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师傅缘来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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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师傅缘来伊梦-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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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事,就是前儿个哈斯额尔敦送给你的海东青能不能让我带出去玩玩?”我道是什么,上个月,哈斯额尔敦让人给我带了一只海东青,起名叫巴鲁,意为猛虎的意思,只有半岁大小,被调教的已经野性减半,变成了半个家膺。即使如此,那通身的灰色,头顶的白色毛发,还有坚硬的爪子,依然不能让人小觑。我派去伺养的人都被它或多或少的抓伤。带出去放了几次风,它跟我倒是很投缘,现在,已经能听懂我的话了。
  我笑笑说:“哥哥,巴鲁只听我的话,如果你带它出去,我怕它会把你抓伤。不如,我和你一道出府吧。”他道:“也好,这只小膺啊,我还真是驾驭不了呢。我和几个学堂的朋友约好下午去东山半腰,你准备一下,我等会儿来接你。”我点点头。
  吃过午饭,换上骑马服,阿萝将我的辫子编了几绺,又用丝缎分开盘成两个小发髻,下面留些碎头发,照照镜子,很像观音座下的玉女一般,俏皮可爱。带上皮制护腕,拿上马鞭,哥哥的声音也在外响起。我走出门,哥哥看我的装扮,眼睛弯弯的咪在一起,说:“难怪人人都说盛京一美在郭络罗家,这话一点不假。”我不予理会,媚眼一瞟,道:“哥哥,再不走,会迟到的。”他恍然大悟,连忙拉我走出家门。看着他正预抬脚上马车,我接过阿泰手中的马缰,俐落的骑上马。歪歪头看着他说:“哥哥,我先行一步,在东山等你了。”语毕,不理会他说什么,一抽马鞭,快速奔驰前进。天上,巴鲁挥动着翅膀,盘旋在天空中,不时发出高傲的叫声,神鸟品性显露无疑。
  骑了一刻钟,终于来到了东山半腰,这里有一片碧绿的草地,很像喀喇吣。我把马儿放行到一边觅食,坐在草地上,望着巴鲁欢快的样子,微微一笑。等了半天,几辆马车结伴而来,哥哥也在其中。看着他们下了马车,我一吹哨子,巴鲁从空中进行迅速的直线飞行,两翅一收,突然急速俯冲而下,就象投射出去的一支飞镖,径直地冲向我。他们一行人吓的大声惊叫,只有哥哥面不改色,含笑而望。就在巴鲁要撞上我的瞬间,它却好像没有重量似的轻轻站在我的手腕上,丝毫不见刚才的凶狠模样。哥哥的朋友们连声赞叹,纷纷向前意欲摸摸它,我抚摸它的翅膀示意它忍忍。巴鲁果然很有灵性的样子,一动不动,任它们在旁驻足观看。
  过了一会儿,他们围坐在草地上,开始闲聊。见状,我将巴鲁放飞,任它在空中打转玩耍。恍然间听到有人说皇后赫舍里氏生下皇子后过世,皇上将此子封为太子。我咪着眼,历史就是历史,没的改变。心情变的烦燥起来,不耐的站起身,向哥哥告了会儿假,便骑马朝山顶奔去。站在山顶上,天空触手可得,空气也清新无比,呆了会,便也觉得没什么意思,骑马下山。哥哥一行人等还在谈论着,我告诉他我要先行离去,他嘱我路上注意安全,我笑笑,转身离开。

