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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是这样啊。”管家听见冬青开口澄清,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也是相信了。
“格格,奴才去准备马车了。”管家说完,溜也似的逃走了。
“哎,看来以后的日子是要热闹了。”宋璃沮丧到,瞥了一眼冬青,“可以说了吧?”
“璃大人,那个死去的孩子,可能是我的前世。”
“你蒙我吧!你多大,他多大,怎么可能?”宋璃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无奈他是树,对于疼痛没有多大的知觉。
“璃大人,我是两年之前才出现精魄的。在此之前,我只是一缕依附在树上的意识,恐怕,是那个孩子的魂魄造就了我的精魄,所以我才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冬青说道,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也太巧合了。
“这样啊。不是很明白。算了,陪我出去吧。”宋璃道,拉着冬青的手就往外走。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一高一矮的两个小孩,是多么地像一对青梅竹马,长大了也必然更登对。(阿璃:云间,你在说啥涅?云间:啥?我有说啥么?我什么也没说,我家女儿怎么可能是恋童癖嘛!阿璃:PIA!拍飞。)
女人女人
如果有一天,老天爷让你选择天真的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但是你偏偏为了心爱的人去惹了一身的麻烦,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
也许是后脑勺黑线落了一地,也许是眼角和嘴角都间歇性地抽筋,也许是握紧了拳头,心里只想把眼前的人痛扁一顿。
宋璃现在,就是这样一种复杂的心情,看着自己面前围着桌子坐成了一圈儿的女人们。他们都是胤禛的女人们,正福晋那拉氏、侧福晋钮钴禄氏和年氏,还有小妾耿氏和李氏。这些个女人难得聚的这么齐全的时候,哪怕是逢年过节,也未必碰上一个面,因为她们之间真正的关系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相见两相厌”,见了面烦心,还不如不见。
只是,这如今见着了,却是免不了一番争红斗艳,那拉氏穿着一身宝蓝色绣着翎羽的宽秀旗袍,头上戴着正室才能戴的首饰,自然是华贵不能比。只是,这穿的华贵的,也就多了几分无趣。小纽扣身怀六甲,却还是穿着花瓶底子过来的,那一身多子的绣满了石榴花的旗服则充分说明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态,她已经为胤禛生了两个孩子的,虽然孩子都早夭了,但这并不有损她能生的名声。而年氏则是穿的甜美俏丽,月牙白的料子上绣着片片的雪花,却是和她的性子一点儿也不相称的。耿氏算是几人中穿的最朴实的一个,也许,正是因为她的这种朴实,当初才得到了胤禛的青睐吧……至于李氏,则有几分少妇的韵味,十分的吸引人。
若说在场最不像女人的,便是宋璃了。虽然她实际上也是胤禛的女人。
“各位姨娘,桂儿在府里的时候,多亏了姨娘们的照顾了。阿妈说好孩子要知道感恩,所以桂儿拿了皇玛法给的红包,请几位姨娘吃几杯薄酒。”宋璃说的自己都觉得肉麻,却还是举起了酒杯,表情看起来很是认真。
“你这娃娃,冷淡的时候能把人冻死,和爷一模一样。不过这热心的时候,倒是和皇上一模一样呢。”那拉氏笑着,端起小小的酒杯,轻轻的在宋璃的酒杯上碰了一下,环视了周围的人一眼,薄薄的嘴唇抿成一丝看不太明白的笑意,“倒是和我的儿子很像。”
宋璃不知道那拉氏说的儿子是哪一位,胤禛的子嗣不多,很多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她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听那些个已经不在了的小孩子的事迹。
