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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璃来到楼下的点心店,买了四个肉包和豆浆就上去了,推开门,却看见陈子涵并没有好好的在睡觉,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胤禛,你困吗?”宋璃将早点放在桌上,疑惑的问到,这在外面是睡不好的吧?
“阿璃,不是说过以后叫我涵吗?”他皱眉,并不是不悦,只是这十三年来已经习惯了别人叫他陈子涵,虽然不是控制身体,但是他的意识却还是存在的。
“好,那涵,过来吃早饭吧。”宋璃说着,走到他旁边,想把他拉过去,这一大早的电视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阿璃,我不想吃早饭。”陈子涵拉住她的手,不防她过去,“我比较想吃你。”
听到如此直白的话,宋璃囧了,整张脸红到了耳根,也许是没有料到自己喜欢的人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该答应还是拒绝。
“呃,涵,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转移话题,宋璃还是挺佩服自己的智慧的,毕竟今后的三个月也是挺重要的,她本以为这三个月都是会用来找他的,谁知道回来没几天就找到了。
“我打算去考你们学校。”陈子涵将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只是,这种坐姿,多少有些暧昧,“这样,就可以和阿璃时时刻刻在一起了。”
“可是我下学期就不用去上课了哎。”宋璃有些惊讶,她难道没和他说过自己要毕业了吗?下学期只要准备了毕业设计就万事ok了。
“为什么?”这回轮到他不解了,但是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盯着她,极为严肃地问到,“还有,之前忘记问了,那个邱千河到底是谁?”
“啊?”这两个问题的跨度有些大,“胤禛你想先听哪个回答?”
“叫我涵。”
“呜,那涵,人家都要毕业了嘛,下学期都没课了当然就不用上课了啦。”宋璃伸出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说道。
“后面一个问题呢?”
“那个邱千河啊?”宋璃想到千河,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黯淡,本以为能够骗过陈子涵的,“人家的记忆又没有全都恢复,忘记啦。”
“阿璃,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陈子涵此刻的脸上完全就是胤禛那张又冷又硬的表情,双眸中满是危险的情感。
“人家没有……”
“你真的失忆我都见过,难道还分不清楚你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假装的?”他的手冰凉,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阿璃,永远不要骗我。”
宋璃没有由来地觉得心里很凉,看着他的这种表情,心里有一种害怕,也许是被他的这种帝王般的气势给威慑到了,但是更多的是怕他失望。
“我真的已经把他忘记了。”宋璃拥住他,认真地说道,“就算记忆里有他的存在,对我而言,他都不重要了。”
“是吗?”陈子涵感受到眼前少女的温暖,也放松了一些,但是一想到曾经的那个黑影,又没有由来地觉得黯淡,他想知道,自己,在她的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我发誓,现在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你。”宋璃郑重其事地在胤禛眼前发誓。“以后我的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也只会是你一个。”
“我发誓,我最爱的人永远都只有阿璃你。”胤禛同样地发誓,“阿璃你爱我吗?”
“胤禛,我发现你来现代后就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了哎。”宋璃听到他这么问,扯了扯他的脸,这样的问题,难道不是明知故问吗?
“没办法,对手太多太优秀,不得不担心。”陈子涵想起几个明恋着她的男人,他那优秀的孪生弟弟陈子涵算一个,邱千河算一个,而至于其他暗恋的,他虽然不知道,但是肯定也有很多。
“傻子,我只有你一个啊。”宋璃轻轻地吻了一下,算是给他信心,给他安慰吧。
“可是还是会担心。阿璃,我真的好想把你藏起来啊。”
宋璃一愣,没想过胤禛的独占欲是这么强烈的,突然间,自己有了一个主意。
“胤禛,还有三个月,我们私奔吧。”
私奔,是一个很疯狂的想法,宋璃不去想毕业设计,不去想为刚接的工作负责,只想要和胤禛在一起。而他,也要完完全全地放弃陈子涵的这个身份,不去管家庭,不去管抱负。
“好,我们私奔吧。”陈子涵,不,也许说,在同意这个提议之后,这具身体叫什么已经不再重要了,他只是她口中的胤禛,一个属于她的男人,一个爱着她的男人。
“我去收拾东西。”她说着,从他腿上跳起来,然后冲进房间,一阵风卷残云之后,拖着一个行李箱走了出来。
“走吧。”她挽住他的胳膊,满脸笑意,虽然没有目的地,但是,只要在他身旁就好,“我们去私奔,顺便去找找那个老头说的奈何桥。”
“奈何桥?”胤禛的行李不用收拾,直接拖着之前的行李箱就行了,只是第一次听到宋璃提到奈何桥这种名词。
“嗯,我回到现代的时候有一个老头说,在八月十五那天,只要找到奈何桥,我们就能回去了。”宋璃锁门,“胤禛有听说过吗?”
