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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听到自己手上正拿着的手机也传来了一声欢快的叫唤,他正奇怪有谁会给他发简讯,就看到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侦探用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把手机从自己的手里夺了过去,然后飞快的按了几下,又赛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然后他又施施然地回到了沙发上,但是明显地,多云有雨的天气占领了塔矢亮先生屋子的上空。进藤光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手机,果然发现新传来的简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也顾不上和塔矢亮先生算删除他私人简讯的帐了,看着明显不愉的房东,他想了想,还是起身给塔矢亮续了一杯茶。
“当然,我之前没想到会是同一个ip地址编辑的这个词条。不过这也完全无关紧要”塔矢亮喝了一口小巡查倒的玫瑰花茶,随手又发了一组无序的字符串去报复社会,“不过同一个人会有这么大的变化,那其中必然发生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从一个对自己的未来充满雄心壮志,并且极其自信的人转化为对自我不完全肯定的人,呵呵,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也许与……”进藤光忽然觉得这个时候塔矢亮看过来的目光有些过于深邃了,他微微别过头哦,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最近频频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名字,“松原正司。”
“不错的联想。”塔矢亮点了点头,“不过还是缺乏理论基础。”他说完,从风衣的大口袋里拿出了两张照片,一张就是进藤光在上条吾介的词条上看到的那张,而另一张却是秋本久美子给自己的——那张秋本涉一和他学生的合照。
“我去查了上条吾介就读的国中的档案库,发现上条吾介和松原正司是同一届但是不同班的学生。我又去学生考勤档案里查了那一年的资料,发现其中被奖章的宿舍之一,就是松原正司和上条吾介的住处。”
“啊……”进藤光有些惊异地张了张嘴,“也就是说,他们虽然不同班,却是同一个寝室?”
“但是,松原正司的档案上,写着他从国三那年开始休学,而且是永久性地休学。”塔矢亮顿了顿,“正好是上条吾介转变的时间。”
“等下,你突然来了这么多我没听说过的消息,我有点接受不能。你让我想想先……”进藤光看着塔矢亮有条不紊地说着他收集来的证据,忽然想到上条吾介和他说那个故事时,怎么也遮掩不住的后悔和自责,进藤光怔了怔,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上条吾介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松原正司的事?”
都是国中生啊,能有多大点事?进藤光想了想,还是不得其解,只得玩笑性地来了一句,“抢了他女友总不会内疚到死去活来吧。”说完进藤光自己讪讪地干笑了没几声,也就再笑不出来了。
“其实,其中还有一个关键点你没有注意到。因为秋本涉一已经死了,所以你本能地没有把事情联系到一个死人的头上。其实,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们上了秋本涉一的补习班之后。”
“可是上补习班和之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究竟有什么关联?”
“关联就在于,秋本涉一是一个双性恋。”塔矢亮不紧不慢地接道,“更确切一点,他应该偏向于同性恋者。”
进藤光在最初几秒的惊诧之后,也就释然了。毕竟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早在高中时期就已经被青梅竹马的藤崎明同学补了个彻底,但是一直没有往这个方面想,大概是进藤光同学一直以为那些距离自己很遥远。
但是经塔矢亮这么一提,他也就很顺理成章地想到了松原正司休学的惟一可能的原因,“他……他他……被这样那样了?”
塔矢亮也没在意进藤光的结结巴巴,只是淡淡地继续“的确,他应该是被囚禁了一阵子。而上条吾介明明知道,却没有救他。”
“这样的话,他那么说也对。”进藤光忽然想起在车上上条吾介和自己讨论对猎狗的惩罚时的神情,“他其实也没……”
等等,进藤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整个人突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神啊!可他怎么会变成秋本家的女婿!难道是有预谋的报复?!那那那……上条夏实和秋本久美子会不会很危险?”