“姐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这女孩子和男孩子毕竟是不一样的,桂儿这么可爱,你怎么能把她和一个男孩子相提并论呢?将来可是对桂儿的名声不好。”李氏的眉毛扬了扬,语气有些嚣张,这也难怪,撇开纽扣这不知道生男还是生女的肚子,现下整个四贝勒府也就弘时一个男孩子,也是胤禛现下唯一的长子。
这清朝的女人和孩子,不是母凭子贵,就是子凭母贵。但是多半也是前面一种。而那拉氏虽然身为嫡福晋,却是前些年死了儿子的,所以也就多半被人看扁了几分。
“妹妹这么说也不全对。咱满人家的女儿可不和汉人那些娇滴滴的小姐似的,虽不能上战场,却也是个个弓马娴熟的。可一点儿也不比男孩子差了去的。你说是不是啊,蕊儿妹妹?”那拉氏反驳着说道,临了,将年氏也拉进了战局。
“姐姐说的有道理,妾身虽然是汉人,却也是出生在军旅世家的,自小就跟随者兄长学习弓马,兄长常教导妾身,不能输给了满洲女子。”年氏在那拉氏面前显得有些卑微,毕竟那拉氏这嫡福晋的帽子还是顶着的。不过,她却也不全是顺着她。
“年妹妹倒是很好的见识。只是,古语有云,女子无才便是德,想来这天下的男人,都是不喜欢悍妇的。”李氏掩着嘴,笑道。
“妹妹,这悍妇这两个字,还是不要再说起了。”那拉氏脸色铁青,她并非是什么悍妇,而是她有一个大清朝闻名遐迩的悍妇当闺蜜,自然是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好友是悍妇的。
“姐姐,妾身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李氏手里捻着茶杯,似是而非地说着,“这武功学的多了,难免会变得娇蛮跋扈的。”
“姨娘,这里的菜很好吃,你们怎么都不吃啊?”宋璃及时说道,她看着因为李氏的这话而就快跳起来的那拉氏,不由得觉得尴尬。她只是纯粹地不想让郭罗络氏找不到那拉氏罢了,可不是因为想听她们的明争暗斗来的。更不想看这现实版的王府内的金枝欲孽上演。
“桂儿乖,好吃便多吃点。”那拉氏听见桂儿这么说,也就无视了李氏。生儿子又怎么样?康熙对弘时的宠爱却还不及宋璃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她是没有儿子,但是,她并不介意多一个不是自己生的女儿……
宋璃不知道那拉氏的打算,只是听了她这么说,也就真的埋头吃起来,倒不是不吃白不吃,也不是好吃。只是,纯粹的不想去插入这几个女人之间的眼神中罢了。
八道冷盘,八道热炒,八道大菜,八道甜点之后,宋璃只觉得吃的撑。这几位福晋都是不敢胖的人,每道菜不管好吃或是不好吃,都只是浅浅的尝了一口,便不再动筷。而宋璃则不然,遇见了好吃的,自己喜欢吃的,便不停的吃,最后下来,一整桌子的菜也几乎都是她解决的。好在她的胃是黑洞级别的,哪怕现在稍微觉得有些撑,过会儿,就会变得空空如也。
“这天色,也不早了。桂儿,和姨娘们回府吧。”那拉氏拿出丝绢儿擦了擦宋璃嘴角的酱油,温婉地笑道,“你阿玛回来了若是见不到你,会着急的。”
“姨娘,不用了。我今天去离园去住,我婶婶来了哦。”宋璃笑道,她口中的婶婶,便是她自己,成年版的自己。而今夜,按照冬青的推算,便是最合适的日子。
之所以叫婶婶,是因为她曾经叫胤禛四叔叔。她认定了自己是胤禛的妻。只是,这变回了大人,便不能再住在胤禛的府上了,否则按照胤禛宠爱自己的程度,恐怕明天自己就会成为这五个女人的敌人了。
她躲不过成为他们的情敌,躲不过要和她们争抢丈夫。只是,她能选择不去面对她们公然的仇视。离园便是康熙赐给她的一片净土,先皇后的故居,任谁也不能随意进入的所在。却是大隐隐于市。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回头叫翠儿过去吧。”年氏说道,“翠儿这丫头,也懒散惯了,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其实还不是临出门前被她叫了去买兰馨坊的胭脂去了。
“不用了,姨娘。”宋璃笑了笑,她可不希望那么惊天动地的场合下有一双别人的眼睛在,“我好久没有和婶婶一起睡了,翠儿管东管西的,一定不会让我和婶婶一起睡的。”
“这孩子,真是可爱。”纽扣的眼中充满了慈爱,也许,只有对着没有威胁力的幼年版的宋璃才会这样吧。她看向其他几个女人的眼里可就没有了那一份友好。
是夜。月升到了正中央。离园院中的空地上,宋璃坐在一个奇异的阵型之中,闭着眼,等待着冬青施法。
“璃大人,我要先声明一下,如果变成人,你千年的修为就会烟消云散。到时候你就会有凡人的生老病死,怨不得。而且运气不好一点的话,还会遇到天雷,稍有差池,别说是变成人,就连魂魄都难以保全。璃大人,你可真的是想好了?”
