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voldemort对视了一眼,在触摸到魔杖的瞬间,他们已经感觉到一股蓬勃的力量透过手心直达心脏,这种充盈的感觉让他们迫不及待地想挥舞魔杖,体会契合的感觉。
相互点了点头,他们相对着一起挥动了魔杖。
一阵刺目的红光闪过,它是如此耀眼,照映了整个魔杖店。
伴着这阵红光,一阵清脆的鸣叫声响彻店内,是———凤凰。
两只浑身浴火的巨大凤凰分别从哈利和voldemort的魔杖前端飞出,相对而鸣,相携而舞,在店中盘旋一阵后,他们互相飞入了对方的魔杖之中。
几乎是同时,哈利和voldemort感觉到一股澎湃的力量传达到体内,陌生,然而温暖,舒适得让他们几乎呻吟出声,在凤凰消失的最后一瞬间,他们恍然看见两人之间有一条闪烁着红光的丝线,连接着两人的心脏,这是———契约?
而再看奥利凡德和邓布利多,他们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吃惊的地方,他们,看不到这个?
几乎是同时,两人感觉一直模糊存在着的契约清晰了起来,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喜怒哀乐,哈利和voldemort对视的眸中尽是诧异的神色,但默契地没有说出口,而是同时下了个“回家再谈”的决定。
“这真是太奇妙了,对吧,邓布利多。”奥利凡德激动地几乎语无伦次,他从柜台中跑出拉扯着邓布利多问道。
“是的,的确奇妙。”邓布利多定定地注视着满屋的光华,睿智的眼中闪烁着一丝难解的目光,转瞬即逝。
“不仅仅是尾羽。”奥利凡德待红光消失后,上前一把抓住哈利和voldemort,大声嚷道,“知道吗?不仅仅是尾羽。”
“还有紫杉木和冬青木。”
“紫杉木由于含有毒性树液,经常会被与魔法和死亡联系起来,紫杉的外层老树死掉之后,便会有新树会从中心继续生长,因此它被看作‘不死之树’,被当作永生和不朽的象征;而冬青木因为是常绿植物,则象征着死亡和重生。”
“两者都象征着生命和死亡,多么奇妙。”奥利凡德小心地抚摸着哈利和voldemort手中的魔杖,“更奇妙的还有,凤凰也是在死亡和重生中不断轮回的动物,这与这两根魔杖多么契合。”
“最后,我告诉你们,这两根魔杖里的尾羽来自———埃莉诺拉,本世纪最后一只不属于任何人的凤凰,如今下落不明,所以它也象征着———自由。”
“埃莉诺拉?”哈利和voldemort同时大吃了一惊,为什么不是福克斯?
殊不知,这样惊讶的表情才是最适合他们的,两个麻瓜的孩子第一次听说魔杖并选择魔杖,怎么可能镇定自若,此刻的表现才符合他们所扮演的形象。
哈利和voldemort却没有心情去思考这些,他们所熟知的历史虽然已经有改变,但还是第一次以如此大的幅度拐了出去,超出了他们的控制,今后,到底还有多少事会和以前不同?
他们,又将如何面对?
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他们的魔杖内芯不再来源于福克斯,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前世与邓布利多那纠缠在一起的命运,是不是也会如魔杖般地彻底切断?他们能不能从邓布利多的监视与防备中获得解脱?
埃莉诺拉,象征着自由的凤凰的尾羽,是不是真的能给他们带来自由?
疑惑是那样得多,然而这不是两个刚接触魔法界的小巫师该疑惑的,他们只要打起精神,继续陪邓布利多玩着老爷爷和好孩子的游戏,冰激凌,蛋糕店,以及老蜜蜂糟糕的甜品品味。
直到接近傍晚,邓布利多才将两个玩得“意犹未尽”的孩子送回了家。
“oh,邓布利多教授,这一切都太神奇了,我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家门口,哈利拉着邓布利多的长袍,两只祖母绿的眼瞳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真害怕明天一早醒来得知这一切都只是个梦,而我只是个普通的孩子。”
邓布利多微笑着俯下了身,摸上哈利的头,实际上,他所引导的麻瓜孩子基本上每个都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当然,这也是麻瓜孩子的可爱之处。
“哈利,这不是个梦,而两个月后,你将会成为霍格沃兹的学生,尽情享受魔法世界的一切神奇。”
“真的吗?”哈利抿了抿唇,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可是,我并不像您那样会那些非常厉害的魔法,我真的会被录取吗?会不会去了以后又被退学?”