  第十八章

  雪花飞舞,又是一年的腊月二十八。从早上起,我就开始挑选新衣,梳妆打扮,镜中一个俏丽少女的模样很快便出现了。阿萝很是诧异的看着我,我笑笑说:“新年新气象,小姐我也是个大姑娘了,该注意妆扮了。”她答:“很是该这样。”我放假让她去街上逛逛,不必急着回来,她欣喜着答应了。
  来到亭子里,将暧炉放在手中,阵阵的暧意涌上四肢,非常温暖。回想着去年这个时候的情景,嘴角微微上翘,眼中泛上一丝柔情,看看天色,已过了辰时,他还没有出现。不仅有点失落,他不来了吗?身子被披上一件厚厚的毛皮裘,将我裹了个严严实实。我抬眼望去,他就站在我面前,一年未见,俊朗的外表没有丝毫改变,只是眼中有着更加深邃的目光,眉间淡淡的威严和依旧紧抿着的双唇。
  我们的目光定定的注视双方。“等久了吧?”他先开口,我摇摇头,灿烂一笑说道:“原来等人的滋味真不好受,我刚刚还在想你会不会不来了呢?”他摸摸我的头说:“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路上耽搁了点事,下次不会了。”
  “我”、“你”。我们同时开口,他嘴角轻启:“你先说吧。”我想了一下道:“我们共见过三次面,可是却不甚了解。你知道我的名字,家世,我却不知你的,这不公平。”他挑挑眉,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我又开口:“前些时候的屏风是你送的吧?”他点点头。“那东西着实漂亮,可太名贵了,我一直受之有愧。你既已知我家世,该知道这大清朝的规矩。我的名字早已上报给内务府,只等岁数到了便要进京参加选秀,阿玛说我被选上的机会很大。倘若他一语中的,我被留了牌子入了宫,那么我们便永无相见之日。我不想你在我身上花费心血,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被人发现,我倒不打紧,可是连累了阿玛和郭络罗氏一族,便是不孝了。”
  一口气说完,我看见他的神色未变,仿佛早知我会有如此一说,将我的手放进他的掌心。他问:“伊人,你想进宫吗?”我坚定的摇摇头:“不想。”他皱皱眉:“为什么?世间女子大多想要荣华富贵,能进宫侍奉皇上,那是莫大的荣耀。”我撇撇嘴答:“皇宫于我就像是一口井,宫里的人更像是那井底之蛙。终生关在那里,再多的美衣华服,珍馐美食,又有何用?不能看见外面广阔的蓝天,呼吸新鲜的空气,那是比死强不了多少的生活,我不喜欢。最难熬的还不止之些,进了宫,便要和许多女人一起侍候皇上,免不了要阴谋算计。得宠了,人人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拔之而后快。不得宠,那便是落井下石,生不如死。每三年一次的选秀,会有源源不断年轻漂亮的女子陆陆续续的被送进来,任何人都不可能会让皇上宠爱一辈子。当年华渐渐老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悲凉与凄楚,这就是宫中女人的生活。你说,我会愿意进去吗?”
  听我说完这般话,他的眼中有片刻的震惊,想是没有料到会有女子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吧。他紧紧的皱皱眉头,眼中有丝痛楚。我目不转晴的盯着他,忽然嘻嘻一笑:“这样的日子以后怕是没有了,我们说点高兴的事吧。”他的眉头依然未见展开,微微点了下头。我又说:“你不知道,我有一只海东青,叫做巴鲁,是神鸟呢。今天你来了,我带你见见。”说罢,拉起他的手便往来后院走去,一路上,不见下人的踪影。
  畅通无阻的来到鹰房,小鹰正在熟睡,这种天气,连它也无精打采的。我拍拍它的头,将它摇醒,见到我来,它是高兴,上蹦下跳,不住的嗷嗷直叫。他凑到我的耳边道:“看来,你的神鸟果然名不虚传播,整日困在屋里,把它憋坏了,我们带他出去溜溜吧。”我想了一下说:“好是好,可你不赶时间吗?去年这个时候你已经走了?”他眼中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沉吟一下回答道:“今年我可以多呆一会儿,不急的。”我连忙点头:“你等我穿件衣服就走。”他拢拢我身上的皮裘说:“这就走吧,早些出府也好早点送你回来。”不由分说,牵起手抬脚便走。来到后墙跟,他将我抱到墙上,身形一动,已经跳了上来。随后伸手抱我蹦到墙外。走了几步,来到胡同口,只见那里有十几个年轻男子骑在马上。着装统一,均是暗青色长褂,外罩黑色毡毛斗篷,神情严肃。
  领头的那位就是去年进府的男子,只见他跳下马来,单膝跪在地上道:“主子,是否现在就走?”我身边的少年说:“你们不必跟着,我一会儿就回来。”那男子紧张的说:“主子,可否让奴才们远远跟着,不会误您的事?”我拉拉他的手:“你让他们跟着吧,要不你的侍卫会担心的。”揉揉我的头,他说:“那好,就让你们跟着,只是不许靠太近。”后半句是对那男子说的。闻言,男子起身感激的看着我,连忙回答称是。

