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柔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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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柔情泪-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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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三郎摇头道:“这或许是条路,但这条路难以行通,我跟那位南宫姑娘交浅,怎好言深,加上我跟项刚当面起过冲突……”



忽然压低了话声:“有人进棚子来了。”



韩奎向玲珑施个眼色,玲珑拧身往外去了。



随听玲珑在前棚说道:“两位是……”



只听一个粗粗话声问道:“小妞儿,‘大书’韩呢?”



“我爹在后头,有客人,两位有什么事么?”



另一个尖尖话声道,“当然有事儿了,没事儿会来找他!”



步履声传了过来。



玲珑叫道:“两位,请等等……”



韩奎站了起来。



棚篷一掀,两个人走了进来,玲珑紧跟在后头。



进来的两个都是中年汉子,一个粗粗壮壮,一个细皮嫩肉,两个人都穿裤褂儿,袖口卷着,领口扣子开着,一个显得粗里粗气,一个显得流里流气。



两个人进棚微一怔,粗壮汉子道:“哟!真有朋友。”



韩奎一拱手道:“两位是……”



细皮嫩肉汉子道:“怎么,连我们哥儿俩都不认识。”



韩奎道:“恕韩某眼拙……”



粗壮汉子道:“你可真是眼拙,天桥这块地儿试打听,谁不认识我们哥儿俩,我们哥儿俩是肖大爷帐房手下的讨债二先锋,一向我们哥儿俩到外地办事去了,由别人代为收租,如今我们哥儿俩回来了,从今儿个起,天桥一带的场租由我们哥儿俩收,你明白了么。”



韩奎“呃”地一声,又一拱手道;“原来是肖大爷跟前的爷们儿,韩某失敬。”



“好说,好说!”细皮嫩肉汉子道:“用不着客气了,把场租拿来吧,我们哥儿俩好走路,天桥还有那么多场,我们哥儿还得跑呢。”



韩奎微一怔道:“两位,这个月的场租,已经收过了。”



粗壮汉子道:“我们知道,那是上半个月的,现在就告诉你一声,从这个月起,场租改每半个月收一回,半个月的场租抵以前一个月的,也就是说场租涨了一倍,明白了么?”



玲珑叫道:“什么,场租涨了一倍,还半个月收一回,你们这不是吃人么……”



韩奎沉声叱道:“住口,小孩子家插什么嘴,站一边儿去,”



随即转望两人强笑道:“小孩子不懂事,两位千万别见怪。”



粗壮汉子道:“不小了,再过两年都能嫁人了。”



“哎呀,好了,好了。”细皮嫩肉汉子摆手道;“干吗跟个小妞儿一般见识,吃这碗饭难免受气,我说‘大书’韩,你也别说什么了,快把场租交出来,打发我们哥儿俩走路吧。”



韩奎赔笑道:“两位,不知道能不能容我说句话。”



粗壮汉子不耐烦地道:“你还要说什么?”



“两位既是天桥的熟人,想必您两位一定知道,天桥这些苦哈哈,靠这点儿玩艺儿过活不容易,一个月下来的所得,也勉强只能糊口……”



粗壮汉子道:“您跟我们说这个干什么,跟我们哭穷挡不了事儿,天桥这么大个地儿,又不只你一个‘大书’韩。”



“是的,是的,这个我知道,只是我的意思也只是想请两位口角春风,在肖大爷面前代为先容,把场租稍微减少一点儿……”



细皮嫩肉汉子一点头,道:“成,场租不要都成,只是,姓韩的,生意你别做了,收拾收拾离开天桥吧。”



玲珑忍不住,气得脸都白了,跳脚叫道;“怎么说?搬出天桥去,你们凭什么……”



“玲珑!”韩奎喝止。



“爹,我要说,咱们凭什么忍,凭什么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桥又不是谁家私产,凭什么不准人在这儿讨生活。当初收点场租也就算了,如今得寸进尺,欺负到人头上来了……”



韩奎方要再喝止。



粗壮汉子已然怒笑道;“好个丫头,爷们还没受过这个呢,今儿个要不教训你,往后我们还怎么在天桥混。”



他探手就要抓玲珑。



韩奎要拦。



花三郎已然站了起来,横身挡住了玲珑,抬手一挡,正封住了粗壮汉子的五指:“朋友,跟个小姑娘家,不好来这一套。”



粗壮汉子脸色一变:“怪不得姓韩的这么大胆,原来后头有撑腰的啊,好,姓韩的,咱们没完了,就是你交出场租来也摆不平这档子事了。”