“当然不会。”邓布利多握住哈利的手,直视着哈利翠绿的眼眸,“相信我,能收到通知书就表示你具有进入魔法世界的资格,所以安心吧。”
“嗯。”哈利点了点头,再没有什么可问的了,却还是没有松手。
“小家伙,你还有什么事吗?”邓布利多半月镜片后的湛蓝眼睛和蔼地看着哈利,低声询问者。
“我———我是说,我还能去那里了吗?对角巷。”哈利咬了咬唇,终于问了出来,“我是说,弗洛林冷饮店那里的冰激凌很好吃,不,我是说那里很神奇。”
“哈哈哈哈。”邓布利多大声笑了起来,揉了揉哈利的头发,“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像我保证,只能去对角巷,要知道,其他的巷子并不安全。”
“嗯,我保证。”哈利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闪闪发光的盯着邓布利多,尽是欣喜与感激的光芒。
“哈利,放开邓布利多教授吧。”voldemort终于忍不住他们这种冗长而肉麻的告别方式,开口说道,“他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哦。”哈利回头看了一眼voldemort,依依不舍地放开了邓布利多的袍子,“那,邓布利多教授,我们学校见。”
“好的,学校见。”邓布利多面带笑容地看着哈利,待哈利快掩上门,却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等等,哈利。”
“什么?”
“孩子,你怎么知道我会很厉害的魔法的呢?”邓布利多微笑着看着哈利,不经意地问道。
哈利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失措,又有些疑惑:“您用魔杖对着那面墙轻轻地一敲,它就开了,还有,您———穿着这样的长袍,路上却没有一个人奇怪地看着您,这个不是您的魔法吗?”
“oh,那当然是。”邓布利多对哈利眨了眨眼睛,“不过,敲墙那个任何一位巫师都可以做到,下次也许你也可以去试试。而我的衣服,这是一个小小的混淆咒而已,以后你也会学到的。”
“好吧,孩子,关上门吧,很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好。”哈利的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直到大门紧闭,他的笑容蓦地一凉,就此落幕,邓布利多,我是哈利啊,曾经最敬爱您的学生,您,真的感觉不到吗?
关于惩罚所引发的变化
“这么舍不得的话,为什么不追上去哀求他?”voldemort丢下手中的书袋,环臂靠在墙上,挑眉冷笑,“也许他会带你回去也说不定。”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吵。”哈利没有如平时那般激动,亦没有如往常那般露出哀求的表情,而是带着疲惫的神色,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出乎他意料的,voldemort并没有阻拦他,也没有再次像他喷射怒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那眼神不像以往每次争吵后让他如芒在背,而是夹杂着些许让他不懂的东西。
暴风雨前的宁静吗?哈利紧捂着胸口,似乎,不是。
“笨蛋。”直到那背影消失,voldemort才站直身,捂上自己的胸口,里面涌动的是无尽的悲伤,但却不属于他。
惯性地进入浴室,沐浴,换上睡衣,随后将自己抛上床,哈利瞪大眼望着屋顶,黄昏的日光透过窗棂洒入,映照在天花板上,形成一条条的光斑,哈利用手臂捂住眼,却阻止不了光亮的侵袭,他第一次觉得日光如此得碍眼。
于是翻身下床,重重地拉上窗帘,重新将自己甩到床上。
可睡眠并不似他想象地那般容易到来,繁杂的思绪依旧缠绕着他,让他不得安宁,翻了个身,又侧过身,却始终无法入睡,虽然才是傍晚,但明明已经走了一天,身体和精神都疲惫至极,为什么,始终无法睡着呢?