“那不是只有黄泉之地才有的吗?难道是要我们在那天自杀?”
“我觉得有可能,但是,也有可能是另外的什么地方会出现奈何桥也说不定。”
走到楼下的时候,宋璃回头看了看她住了四年多的公寓,然后转头,将钥匙丢进了门口的湖中,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吧,那么钥匙也没什么用处了。
旁人之间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中国移动客服部的女声,让打电话的人差点捏碎手里的手机,林安娜双眼泛红,将原本抹了很厚一层粉的脸显得格外恐怖。
“那个,安娜,你女儿?”尤导有些担心道,挥了挥手,让剧组的人先收工,“你有没有联系过她家里?”
“我问过她婶婶,她没回去过。”林安娜强迫自己镇定,将手机放进手提包,“我已经让欧阳去他的公寓看看了。”
“放心,她不会有事的。”尤导如此说道,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其实,他心里也不确定,今天本来是预订好要拍宋璃的镜头的,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镜头,只是女配和男主再一次相遇的镜头,不用拍一个上午。但是,他们等了一个上午,却依旧没有见到女配。
无奈之下,只好在下午拍其他的。只是,如今已经是傍晚,宋璃却连个电话也没有,多少有些让人担心。如果她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多少也该打一通电话吧,而且,昨天才开过了记者会,虽然早上报纸上没有写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对宋璃还是持观望态度,如今,女配角第二天就缺席,实在是太奇怪了。
“师父,欧阳打电话来说,师妹家中没有人。”张霖有些为难,但是还是小声地老实说道。
欧阳岑在早上等了两个小时后被林安娜派去找宋璃,但是到现在才打电话来,让张霖有些奇怪,只是,他不知道欧阳那个家伙,今天是背极了,原本打算好不容易休息在家睡大觉的,却背林安娜派了出去,刚出门吧,发现没带车钥匙, 回去拿了去开车吧,发现车爆胎。叫人来修,修好了正准备开吧,结果为了让开一个白痴,车子撞到了电线杆上,彻底报废,再将这些事情丢给经纪人处理,到了宋璃家才发现门锁了,叫了半天没人,好不容易找来了锁匠,开了门,却发现自己扯着嗓子喊了半天,里面居然没人。
总之今天欧阳岑很倒霉,也许也可以说是老天爷故意在拖延时间,好让宋璃和胤禛能够走地远一点。
“怎么可能,那小璃会去哪儿!”林安娜的脸色开始真的急了,她原本以为今天宋璃的没有出现,只是因为如她婶婶所说的那样,她有时候很宅,所以不想出门罢了。
“欧阳还说,师妹的公寓里的一些行李都不见了,钱包之类的也都没有了,他问了门卫,说师妹一大早的时候还出去买过早餐。”张霖说道,他倒是不担心,虽然行李钱包都不见了,但欧阳说不像是打劫过,倒像是自己拿了东西走了出去。回想起在公园看到的情形,也许师妹是自己离开的吧?
只是,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他要不要和师父说呢?