“前提当然是你进藤巡查失职的情况下了。”对上塔矢亮似笑非笑的眼神,进藤光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明白了。他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地想摸摸侦探先生的脑袋,“您的思维真的正常么?如果想让我盯着上条吾介的话,你就直接说就好了。还非得拽着我去当什么清洁工……我又不是非得和你作对不可。”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能在某些方面小小的打击一下侦探先生,会是进藤光巡查未来一段比较长久的日子里的心愿。
“如果你知道的话,事情恐怕就不会那么顺利了。”塔矢亮说完指了指空了的茶杯,“空了。”
“空了你不会自己倒啊……又不是水牛。”好吧,小巡查还是默默屈服在房东的契约书下,乖乖倒上了茶水。
然后他就听到塔矢亮指尖敲击玻璃茶盏时发出的似乎极富规律的节奏,虽然进藤光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却觉得意外地有些熟悉。等到他再仔细回想地时候,却混混然,再也摸不到方向了。而塔矢亮也停止了对那茶盏的摧残,转而静静地看向了也在这时向他看来的进藤光。
从来对侦探先生的目光毫无抵御能力的进藤光终于还是在对视中忍不住败下阵来,他双手合十朝着塔矢亮虔诚地拜了三拜,“房东先生,求有话直说。”
塔矢亮没作声,只是神色默然地转过了头,然后在转头的那瞬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并且也任由了那脱离大脑指令的唇角以更大的弧度暴露在世俗中,“游戏,终于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等进藤光回到卧室给自己的手机已经接近自动关机的手机接上电源的时候,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人在客厅里的那句低语。他沉默地盯着屏幕看了好一阵子,才转身把整个人都摔到了柔软的床垫上。他疲惫地闭上眼,恍惚地回忆起最近这几天来发生的一切,却隐隐约约觉得有一些地方不是那么对劲。他苦恼地揉了揉头发,终于还是从柔软的床垫上爬了起来。蹑着手脚走到了房门前,直到握到了冰凉的门把手,进藤光才觉得自己像是被一盆迎面扑来的冷水,浇了个清醒。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门,走到了塔矢亮的房门前,缩着脖子凑到趴到地上,想看看房东先生究竟有没有在睡觉。正当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睛贴到门缝上的时候,原本顶着他脑袋的物体却突然消失了……
“你如果真的能未卜先知的话,拜托下次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你就等着看我出洋相啊!”出色的反射神经让进藤光在呆愣三秒钟之后,立刻从地上蹦了起来,等到对上塔矢亮的眼睛的时候却陡然成了失语症晚期病人。
塔矢亮微微眯着他那双冰绿色的眼睛,背后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极小的夜灯仍旧亮着,瘦削苍白的身体大半被黑色的睡袍遮掩着,却仍能看出他长期锻炼下的成果。他双手交叉静静立在门口,略低下头看得进藤光心惊胆战,却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进藤光暴怒地跳起来的时候,象征性地挑了挑眉毛。
进藤光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了头,半夜跑到人家房间门口偷窥直接被正主抓包,要不要这么倒霉!他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掉渣的人品,纠结了一小会儿,终于开始决定自己先开口,“好吧,我真的不是要来偷窥你的啦!”先撇清关系总是没有错的吧。
塔矢亮忽然觉得眼前那个低着头缩成一团准备逃避责任的小巡查真的很有趣,他觉得自己并不应该在这时候发笑,但是他的面部肌肉却又一次挣脱了理智的束缚,在漆黑的夜里毫无顾忌地流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他甚至会去想象青年站在自己门口左右为难时的情景,还有他蜷缩成一团研究自己究竟有没有入睡的情景。他忽然觉得心头有些奇怪的东西又在涌动,甚至有混杂着各种乐器的声音的交响曲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他强压住这些不能用科学解释的冲动,靠在门口轻轻转过了身,借助黑夜掩住了自己复杂的情绪。
“如果你是想问我有没有把案情的进展告诉我的委托人的话,那么你还是早点去睡觉吧。”进藤光看着在自己面前缓缓关上的大门,再一次发现他的涵养水平似乎再一次升级了……
“混蛋房东先生……”进藤光愤愤然看了一眼重新紧闭的大门,除了恨恨跺了几下脚以示抗议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可做的了。他一时也不想回房,也不想花时间去找电灯开关,于是就摸着黑走到了客厅的窗户边,随手拉开窗帘,爬到了窗台上,盘着腿坐下,看着夜灯下熟悉又陌生的街道。
他不期然想起了傍晚不辞而别的和谷和三谷,又想到侦探先生在自己面前的种种恶行,终于肯定和谷和三谷必然是在塔矢亮混蛋的威逼利诱下被迫离开。他有些内疚地想到了拜托给绪方精次的事情,肯定也不会如自己想象那般完满。毕竟绪方精次和塔矢亮这两个人才是师兄弟,其恶劣程度也是相去不远……进藤光想到这里,不由地为自己未来的巡查生活捏了一把汗,为了这两坑爹货,把前辈都得罪完了,这以后黑暗的日子要怎么破!