猛地坐起身,哈利扯起自己的枕头狠狠地扔了出去,力气之大让他有些轻喘,仰起头深吸了口气,他颓然地再次倒下,头下没有支托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适,他随手拉过voldemort的枕头垫在脑下。
淡淡的麝香味,哈利怔了怔,随即想起,这是voldemort身上特有的味道,虽然voldemort自己没有注意到,但这味道此刻却似乎有着宁神的功效,哈利扯出枕头,随手把盖着的薄毯揉成一团垫在脑后,而后抱着枕头,阖上了双眸。
邓布利多……
哈利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位老人,邓布利多透过人群看向他,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他知道,那个笑容是只给他的,不是给哈利·波特,而是给他,这个认知,让他的心瞬间温暖起来。
之后的六年,悉心的教导,深切的关爱,他一出生就没有父母,然而他把邓布利多当成了家人,虽然他从未说过。
就算直到后来,知道邓布利多计划的一切,他也始终坚信,那位老人是正确的,一切,为了最终的胜利,为了巫师界的和平,何况,为了贯彻信念,邓布利多最先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不是吗?
可是,邓布利多,你怎么能?
怎么能对一个麻瓜的孩子用摄魂取念?
“孩子,你怎么知道我会很神奇的魔法的呢?”
你称呼我为孩子,像上一世一样,称呼我为孩子,可是,邓布利多,你怎么能仅仅只因为一句可能无意的话,就对一个全心信任你的孩子使用摄魂取念?
而自己呢?
哈利嘴角勾起一个苦笑,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在接触在目光的第一秒封闭了大脑,将虚假的思想和记忆呈现给了邓布利多,骗取了他的信任。
从什么时候起,邓布利多,我最敬爱的校长,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除了试探就只有欺骗?
哈利觉得心口,有一种一直以来支撑着他的信念正在慢慢崩塌,这种突如其来的痛楚让他无所适从,自从重生以来,这种事情似乎经常发生呢。
他的苦笑愈大,心中翻涌着苦楚,却无力阻止,唯有将头翻过身,抱紧双臂,将头深深地埋入怀中的枕头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好过一些。
voldy……
这一声低低的呼唤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的心头。
想些什么呢?哈利摇了摇头,那只小气的前黑魔王说不定现在正在头顶蜡烛画圈圈扎草人钉树干呢。
“voldy,小气鬼。”哈利忍不住叨念了一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头的烦躁。
“哦?这就是你萎缩的大脑思考一下午的最终结果?”一个暗沉却清晰的音色就这么出现在哈利的耳边,一字一句却敲打上哈利的心头。
“v———voldy?”哈利猛地跳起身来,发现voldemort正端着一托盘食物站在床边。
voldemort冷哼一声,没有接着对哈利的智商进行贬低,这种罕见的现象让哈利有些疑惑,但接着,他的注意力完全被voldemort手中的食物所吸引了,仿佛是应景似的,他的肚子发出“咕”的一声,哈利连忙捂住肚子,小眉头紧紧皱起,扭了扭身体,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是拿给纳吉尼的。”voldemort抽了抽嘴角,将手中的托盘一把丢到哈利的膝上,“但它好像不在。”
“主人,我———”纳吉尼小姐从闻到食物的味道起就一直在时刻准备着,此刻更是迫不及待地从床底钻出,准备接受主人的好意,然而,两道冰冷的视线几乎是同人给了它一个“舒爽”的洗礼,呜,识时务是蛇族的优良传统,它,忍了,“我一点都不饿,哈利大人你吃吧。”
说完,纳吉尼一溜烟地从门缝溜了出去,戏码又开始了,两个小时之内看来是没办法回去了,不如去厨房找点吃的吧,纳吉尼小姐一边思索着一边以飞速往楼下奔去。
纳吉尼离去的房间,真正只剩下了两人,半晌无语,只有哈利低低的吞咽声,voldemort走到墙边拾起枕头,又看了看哈利无意中仍然紧抱的枕头,脸上微微有些笑意,但瞬间又敛起。
“吃完了?”
“嗯。”哈利将空着的托盘放到床柜上,用力地点了点头,唇角还沾着一点面包屑。
voldemort忍不住伸出手帮他擦去,但手到脸边,却猛地转了方向,一把揪住了哈利的耳朵,他最近似乎爱上了这个动作,软软的,薄薄的,暖暖的,嗯,感觉很好。
“痛———”哈利拿手拍起voldemort手,却不敢用大力,只能连连龇牙咧嘴,示意voldemort放轻点。
voldemort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红眸眯起,手中的力度再次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