“安娜,会不会是回宋董事长那边去了?”尤导突然想到似的问到,其实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更何况安娜和宋湘近离婚之后,宋璃的抚养权在法律上是归于父亲的。
“是哦,我打电话去问问。”林安娜听到这么一提醒,忙拿出手机,快速拨下一长串号码。
“有事吗?”电话的另外一头,是一个听起来很沉稳的声音,却带着几丝对打电话去的人的不耐烦,“我很忙。”
“小璃在你那儿吗?”林安娜也顾不得宋湘近的态度问题,忙问到,“今天小璃没有来片场,我打电话她的手机关机,我在想,她会不会是回你那儿去了?”
“这只能说明她想通了,她不会为了什么而走上和你一样的道路。”冷淡的话,毫不留情地割着林安娜的心,“宋家的人,永远不会走进那个圈子。”
“宋湘近,你就不能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吗?我问你,小璃到底在不在你那儿!”林安娜对着电话那一头的男人,总觉得自己会暴走,那丝毫不在意一姐形象的河东狮吼很明显让旁边的除了熟知她的人以外的所有人都风化了。
“她不在我这儿。”宋湘近,此时此刻正坐在首都宾馆总统套房内一边看着手里的资料,一边皱着眉头的男人,态度清冷地对着她说道,“还有,请你记住,从二十二年前,你离开我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已经失去了作为她母亲的资格。”
“宋湘近!你……”林安娜被宋湘近的话给噎住了,刚想到什么话要反驳,却被对方挂了电话,于是恶狠狠地摔了手机,转向尤导,“导演,既然她不来,那就换人!”
她将气撒在了此时此刻不知所踪的女儿身上,红着眼,心里却默默地在哭泣。
虽然法律上她保有对宋璃的探望权,但是,宋湘近为了不让她见到她,一直将宋璃安置在亲戚家,为了不泄露消息,甚至他自己也很少去看宋璃。
那个男人,真的是恨透了林安娜。
所以,才会用这种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折磨着她,虽然,可能时间久了,她用工作填满了自己的所有时间,这种折磨也就小了,但是却没有减轻他对她的恨意。
因为爱的有多么深,当爱不再,就会有多少恨。
“导演,怎么办啊?”助理为难的看了看导演,换女配啊,现在怎么可能?谁不知道尤记一旦决定了演员就绝对不会更改,昨天已经对外界公布了啊!
“不急不急,她只是在和她前夫闹脾气,你让人先找到宋小姐,我们先拍其他的。”尤导抹了抹额角上的汗,他好倒霉啊,居然牵扯到他们一家三口的恩恩怨怨中去了。
“我这就去。”助理说着,一溜烟地跑了。
“师父,我想,要不要去找陈子聪先生的哥哥问一下?”张霖问到,昨夜公园的那一幕,让他确信,那两人绝对是相恋已久的恋人,既然是恋人的话应该会知道的吧?
“问什么问!张霖,你最近很闲啊!还不快回去做你的事去!”林安娜吼道,快速朝着化妆间走去。
“哎,你不要在意,安娜就那个脾气,身为她徒弟的你,应该知道她那个人,越是在意,越是着急,就越是急躁。”尤导拍了拍张霖,安慰道,深怕眼前的大好青年被安娜的态度打击到。
“我知道。”张霖看着安娜的身影消失,礼貌的对着尤导说道,“尤导,我还有事情,所以先回去了,改天再来向尤导您学习。”
“好,回去吧,回去吧。”
俊朗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片场,尤记咬着烟斗,不住地摇头,双手背在腰后,慢慢地走向车子,冤孽啊,这一切算不算是冤孽呢?来自于老天爷的恶作剧,便称之为冤孽。
首都宾馆的总统套房内,刚和国外的合作伙伴们开完视频会议的宋湘近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皙长的手拿下金边半框眼睛,捏了捏鼻梁。再一次睁开的双眼中,却不似开会时那么锐利精明,而是充满了疲惫。
虽然面貌上看起来不过是四十多岁的男人,但是实际上,他却已经有五十二了,庞大的宋家要他一个人撑着,而这个宋家里的那些成员,却一个个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他的儿子宋璟是那么早地离开了自己,而女儿宋璃却从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