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子奇。
“进来吧。”真的是子奇的声音,小二看找对了,便忙去了。他叫我进去,进还是不进?没容多想,子奇在里面道,“门没插,进来吧。”
于是我便推门进去了……
天!我真的不想看,可是,可是我不看我是傻子,没想到子奇的皮肤不比脸,竟是健康的麦色,肌发达又很匀称,不是那种肌男。
“谢谢你送衣服给我。”子奇看着我道。
啊?我才反应过来,这么看人家太不礼貌了,我把衣服递给他,眼睛望向别处,原来所谓的柴房,倒没有柴,只是装满了杂物,房间灰尘味很浓,又窄又小,放了一个洗澡桶后,便没什么空地了,哎,让他到这里洗澡倒真是委屈他了。
我想说谢谢,眼睛又没处搁,便背对着他道:“你还要洗多久?”
“马上,你可以到门外等我,或者这里也可以。”
我捂着脸跑到门外。其实真想多看两眼,刚才可惜呀,只看到了肩膀。
几分钟后,子奇出来了,一个美少年沐浴完后用什么词来形容呢,当然除了养眼还是养眼。他大概看惯了我的眼神,连表都懒得给我了,只说了句:“我们吃饭去。”
当然如果不是我眼神好,还真忽略了他眼角的那丝笑意。
然后我象个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走,直到进了大堂。那里已有好几桌人吃饭了。我们选了一桌坐下。我四下打量,没办法,就是好奇,什么都好奇。结果正看见我推窗里看到的那个男人,目光相遇时,他竟然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招呼吗?我也对他笑了笑。他同桌还有好几个同伴吧,各个气宇不凡,我就说吧,老天厚爱古人的,一定是。
子奇忽然道:“你们认识?”
哦?原来他看到了,可是刚才他明明是只低着头看茶杯来着。
我摇头。
子奇看了我一眼,把目光也投向那一桌,那个男人竟然对他举了举茶杯,子奇想想也举起杯,两个对望一眼,一饮而进。
“你们认识?”我笑着问他。他也摇摇头。眼中若有所思。
“原来人真的有相见恨晚这一说啊,还有惺惺相惜,还有相逢何必曾相识。”我自言自语道。
“好一句相逢何必曾相识。”子奇对我也举了举杯。我也举杯一饮而进,然后偷偷地伸了下舌头。可惜呀,这一句话不是我发明的。
菜上来了,两盘青菜,子奇知道我的口味后就主动点菜了,弄的我也不知道他爱吃什么了。
吃饭时我偷偷瞧了瞧对面的那一桌,他们没要几个菜,但吃的很谨慎的样子,尤其是那个男人,基本没动几筷,突然我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是个大人物,没准是个大官也说不定啊。
终于吃完饭了,我们回到房间,我才想起来,只有一个床,怎么睡啊。我转身看身后的子奇,他看了看我:“你睡吧。”
“你呢?”我傻傻地问了一句。
子奇指了指椅子。原来他早有主意了,我没说什么,因为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结果我挨到床不久便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我睁开眼,子奇已不在屋子里了。我起床后,把屏风上的衣服都包了起来,别说,还真的干了。干完之后,看到椅子上的洗脸水,便洗漱一番,完毕后,子奇还没回来,我便走出屋子,原来子奇在大堂里。正和昨天的那桌人聊天呢。
我喊了声子奇走了下来。
其中那个男人道:“这个小兄弟也气宇不凡啊,不知在下能否有幸认识啊。”
“我啊,无名小子一个,不足挂齿的。”我打着哈哈道。
那人并不介意,只是对子奇抱了抱拳,然后一行人离开了。
“他们是谁呀?”我好奇地问子奇。
“你不需要知道。”
不告诉我就算了,反正我要离开这个朝代了,不管是谁都将和我没关系了。
用过早餐后,我们出来,小二牵出那两匹马,我看了看子奇,他今天不是还要与我共乘吧?
我走到一匹马前,子奇在身后扶住我的腰,一用力,我上了马,子奇牵着缰绳往前走。
“子奇,你松手吧,我应该可以的。”
“应该不行,得完全可以才行。”
早知道这样,我就真的不该任性的。子奇一直牵着绳子任我怎么说也不肯上他的马。直到我威胁他再不上马我就下马。他才上去,但手里仍拉着我的缰绳,两匹马一直慢慢同行,我都怀疑我们用这个速度逃跑,他家咋还没追上来。
一连走了几天,还没出陕西地界,日头渐渐毒了起来。夏日渐近,路两旁偶尔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偶尔古树参天,鸟鸣林幽,偶尔村舍隐隐,两三烟树,有时还能看到横笛的牧童。以前都没有出省旅游过,现在过足了瘾,只是不知历了千年沧桑,此景与彼景有何不同?