猛一拳捣向花三郎,拳势居然颇见劲道。



“谁说的?就是不交场租,我也要把这档子事摆平。”



花三郎话落,伸手扣住了粗壮汉子腕脉,粗壮汉子一惊猛挣,没挣脱,花三郎五指用了力。



粗壮汉子苦了,闷哼一声,身躯顿时矮下半截。



细皮嫩肉汉子阴着脸,抬腿自靴筒里拔出一把明晃晃的攮子,闪身扑向花三郎。



韩奎要动。



花三郎道;“韩大哥,你别管。”



飞起一腿踢了出去,正中细皮嫩肉汉子右胸,攮子扔了,人也一个跟头翻出了后棚。



花三郎又拉着粗壮汉子赶到了前棚,细皮嫩肉汉子刚爬起来,一见花三郎出来,吓得往后便退。



花三郎倏然笑道:“别怕,打你们脏我的手,这个棚子的场租,从今儿个起分文不付,你们要是不服气,就滚回去换个象样一点儿的来。”



抖手一扔,粗壮汉子人离了地直飞出去,从前排一直飞到了后排,砰然一声屁股着地摔了下来。



这下还轻得了,体大身沉,从高处摔下这么一下。



细皮嫩肉汉子跑过去扶,扶是扶起来了,可是粗壮汉子摔得一时走不上道了,两条腿就象没力似的,脸上还龇牙咧嘴,一副苦相,两个人没敢多说一句,他扶着他,一瘸一瘸的狼狈走了。



玲珑拍着手大叫痛快。



韩奎却皱了眉:“三少爷,姓肖的可是天桥这一带的一霸,啊。”



花三郎笑道;“韩大哥,华家人从来不惹人,可也从不怕事,你当年的豪气哪儿去了。”



韩奎窘笑道:“三少爷,倒不是我胆小了,只是既然在这里扎了根儿,能忍就只有忍着点儿了。”



“话是不错,只是韩大哥,场租一个月收两回,陡然间涨了一倍,你要是能忍,他们一来你不就把钱如数给他们了么!”



韩奎苦笑一声,默然未语。



花三郎道:“韩大哥,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我一时半会儿不会走,倒要看看这件事会开什么花,结什么果。”



他转望玲珑:“玲珑,快去把茶端出来,叔叔我跟你爹就在这儿喝茶,等他肖家的好手上门了。”



玲珑初生之犊不畏虎,有大快人心的势闹可看还能不乐,兴奋地答应一声,跑进后棚把茶端了出来,还另外拿了两把椅子,花三郎跟韩奎,就在那说书台上坐了下来。



茶刚才沏上,如今经过闷这一会儿,刚好喝,玲珑殷勤地倒上了两杯,一杯恭恭敬敬地送到了花三郎面前,大眼睛紧盯着花三郎:“叔叔,您尝尝。”



还没喝,清香就扑鼻。



花三郎忍不住接过来喝了一口,只一口,立即由衷地赞道:“好茶、香片,怕是‘玉泉’的水。”



玲珑喜得拍手:“叔叔真是行家。”



韩奎带着强笑道:“三少爷何止喝茶是行家。”



真是,花三郎可是胸蕴渊博,经历丰富,无所不知,无所不精啊。



花三郎目光一凝,笑向玲珑:“姑娘对我这个做叔叔的太好了,好得有点儿出奇。”



玲珑粉颊一红,道:“谁叫玲珑一见就喜欢您这位叔叔嘛。”



韩奎微一怔道:“丫头,可不许跟三少爷玩心眼儿啊。”



花三郎道:“韩大哥真是,这怎么能叫玩心眼儿,我对玲珑一见投缘也叫玩心眼儿!上好的香片,玉泉的泉水沏这杯茶,这杯茶岂能白喝,玲珑,叔叔有赏。”



玲珑大眼睛一亮:“赏什么?”



“华家的家学。”



“哇!”玲珑喜得大叫,一蹦老高。



“传你三招。”



玲珑一下泄了气,懊丧地道:“只三招!”