  第十九章

  把我抱上马,我靠在他怀里,心里异常的温暖。忽然想起他身上仅着冬衣,忙起身将皮裘脱掉,扭身费力的盖在他身上,然后紧紧靠近他的胸膛。耳边传来他低沉的笑声,我的脸上染上一层晕色。按我的指示,很快便来到了东山山顶,一路上,他将我护在怀里,密不透风,仅露出一双眼晴。巴鲁尾随我们,低低地在空中盘旋。
  到了目的地,他把我抱下马,侍卫们果然在远处跟着。我对翱翔在天际中的鹰大声呼喊,它快速飞回到我身边。我说道:“巴鲁,去抓只活物过来,让咱们的客人看看你的本事,去吧。”说完摸了摸它的头。巴鲁猛的冲向天空,在空中转了几个弯,疾速向某处飞去。只听林子里传来一阵悉悉簌籁的声音,片刻,巴鲁的双爪紧紧勾住一只肥大的野兔。远远向我们飞过来,在离地面还有不到2米的距离时,松开双爪,野兔被重重摔在地上。我伸出胳膊,它轻轻的勾住,直扑扇着翅膀。我骄傲的笑笑,向身边的少年说:“怎么样?我的巴鲁很威风吧。它现在还小,再过两年,别说是一只野兔了,就是捉野鹿也不在话下。”
  他眼中含笑的回答:“你和巴鲁一样威风。”我并不知道此时的我,犹如一缕阳光,深深的照在他心底深处,温暖了整个心房。
  看看时间,已过了巳时,我问:“你是不是要走了?”他说:“陪你去街街转转,晚点走也来的及。”我灿烂一笑:“那真好,这个时候盛京城一定热闹极了,我们快走吧。”一行人下了山,他牵着我的手走在拥挤的人潮中,我们默默无语,静静享受这最后的时光。
  街角边有一个捏泥人的摊子,我快步向前,站在边上对摊主说:“照我们的样子捏一对泥人。”摊主的手艺很好,不多会儿,一对泥人已经跃然于我手心中。两个小人儿栩栩如生,特别是女娃娃额间的一抹红点,更是增添了几分生动。吩咐摊主将泥偶装在盒子里,他旁边的侍卫连忙将钱付上。我把盒子递过去,他接在手中,亮亮的眼晴望着我,我说:“天色不早,你也赶快走吧。明年,后年甚至是大后年,以后都不要来看我了。我们相识在最美的时刻,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就这样结束吧。”他的嘴唇轻颤了几下:“伊人,你真的不愿入宫吗?”我重重的点点头说:“我不愿意,可是为了阿玛,额娘和一大家子人而不得不去的话,我也别无选择。倘若苍天有眼,撤了我的牌子,我会感谢佛祖。日后烧香保佑皇上,让他天天快乐,再无烦忧。虽然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可我依然这样祈求,但愿能够心想事成。”
  他的眼中有瞬间的失望,复又开口:“若你发现皇上与你心心相印,你也不愿去吗?”我仍然点头答:“若我喜欢的人,身边环绕无数的女人,日日与她们争宠。于我,是莫大的伤痛。即使我再喜欢他,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现状。或许他会认为是理所当然,可是,这样的日子会让我变成一个满怀怨恨的女子,我不会快乐,他也不会。如果他喜欢我,必然不会让我入宫,你说对吗?”
  他眉头紧紧皱着,并不回答。片刻后,轻轻的说了声:“我送你回家吧。”不忍见他眼底涌现的悲伤与落寞,我摇摇头,指指远处正在闲逛的阿萝说:“那是我的丫环,稍后我会和她一起回去。”他看看阿萝微微点了点间,还想说点什么,我用手捂住他的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我什么都明白,倘若我没被选上,日后还有机会在盛京相见,不是吗?”
  我无法形容他眼中伤痛的神情,一下一下撞击着我的心,他没有说话。我转过身去,片刻后,脚步声重重离去。扭过头来,隐隐看见他骑在马上,单薄的背影渐行渐远,将眼珠逼回眼框,这才发现身上还披着他的皮裘。走回泥人摊,对摊主说:“将刚才那对泥偶再捏一双。”摊主不解的看着我,我眼中射出一道厉光,摊主忙答应道:“刚才那位客人给的银子多了,我这就再捏一对儿送给小姐。”

  第二十章

  握着这对小人儿,我的眼泪差点滴落到上面。玄烨,对不起,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你。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从最初的白玉簪子到后来的屏风,你如此手笔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世家子弟。嘱咐阿萝将你的帕子拿到古董店询问,得到的回答是:这等苏绣的织法,很有可能为贡品。我手握家中大权,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额娘不放心屏风的来历,偷偷带阿玛去我房中观看。许久后,阿玛面色慌乱的出来,并叮嘱额娘不可再提此事,也不许对外人讲。
  能让阿玛大惊失色的原因不可能是一张琉璃屏风,只能是屏风上面那首诗的笔迹。这一切的猜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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