第二十六章:可不可以叫你萱儿?
让我高兴的是我终于学会骑马了,子奇开始还不放心,见我游刃有余后就任我驰骋了,偶尔我们一起策马飞奔,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人在马上,一切由我掌控,那种感觉不骑过马的人是无法体会得到的,想想我就想感谢子奇,如果不是他陪我,我怎么有马骑?话说回来了,不是他陪我,这一路上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了解了他的酷虽不是装出来的,但于朋友来讲完全无害,所以可以忽略。更何况他毕竟才十六岁,偶尔还是会流露出童真的一面。
这日中午,正好路过一片山林,我们决定下马在林间用餐。子奇拿出油纸包的干粮和牛,我突然闻到一股甜香,太熟悉了,我顺着香味寻去,眼前呈现一大片红莓,个头很小,比拇指甲大不了多少,奇怪了,不是说红莓原产地欧洲吗?二十世纪才传入中国的,看来这不是洋红莓,应是地产的,或是资料有误,我边想边摘一个要放进嘴里,不承想被子奇一把打落。
我扭头:“子奇,干嘛不让我吃?”
“此果从未见过,颜色如此鲜艳,不知是否有毒。”子奇一脸严肃不象开玩笑。
“不但没毒,而且还非常好吃呢。”我笑着告诉他。
不过子奇还是半信半疑。
我摘一个放入嘴里,子奇很紧张想拦又作罢。我又摘一个递给他道:“子奇,张嘴。”
子奇想了想用手接过,神懔然的放进嘴里咽了下去,看他这样子我不觉很好笑。
“嗯,不错,但虽美味,还是不要多吃的好。”子奇皱着眉头道。
“我不骗你,小时候我几乎每天都吃的。这在我们那儿是最普通的一种水果了。”
我知道他一个公子哥虽然出来游历,但一定是跟着家丁的,那些家人怎么能让他们的主子随便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结果这个中午我们的干粮和牛都省下了。子奇的白衫上粘满了红汁液,绿色的是青草汁,手上也有,唇更是红艳欲滴,比红莓更有又或力,我想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子奇和我找到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几尾接近小鱼在水草间游动。
喜的我立即脱下鞋袜,赤足踏入水中,一股清爽瞬时传遍全身。子奇在溪边仔细地洗手,见状我一时兴起,撩起水扬了子奇一头,子奇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洗手。
“喂,子奇,你一个小孩子干嘛老耍酷呀?”说着,我又冲他扬起水来。
子奇突然跳起来抓我,我一边大叫一边转身就跑。回头看见子奇也脱鞋下了水,我便用水对他一阵猛泼,不料脚下一滑自己却坐在了水里,子奇边笑边过来拉我,我也觉得好笑,拉上他手的一瞬,我脚下一绊,子奇便也扑通倒在了水里,然后我就坐在水里乱没形象地一阵狂笑......
奇坐在水里是又想生气又想笑,想是这位公子从没被人如此捉弄过,见他不知如何是好,我笑的更大声,他终于微笑地摇摇头,站起身,又来拉我,我笑的没力气,最后是被他半拖半抱的弄上岸,看看湿透的衣服,只得各自找隐蔽处换了衣服。想想自己笑一阵,再想想再笑一阵。这是回古代来最开心的一天。
来到马前,子奇很认真地看着我:“我可不可以叫你萱儿?”
