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车队猛然停下,最前边汽车里边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从汽车里边伸出头来问道:“什么事情?”
于效飞一听,这些人说的日语,他心里不由得一阵欣喜。他走了过去,做出宪兵傲慢的样子说:“特高课的!刚才附近出了袭击事件,要抓恐怖分子!”
前边汽车里边的人从汽车上跳了下来,来到了于效飞的身边,掏出证件说:“总军的。我们在执行特殊任务,前面有危险吗?刚才出了什么情况?”
“总军”是日本人对“大日本皇军*派遣军司令部”的简称。于效飞的心里一动,这个级别可够高的,这些人是不是就是那些特别的日本保镖啊?
于效飞把那个人的照片要过来看了一下,说道:“最近非常危险,国民党的忠义救国军和共产军活动非常厉害,刚刚在旁边制造了一起爆炸事件,所以必须进行搜查。我必须检查所有人的证件,请原谅。”
“这个不好的哪!”
于效飞一瞪眼:“什么?”
那个人凑过来,小声在于效飞的耳边说道:“车里边就是那个人,你们的司令官没有告诉你们吗?就是需要最高保护的那个人?”
于效飞装作不明白:“什么人?”
这个高级日本特务非常生气:“从华盛顿来的特别信使!你竟然如此地傲慢,公然违背上级命令,我要向你的上级提出报告!”
于效飞心里一阵狂喜,但是仍然装傻说:“是他?他们两个都在车里?”
“不,只有一个人。”
这下于效飞抓住了漏洞,他大声喊道:“你敢欺骗特高课的人!你就是化装的恐怖分子!”
那个人也是一直享受特权,养成了狂妄性格的人,今天遇到了于效飞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心里怒火上升,跟于效飞大吵起来。后边他的同事们也从汽车上跳了下来,围到于效飞的旁边。
于效飞大叫大嚷地说:“真正的信使明明是两个人,而你们居然说只有一个,这分明是恐怖分子化装的,意图不轨!”
于效飞掏出王八盒子,在这些人的面前晃动。那些特务气坏了,围住于效飞讲理。有的特务也要动武,那边一声大喊,忠义救国军化装的日本宪兵纷纷举起武器,眼看就要发生火并,这在日本军队中是非常少见的。尤其是在以遵守纪律闻名的宪兵部队和高级特务中间。想想身后的特别信使,那些特务也不敢动手了。
可是于效飞毫不让步,最后,又是一个头目模样的人下了车,来到于效飞的面前,对他说:“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过去检查,但是其他人不许靠近。”
那些特务在于效飞的身后纷纷大骂:“这个死脑筋的宪兵,真是个没办法的家伙!都是那些该死的条例把他们教成傻瓜蛋了!”
于效飞和那个特务头子一起来到后边日本特别信使的汽车旁边,特务头子指着高级轿车后座上坐着的一个人说:“这就是信使大人。”
于效飞朝那个鬼子的脸上一看,早已经记得烂熟的那张脸突然浮现到心头,这正是于效飞那天在舞会上见到的那个日本鬼子!
于效飞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胡乱说了几句道歉的话,转身回去。他慢慢朝车队前边走去,在走到前边的特务的身边的时候,突然摘下日本军帽猛地摔到地上,这是他和那些忠义救国军商量好的信号,目标已经确认,立刻动手!
于效飞一个横跃,他人还没落到路边的土坡下面,那些忠义救国军的子弹已经雨点一样横扫过来,刚才还在跟于效飞大叫大的特务每个人都中了十几枪,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于效飞在路基下边向后面猛跑,他要到后边去袭击坐在后边汽车里边的日本特务们。可是他在下边刚刚到了车队后边,就听到上边传来格外清晰的枪声,紧接着,前边传来一阵惨叫声,那些忠义救国军的的人已经被打中了!
接着,一阵马达轰鸣,车队已经一齐发动,迅速调头向后逃走!
1、谍战开幕
1949年,
上海解放在即,
破城时刻,
军统天字第一号特务却被共产党紧急召见,
要求寻找军统地下军精锐的名单。
有七重间谍身份的他,
将怎么完成这个任务?