“什么善良、热忱……全部都是坑我的节奏!”从窗台上跳下来,进藤光还是决定先去房间找手机,给和谷打个电话才是最要紧的。
客厅的电灯一直没有开,进藤光也就懒得再去开灯了,直接摸黑到了自己的桌子前把手机从插线板上拔了下来。充满电的手机发出简短的蜂鸣之后,屏幕自动亮了起来,在黑夜里甚至有些刺眼。进藤光戳着屏幕也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就干脆把手机揣到了睡衣兜里,准备走到客厅再说。
长时间在黑暗里活动,进藤光已经习惯了黑暗。当他毫无障碍地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空着的单人沙发上,多了一团黑色的不明生物。进藤光愣了愣,突然有那么点不大好的预感。但他还是本着自己坚强的意志,极力忽略掉那个盘踞在单人沙发上的人,仍旧像傍晚那般在那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打开手机给和谷编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并且差点用完了自己的词库存货。乘着和谷还没回复的间隙,他想了想又给绪方精次发送了一条单方面表示感谢的简讯。
等他发完没多久,他就听到黑暗中想起了一阵短促的蜂鸣声,但是他却没在自己的手机上看到简讯。不过,不过对面仍旧盘踞在沙发上的某人似乎没有理会的意思,进藤光同学不知道怎么的就又炸毛了……他直直盯着对面不声不响的某人,说话速度又快又急,简直赶上了美津子要给自己毛栗子时的语速,“你不知道别人发简讯给你可能是有急事?总是这么爱理不理,含糊其词,敷衍了事,真是太……”好吧,进藤光在词穷的时候终于发现如果自己以后还要教训别人的话,似乎得先准备讲稿……
进藤光感觉自己的脸应该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心脏跳得脑袋发疼,血管里似乎有千万头羊驼呼啸而过,最后还跟着个慢悠悠的牧羊人,骑着马甩着鞭子,还象征性地吆喝了一句,“驾——”而最可怕的是,这牧羊人还长了一张和塔矢亮一模一样的面孔……
理智的神经终于在那一刻宣布自己的使用寿命到期,然后很干脆地“砰”地一声崩断,然后在肾上腺激素唆使下的进藤光同学,怒气冲冲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走到盘踞在沙发里的那个人身前,拿起那条极其拉风的风衣外套,稀里哗啦一通乱翻,才摸出了还亮着屏幕的手机。
黑暗中,似乎响起一声极其轻微的浅笑声。
而终于淡定下来的进藤光拽着那人的手机,却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他低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正主都没有什么表示,就也只能佯装着淡定,滑开了那人的手机屏幕。
“请输入手机密码……”等到三次密码错误之后,进藤光没有说话,随便把手机塞回了那个人的衣兜里,就踏着步子回到了自己的沙发上,缩着身子陷入了柔软的包裹,进藤光觉得自己在激怒之后竟然这么快就能困,也真的是奇迹了。他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慢慢地就感觉到周围的客厅摆设似乎消失了,自己似乎进入了一种透明的真空状态,周围满满的都是空寂和温暖的白色光芒,然后他渐渐又看到了室内的摆设——熟悉的床,熟悉的棉被,熟悉的窗帘,这里是自己的房间?!然后自己好好地躺在被窝里?他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果然看到穿着贴身得不能再贴身的灰格子衬衫的侦探正懒散地坐在自己写字桌前的