萱儿?为什么听他这么一叫,我心扑通扑通多跳一拍。
“不太好吧,我比你大好多,叫我姐姐还差不多,当然,你是少爷你说的算。”我故意板着脸到。我还没说让他叫嫂嫂呢,算是照顾他绪的了。
“就萱儿吧。”子奇倚着马,双眼带笑看着我。
这一刻他哪里象个小孩子!邪邪地,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有点危险。而且让自己脸红的红的是我竟不敢看他的眼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后来我只得故意拉下脸:“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快点走吧。”
说完也不敢看他,扭头来到马前,围着这匹高头大马,我想用一个什么姿势上马会比较好看一点呢,破子奇,他在那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萱儿。”子奇在身后喊我。
我没出声。
“萱儿。”
我仍不理。
“萱儿。”这一声已在耳边。我感到腰部火辣辣的。
我扭身:“我不要你扶。”说完自己觉得有点寒,怎么象撒娇,正不知如何是好子奇道:“好吧,萱姐姐,先上马,要不天黑前,我们会起不出这片山林的。”
“哼,这才乖,叫我姐姐才对嘛!”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执着这个称呼。
还没坐稳,就听他来了句:“萱儿,我们走。”
“好哇,你讨打。”我策马追去。一路上清脆的马蹄声伴着串串笑语飘扬开去……
第二十七章:误入密林 狂奔了两个小时,前方有一十字路口,我见子奇顺着左面奔了下去,就觉得方向有点问题,不过他既然认得路,我也随了下去。
又大约跑出了一个小时,天色渐暗,路去越来越荒凉,苍山连绵起伏,最后竟没了路,子奇显然也发觉了,勒住马调头,来时的路也隐了。这时夕阳收了最后一点余辉,四面暗了下来。
“子奇,怎么办?”我可没主意了。
“看来,今晚我们只有在这山里过夜了。”子奇边查看四周的况边道。
“太好了,可以数星星。”我发自内心的高兴。露营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事。老爸老妈答应这个暑假和我一起去露营,可...
“萱儿,有我呢,不用怕。”子奇把我的黯然当作了害怕。他又喊了我萱儿,不过我没纠正,因为他好象越叫越顺口,我也有点越听越顺耳。
我们把马系在了树上,将草拔掉,收拾出一小片空地。枯枝在这原始森林里,随处可见,我捡了一大抱,在我捡柴禾的空当,子奇竟抓到一只山鸡,我好奇极了。
“子奇,你怎么逮到的,喂,你手里的小刀好漂亮,杀鸡有点可惜了。”
“萱儿,你再喋喋不休,就由你来杀鸡。”
我顿时闭上嘴,开始生火。一会儿的功夫,子奇就收拾利落了,把鸡用木棒穿着放在了火上。这个子奇总是出乎我意料。
“喂,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本领?”一个少爷在家不可能用他杀鸡啊。
“我十四岁时,就随哥哥游历,关里关外,江南江北走了个遍,这种基本的生存本领是哥哥教的。以后便一个人在江湖游历,又学会了不少东西,以后我教你。”子奇说完对我笑了一下。
“游历?真好。”是真好啊,我们十四岁那会儿,家长除了让读书还是读书。我他说他哥哥带着他。
“你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我倒想知道冬菊的老公是什么样的,还娶了五个老婆。他哥哥,我脑袋里猪头的形象还是很顽固。
“你不是比我了解吗?”子奇的脸突然严肃起来。
“我忘了好多事嘛,所以…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他不愿意说我可不想瞎问,惹了他把我扔在这,还不得喂狼啊。不过我觉得子奇不会的,但我也不想让他不高兴。
子奇慢慢地坐直身子叹了口气道:“哥哥为人严厉,武功文彩我都不及,江家的生意在他手里增大了几倍。”
“那他怎么会娶五位太太?”我傻傻地问了出来。
“长安城里每位姑娘都想嫁给哥哥,这五位嫂夫人是哥哥自己选的。”子奇淡淡道。
“可五位会不会多了点?”我想确实应该算多,五位呀。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啊。”子奇拔着火轻描淡写道。
忽然觉得气闷,便专心看烤鸡,烤鸡的香味渐渐散发出来,偶尔一两滴鸡油掉下,火便呯的一下炸开来。
终天可以吃了,虽然有点淡,但烤山鸡肉的滋味还是足以让我忘掉自己是谁。
一路上下来,发现子奇吃的很少,真不知道这一米八多的个子都是怎么长的。两个人都吃完后还剩一些肉,子奇用纸包上,收了起来。我就在旁边边看边感叹,他还真的是很有生活能力啊。
虽然夏日,但山林里的风仍很硬很冷.风过树梢,便响起很怪的声音,偶尔几声猫头鹰叫,使我想起一个词"鬼哭",我不禁向子奇处靠近些。
子奇把马背上的毡子卸下,铺在地上。
第二十八章:水调歌头 “萱儿,你睡吧,我守着。”子奇铺好后说道。
我看了看地铺,才吃完饭,哪有睡意啊。便摇了摇头,四处观望,天已黑了,四周的密林更是黑黝黝的,仰望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