国民党统治下,
共产党地下工作者任意往来,
解放后,
军统特务谈笑街头,
最值得信任的人,
偏偏是军统头子。
惊人胆魄,
和平之下充满刀光剑影,
上智为间,
谍战每每超人意表,
神枪手刺杀陈毅,
日本间谍炮击天安门,
飞贼直*泽东卧室,
特情亲手安装炸毁广州的炸弹组……
揭开尘封的历史,
为你展现无名英雄在人民幸福安定背后付出的热血与忠诚!
1949年4月渡江战役后,解放军于4月23日解放南京,并在5月3日解放杭州,完成了对上海的合围。
此时,国民党京沪杭警备司令汤恩伯在蒋介石的亲自部署下,指挥20多万部队退守上海,企图凭借上海大城市的物资基础和几千个坚固工事死守,以等国际局势的变化。蒋介石扬言,要将上海变成第二个“斯大林格勒”,上海坚固的城防完全可以支持半年,解放军将在上海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5月2日,解放军第三野战军主力采取两路夹击的攻势,分别从浦东、浦西对上海外围发起进攻,完成了对市区进攻的准备。
上海即将解放。
在上海郊外,一片幽静的树林中,有一个黑乎乎的建筑群。那是干什么的,从来没有人知道,因为,在距离建筑群很远的地方,就拉着两排带刺的铁丝网,而在铁丝网上还有已经掉漆的黄色小牌子,上面画着可怕的闪电标志,原来,这些都是电网。而在电网附近还有两座碉堡。碉堡门前总是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国民党兵,他们象凶神恶煞一样看守着这儿,大声喝斥着一切稍微靠近一些的人,所以附近的农民总是远远地避开,唯恐避之不及,遭到飞来横祸。
这一天,一列车队飞驰而来,看守电网的国民党兵赶紧打开大门,这队车队毫不减速地从刚刚打开的电网缺口冲过去,来到了后面的建筑物前面。
原来,里边的建筑物是一个封闭的大院落,周围是高到难以置信的围墙,围墙上面又竖着高高的铁丝网,而且一看就可以知道,那些也全部是高压电网。在围墙的拐角处,是一个个岗亭,里边同样是头戴钢盔、荷枪实弹的国民党兵,他们双手握着美式汤姆生冲锋枪,如临大敌地监视着院子里面和外面的一切。
不知道这个院落修建在这儿多久了,院墙都是黑乎乎的,加上围墙上面连鸟都不肯落下的电网,那凶狠的卫兵的样子,整个院子给人一种强烈的阴森可怕的感觉。
院子大门迅速打开,车队开进了院子。
院子里边同样是黑乎乎的建筑,即使是一些楼房,也给人一种陈旧压抑的感觉。车队开到院子一侧停下,从中间的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一个人。他中等个子,五官端正,举止缓慢,颇似儒雅文人。但是他却穿着一套黑色的国民党警察制服,周围的人用近乎恐惧的神色看着他。原来,这个人就是国民党上海市警察局长,在军统特务内部称之为“毛骨森森”的军统特务头子――毛森。
毛森朝四周打量一下,朝旁边走了几步。一个穿着绿色美式军服的国民党少校军官跑了过来:“局长,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是先把那些人带走,还是先解决这儿的那批人?”
毛森慢条斯理地摆摆手说:“那些不急,先把档案搬走再说,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少校军官举手敬礼,然后大声朝远处自己的部下喊道:“快去搬东西,动作快点!”
远处美国十轮卡车旁边等着的一群国民党士兵一窝蜂似的朝小楼里边跑去。小楼里边顿时嘈杂起来,充满了人声和脚步声。他们跑到楼上的一间档案室前面,一个军统特务撕开门上已经积满灰尘的封条,拉开房门,军统特务们蜂拥而入。
档案室里堆满了巨型保险箱和文件架,文件架上码放着成堆的文件。特务们冲过去刚一碰上文件,上面堆着的灰尘就“砰”地一下在房间里面弥漫起来,对面几乎看不见人。特务们立刻被呛得咳嗽起来。
那个带头的少校军官大声喝斥起来:“赶快动手,磨蹭什么!”
