,她并没有接到会有一个少年来拜访老夫人的消息啊!
伊势景蓝微微颔首,将一个谦逊少年的模样做的滴水不漏的模样,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个名片,递给妇人,微笑着开口:“那就麻烦你将这个交给老夫人,就说我来拜访过了,再见!”
妇人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当她将眼睛从名片上移开的时候,伊势景蓝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漫步在街头,感受着这里与东京不一样的宁静,走进一家咖啡屋,点了一杯咖啡,静静的坐着,只是,很快,便有一个吵闹的声音打断了伊势景蓝今天难得的诗情画意,眯着眼睛不悦的看向咖啡屋的一偶,两个女人在厮打着!
“幸村爱子,你别逼我动手……”天上溪照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不是很整齐,脸上的怒气可以看出,此刻她是有多生气,只是,那双眼睛瞪着的,却是一个面容苍白的病美人。
病美人今天没有病,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嚣张的手插着腰,一手指着天上溪照的脸,幸存爱子对于面前的少女可谓是恨之入骨了,先是疼爱自己的哥哥喜欢上了她,再来,自己的男友也和她传出绯闻,这叫她这个立海大的公主颜面尽失,就算他不喜欢伊势景蓝,也容不得其他人来窥视她的事物,眉眼间露出一丝的狠厉:“你动手啊,有本事你就动手,看哥哥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幸村爱子,你就这么恨我?就因为我和伊势景蓝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太天真了吧,你根本就是公主病泛滥,世界不是围绕你转的,你该去精神病医院!”天上溪照的嘴巴也不甘示弱的回敬道。
幸村爱子愤恨的看着面前的天上溪照,原本就苍白不已的脸上,此刻因为气愤,而显得更加的苍白,鸢紫色的长发也显得凌乱不堪,狠狠的点头:“对,我就是为了你和他那暧昧不清的态度,凭什么每个人都喜欢你,凭什么我哥哥会和你在一起,又凭什么让伊势景蓝为了你来和我说分手!”
天上溪照微微一愣,随后,是爆发的大声的笑,那种爆笑的方式,让她很快的笑出了眼泪,笑弯了腰,眼中的光芒却更加的狡黠起来。眉宇间多了一分轻蔑:“你真的这么认为么?幸村小傻瓜,你被骗了,我和伊势景蓝,什么都没有!”
幸村爱子看着面前笑的有些发狂的少女,嫌恶的皱了皱眉头,手轻轻的一甩,转身准备离去!只是,当她转过身的时候,脸色却陡然的变得奇怪起来,因为,他看见她们刚刚谈论的男主角,正一脸微笑的端着咖啡杯,朝自己做了干杯的动作。
“怎么了……”似乎还想刺激幸村爱子的天上溪照抑制了笑容,抬头看着幸村爱子,只是,看见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天上溪照感觉自己有种笑不出来的感觉,他刚刚的糗样,都被这个男人给看光了!
天上溪照看着苍白着一张脸的幸村爱子,以及由远及近的某位少年,突然有种恶作剧的心里,整理一下头发,缓缓的走向前,越过幸存爱子,走向伊势景蓝,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快速的吻了上去,而那一刻,门口的风铃响了!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的天上溪照,想要抬起头,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禁锢住了,而抓住她手的人,此刻,还在轻吻着她的唇,那双近在咫尺的绯色双瞳,纵使离的这么近,她也无法解读出,里面的含义!
心脏,突然的剧烈跳动起来……
该死的,他居然给她下催眠术!天上溪照暗叫不好,猛的握紧拳头,任由自己纤长的指甲,狠狠的扎进掌心中,疼痛感,刺激着她的感官,顿时,思维又清明了起来。
幸村精市呐呐的看着不远处相互亲吻的男女,心中莫名的有一股气在憋着,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倒是一边的幸存爱子,仿佛再也坚持不住一般,猛的冲上去,一把将天上溪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