韩奎激动沉喝:“丫头,你哪知天高地厚,华家绝学,傲夸宇内,有一招就足够你受用不尽的了,还不快谢三少爷。”



站起恭谨躬身:“三少爷,韩奎感同身受……”



玲珑微怔了一怔,大眼睛又闪起了光采:“玲珑谢叔叔成全。”



小姑娘玲珑剔透,说着她就要拜下。



花三郎伸手拦住:“韩大哥,又教孩子这些俗礼了。”



“三少爷,礼不可废。”



“你要执意让玲珑来这俗礼,这三招你教,我不教。”



韩奎嗫嚅道:“这,这……”



“别这了那了,打铁趁热,现在就教,说不定等会就能派上用场。”



花三郎可真是说教就教,玲珑喜极,韩奎既感激又激动,花三郎的深入浅出,加上玲珑的冰雪聪明,华家绝学三招,玲珑顷刻心领神会,所差的也只不过是火候了。



花三郎教的这三招,是剑法,但这剑法并不一定非拿把剑比划不可,以手当剑,照样也是高绝的拳掌功夫。



三招刚教完,花三郎目中闪起异采,笑道:“步履杂乱,只怕是来了,来得还正是时候。”



话刚说完,棚口一连多了五个人,刚才那俩,外加三个。



外加的三个,一个老头儿,两个中年汉子。



老头儿利落打扮,一件长袍,下摆塞在腰里,鹞眼,鹰钩鼻子,山羊胡,极扎眼。



两个中年汉子精壮,一身肌肉看上去铁打的似的,一看就知道都是好手,两个壮汉腰里还鼓鼓的,不用说,那是藏着家伙。



韩奎忙低低道:“三少爷,老头儿是肖家的前院管事,内外双修,尤擅‘大鹰爪’,两个汉子是他的手下。”



话刚说完,老头儿在棚口冷冷发了话:“去把他给我拆出来。”



两个壮汉恭应一声,大踏步进了棚子,直奔说书台,每一步都沉重异常,震得棚子都微微晃动。



花三郎笑道:“这哪是人,分明是两条蛮牛,对付牛有对付牛的人,玲珑,迎上去来个牛刀小试。”



玲珑姑娘可是天生的天不怕,地不怕,韩奎这里一惊刚要说话,她已然一甩辫子迎了上去:“干什么的,站住!”



“小丫头片子,闪开。”



一名壮汉伸手就扒。



韩奎看直了眼。(ocr者云:这里应该是少了一句,但原书如此。)



玲珑自己也愣住了,愣得连另一个壮汉出了手她都不知道。



另一个壮汉出手阴损而下流,双掌并出,疾探玲珑酥胸。



花三郎轻喝道:“玲珑,小心。”



玲珑及时定过了神,她喜心倒翻,一侧身,手又挥了出去。



小姑娘喜极,再加上也知羞怒,出手不免重了些。



那壮汉惨了,大叫一声,跄踉暴退,脸煞白,汗如雨,身躯暴颤,双臂下垂,状极痛苦。



显然,他那双手,从现在起是报废了。



棚口人影一闪,老头儿进来了。



韩奎只觉身边一阵微风,再看,花三郎已站在玲珑与老头儿之间。



只听花三郎道:“玲珑,给叔叔续杯茶去。”



玲珑如今把这位叔叔当成了神,自是心甘情愿应声而退。



那老头儿,却是目射精光,满脸惊怒之色也发了话:“她就是韩奎的女儿,那个叫玲珑的丫头?”



那粗壮汉于上前一步,躬身答应:“是的,柳爷,这丫头片子就是韩奎的闺女。”



老头儿柳爷冷笑一声道:“怪不得姓韩的胆上长了毛,原来他有这么一个深藏不露的好靠山啊。”



抬着手叫玲珑道:“丫头,你过来,让老夫试试你的真才实学,掂掂你的斤两。”



玲珑初生之犊不畏虎,入耳两字丫头早就火冒三丈,恨不得过去给老家伙两耳括于,如今老家伙指名叫阵,她岂肯示弱,秀眉双挑,冷笑说道:“别欺负你姑奶奶年幼,你姑奶奶未必把你放在眼里,”



说着,姑娘她脚下就要动。



花三郎一把抓住了姑娘的胳膊。



那里那位柳爷脸上变色,眉宇泛杀机,跨步过来,就要出手,花三郎另只手一摇,含笑道:“慢来,慢来,柳大管事,你错了。”



那位柳爷一怔:“老夫怎么错了。”



花三郎回手一指玲珑,笑道:“我这位刁蛮侄女儿可不是你嘴里的那种深藏不露的高手,她刚用的那两下子,是我刚教她的,她是现买现卖,程咬金似的,也只这么三斧头,用完了这三招就没了,不能怪她,只能怪在你柳管事的手下倒霉。”



老家伙脸上阴晴不定,拿眼直打量花三郎:“呃!她用的那两下子,是你刚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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