特务们只好冲过去,不管肮脏的蛛网灰尘,抱起那些档案就朝外面跑。
这些档案多得象山一样,搬运档案的特务,匆匆地跑出去,又空手回来再搬。解放军攻城的炮声在这儿已经清晰可闻,这些下面的小特务远远没有他们的局长毛森那样镇定,他们的脚步匆匆,神色慌乱,加上那些档案实在重得可以,他们互相碰撞之间,被抱在最上面的档案散了,纸片飞得到处都是,特务来不及收捡,皮靴就在落在地上的文件、物品上踏过。曾经不可一世的军统特务,现在却是一副标准的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犬形象。
毛森站在院子里,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拦住一些特务,翻动着他怀里的东西。他看到那都是一些纸角卷曲、发黄的文件,比如中英文对照的档案,特殊的图表,气象记录,一些专门印制的军用地图。还有美国特务的教材录音,行动、爆破、跟踪、擒拿的中英文对照的特务教科书。
毛森叫过那个少校军官,说道:“德荣,这些东西就不要了,直接在这儿清理掉好了。不要再搬来搬去,浪费时间。那些,就送到那个新地方去。要保证做到由你亲自护送。”
叫德荣的军统少校用力点头,回头朝旁边的资料看去,那是一些卡片,一些清晰的半身照片,贴在光滑的卡片上。照片下面注着中文姓名和英文译音,年龄,编号。这是由美国特殊训练的国民党特务的档案材料。
少校军官指挥特务把那些美国训练特务时专门制作的用于日常训练题目的教材堆到空地上,在上边点上火,火焰很快从纸堆里边窜出来,迅速成为熊熊大火。后边再抱出来的同样的教材就扔进火堆。火越烧越旺,到后来,空气形成了无数波纹,把热气传递到几米之外,高温烤得人脸上阵阵作痛,几米的范围内根本不能站人。
少校军官对毛森说:“局长,到那边车里去吧,这儿……实在是太烤了。”
毛森点点头,转身弯腰朝他的汽车那边走去。这一刻,少校军官才发现,原来毛森局长也不象从前那样轻松,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些驼背了,仿佛最近一下子老了十岁。
看着那边还在不断升腾的火焰,少校军官对毛森说:“局长,上面并没有命令,咱们现在就开始应变计划,是不是太早了?”
原来,他们是在进行国民党的应变计划,销毁档案,布置潜伏特务,准备在解放军占领城市之后进行破坏,迎接国民党军队的反攻。
毛森摇摇头,经常浮现在脸上的文雅的笑容也早就不见了踪影,他慢慢说道:“你明白什么,从现在*的进攻速度来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说是上海能守6个月,万一不能呢?前面那些地方,东北,华北,都是过于乐观,结果事起仓促,完全没有准备,把一切全都留给了共产党。我的地方,绝对不能出这种事情。”
少校军官慢慢点点头。
两个多小时后,档案清理得差不多了,毛森从汽车里边走出来说:“好了,可以清理那些人了。”
随着他这句话一出口,特务们顿时紧张起来,“轰”的一声朝两边散开,一些武装特务从卡车上搬下重机枪,架在空地上,其他人也是沿着楼房前面一字排开,把枪口对准了对面的院墙。
看到特务们已经全都准备好了,毛森才说道:“看守长,去,按照名单把他们全都提出来。”
旁边的一个穿着黑色警察制服的中年人答应一声,接过毛森递过来的名单,朝侧面的一片楼房跑去。少校军官大声招呼手下,在后面快步跟上。
片刻之后,一群蓬头垢面的人脚步蹒跚地从楼房里边出来,被特务们推推搡搡地带到空地上,那些人的手上,脚上,全都带着沉重的手铐和脚镣。原来,这竟然还是一处军统的秘密监狱。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破烂的国民党军服的人,他是国民党第三战区少将参谋长陈尔晋,他搀扶着的那个女子是他的妻子共产党员张曼霞,她挺着大肚子,已经怀有几个月的身孕了。毛森的名单上边的其他人还有,上海市委地下电台台长张困斋,他是上海市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