“冬青,即便不变成人,我也没有多少的日子了。”宋璃幽幽的说道,“所以,开始吧。”
即使为人也许会有着灰飞烟灭的风险,她却还是要赌一赌。因为即使为妖,这样一副长不大的躯体,她也没有多少的日子能够为续了。冬青虽然用灵气聚合了她的身体,让她具现化,但这股灵气她却是怎么也消化不了的。无法消化的后果便是,这股灵气每天都会漏掉一点。然后身体上的一个部位就会变得越来越淡。还好,先消失的并不是头或者手脚,否则非吓死人不可。
“既然璃大人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冬青自然会帮璃大人。”冬青点了点头,稚嫩的脸上露着抉择两难的悲痛,“璃大人,请准备好,仪式就要开始了。”
“好。”宋璃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风的呜咽声越来越凄厉,远方飘来的乌云铺天盖地地在阵的上方聚集,伴随着冬青喃喃的咒语,乌云中闪着丝丝雷光。
宋璃今夜变成人,胤禛并不知晓。此时此刻的他还在刑部翻阅着和太子有关的人的字据。之所以放在刑部,只是因为这是最安全的地方了。谁也不会想到他会将字据藏在了刑部大牢的密室里。本来就没有谁会想到刑部大牢居然还会有密室。
直到雷声落下,他的专注才被打断,若有所思地看着墙壁,大冬天的打起了雷,这天,莫非是有天大的冤情不成?
银白色的天雷径直落下,朝着宋璃劈去,只是身子正在慢慢长大的宋璃却是顾不得这些,而且她也动不了。
但是,就在她觉得万事休矣,心里只有绝望的时候,冬青那可爱的脸却出现在了她眼前,使了个法术,硬是将那天雷给打歪了,空地旁的假山顿时被炸成了粉末。
而当雷光尽散,宋璃也已经变成了成人。身子和脸蛋如同现代时候的她一模一样,这很是神奇。只是,这身衣服却是不合身了。
“璃大人,您还是快点去换一身衣裳吧。”冬青红着脸蛋说道,他可不是小孩子,都已经两百多岁了……
“是在害羞么?哎,真是单纯的小妖精啊。”宋璃笑了笑,好玩似的看着冬青,便走进了房,去换衣服了。
心里却是万分高兴的,因为她终于变成了大人了,终于又可以和胤禛甜甜蜜蜜地在一起了。
只是,她不清楚,这逆天的代价,并不仅仅只有天雷一道,待几个月后,变会一个先例出现在她面前。
执子之手
临近三月底,气温上升到只穿着小袄也觉得暖的程度。满院的芬芳在这样的天气里开得姹紫嫣红。尤其是那几棵桃树,一片片的粉色,引来了无数的粉蝶。
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这是一首形容女子出嫁时候的诗句,但是此时此刻用在离园中,却也是再恰当不过的了。原因在于,这里正举行着一场简单,但是处处透着淡淡的幸福的婚礼。
参加婚礼的人很少,除了新郎新娘,除了离园的佣人们,便只有新郎的父亲,与新娘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算是亲人的存在。
“一拜天地!”
充作司仪的是离园的管家徐伯,大红色的喜庆印出他的高兴。其实,在他的心里,离园一直是个悲伤的所在。自上一任离园的主人离开后,这座小小的院子,便失去了活力,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充满了悲剧的色彩。他守着这个院子,在荒芜的人生中蹉跎自己的岁月,本想有一天自己不行了,便让人埋在这座院里的桃花树下。
只是,他没有料到,这座离园会迎来它的新主人。一个同样和皇家有着关系,却不会被划进那个黄圈圈儿里的人。
对着天地拜下去的两人,一个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头上盖着大红色的帕子,想必定时她这一生中最美丽动人的时候(除去现代的婚礼)。她手里握着一根中间扎着一个绣球的大红丝巾,而另外一端,系着的,则是她的新郎,此生唯一的新郎官。
“二拜高堂!”
高堂之位上,坐着的一个是穿着简单的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